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穗从云逸袖子里探出一截,青色的丝线比平时暗了不少,有几根还断了一截,毛茸茸地翘着,白玉珠子上的裂纹也多了一道,从珠子的腰部一直裂到底部,里面的光一明一灭的,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喘最后一口气。
秦老给钱多多缠完脚,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低头看着剑穗。
“怎么伤的?”
剑穗的声音闷闷的,从云逸袖口传出来,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
“被魔灵抓的。那魔灵爪子上的黑雾有腐蚀性,沾上就烂。”
秦老把手伸过去,指尖触到白玉珠子上的裂纹,停了片刻,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往珠子上滴了两滴淡绿色的液体。
液体渗进裂纹里,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裂纹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愈合,只是不像之前那么深了。
“先这样撑着,回头找专门的匠人修。”
秦老把瓶子放回架子上,又补充了一句,“这几天别打架,再裂就真碎了。”
剑穗缩回云逸袖子里,没吭声。
柳轻舞坐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素玉横在她膝盖上。
剑身上的裂纹比进去之前多了好几道,有的从剑刃一直延伸到剑脊,有的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像一张蜘蛛网糊在剑身上。
剑格处还有一道更深的,从剑格的上端一直裂到剑身的中部,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裂缝的边缘微微翘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