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售符箓
坊市依旧喧嚣，人流如织，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独特的市井气息。叶尘穿行其中，心境与数日前初次踏入时已截然不同。那时，他怀揣着以命搏来的资源，难免忐忑。而此刻，虽知隐患犹在，但随着自身实力增长与方才危机的暂时解除，他的步伐更加从容。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前往坊市核心区的丹鼎阁，而是在边缘地带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如同上次售卖材料般，放下背篓。这一次，他取出的不再是妖兽材料，而是近日绘制成功的“清洁符”与“轻身符”，整齐地摆放在一块干净的粗布上。
坊市中低阶符箓并不少见，价格透明，竞争也激烈。叶尘并未吆喝，只是静坐等候。他的摊位毫不起眼，但他的出现，已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前几日售卖钢鬃猪獠牙、又得罪了内门弟子赵乾的外门弟子，消息灵通者早已有所耳闻。
不多时，一名面带疲惫、身着普通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走到摊前，目光落在那些符箓上。
“道友，此符如何售卖？”青年拿起一张轻身符，仔细端详。符纸上的纹路流畅，朱砂色泽均匀，隐隐有灵光内蕴。
“轻身符，两块下品灵石一张。清洁符，一块下品灵石三张。”叶尘开口。清洁符价格更低廉，属于最基础的消耗品。
青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对轻身符有所需求，但囊中羞涩。他看了看叶尘，迟疑道：“道友，我观你这些符箓，绘制得颇为规整，灵光内敛，比某些摊位的品质似乎更佳。我急需五张轻身符，八张清洁符，能否……便宜些许？我手头有些紧。”
叶尘神色微动。他对自己的制符水平有信心，以混沌之气绘制的符箓，灵力稳定性与持久性应优于普通灵力绘制的同阶符箓。略一沉吟，道：“五张轻身符，八张清洁符，共算五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单独购买略低，但一次性出手，省时省力。
青年面露喜色，当即掏出五块下品灵石：“成交！多谢道友！”脸上愁容消散不少。
叶尘接过灵石，完成了他首次符箓交易。数量虽少，意义却不同。这是他依靠自身技艺赚取的第一笔资源，而非依靠冒险搏杀。
将灵石收起，正待收拾摊位，前往购买制符材料时，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小友，这些符箓，可是你亲手所绘？”
叶尘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摊位旁。老者身形清瘦，目光却温润而深邃，仿佛洞悉世事，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又似乎在打量他刚刚售空符箓的摊位。
叶尘心头一凛，立刻运转《敛息术》，将修为稳稳维持在炼气一层巅峰，恭敬行礼道：“回前辈，正是在下平日练习所制，粗陋不堪，让前辈见笑了。”他虽看不透老者修为，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绝非寻常修士，至少也是筑基期以上的前辈。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在叶尘因长期握笔而略显不同寻常的右手食指上停留一瞬，道：“小友过谦了。老朽观这些符箓，笔触连贯，纹路流畅，灵力分布均匀，框架稳固，尤其那张轻身符，灵光圆融，颇有几分浑然天成之意，绝非粗制滥造。小友于符道一途，倒是有些天赋。”
叶尘心中一震，这老者眼力果然毒辣！他绘制符箓时，确实感觉以混沌之气为引，符箓的稳定性与灵力共鸣效果更佳，没想到这点细微差别也被看了出来。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初窥门径，侥幸而已。”叶尘谨慎答道。
见他谦逊有礼，不骄不躁，老者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轻笑道：“机缘亦是实力的一种。小友不必紧张，老朽并无恶意。只是路过见猎心喜，多问一句罢了。你是外门弟子？”
“是。”叶尘坦然道。
“可有师承？”
叶尘摇头：“晚辈资质鲁钝，未曾拜师，全凭自己摸索。”他所得《混沌五行诀》乃功法，并非符道传承。
“自学？”老者略显讶异，随即恍然，“难怪这符箓风格古朴，不似某家某派的路数，反倒更贴近符道本源。不错，不错！”
他略作沉吟，从袖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淡黄色玉简，递给叶尘：“小友，你我相遇即是有缘。老朽这里有一枚《基础符箓精解》，是早年游历时所得，记载了一些一、二阶常见符箓的绘制要领与心得体会，对你或有些许助益。便赠予你吧。”
叶尘脸色微变。无功不受禄，这老者与自己素不相识，为何赠与如此贵重之物？《基础符箓精解》虽非高阶秘籍，但对他这种无体系自学者而言，价值不菲。
“这……前辈厚赐，晚辈愧不敢当。”叶尘连忙推辞。
老者将玉简塞入他手中，微笑道：“不过是一枚寻常心得玉简，留在老朽这里也是蒙尘，赠予你这样的后辈，或许能物尽其用。收下吧，日后若你在符道有所成就，多绘制些有益世间的符箓便是。”
说罢，对叶尘和蔼一笑，随即背负双手，施施然离去，很快便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叶尘握着尚带余温的玉简，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这位前辈，当真洒脱。他神识微微探入玉简，发现其中确实记载了大量基础符箓的绘制技巧、注意事项、灵力控制要点，甚至还有一些对符道本质的浅显探讨，内容详实精炼，远非宗门流传的粗浅资料可比。
“今日，当真是福祸相依。”叶尘暗叹。赵乾寻衅，柳师姐解围，如今又得前辈赠书。这修真界，当真光怪陆离。
他将玉简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心中对那位神秘老者充满感激。这份馈赠，对他而言，其价值或许不亚于一枚金纹果。
收敛心绪，叶尘用售卖符箓所得的五块灵石，加上自身积蓄，购买了足量的空白符纸与朱砂，又添置了一支品质稍好的符笔。此番采购，共花费二十块下品灵石，足够他绘制近两百张符箓。
购置完毕，他不再于坊市逗留。赵乾与王虎之事，如同悬顶之剑，让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