第554章 来自帝国的合作
“老师，”巴夫克兰仍不甘心，低声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如果他真的没有散播谣言，那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这分明是要挑起帝国与魔法师阶层的全面决裂！”
不过在巴夫克兰眼里，那位不管有没有参与其中，都是推波助澜的刽子手，不可原谅之人。
乔治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我也不知。但他收留了大量流亡魔法师，这也是事实。如今，奴隶法师的存在已不再是秘密，这颗雷，终究还是爆了。”
作为魔法学院的资深议员，乔治比谁都清楚这场危机的严重性。
这已不仅仅是贵族与魔法师之间的矛盾，而是整个帝国体制与魔法阶层生存权的激烈碰撞。
一旦爆发全面冲突，等待他们的将是血流成河的结局。
“双方大战，对谁都没有好处。”乔治喃喃道，“魔法师失去了帝国的庇护，将无处容身。教廷视我们为异端，普通国家不敢收留，而我们能选择的‘盟友’，不过是那几个豺狼般的势力。”
乔治顿了顿，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悸：“海盗联盟？他们根本不会把魔法师当人看，当年我们曾考虑过投靠，但他们对待法师的态度，不过是把我们当作可消耗的实验品和战争工具。沙俄？他们虽愿收留，却只把我们当作冰冷的战争机器，从不提供研究战斗魔法以外所需的资金与资源。至于神秘的东方大国……他们拥有自己的古老术法体系，我们根本无法融入。”
乔治缓缓站起身，望向舷窗外无尽的星空，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迷茫：“此刻，我真为魔法师的未来感到悲哀。我们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无论走向何方，都是深渊。而这场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雷大人，那些人简直太过分了！尤其是那个圣骑士卡赞，还有那个虚伪的巴夫克兰，我觉得我们根本不必跟他们虚与委蛇，直接动手把他们全部拿下，或者直接轰出去！”彼得站在阿尔法身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阿尔法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端起一杯热茶，轻抿一口，淡淡说道：“不必抱怨，彼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局势错综复杂，我们绝不能冲动。”
阿尔法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星空，语气低沉而凝重：“你忘了？我们与海盗联盟的合作基本已经断了。如果现在再与帝国彻底决裂，那就是腹背受敌。到时候，别说守护这片海域，恐怕连我们自己的立足之地都会失去。忍一忍，风浪总会过去的。”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暗卫的声音：“报告雷大人，魔法师莱恩求见。”
阿尔法眼神微动，立刻坐直了身子：“快请。”
片刻后，莱恩在两名卫兵的护送下匆匆走入。
莱恩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焦急与不安。
阿尔法立刻起身，迎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莱恩，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莱恩看了一眼四周，阿尔法会意，挥手让卫兵和彼得退下。
待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莱恩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雷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帝国的人来了，他们要抓我们回去！”
“别急，慢慢说。”阿尔法扶起他，沉声道。
“是圣骑士卡赞……他们来了，说要带我们回去‘澄清事实’。可我知道，一旦回去，我们就完了！贵族们不会听我们解释，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掩盖真相的牺牲品！求求您让我见一见乔治老师，我要跟老师说明情况。”莱恩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阿尔法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阿尔法沉声道：“你放心，在我的地盘，没人能强行带走你。我会安排你去见魔导师乔治，当面把话说清楚。但你要记住——只说事实，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隐瞒。”
在阿尔法的安排下，莱恩终于见到了魔导师格罗斯·乔治。
会面地点是一艘帝国战舰的密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乔治老师！”莱恩一见到乔治，立刻泪流满面，“我们都是被冤枉的！求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站在乔治身旁的大魔法师巴夫克兰立刻厉声喝道：“莱恩！你还敢狡辩？你们背叛了帝国，理应接受审判！现在跟我们回去，我们或许还能为你们求情，争取宽大处理！”
“不！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是受害者！”莱恩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们根本没上过战场！从魔法学院毕业那天起，我们就被迷晕，被当成商品送进贵族的拍卖行！是他们把我们当奴隶买卖，是他们制造了‘叛逃魔法师’的假象！我们什么都没做！”
巴夫克兰眼神一冷，语气却带着一丝虚伪的温和：“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清楚？怎么说？”莱恩惨然一笑，“尼龙、凯斯他们早就回去了，可结果呢？你们依旧没有找到真相。”
“他们已经承认自己就是叛徒，现在你们必须跟我们回去解释清楚，这样才能还你们一个真相。”巴夫克兰大声提醒着。
“不，不可能，他们一定是被迫承认自己是叛徒！你们所谓的‘公道’，不过是让所有人闭嘴的手段罢了！”莱恩似乎明白了一切。
莱恩站起身，一步步后退，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我明白了……雷大人说得对。你们根本不想查清真相，只想掩盖丑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是为了你们好！”巴夫克兰怒斥。
“我们现在很好！我们有尊严，有自由，有研究的权力！”莱恩大声道，“我们不愿意回去！绝不！”
说完，莱恩转身冲出房间，巴夫克兰气得浑身发抖，瞬间扑了过去。
而乔治则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另一间密室内，阿尔法与尼克斯正在进行一场更为隐秘的对话。
“雷总督，”尼克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男人，语气诚恳，“你对帝国现在的状况，如何看待？”
阿尔法神色谨慎，微微一笑：“帝国是大陆最强的国家，这一点毋庸置疑。帝国的辉煌，必将照亮整个大陆。”
