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杀神来到清缅,直呼乾隆圣明!
孟驳在听底下的人在如此汇报后,两肺一下子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这么说,他们杀了我们很多缅人?”
接着,孟驳问了一句。
从大清云南境内回来的召善回道:“是的,我都亲眼查验了,他们杀的都是我们缅人,因为那些人头全是黑齿。”
话说,缅甸人因为多会用槟榔、蒌叶、蚌灰一起咀嚼后用来染齿的缘故,也就多有黑齿。
而云南这边的清朝人因为多是汉族移民,所以多数也就没有这么做。
即便是当地土着也受汉风影响而大有改变。
但这样一来,缅人和清朝人在当地的重要区别就是看牙齿。
清朝官府也多称缅人为黑齿蛮。
现在,召善也以此作为这些飞来人头是缅人的重要依据。
召善这么说后,孟驳一拳砸在了案上:“那他们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缅人杀?”
召善没有回答。
但孟驳自己在看了看地图后,突然神情凝重起来。
“南方!”
“应该是在南方杀的。”
“他们应该派水师去了南方,如果是在北方,我肯定会知道。”
孟驳说到这里就咬紧了牙:“可恶!清廷怎么能这样做,杀我们的人!”
召善没有回应。
但他也是紧咬着牙。
因为清廷这样做确实算是在残暴对付他们缅人,而让他们感到非常屈辱。
“你身边不是有位汉人文士吗?”
“你让他去见清廷在云南的大官,告诉他,让他给乾隆带信,就说他必须立刻停止这种残忍行径,还要赔款致歉,处置杀我缅人的官员,否则,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孟驳突然注视着召善,对他下达了一道命令。
召善机械式地点了点头,且在接下来,传见了潘鸣鹤,向潘鸣鹤传达了孟驳的命令。
潘鸣鹤知道后是愤慨不已:“这是乾隆能干出来的事,怀柔远人这种我汉人先贤的大智慧,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比他的祖宗还不如,他的祖宗至少只是对汉人狠,该对外人怀柔的时候还是会怀柔。”“请将军放心,学生这就去见他清廷中丞刘藻。”
潘鸣鹤说后就立刻向召善拱手,然后去了昆明。
一路上,因为他是汉人士子,也就没人阻拦他。
只是他来求见刘藻时,还是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是来送关于缅人的重要情报的。
云南巡抚刘藻也就见了他。
但刘藻在见到潘鸣鹤时,潘鸣鹤就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还板着脸,诘问刘藻:“中丞也是士大夫,为何要做如此酷杀远人的结怨之事?”
刘藻微微一怔,但没有因此变色,只问着他:“此话怎讲?”
“那么多缅人首级,被清军往缅人所控寨子这边抛,中丞难道不知道?”
潘鸣鹤反问道。
刘藻道:“本院自然知道。”
“那中丞就该知道这有悖圣人之道!”
潘鸣鹤厉声说道。
刘藻道:“但是缅人先动手,先杀我大清子民,还有,你是不是投缅了?”
“人家缅人只是处置原本就是他们属民的逆贼而已,哪里属于杀我大清子民?”
潘鸣鹤辩驳道。
刘藻站起身来,看着潘鸣鹤:“告诉本院,你是不是投缅了?”
“不能算是投缅,只不过是帮助他们做事而已,就像是您为满清做事一样。”
潘鸣鹤回道。
刘藻沉声道:“你无耻,居然叛国叛君!”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汉人哪里有国哪里有君,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
潘鸣鹤回道。
刘藻瞪大了眼,朝潘鸣鹤凑近了些:“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吗,大清虽然不是汉人所立,但亦属于中国,皆因建立者本就在中国之土,尊中国之礼,那些被缅人所杀孩童在我中华之土,习我中华之文字,也是我中华之人!”
“那只是您的看法。”
“反正学生认为,您若真以中国为重,就当劝乾隆停止这样的报复行为,向缅甸赔偿致歉,许诺再不进行如此残暴之举,且把本属于缅甸的土地归还给缅甸!”
