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坐在马车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点一点串起来。
石家堡少了三百亩上田。鱼鳞册上,那三百亩变成了官田,产权是恒升号
三份卷宗里,有两份来自石家堡。一份告郭福强占民田,一份告代王府护卫打伤百姓。都没审完,原告撤诉了。
撤诉的人,现在还在石家堡吗?
他忽然有点想念历阳了。
回到驿站,方敬推门进去,青鸢看见他回来,迎上来帮他脱外衣。
“公子今天去哪儿了?一身土。”
“出城转了一圈。你说,一个人,地被人占了,儿子被人打死了,告了三年状没人管一一他会去哪儿?”
“妾身不知道。”
“他会等。等一个能替他伸冤的人。”
青鸢还没懂公子的意思,只听方敬又说:“走,出去逛逛。”
青鸢愣了一下:“去哪儿?”
“去看戏。”
青鸢更愣了:“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