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收网行动
“可是，将军……”伊万有些迟疑，“刻赤要塞那还没有拿下，那是我们的咽喉要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点。”帕维尔眉头微皱，冷静地问道，“虽然我们已经拿下了周边的海域与岛屿，但那个该死的要塞依然卡在刻赤海峡的咽喉上，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喉咙里。”
“将军，守军很顽强，而且……”伊万吞吞吐吐，“我们的补给船队已经三天没有跟上来了。后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问题？这种被切断后路的感觉让我很不安。”
帕维尔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自信掩盖：“不用多想，大概是海上风浪耽误了。既然补给没来，那我们就回去看看。顺便，彻底拿下刻赤要塞！敌人的舰队腿长跑得快，抓不住，但那个要塞总不能背着跑吧？只要拔掉这颗钉子，黑海就是我们的内湖！”
“是，将军！”伊万领命，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军令如山。
只是帕维尔并不知道，原本的速战速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
就在沙俄舰队掉头返航，气势汹汹地逼近刻赤海峡时，一直避战逃窜的马尔斯舰队却突然停了下来。
“马尔斯将军！阿尔法大人发来密电！”达伽马满脸通红，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电报纸，一路狂奔冲上指挥台。
“大人说，诱敌任务圆满完成！现在命令我们可以进行有效还击，不惜一切代价将敌人引入刻赤要塞周边的死亡海域！决战时刻已经到来！”
马尔斯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马尔斯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支庞大而傲慢的沙俄舰队，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寒光。
“好！早就等着这个时刻了！”马尔斯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苍穹，“传令全军，停止撤退！战略转移阶段结束，现在开始执行‘攻击引导’战术！”
马尔斯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弟兄们，看看我们的身后，那是我们的家园；看看我们的前方，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现在，阿尔法大人已经张开了口袋！我们这里有二十艘战舰，大人那边还有二十多艘精锐，数量上我们并不吃亏。更重要的是，我们占据了天时地利！我们要像两把铁钳，从东西两面夹击，将这群傲慢的北极熊彻底埋葬在黑海的波涛之下！”
“让他们知道，这片海，是谁说了算！”
“胜利！”
随着马尔斯的一声令下，原本溃散的舰队突然变阵。
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鲨鱼，调转炮口，带着复仇的怒火，向着那支庞然大物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帕维尔将军，敌人朝我们追击过来了，而且还向我们开炮！”副官伊万快步跑来汇报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帕维尔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望远镜中清晰地映出远处海面上那两支并排驶来的舰队。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兵分两路，兵家大忌。看来这群海盗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敢在海上与我们正面分兵对抗。”
可帕维尔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敌人的第一轮炮火已经呼啸而至。
“这么远？”伊万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飞过的炮弹在海面上激起数道巨大的水柱，惊讶地喊道。
要知道，按照北极熊海军的射程标准，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打击。
“调整炮口，第二轮射击！”马尔斯在己方旗舰上冷静地下令。
他的舰队装备虽然不是阿尔法天空之城的最新科技，但比起这些北极熊的老旧战舰，依然有着代差优势。
第二轮齐射效果显著，一枚精准的炮弹直接击中了一艘沙俄战舰的尾部舵机。
浓烟滚滚中，那艘战舰瞬间失去了灵活转向的能力，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海面上打着转。
“回击！给我回击！”伊万此刻顾不得其他，直接下令还击。
他的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炮口角度，但慌乱中的射击毫无准头，炮弹大多落入了海中。
“伊万，你带着二十艘战舰给我追击他们，剩下的跟我去刻赤要塞！”帕维尔早就对后勤问题担心无比，但在部下面前他必须保持冷静，“这次必须要拿下这片区域，确保后期补给线万无一失。”
“是，将军！”伊万领命而去。
伊万他还以为敌人与之前一样，只要他们发起进攻，对方就会像往常一样撤退。
所以伊万连标准的战斗队形都没有摆起，就急匆匆地率领舰队冲了上去。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有心算无心，马尔斯的舰队早已虎视眈眈，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全速前进！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看沙俄海军的荣耀！”伊万站在舰桥上，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用声嘶力竭的吼叫来掩盖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然而，海面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马尔斯的舰队并没有像伊万预想的那样转身逃跑，反而像两把锋利的铁钳，猛然向中间合拢。
原本看似散乱的阵型，在接触的一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与纪律。
“开火！自由射击！”马尔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刹那间，海面上火光连绵，如同一条火蛇在海浪上狂舞。
密集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精准地砸向了毫无防备的沙俄舰队。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黑色的硝烟瞬间吞没了伊万的舰队。
一艘北极熊战舰不幸被数枚八十口径炮弹同时命中，弹药库殉爆的巨响震得海面都颤抖起来。
舰体瞬间断成两截，数百名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葬身鱼腹。
“将军！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而且……而且他们根本不跑！”瞭望员惊恐地大喊。
伊万脸色惨白，看着周围不断落下的炮弹和燃烧的友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这不是骚扰，这是围猎！
