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海战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像无头苍蝇一样折腾我们么？我们的魔法实验还没结束呢！”魔法师奥利弗一边整理着凌乱的法师袍，一边满脸怨气地抱怨道。
奥利弗口中的“那家伙”，自然是指阿尔法。
“奥利弗，注意你的言辞！这是雷大人的命令，我们不得有半点抱怨。”经历过卡尔帕岛事件后，莱恩对阿尔法已是死心塌地，此刻听到同伴的牢骚，立刻严肃地出声制止。
“可他为什么要如此折腾我们？”奥利弗依旧愤愤不平，脸色阴沉得可怕。
“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一直沉默的米迪冷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船舱瞬间安静下来。
“海上有敌人在追击我们。大人不断分散人员，就是为了揪出那个给敌人通风报信的奸细。”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奥利弗却仍不死心，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高傲地扬起头：“一定是那些平民！他们根本不配登上神圣的天空之城！这群贱民混进来，只会玷污这片圣地！”
莱恩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奥利弗，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雷大人早已说过，在天空之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且事情尚未定论，你怎能无端怀疑他人？”
“我们可是高贵的魔法师！”奥利弗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帝国遗留的傲慢，“他们生来就是为我们服务的，这是帝国的惯例！”
“够了！”米迪猛地一拍桌子，眉头紧锁，厉声呵斥，“现在帝国已经抛弃了我们，甚至正在追杀我们！你还抱着那些腐朽的规矩不放，简直愚不可及！”
三个小时后，天色微亮，晨曦透过舷窗洒进船舱。
所有魔法师再次聚集，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很遗憾地告诉大家，”米迪神色严肃，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敌人距离我们只剩下五十海里。他们目标明确，直奔我们而来——奸细，就在我们中间。”
话音落下，船舱内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怀疑，试图从彼此的神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一定是那些下贱的水手！”奥利弗突然大声吼道，手指颤抖地指向舱门方向，“他们最有可能是奸细！只有他们整天跟外界接触！”
“雷大人已下令，我们将分成四批，分别乘坐魔法快艇转移。”莱恩站起身，打断了混乱的猜测，“现在开始分组。”
莱恩心中虽不愿相信同伴中有叛徒，但现实逼得他不得不防。
莱恩暗暗推测：叛徒传递情报的方式，极可能是通过某种隐秘的魔法信号。
毕竟，除了魔法，就只有阿尔法掌握的无线电能实现远程联络。
而无线电设备庞大复杂，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发送信号而不被察觉。
……
与此同时，在后方紧追不舍的帝国战舰上。
“卡赞圣骑士，敌人再次分兵了！”一名帝国骑士匆匆跑进指挥室，语气兴奋，“一股向西，还有一支向东南逃窜！”
卡赞站在海图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向东？那是跟我们迎面撞上了！传令下去，主力舰队全速前进，先把那支舰队给我摧毁！耶鲁斯，你带两艘战舰去追击东南方向的残部！”
……
“雷大人，四艘我方战舰分赴四个方向，敌人也分成了两队。”苏晚晴紧盯着电台传来的实时情报，声音清脆而急促，“其中一队正朝魔法师所在的编队逼近！”
“看来，”阿尔法站在海图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奸细还不止一个人啊……”
阿尔法猛然抬头，眼中寒光一闪：“调整航向，全速截击敌人！奎拉斯，你率领所有快速舰艇，务必缠住另外两艘敌舰，为魔法师争取时间！”
三方战舰在黎明的海面上疾驰，如同离弦之箭，距离迅速拉近。
不到一个小时，三支舰队几乎同时出现在彼此的视野之中。
然而，帝国舰队的炮口所指，并非阿尔法的旗舰，而是那艘载满魔法师的运输舰——在他们眼中，其他船只不过是透明的摆设。
“给我加速！撞上去！”卡赞站在舰首，挥舞着长剑，咆哮如雷。
几乎在同一瞬，阿尔法的声音也在旗舰上传开：“全速冲锋！撞毁他们！”
两支舰队如同发狂的巨兽，在朝阳初升的那一刻，轰然相撞。
“他们死定了！给我用魔导炮，把他们彻底击沉！”卡赞站在舰桥上，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显然，帝国舰队根本没打算抓什么活口。
