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剑的手松开了,剑从掌心里滑落,插在脚边的泥土里。
他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贯穿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甲胄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混在一起。
画面碎了。
李寒风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高台前面,手还握着铁灰的剑柄。
铁灰的剑身上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和记忆里那柄黑剑刃上的光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衣服好好的,没有伤口,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他面前的断剑开始发光。
光从剑身内部透出来,灰白色的,很淡,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灯。
断剑从高台的裂缝中缓缓升起,剑身上的裂纹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深更密。
铁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像一个人在哭,但哭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那种压抑的、闷闷的震颤。
铁灰从李寒风手里飞了出去,剑尖抵在断剑的断口处。
两道灵力开始融合,断剑上的裂纹在融合的过程中慢慢愈合。
像伤口结痂一样,从深处往外长出新生的物质。
愈合的速度很慢,每一道裂纹都需要好一阵才能完全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