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元年,二月初八。
北平,燕王府。
朱棣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不是不想出,是不敢出。自从那天当街啃了生鸡、吃了鸡粪之后,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自己蹲在鸡圈里的画面。
更可怕的是,北平城的百姓们还在议论。
“听说了吗?燕王那天抓着老母鸡就咬,满嘴是血!”
“何止啊,还吃了鸡食盆里的东西呢!那上面可都是鸡粪!”
“啧啧啧,好好一个王爷,怎么说疯就疯了?”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疯了也好。疯了就不用操心朝廷那些破事了。”
朱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但还是挡不住外面传来的声音。不是真实的说话声,是他脑子里的幻听。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社死了。
真的太社死了。
要不?朝廷把我削了吧?把我关起来,一辈子不见人,好像也挺好的。
“殿下。”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是道衍。
朱棣没吭声。
“殿下,张玉、朱能、邱福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