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刀散修手里的长刀差点没握住。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刀尖上那团暗红色的灵力光球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就散了,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他的腿在发抖,从膝盖一直抖到脚尖,抖得他整个人都在晃,但他不敢动,连把刀收回来都不敢。
青袍修士的脸白了。
从骨髓里往外渗的白,白到嘴唇都没有了颜色。
他身后那几个同门师兄弟比他更不堪,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把手里的剑扔了,还有人转身想跑,跑了不到三步就被银甲卫的光翼挡住了去路,只能站在原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那些站在高处看热闹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此刻没有一个还在看热闹。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从轻慢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一种说不清是讨好还是求饶的扭曲。
有人开始往后退,退了两步发现身后也站着银甲卫,又硬生生停住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散修站在人群最后面,他活了大几百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但银甲卫集体下跪喊“小殿下”的场面,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凤渊仙域……那是凤渊仙域的人……那个小姑娘是凤渊仙域的小殿下……”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拉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