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疯狂一击
“我……还没输……”
阿尔法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却像惊雷般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响。
他跪倒在地，浑身浴血，视线早已模糊，但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却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还在挣扎吗？”亚瑟微微皱眉，手中的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斩下。
这一剑，是为了终结。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阿尔法头颅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那个看似垂死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以我之魂，燃我之血！”阿尔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站起身，不再压制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刹那间，阿尔法右手的圣光与左手的黑暗，不再是温和的螺旋，而是如同两颗失控的恒星，疯狂地旋转、压缩、融合！
“光暗湮灭·终焉之刻！”
阿尔法将体内所有的斗气、所有的生命力、甚至灵魂的力量，全部灌注于这一击。
他不再是光暗的驾驭者，而是化身为光暗本身，一个行走的末日。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从阿尔法掌心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大地被瞬间蒸发，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并非单纯的破坏，而是将“存在”本身归于虚无的终极法则。
亚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不是凡人的攻击，而是足以威胁到他这个层次存在的弑神之击。
“该死！”
亚瑟不再保留，他怒吼一声，全身的金色斗气瞬间燃烧到极致。
背后的圣光轮盘疯狂旋转，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手中的巨剑之上。
“圣技——神域·绝对守护！”
一道金色的半球形屏障在亚瑟身前瞬间成型，那屏障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仿佛一道隔绝天地的神之壁垒。
“轰——！！！”
黑白光柱与金色屏障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声音。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恐怖的能量吞噬了。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
城墙上的红衣大主教联手撑起的结界，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两位大主教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从城墙上坠落。
战场中央，方圆千米内的所有岩石、建筑、尸体，全部被瞬间气化，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深坑。
“噗！”
亚瑟闷哼一声，金色的屏障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破碎。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狠狠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山壁上。
“轰隆！”
山壁崩塌，碎石滚落，将亚瑟的身影完全掩埋。
烟尘散去，阿尔法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释放技能的姿势。
阿尔法的右臂自然下垂随风飘扬，被那恐怖的力量反噬所吞噬。
他的左臂也布满了黑色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阿尔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器，到处都是伤口，鲜血已经流尽，只剩下苍白的皮肤。
“阿尔法！”
远处的彼得等人想要冲过来，却被那股残留的能量风暴逼退。
阿尔法缓缓转过头，看着远处那片崩塌的山壁，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
“亚瑟大人……我做到了……”
阿尔法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
阿尔法的身体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时，那片崩塌的山壁突然炸开。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碎石中冲出，踉跄着落在深坑的边缘。
是亚瑟。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
亚瑟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金色铠甲，已经破碎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焦黑的战衣。
最骇人的是，他那柄从未离身的巨剑——“誓约胜利之剑”，此刻竟然从中间断裂，只剩下半截剑柄还握在他的手中。
亚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敬畏。
他看着远处倒下的阿尔法，又看了看手中断裂的圣剑，久久不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个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亚瑟，竟然被一个“凡人”逼到了如此地步，甚至毁掉了他的圣剑！
“这就是……你的道路吗？”亚瑟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走到阿尔法身边，看着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年轻人。
“可是你还是输了。”亚瑟轻声说道，但语气中却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亚瑟大人，是您亲手教我战斗经验，是您教我高级斗气使用方法，是您带我从杀戮之中活下来……难道您都忘记了么？”
阿尔法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磨过铁锈。
阿尔法浑身浴血，肋骨断了几根，全靠闪电兔流萤用娇小的身躯死死顶住他的后背，才勉强没有跪倒下去。
流萤的耳朵耷拉着，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不肯松手。
亚瑟握着断裂巨剑的手微微一颤，那双原本冷漠如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
阿尔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波动。
阿尔法心中一动，亚瑟与雅典娜一样，似乎都被教廷的某种手段蒙蔽了记忆，或者屏蔽了某些关键的情感。
“亚瑟大人，你还记得圣女凯瑟琳么？”阿尔法突然喊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名字。
那是雅典娜在消失前，通过灵魂传音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那个名字似乎承载着教廷内部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亚瑟心中唯一的软肋。
“凯……瑟……琳……”
亚瑟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就在这一瞬间，亚瑟脑海中那道坚不可摧的记忆封印，仿佛被重锤击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无数模糊的画面在他眼前闪回——一个温柔的身影，一双含泪的眼眸，还有一句未曾说出口的承诺。
“该死！他在动摇！”
远处的卡斯特见状，脸色骤变。
卡斯特立刻高声默念咒语，背后的圣光轮盘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试图用“戒律·忠诚”强行唤醒亚瑟的杀戮本能。
