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20日。
李佑林在总统府接见了伊朗使团。
阿米尼、扎卡里亚一众伊朗使团,全数换上了传统的长袍。
深蓝色立领长袍绣着细密的金色藤蔓纹路,腰间束着手工编织的羊绒锦带,头戴精致波斯毡帽。
一行人,穿过层层仪仗岗哨,步入主会客厅。
伊朗这次来南华,谈合作、购军火,看着是一桩桩互利互惠的交易,说白了全是治标不治本的皮毛手段。
买再多远程火箭、再多自行火炮,只能守住边境外敌;
签再多工业合作、留学协议,只能补齐技术短板。
可巴列维王朝真正的死穴,从来不在外敌,不在技术,而在国内积重难返的改革矛盾、阶层撕裂、政教对立。
而伊朗使团不远万里再来长安,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做几桩买卖。
他最做的事情,就是见一见李佑林。
想听听南华这位短短八年就站稳东南亚的年轻总统,让他给出一针见血的治国高见。
尤其阿米尼本人,是伊朗朝堂实打实的坚定改革派。
他一直主张渐进式、制度化的全面改革。
他认为土地整改、吏治整顿、民生兜底才是王朝存续的根本,而非国王热衷的表面西式现代化。
为此他不止一次和巴列维公开争执,朝堂之上屡屡据理力争,屡屡触怒国王巴列维,却始终不肯妥协退让。
他心底也十分清楚,国王性子激进,急于求成,最喜欢搞一刀切的激进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