“因为这次缅甸所屠社学之孩童,本就是他们的属民!只要大清把这些土地归还缅甸,肯定能让缅甸永不再犯,使两国和平。”
潘鸣鹤说到这里,刘藻没有多言,只喝令道:“来人,把这叛贼拿下!我中华从不需要归还任何土地给谁。”
潘鸣鹤大惊:“两国交兵不战来使,何况,缅军如今大兵压境,中丞您这样做就不怕惹火烧身吗?!”“我不抓你,才会惹火烧身。”
“陛下已有密谕,凡有替缅人传话者,皆先拘拿,不可放走。”
“我若放过你,陛下知道后,只会严惩我。”
刘藻冷笑着说了一番。
潘鸣鹤一时心情五味成杂的很。
过了一会儿,潘鸣鹤就向刘藻说:“那就请中丞告诉皇上,这么激怒缅人,只会给云南士民招来大祸!刘藻倒也把潘鸣鹤的话,给弘历做了奏报。
弘历看见后勃然大怒,也就在诸军机大臣们面前说:“他刘藻畏敌胆小,不配为一省督抚!竟然把潘鸣鹤这等叛贼的话原样陈奏,而不加以申饬,可见也还是担心因此激怒缅甸,着即革职,更换抚臣!还有总督吴达善也撤换掉。”
“嘛!”
诸军机大臣随后就联名请让杨应琚接任云贵总督兼任云南巡抚,理由是即将开战,督抚宜用一人兼领,而不至于出现掣肘的情况。
开卷考试的弘历否决了此议,吩咐说:“让兆惠以经略大学士出任云贵总督兼任巡抚,杨应琚此人贪功,容易冒进,不宜为云贵总督。”
诸军机大臣微微一愣。
他们也没想到皇帝会说杨应琚贪功冒进。
但他们也不敢问皇帝为何会觉得杨应琚会贪功冒进。
无论如何,接下来,主政云南的清廷最高官员也就换成了兆惠。
弘历没有下旨将潘鸣鹤押解进京,而是下旨关在云南总督衙门,让兆惠审理处置,以知道关于缅甸的更多内情。
缅甸这边在潘鸣鹤被扣押后没多久就因为潘鸣鹤没有回去,干脆直接派人来与清军接触,询问潘鸣鹤下落。
还没受到革职谕令的刘藻则回复缅方说,潘鸣鹤暂时还不愿意回去,以达到不暂时激怒缅方的目的。但孟驳却因此猜中了刘藻的心思:“这是扣押了我们的人,但又怕激怒我们,所以才找这样的借口,看的出来,应该是乾隆自己很傲慢跋扈,且提前下旨给这刘藻,让他把为我们缅人做事的汉人先拘拿,但刘藻这些云南官员还是怯懦的。”
接着,孟驳就因而得意地笑了笑:“既如此,那我们可以利用此点,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召善为此问着孟驳:“大总管,我们该怎么收拾?”
孟驳现为缅甸兵马大总管,统揽整个缅甸的军政。
所以,召善也就称他为大总管。
孟驳沉吟了一会儿后说:“直接派大军进入云南,直奔昆明,同时,派人传话给刘藻,如果他们清廷不立刻让潘鸣鹤回来,我们就即刻出动大军进攻!且在攻下所要攻打的城池后,即刻屠戮当地只认清廷的人!”
“这样一来,让他刘藻误以为我们还很克制,没有派兵进入云南,进而疏于防范,只会先在是否释放潘鸣鹤的事上纠结。”
孟驳笑了笑,俨然已经看见了刘藻等云南官员为是否释放潘鸣鹤这事而发愁的场景。
刘藻在知道孟驳发下如此通牒后,确实感到慌张不已,而因此立刻来见了云贵总督吴达善:“制,现在可如何是好,不放潘鸣鹤的话,缅甸就会大军压境,但如果放了,就是私自放了叛贼,陛下要怪罪下来,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吴达善点了点头:“是啊,这着实为难人!”
但吴达善接着又安慰刘藻说:“但你也别担心,朝廷调来的大批官军已经到了,有的还到了普洱、思茅这些地方,他缅甸要是大军压境,也不会尝到便宜。”
“可若是让缅甸有理由大军入境终究不是好事,对云南士民而言,就会变成一场大的兵灾。”“再有朝廷的大批官军到了,也会给云南士民造成滋扰。”
刘藻还是委婉提出了自己想放潘鸣鹤以堵缅人口实的想法。
吴达善为此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是更好,但如今主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哪怕是把潘鸣鹤悄悄放了,说他是自己逃走的,主子也会怀疑的。”
“不如用掉包计?”