“神的光辉无处不在，异端皆为虚妄……杀！杀！杀！”
随着卡斯特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响起，亚瑟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浓烈的杀气所取代。
那道裂痕迅速愈合，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暴虐。
“吼——！”
亚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断剑再次举起，向着阿尔法冲来。
“阿尔法大人，快走！我们掩护你！”
剩下的银刃伊莉雅、闪电布鲁克、闪电兔流萤，还有刚刚爬出深坑的小天师张云天，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
他们虽然经过阿尔法的治疗，但伤势并未痊愈，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
“不要……”阿尔法想要阻止，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阿尔法身前。
“滚开！”
亚瑟一声怒吼，断剑横扫。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伊莉雅的弯刀崩碎，布鲁克的长枪折断，流萤被抽飞数十米，张云天的雷法护盾瞬间破碎。
四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仅仅一击，最后的防线崩溃。
亚瑟那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阿尔法。
“阿尔法，受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阿尔法的影子里射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直刺亚瑟的咽喉。
那是暗精灵玛修！
作为最强影子刺客，玛修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亚瑟头也没回，反手一挥，断剑的剑柄精准地撞在玛修的匕首上。
恐怖的冲击力让玛修闷哼一声，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上。
玛修的虎口崩裂，双臂微微颤抖，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一击重伤。
“白金级巅峰的硬实力？”亚瑟终于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
玛修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脸。
与彼得那种依靠药物和圣力改造提升的实力不同，玛修的力量是实打实从无数次暗杀任务中磨练出来的。
“想要杀他，先问问我手中的‘夜殇’答不答应。”玛修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匕首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
“不自量力。”亚瑟冷哼一声，再次举剑。
“玛修！不要硬拼！”阿尔法大喊。
阿尔法知道，哪怕是白金级巅峰，在真正的圣骑士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阿尔法大人，您说过，影子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光。”玛修头也不回，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亚瑟的背后，“既然光无法战胜黑暗，那就让黑暗吞噬光吧！”
“影杀技——万鬼噬魂！”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地面涌出，化作狰狞的鬼魂，扑向亚瑟。
亚瑟手中的断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那些影子一一斩碎。但他也不得不分心应对玛修那神出鬼没的攻击。
“阿尔法大人……快……走……”
倒在地上的小天师挣扎着抬起头，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
阿尔法看着正在苦苦支撑的玛修，又看了看倒了一地的同伴，阿尔法觉得不能让众人的努力白费。
“阿尔法大人，接剑！”
一声暴喝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只见彼得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从废墟后方冲出，手中紧紧握着一把被布条缠绕的长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掷出。
“锵！”
胜利之剑深深插入阿尔法脚前的碎石之中，剑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
阿尔法颤抖着手握住剑柄，猛地将其拔出。
刹那间，圣光激荡，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阿尔法双手持剑，剑尖直指亚瑟，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亚瑟大人！您难道不认识这把剑吗？这是‘胜利之剑’，是您曾经赠予我的亚瑟圣剑，是骑士王永不屈服、守护苍生的象征！”
阿尔法闭上双眼，调动体内残存的圣光之力，疯狂地注入剑身。
原本黯淡的剑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净化之力，试图以此斩断亚瑟脑海中的精神枷锁。
“拿好，亚瑟大人！”
阿尔法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阿尔法没有挥剑防御，而是双手一抛，将这把散发着无上威压的圣剑，直接扔向了正在逼近的亚瑟。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亚瑟无法恢复，得到圣器加持的他将彻底沦为无敌的杀戮机器，在场无人能活。
亚瑟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接住了飞来的圣剑。
就在手掌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手臂直冲脑髓。
亚瑟眼中的血红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清明与迷茫。
“亚瑟大人，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还记得雅典娜大人的教诲，还有……凯瑟琳圣女那含泪的眼眸吗？”阿尔法再次呼唤，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亚瑟的心房上。
这一次，呼唤生效了。
亚瑟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身体如雕塑般不再动弹。
即便卡斯特在远处声嘶力竭地念动咒语，也无法再操控亚瑟的意志。
“混蛋！精神控制竟然失效了！”远处的卡斯特见状，气得面容扭曲，恶狠狠地咒骂一声。
卡斯特立刻通过秘术传音，向另外两名圣骑士下达了死令：“希莱姆，可赛因！不要管其他人了，全力合击阿尔法！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命令一下，那两名原本缠斗的圣骑士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各自的对手，化作三道流光，与卡斯特呈品字形，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直扑阿尔法而来。
“来得好！”
面对三大圣骑士的必杀合击，阿尔法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怒极反笑。
阿尔法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雷光爆闪，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道印。
“既然圣光救不了你们，那就尝尝东方的天罚吧！”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阿尔法全身闪烁着刺目的蓝白色雷光，衣袍无风自动。
天师府秘传——五雷圣心诀！
随着阿尔法一声低喝，三道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分别轰向那三名不可一世的圣骑士。
这一刻，神圣的斗气与霸道的东方神雷，在战场上碰撞出了毁灭性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