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给方敬安排了车马、路引、护卫,一路送到德州城南的官道上。
走近济南城门的那天下午,太阳已经偏西了。
方府的大门还是老样子。方敬走上前去,擡手敲了敲门环。门开了,老门房探出头来,看着方敬:“少爷回来了!”
方晟正蹲在院子里给新买的锦鲤喂食,听到这一声喊,猛然站起身:“什么什么?我儿子回来了吗?”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就看见方敬从前院走进来:
“爹。”
方晟站在那儿,愣了片刻,眼眶忽然红了。他一把抱住了方敬。方敬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爹,您轻点,我这刚赶了几天的路,骨头都快散架了。”
方晟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过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阿福!阿福!杀鸡!杀那只最肥的!少爷回来了!”
当天晚上,父子俩在书房里摆了一壶酒,几碟小菜。
“爹,今年收成怎么样?”
方晟想了想:“还行。比去年差一点,主要是夏天那阵子雨水少,有十几亩地浇不上水,亩产少了些。但总账算下来,还是能赚点。”
说到这,方晟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从桌案旁边的抽屉里翻出来一块木牌子,搁在桌上,方敬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刻着“义官”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