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又想起了自己,又想起了法拉利。
“让我想想,”科林烦躁地打断了她,转身走向书房,“我会解决的,给我一点时间。”
书房里没有开灯,科林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从办公室带回来的黑色U盘。
他的脑海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金钱,其中包括妻子的抱怨、高昂的账单、朱利安的法拉利,以及自己身上没还完的学贷。
一派是责任,从他父亲对他的教育开始:“科林,你要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不要去做华尔街的吸血鬼。”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书房的百叶窗,照在科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私密的号码。
“朱利安。”科林的声音沙哑。
“我猜你已经有答案了,科林。”电话里传来了朱利安从容不迫的轻笑,活像一个魔鬼,“所以,怎么说。”
“关于那个伊丽莎白·梅隆的基金会,”科林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电脑屏幕,把U盘插入电脑,“下周一,我会以FinCEN特殊监管审查组的名义,正式下发一份高优先级的可疑活动报告(SAR),并启动反洗钱拦截程序。”
“但是这个临时冻结令只有3个月,一天都不会多,”他说道,“另外我如果在明年看不到摩根大通的聘书,我会让你知道,你之前做的事情是多经不起查。”
“明智的选择,科林,”朱利安笑著挂了电话,“我已经在期待与你一起共事了。”
挂断电话之后,科林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站起身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没过多久,马克就在后台看到了这一道即将于下周一生效的临时冻结令,赶紧急急忙忙地给李维打去了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马克说道,“但是问题在于我的权限不够,没办法查阅到底是谁发布了这一道临时冻结令。”
炮台城的公寓内,客厅里坐著马克、李维和安雅。
“谢了,马克先生,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李维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想想办法。”
“这个事情我也会继续努力的,”马克很想表现一番,“我问问我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认识金融犯罪执法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