“雷总督，不必如此谨慎。”尼克斯苦笑，“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联盟的离间计，而贵族也是假装糊涂而已。其实，帝国早已病入膏肓。贵族们抱成一团，容不得任何新兴力量出现。把你派到这里，美其名曰‘镇守边疆’，实则是想借海盗联盟之手除掉你。”
尼克斯眼中满是愤慨，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这次的流言，贵族们心知肚明是联盟的反间计，可他们依旧借题发挥，就是要铲除你。因为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底层骑士，爬得太快了，他们不能让你这样的传奇继续活着。”
阿尔法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听着。
尼克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无尽星空，声音低沉却沉重：“帝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包容万象、开疆拓土的帝国。它的腐朽，已经深入骨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出百年，帝国必将崩塌。”
尼克斯转过身，直视阿尔法：“雷总督，你觉得，如何才能拯救帝国？”
阿尔法心中一动，却依旧装傻：“尼克斯大人，在下才疏学浅，实在不知如何拯救帝国。”
“其实你们都知道，只是不敢说。”尼克斯语气坚定，“现在的腐朽，根源就在帝国自身。当年大帝以军功制建立帝国，如今却名存实亡。真正有才能的人得不到提拔，而无能的贵族却占据高位。”
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只要重新推行军功制，让有能者上，无能者下；同时减轻附属国税赋，降低百姓徭役，帝国必能重振雄风！”
“可是……”阿尔法终于接话，“贵族集团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制度推行。这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挠，甚至——斩断一切变革的可能。”
“没错！”尼克斯一拍桌子，“所以，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震慑他们！必须有人站出来，打破这僵局！”
尼克斯走到阿尔法面前，目光灼灼：“上面有位大人物，正致力于改变这一切。雷总督，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共同为帝国的复兴而战，为这片大陆的未来而战！”
阿尔法看着尼克斯真诚而炽热的眼神，心中却泛起冷笑。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尼克斯是想拉拢自己，成为他们复兴帝国的“利剑”。
阿尔法微微一笑，语气谦卑：“尼克斯大人如此看重，在下……愿闻其详。”
“帝国的毒瘤早已烂到根上，寻常汤药已无力回天。殿下打算借这次危机，对帝国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换血！”尼克斯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向阿尔法透露了那个足以颠覆朝野的惊天计划。
“但此计成败，全系于海上。若你们守不住通道，让联盟势力趁虚而入，整个计划便会瞬间溃败。”尼克斯的目光中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场豪赌，而雷总督是那张最关键的牌。
“只要有足够的支持，这片海域，我守得住！”阿尔法的回答斩钉截铁，眼神如磐石般坚定，“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甚至能将整个地中海都纳入帝国的绝对掌控之下！”
“你需要什么？”尼克斯深知，这是合作的关键，“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吝啬。”
“第一是资源，尤其是魔晶。”阿尔法毫不犹豫地提出了核心需求，“未来的海战，将是魔导炮的天下。魔晶是魔导炮的基石，不可或缺。”
“魔法学院如今与帝国闹翻，原本供给他们的魔晶，可以全部转给你。”尼克斯眉头微皱，随即舒展，“这不成问题。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有了魔晶，还缺操作魔导炮的人手。”阿尔法继续说道，“我需要大量魔法师或魔导骑士，或者，修建一座能快速补充魔力的魔池。”
其实阿尔法的天空之城也有聚能魔池，但是这些都是像莱恩那样的魔法毕业生完成的基础版本，这样的基础魔池的效率和威力，远不及帝国的魔法学院的那么高级。
“魔法师的调度和魔池的建设，我会让乔治魔导师安排人手支援你。”尼克斯沉吟道，“但精锐的帝国骑士……恐怕无法支援。你也知道，如今的骑士团，早已被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地把持，他们绝不会听从我们的调遣。”
“明白。”阿尔法点头，“除此之外，就是各类物资和矿产。我要造船，要修筑防御工事，还要培养海军人才。只要解决这些问题，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内，将爱琴海的联盟势力彻底肃清！”
“三年太久了！”尼克斯断然拒绝，“局势瞬息万变，我们等不起。你必须在一年之内，把爱琴海彻彻底底地变成帝国内海！”
“一年？”阿尔法眉头微蹙，“时间紧迫，但并非不可能。不过，我需要希腊本土的陆地力量配合。敌人若见势不妙，必然会逃向陆地，仅凭海军，我无法上岸追剿。”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尼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自有安排。我们的计划，正是要启用平民骑士，取代那些腐朽无能的贵族骑士，让帝国的军功制重新焕发生机！”
尼克斯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们将借这次危机，有意引导一部分联盟士兵攻击帝国本土，借敌人的刀，彻底铲除那些盘踞在陆地上的贵族顽疾。届时，殿下将以复国之名，整合所有平民骑士，再借助你们这些外部力量，对内部顽固派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而你，封锁海洋，切断贵族的退路与外援，让他们彻底覆灭！”
阿尔法静静地听着，心中却颇为惊讶，想不到自己的计划引的了无数阴谋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更迭，这是一场以帝国为棋盘，以无数生命为棋子的残酷博弈。
阿尔法看着尼克斯狂热而充满野心的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好，我答应。”
然而，在他坚定的外表下，内心却在冷笑。
阿尔法嘴上答应着，心中却另有盘算——这盘棋，谁是执棋者，谁是棋子，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隔壁房间传来，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默契。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