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的声音缓缓呼唤,仿佛一位久未谋面的长辈,语气透着殷殷关切。
“爷爷,是你么?!”
叶尘连忙起身,抬眼踮脚,旋转着望着头顶的浩瀚宇宙,想从无数星河中,拼出爷爷的模样。
“小友的祖父么?非也,老朽……不是他。”
“不过,小友也不必惊慌,老朽乃附着《太上真解》上的残魂,是你的引路人,老夫道号九炁天君,飞升已有足足千年。我在人间等你苏醒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你不是我爷爷……等会?!九炁天君?飞升一千年?!你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叶尘一脸惊讶,再看这漫天寰宇,顿感毛骨悚然:“开什么玩笑,我今年才……十六了,对!我才十六!”
九炁天君残魂似带着抹淡笑。
“没有错,你是这一代的《太上真解》的主人,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自称九炁天君的老者讲了个很长的故事,叶尘只觉得比这漫天星辰还让他头晕目眩。
原来《太上真解》乃是位面的本源灵物,蕴藏惊世奇缘。
每一位被《太上真解》认主的人,都将被冠以守护者之名,肩负守护众生的责任。
还说什么《太上真解》并不会轻易择主,自古传阅世间的《太上真解》有无数本,可守护者者寥寥无几。
“现在我把《太上真解》交到你的手上,也算是完成了我这道残魂唯一使命。”
说完,九炁天君残魂便化为一颗流星冲天而起,破碎虚空跨越六界而去。
“等会!”
望着越来越远的流星,叶尘急了!
“老……老前辈,你说什么守护者,惊世奇缘,究竟在哪?”
叶尘一脸茫然,甚至要不是看在这漫天群星着实比村口算命的瞎子更厉害一些,他已经跳脚喊老头了。
惊世奇缘?就是指从被带回九重天,到短短两年,扔到杂役弟子?
甚至据说这还是看在带他回来的那位大长老的面子,否则……他来的时候是被大长老拎着,一路脚踩拂尘如意飞来的,如果被踹出九重天,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回村里!
还有什么守护者?
叶尘觉得老头是在嘲讽自己,他连洛芸都守不
算了,那个贱人不必厮守,可他沦为杂役弟子后,连自己花贡献点买的驻颜丹都守不住,还守护众生?
“此间所有疑问,皆在《太上真解》之中。”残魂临别之时,还不忘交代。
“我他喵……”
睡醒前还敢骂贼老天的叶尘现在怂了,因为随着那道流星和九炁天君声音的消失,眼前的浩瀚宇宙也在消散,露出焦黑的柴房屋顶……
“这?!”
叶尘惊错无比,随即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好像飘着一道卷轴,正是《太上真解》!
“不会是真的吧!?”
惊恐无比的叶尘似乎都忘了,除非是踏入仙途或是开辟识海,否则,凡俗根本无法内观自己的脑袋!
卷轴横在识海之中,似感知到了叶尘的探寻,缓缓翻开……
“嘶!?”
叶尘惊了,这卷轴看上去薄的很,谁知有几页,可一旦翻开,竟有无数字符涌出,好似无穷无尽,根本翻不到最后一页一般!
“《太上真解》总纲!”
叶尘心中大惊,总纲记载,原来《太上真解》有金木水火土五卷,而自己之前所修习的祈雨术,只是水行卷轴之中的一个小术法,九牛之一毛而已。
叶尘连连翻看,发现五卷真解几乎囊括了天地间的所有五行变化,并且做出了推衍和预测,包罗万象,御天伐地。
就拿水行一脉举例,水行术法何止千百种,小到祈雨术,大到水漫三界,都在其中。而水行术法的变化,咒印结成的方式,灵气驱动的心法,都有详细记载。
又比如金行一脉,从点石成金到落雷天劫,卷轴上皆有掌握。
……
与此同时,叶尘也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修行的缘故。
但凡能够让《太上真解》认主的,都是体质特殊之人!
这种名为无垢之体的体质与其说是不能修炼,倒不如说是天下间的灵力都可以毫无阻碍的透体而过。
“吾要用灵力,便在人间取……”
叶尘喃喃自语,他没被踹到杂役峰时,也有幸见过几卷修炼法门,品级也绝对不差,甚至很高!毕竟,那是掌门从袖中飞出一道宝印玉玺,玉玺如光门般大开,大长老又挽着他的手踏入秘境中搜罗!
可那些功法,皆不如这一句来的震撼!
“吾要用灵力,便在人间取……”
叶尘浑身一颤,难道自己来到这九重天修炼的功法全都没用,错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掌门亲自掌管的那些绝世功法,并不适合自己?!
如《太上真解》所讲,自己只需要一次次尝试感知天地,然后沟通天地,锻炼自己的感知,伴随着自己不断的取用天地灵气,自己的能力也会得到显著的提高。
等到自己感知力无比强大之时,可以瞬间将整个人间的灵力摄取为己用……
当然,太上真解是这么写的,至于能否从祈雨变成哪怕祈雷阵雨,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即便如此,叶尘也是很惊讶了。
自己对灵力的摄取方式,是独一无二的!
“听起来,好像和神符师有几分相像……”
若是非要论个相似性,这倒是和似乎和阵法师和神符师有些类似。
阵法师和神符师也是体质特殊,运用灵力的方式特自成体系。
但自己和他们还是有区别的,阵法师和神符师对天地灵气的使用都是“借”或者“代偿”。
比如说阵法师,他们就要抵押大量灵力材料作为代价,才能获取灵力。
而神符师则更惨,他们采用代偿的方式来施展神符,最终偿还的代价往往就是寿元,这也是为什么神符师都不长命的原因。
……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终于找到了修炼的道路!
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收回神识,叶尘望着焦黑的柴房,拳锋赫然紧握!
王清风!
洛芸!
“狗男女……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昨天骂老天为贼,老天都没收老子!那老子就收你们的狗命!”
刚对着烧成焦炭,晃晃悠悠没掉下来的半截房梁发完誓,就听柴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昨夜这么大的火,里边不会有人吧?”
“柴房怎么可能会有人,有人,怕是也都烧成焦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