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说明天道听到了,而且在犹豫要不要理他。
犹豫就意味着它在思考,思考就意味着它有情绪,有情绪就意味着他戳到它了。
他心满意足地退了。
七块玉简依次灭了光,灵力收回来,推演之线从天道意识中抽离。
他睁开眼,坐在石屋中央,嘴角弯着,弯了一个很欠揍的弧度。
石屋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周砚白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兰濯池的脚边。
“你到底干什么了?”周砚白又问了一遍。
兰濯池抬起头,白绫蒙着的眼朝着周砚白的方向。
他的嘴角还弯着,那笑容不大,周砚白都能感觉到那股得意。
“我去给天道请安了。”
周砚白深吸了一口气。
“你请安的时候说什么了?”
兰濯池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我问它睡了没有。”
周砚白看着他的表情,一个字都不信。
“你原话是什么?”
兰濯池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天道你睡了吗,起来重睡。”
周砚白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天。
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已经失去表情的脸照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石板。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低下头,看着兰濯池。
“你知道我刚才感觉到什么了吗?地面震了一下。你把天道吓了一跳,天道一抖,整个下界跟着抖。你用通天之术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天道吓得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