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凌晨4点45分。
闹钟响了。
杰森·米勒摘掉眼罩,迅速伸手摸着黑按掉了闹钟。
他缓慢地坐在了床边,双脚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借助寒冷让自己清醒一点,像是一具等待加油的老旧机器。“杰森?”妻子梅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唔....几点了?”
“没事的亲爱的,”杰森·米勒说道,“睡吧,我要出门工作了。”
“可是现在. ..…”梅根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现在才4点46分。”
“今天的行程比较多,”杰森转身亲了亲妻子,“你再睡会吧。”
“总是这样 . ..”梅根嘟哝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出个头。”
杰森张了张嘴,明智地没有接话。
如果他选择回嘴,那么他就别想赶在5点半之前出门了。
接下来的20分钟他们会从闹钟吵到房贷,再从房贷吵到为什么他在NBC千了10年还只是一个外联制片人,再吵到为什么她妈上次来洛杉矶的时候他没去机场接好在梅根的呓语结束之后,没过几秒就继续陷入了沉睡之中,杰森松了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外联制片人说的好听点是制片人,难听一点就是高级跑腿。
负责和客户对接、安排行程、协调场地、处理突发情况,但是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片尾字幕的前3行。洛杉矶一个外联制片人的年薪也就12-15万美金,而加州的税甚至是美利坚第二,仅次于纽约州,他税后到手也就10万美金出头,这点钱只够他们在圣费尔南多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供一套1300英尺的小房子。
30年的房贷,每个月3400美金,从他的账户里扣走,比早上4点45的闹钟还准时。虽然杰森的收入不至于说多窘迫,但是他的收入养活一家人还是有点难。
杰森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来到客厅厨房,路过了一排妻子梅根和好莱坞一些演员的合影或者是有梅根参演的电影的海报。没有一部电影是有名的,这些电影拍出来就是为了充实版权库或者供给录像厅的,而即便是这些小制作的三流电影,其中也罕有梅根的照片。杰森来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半壶咖啡。
合上冰箱,上面挂着的10年前拍的婚纱照相册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