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
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像是在念一本无关紧要的书里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但推演之线上灵力微微震了一下。
他在试探,用这个名字当探针,看天道会给出什么反应。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笑眯眯的,很好说话,但你惹了她你就知道了。雷灵根不是吃素的,她那只嘎嘎也不是吃素的。你动她朋友,她跟你拼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知道的吧。”
最后五个字说得很轻,像随口一问,又像早就知道答案。
是陈述句。
你当然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天道的意识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大到兰濯池隔着推演之线都能感觉到那股抵触,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天道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兰濯池前面那些废话,天气、美食、靴子磨脚、藏经阁的书,全都是在铺路。
他不是话多,他是在等,等自己的耐心磨到刚好够用,等天道的警惕心磨到刚好松懈,等这个时机。
然后他把这个名字扔了出来,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缝隙里。
兰濯池的嘴角弯了。
他没有乘胜追击,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干净利落地退了出来。
推演之线收回,灵力归位,七块玉简依次灭了光。
“你越不想听,我越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