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回去,最后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但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
是坐不住了。
书本、玉简、阵盘、茶杯,手忙脚乱地往储物袋里塞,塞不进去的就直接抱在怀里,低着头从座位之间挤出去,不敢看讲台上的陈导师,也不敢看周围的同学,好像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变成了一堵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墙,再不出去就要被压扁了。
第一个人走了,第二个人跟上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快,像有人在逃跑。
他们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想起自己说过的更多难听的话。
那些话在说出口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吐出来的烟圈,以为散了就没了。
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怕不是会被家族厌弃。
本以为是个没权没势的。
没想到......
现在那些话被“凤渊仙域的小殿下”八个字钉在了原处,每一句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等着他们自己一件一件地捡回去。
坐在教室正中央的一个女修始终没有动。
她叫沈清瓷,她坐在座位上,面前的笔记本翻开到林枝意最后一次上课的那一页,页边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是林枝意写的,
“清瓷姐,这道阵纹的走向我不太懂,你下次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