甚至在数海里之外，还没进入常规射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攻击。
轰！巨大的球形魔导炮弹划破长空，拖着灼热的尾焰砸向远方的战舰。
然而，由于距离过远，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海里，激起冲天水柱，准头差得离谱。
“他们怎么能攻击我们？我还在上面呢！”魔法师奥利弗看着近在咫尺炸开的水柱，吓得面无人色，声音都在发抖。
“奥利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你还在上面’？”莱恩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破绽，眉头紧锁，一把抓住了同伴的衣领。
“完了……全完了……”奥利弗面如死灰，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喊道，“他们明明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把你们这些‘累赘’交出去，就让我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大魔法师，享受荣华富贵！”
“你……！”莱恩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为了你那可笑的荣华富贵，你竟然出卖了所有同伴！你这个叛徒！”
“现在大家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道义？”奥利弗彻底撕下了伪装，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在这时，阿尔法舰队的反击也到了。
轰隆隆——！
不同于帝国那种笨重的球形弹，阿尔法舰队发射的是经过改良的锥形穿甲弹。
这种炮弹速度更快、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最关键的是，阿尔法的魔炮操作简单，普及率极高，根本不需要帝国魔法师的掌控。
光是旗舰“海神号”上就装备了三十多门，其他战舰每一艘也至少有十余门。
上百门魔炮齐射，瞬间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将帝国舰队彻底覆盖。
然而，阿尔法低估了帝国此次的决心。
前方的三艘帝国战舰表面突然泛起幽蓝色的光芒，一层厚重的魔法护罩凭空浮现，竟然硬生生将大部分炮弹都弹开了！
“继续射击！打到他们的魔法护罩能量耗尽为止！”阿尔法眼神冷冽。
阿尔法不信帝国舰队是无敌的，否则也不会被海盗联盟压制多年。
这几艘战舰，很可能是帝国压箱底的宝贝，整个帝国都凑不出几艘。
事实正如他所料，这正是帝国魔法师的精华之作，造价极其昂贵，连皇室都舍不得多造。
不过，剧烈的爆炸掀起的漫天水雾遮挡了视线，导致帝国舰队的十尊魔导炮准头大减，连航行速度也被迫降了下来。
“卡赞大人！不好了！”负责维持护罩的首席魔法师满头大汗地汇报，“敌人的火力太猛，魔法护罩能量消耗极快，剩余能量不足五成，最多再扛三轮齐射，护罩就会破碎！”
“该死！”卡赞脸色铁青，但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立刻做出了决断，“调转炮口，集中火力攻击敌方旗舰！同时，全速前进，准备撞击！”
“雷大人，敌人放弃远程炮击，正全速向我方撞来！”瞭望手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全员注意！准备接舷战！迎接撞击！”阿尔法沉稳地下达了命令。
阿尔法知道，远程炮火无法瞬间分出胜负，真正的生死搏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抓稳，迎接撞击！”阿尔法死死盯着海图上不断缩短的距离，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对着全舰广播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虽然“海神号”长达一百二十米，堪称海上巨无霸，但敌方旗舰也拥有八十米的庞然身躯，两者在吨位上半斤八两。
更让阿尔法不敢掉以轻心的是，对方乃是帝国倾力打造的魔法战舰，其中或许蕴藏着不为人知的魔法科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海面的宁静，两艘钢铁巨兽狠狠地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双方舰体的船头在剧烈的碰撞下扭曲变形。
甚至整个半边船身都因惯性猛地翘起，仿佛要直立起来。
甲板上的众人虽早有准备，纷纷抓住身边的固定物，但剧烈的震荡仍让不少人东倒西歪。
相比之下，帝国旗舰因吨位稍小，翘起的幅度更为夸张。
船头甚至直接插入了“海神号”的甲板，一时间敌舰上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彼得，保护好大家！其他人，随我上！”阿尔法飞身跃下舰岛，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尔法快步冲向船头，看着眼前两舰互相嵌入的惨烈景象，眉头紧锁。
