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的铁路上,冒着白烟的蒸汽机车,正追着落日。
落日正熔着金,让车头也落满了点点金光。
坐在车厢内的班第达,正因此,双手合十的在口中念着佛。
同时,他仍旧难以控制地想起面圣时,弘历对他说的那些话。
因为这些话,只要他一想起,他就会因此心潮澎湃。
而眼前这辆正不停前进的钢铁巨兽,更令他在心潮澎湃之余,非常笃定地确认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他要想让自己和自己家族在藏地有好日子过,只能无条件服从中央。
毕竟,这铁路带来的改变,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撼!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如果要对抗的话,还能拿什么对抗中央朝廷。
另外,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人也没有对抗的必要。
因为,光是他这次带回的物资,都足以碾压所有藏地贵族所掌握的物资。
所以,朝廷收买藏地百姓也会非常容易。
在这方面,他们藏地贵族根本没法与朝廷比。
已奉旨同班第达一起去西藏的兆惠,也对昼夜不歇的蒸汽机车和绵延不断的铁路感到震惊。具备军事天赋的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这会对大清帝国的军事有多大的帮助。
所以,兆惠在机车上一直不停地捏手里的刀,两眼更是杀意满满。
这种杀意不是源于恨,而是欲涤荡一切魑魅魍魉的壮志,那种想做边疆慈父的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