“变阵！快变阵！所有舰只向我靠拢！”伊万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挽回混乱的局面。
但是太晚了。
在短短十几分钟的交火中，马尔斯的舰队利用射程和射速的优势，对伊万的舰队进行了单方面的屠杀。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燃烧的油污以及无数挣扎求救的身影。
当伊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清点战损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仅仅一轮交锋，他的舰队就已经损失了整整五分之一！
四艘主力战舰或沉没或重创失去战斗力，人员伤亡更是惨重。
“这……这怎么可能……”伊万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局势已经变得极其微妙且致命。
他原本以为的“追击猎物”，现在变成了“身陷重围”。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帕维尔将军的主力舰队正在驶向刻赤要塞。
如果他不能尽快摆脱纠缠，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发信号给帕维尔将军……”伊万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中计了。”
夕阳如血，将刻赤海峡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暗红色。
帕维尔将军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皮。
帕维尔的三十艘战舰已经抵达了刻赤要塞的外围海域，但这片本该炮火连天的战场，此刻却安静得令人窒息。
“太静了……”帕维尔紧握着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帕维尔环顾四周，除了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没有任何交火的迹象。
“我们的舰队不是在攻击敌人的要塞吗？为什么听不到一声炮响？甚至连警报声都没有？”
这种死寂比震耳欲聋的炮火更让人心惊胆战。
“将军，海面……海面上有东西！”舰首的一名瞭望手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颤抖地喊道。
帕维尔猛地举起望远镜望去。
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海面上漂浮着大片黑乎乎的阴影。
随着舰队的前进，那些阴影逐渐清晰。
那是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以及……穿着沙俄海军制服的尸体。
几名水手战战兢兢地用长钩将漂浮物打捞上来。
“是……是我们的人！”水手长脸色惨白地汇报，“这是‘阿列克谢’号运输舰的残骸，还有……还有守备队的尸体。他们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帕维尔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船舱内的通讯室突然冲出一名负责魔法通讯的法师。
法师满头大汗，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绝密电文，那是来自圣彼得堡的特级加急命令。
“将军！出大事了！”法师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本土急电！我们的后方基地和造船厂遭遇了毁灭性袭击！彼得堡和塞瓦斯托波尔都在燃烧！沙皇陛下命令我们立刻放弃所有任务，全速回防，狙击入侵者！”
“什么？！”帕维尔如遭雷击，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落在地，“这不可能！那是我们的腹地！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绕过黑海舰队直接攻击本土？！”
这一刻，帕维尔心中的野心彻底粉碎。
什么黑海霸主，什么刻赤要塞，在老家被端的面前的都不值一提。
“传令！立刻联系伊万，让他全速向刻赤靠拢，务必守住亚速海的出口！我们……我们立刻掉头回援本土！”帕维尔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
然而，帕维尔的命令还没来得及发出，异变突生。
“将军，你看那边！”副官突然指着漆黑的天空尖叫起来。
原本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排诡异的光点。
它们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萤火虫，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了长空。
“那是……炮弹？”帕维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死神降临。
“轰！轰！轰！”
这不是普通的炮击，这是覆盖式的毁灭打击。
数百门重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雨倾盆，瞬间将这片原本平静的海域变成了炼狱。
“敌人在哪？！反击！快反击！”帕维尔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踉跄后退，大声咆哮。
可是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炮火来自视距之外的黑暗深处，精准得可怕。
每一轮齐射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寻找舰队的密集区域。
第一轮，两艘战舰被直接命中弹药库，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第二轮，三艘战舰的甲板被撕裂，燃起熊熊大火，水兵们的惨叫声被淹没在金属扭曲的巨响中。
第三轮，海面上布满了残骸和油污，整个舰队乱作一团，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海中挣扎。
“全速前进！离开这片海域！目标本土！快！”帕维尔彻底崩溃了，他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就在舰队艰难调头，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时，通讯兵再次传来了噩耗：“将军！联系上伊万副官了！他们的舰队遭遇了敌人的伏击，损失惨重，请求……请求支援！”
“支援？拿什么支援？！”帕维尔双眼赤红，一把夺过通讯器摔在地上，“那个废物！不用管他！全员听令，全速向北！谁敢停下就军法处置！”
此刻的帕维尔已经顾不得伊万的死活了，他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否则沙俄海军将彻底断送在他手中。
这片海域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而那个叫郑海龙的指挥官，根本不屑于瞄准某一艘战舰。
他计算的是整片海域的坐标，只要帕维尔敢踏进来，就是固定的活靶子。
当帕维尔的残部终于狼狈地驶出这片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海域时，回望身后，原本威风凛凛的三十艘战舰，此刻只剩下二十多艘还在苟延残喘。
五艘主力战舰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海底，成为了这场惊天阴谋的祭品。
而更让帕维尔绝望的是，通往本土的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陷阱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