“想不到帝国的魔法战舰竟如此厉害……”阿尔法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海神号”的船头可是用的钢铁魔藤打造，厚度足有一米。
其硬度堪比精钢锻造的装甲，理论上足以抵的上八十厘米的锻造钢板。
然而此刻，魔藤船头竟被对方撞得粉碎，显然敌舰的材质更胜一筹。
此时，帝国另外两艘护卫舰也分别撞击在“海神号”的侧舷。
虽然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但凭借“海神号”强悍的自我修复能力和坚固的船身结构，并未受到致命打击。
“拿起武器，准备接舷战！”阿尔法一声怒吼，从背后抽出那柄寒光凛凛的长柄陌刀。
为了应对这场恶战，阿尔法早已备好了莉莉娅提供的东方神器武器——这柄陌刀与亚瑟神剑，都是他压箱底的利器。
至于那杆泣血之枪，阿尔法已交给了黑暗圣骑士奎拉斯。
毕竟阿尔法不确定敌方的大魔导师乔治是否在场，必须留有后手。
“混蛋！竟敢袭击帝国舰队，你们这群叛徒！”伴随着一声怒吼，帝国圣骑士卡赞挥舞着巨剑，率领精锐骑士团冲杀过来。
“废话少说！这群强盗妄图夺我基业，给我杀！”阿尔法毫不示弱，挥刀迎战。
此刻，任何道理都已苍白无力，唯有鲜血能洗刷一切。
轰隆！
两道身影在空中剧烈碰撞，恐怖的斗气与雷电真气炸裂开来，瞬间将周围数米内的双方士兵掀飞。
阿尔法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虎口隐隐发麻；
而卡赞更是震惊不已，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想到竟拥有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白金级实力。
一击之下，两人皆在心中暗惊。
卡赞发现，这个“叛徒”的实力竟丝毫不输于自己这等依靠秘法晋升的圣骑士；
而阿尔法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有点本事，难怪敢背叛帝国！”卡赞双臂因承受巨力而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更狂暴的怒火取代，“但在我这把‘裂魂’面前，一切都将粉碎！”
“背叛？哈！”阿尔法冷笑一声，黑色风衣在斗气激荡中猎猎作响，“是帝国先不把我们当人看的！接招吧，雷狱·千刃！”
话音未落，阿尔法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紫色电光。
阿尔法手中长柄陌刀“苍雷”瞬间被狂暴的雷电真气包裹。
随着阿尔法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卡赞头顶。
“来得好！”卡赞怒吼，双手持剑向上一架。
铛——！！！
一声巨响，火星与电光四溅。
卡赞脚下的甲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龟裂塌陷。
他只觉一股酥麻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整个人被这股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砸跪在地，膝盖骨撞击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什么？！”卡赞瞳孔猛缩。
卡赞引以为傲的斗气储量竟在这一刻落入下风。
“你的斗气虽然浑厚，但太过死板！”阿尔法居高临下，眼中闪烁着战斗的狂热，“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阿尔法手腕一抖，雷电真气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电蛇，顺着陌刀缠绕上卡赞的巨剑，直击其手臂经络。
与此同时，阿尔法左手中指上的青铜戒指（戒律之戒）闪过一抹幽光，一股诡异的束缚力量瞬间压制了卡赞体内的斗气流转。
“这是……黑暗斗气？！”卡赞惊骇欲绝，想要抽身暴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
“不，这是‘道’！”阿尔法一声暴喝，右脚猛然踏前一步，膝盖顶向卡赞的胸膛。
砰！
卡赞护体斗气瞬间破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撞碎了后方的舰桥护栏，重重摔在甲板上，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
帝国骑士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在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圣骑士，竟然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