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大同已经很寒冷,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方敬打了个寒颤。
穿越一年了,他以为个人在历史的浪潮里影响很小,到现在,他没有改变任何大事,甚至有时候他会自嘲的想,难道自己是易小川、项少龙?
或者,所有的历史大事件都是由自己参与的?
但是,现在他知道,历史悄然改变了。
湘王,原本应该是在建文元年四月才阖府自fen。
方敬眼眶有点热。他使劲眨了眨眼。
朱桂和徐妙岚还坐在堂上,徐妙岚用帕子擦着眼角,朱桂的眼圈也红了。
方敬在椅子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叠供状,放在桌上。
“十三哥,郭福招了。”
朱桂的目光从供状上扫过,没有伸手去拿。
“这里是郭福亲口供述。另有恒升号账册为证。从洪武二十九年到洪武三十年,郭福以代王府购粮款名义从恒升号支银十六笔,共计一千八百两。这些银子没有进入代王府长史司的公账,而是被恒升号记为“购田支出’,用于购买石家堡等处的民田。田产登记在恒升号名下,实际由郭福代管。郭福供认,这些田产实为代王府所有。”
方敬把供状放下,看着朱桂。
“十三哥,这些事,你知道吗?”
朱桂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他刚才还在为朱柏流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方敬就把一叠供状拍在了他面前。
侵占民田。侵吞公银。殴伤人命。行贿压案。
一桩一件,铁证如山。
方敬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但是朱桂沉默了,一项无法无天的他现在有点害怕了。当今陛下的心意已经完全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