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天禄额头开始冒汗。
他是才寒门中第的年轻士子,因为中了今年恩科前十举人而在近期于扬州城内积攒了很高的人气,才成为了代表之一。
所以,他几乎没有什么阅历。
如今,弘历两眼如电地看向他。
他自然就非常紧张,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学生是才知道这事。”
“为什么才知道这事?”
“你身为读书人,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老百姓?”
“皇上容禀,学生一心扑在了读书上,没有来得及问民生疾苦之事。”
弘历见翟天禄回答的很实诚,倒也没有再诚心欺负这个老实人,只看向方显密等:“朕给你们一个自己陈词的机会。”
“臣谢陛下容禀之恩。”
“然臣真没敢欺君,臣确实已经去问了民情,不少乡民确实已经因为盐价下跌对陛下感恩戴德。”方显密心里恨死了路秉信,但他现在也只能先忍住,而继续糊弄弘历,因为反正弘历也无法查证他所言真假。
董崇卿也跟着继续陈词说:“学生也一样!”
“路秉信,你听见了吧?”
“你凭什么说方卿等在撒谎,你可知道,在朕面前随意诽谤朝廷致仕老臣是什么恶劣性质?”弘历故意威胁着路秉信。
路秉信立刻叩首:“陛下明鉴,臣没有撒谎,他们若是早知道盐价已经下降,不会到今日才会称颂陛下,董崇卿也不会在今日才会称颂方中丞为民请命之德,而言说:此次盐价下降皆因方中丞不畏权贵、为民请命之功,否则陛下只会一直被贪臣奸商蒙蔽于鼓中。”
路秉信这话让弘历眉头不禁微拧。
方显密也神色一紧,立刻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