“假称潘鸣鹤已经死了,然后把潘鸣鹤放掉,找个死人丢在大牢里,然后就说他是潘鸣鹤?”刘藻提议道。
吴达善摆手:“不妥不妥,我知道你主意多,爱动脑筋,但你没有在主子身边待过,不知道主子耳目之广,只怕缅人里也有主子的耳目,到时候,说不准还是会让主子通过在缅甸中的细作潘鸣鹤还活着,那时你我可就会被治以欺君大罪,说不准还会是卖国大罪。”
刘藻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吴达善这里则站起身来:“让我再想想,过几日给你答复。”
但吴达善还没决定好,兆惠就到了云贵总督衙门,还传来了刘藻,宣达了撤换吴达善和对刘藻革职的旨怠。
吴达善和刘藻面面相觑,随后也只能无奈谢恩。
不过,刘藻还是在这时向兆惠汇报了缅甸要求他们放潘鸣鹤回去,且若不放就大军进攻云南昆明的事。“他这是欺你们畏怯呢,在故意迷惑你们,肯定已经派大军入境了。”
兆惠说到这里就对跟着自己来的随军章京孙士毅说:“传令全军,遇到入侵缅军,不必请示,立刻反击歼灭,本阁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勿放一入境者生还,若有逃出境者,亦可酌情出境抓回!”“嘛!”
对于兆惠而言,他不得不暗叹天子圣明,而及时撤换了吴达善,也对刘藻予以革职,否则这两人恐怕真要被缅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更让兆惠觉得当今皇帝知人善任的是,皇帝在这个时候才撤换吴达善、刘藻,之前没有换,也恰好是利用了两人的谨慎怯懦,而避免在大军到来之前,出现地方官员贪功冒进而折损地方的情况。可以说,有时候临阵换将不一定是大忌,关键还是得看实际情况。
兆惠也让孙士毅提审了潘鸣鹤。
潘鸣鹤现在还没有多恐惧。
因为他对刘藻等清廷在云南的地方官员和缅甸人也有一定了解,知道缅甸那边会逼云南官员要放他出去所以,潘鸣鹤在见到孙士毅也就非常不屑:“是不是打算放我走?”
孙士毅淡淡道:“自然不是!”
潘鸣鹤当即擡起了头:“你们中丞派你来见我不是为了这事?”
“我不是受中丞之命来的,是奉中堂的命来审你的,另外,我大军已经几乎全部到了云南,你所指望的缅军威胁不了我们的。”
孙士毅回道。
潘鸣鹤听后当场瘫坐在了地上。
现在大军确实已经到了云南境内。
由于铁路的出现,调兵速度确实比以前快。
至少京师的新军在调来的时候,可以很快到达汉口。
所以,缅军在擅自深入大清云南境内后,遇到的不只是当地的绿营兵,而是更大规模的新军和八旗主力野战兵。
召善就在率领缅军深入普洱境内时,没能突袭成功,因为他发现这里不只有普洱镇总兵刘德成的原有七百机动绿营兵,而是有三千武装到牙齿的新军。
这让召善大为恐惧,当即就要下令撤退。
但发现他的新军却主动向他发起了进攻,朝他逼近而来,甚至还联络附近的索伦马兵迂回到后方,包围了他。
“说,是要归顺我缅甸,还是做他大清的顺民。”
召善麾摩下的缅军还不知道这一变故,有缅军将领木辉,还按照上面的意思,逼问着沿途抓来的云南汉人百姓。
这正被逼问着的云南百姓在木辉问后就摇了摇头:“我做大清的顺民,大清的皇上是好皇上。”噗吡!
这云南百姓当场被捅穿了胸痛。
其他百姓吓得当场脸色惨白。
木辉则冷冷一笑。
但在这时,召善的传令兵已经跑了来,大喊道:“将军有令,即刻原路撤回!所掳人口全部放掉!”木辉大为惊讶,也非常不理解,而朝传令兵喊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老子还没杀够呢!”“将军的命令,不得违背!”
传令兵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