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迎战筑基
“你是谁,竟敢在清虚宗山门外,截杀清虚宗门人?”
阿璃了厉声喝道。
徐长生抬起头,盯着那黑袍身影,一字一顿的说道:“陆寒!”
徐长生的声音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卑鄙小人,三番两次对他下手,先是派鄂珑施压,再是派人在坊市外截杀,现在竟然亲自出手,在山门前截杀!
只因为,他身怀重宝!
陆寒缓缓抬头,他面容俊朗,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陆寒!?”阿璃震惊道。
“你竟然修炼了魔功!?”
“你是魔宗安插的奸细!?”
陆寒轻笑道:“不,我只是想尽快提升修为,所以才修炼了魔功。”
“毕竟,修行界,实力才是一切!”
“修炼魔功,又能如何?”
“而且,只要杀了你们,谁又能知道,我修炼了魔功呢?”
陆寒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凝聚,化作三尺青锋,悬在身前。
筑基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一座大山压,铺天盖地向徐长生和阿璃压了过去。
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的通红。
“把机缘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徐长生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将阿璃挡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剑。
“师姐,找机会跑。”
徐长生低声说了一句,率先向陆寒出手。
他要拖延时间,给阿璃创造机会。只有阿璃进入宗门,他才有一线生机!
丹田之中,灵气疯狂运转。
《青木长生诀》催动到极致,五行灵气在体内循环不息。
乙木青雷之气,在剑锋上含而不发,伴随着这一剑,斩向陆寒。
“不自量力。”陆寒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既然你肯主动交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寒一挥手,面前的剑气如同活物,呼啸着射向徐长生!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徐长生瞳孔骤缩,罗烟步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在剑气袭来的瞬间侧身避开。
“嗤”
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身后一棵合抱粗的松树拦腰斩断。
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木屑都没有溅起。
徐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衫已经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仅仅是擦过,就破了防。
筑基与练气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哦?躲开了。”陆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火热,“天阶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此功法,与我有缘!”
陆寒抬起手,又是三道剑气凝聚。
这一次,三剑齐发,封锁了徐长生所有退路!
徐长生咬紧牙关,身形在剑气之间穿梭,罗烟步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虚影。
第一道剑气,侧身避开。
第二道剑气,低头躲过。
第三道剑气,避不开了!
徐长生猛地转身,手中长剑重重斩下,青雷初现!
青色剑影与剑气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徐长生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而陆寒的剑气,也被这一剑击散。
陆寒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指,目光骤然变得火热。
“练气七层就能接下筑基修士的剑气,这份机缘,我要定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徐长生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这一掌,又快又狠,掌心中黑气缭绕,正是他用来吞噬瘦高个和矮胖墩的魔功!
徐长生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
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袭来,直刺陆寒咽喉!
阿璃。
她手中的长剑稳如磐石,又稳又快又急。
她并没有抛下徐长生逃生,而是选择和徐长生共同对敌。
“找死!”
陆寒冷哼一声,掌势一转,一掌拍在阿璃的剑身上。
“咔嚓”
长剑碎裂,碎片如同暗器般射向阿璃。
阿璃躲闪不及,被碎片击中身体,顿时,肩膀、手臂、大腿,鲜血飙射。
陆寒又补了一掌,轰在阿璃丹田处。
阿璃“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生死不知!
“师姐!”徐长生目眦欲裂。
陆寒却看也不看阿璃一眼,转身再次扑向徐长生。
“这一次,没人能救你。”
他的手掌带着浓烈的黑气,抓向徐长生的天灵盖。
徐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丹田之中,所有灵气在这一刻全部涌入剑身。
《乙木青雷剑》第一层“青雷初现”,全力催动!
不,不止是第一层。
在生死关头,在怒火与绝望的交织中,他的灵识仿佛触碰到了第二层的门槛。
乙木生发,春雷始动。
春雷之后,便是——
“惊蛰!”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青色雷光从剑尖炸开,雷光之中,隐隐有万物复苏、生机勃发之意,但那股生机之中,却孕育着最纯粹的毁灭!
“轰隆隆!!!”
雷鸣声震动了整片松林,方圆十丈之内,地面龟裂,松树折断,碎石飞溅。
陆寒瞳孔骤缩,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练气期的范畴!
他连忙变招,双掌齐出,黑气与雷光正面碰撞!
“轰!!”
陆寒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两条手臂被剑气所伤,血肉模糊,露出其内的森森白骨。
而徐长生则重重摔在阿璃身边,口中鲜血狂涌。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丹田中的灵气,被这一剑彻底抽干。
但他的手,依然握着剑柄。眼神倔强又愤怒的瞪着陆寒。他的实力相较于上次面对陆寒时,又提升了。
但是,练气期和筑基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功法再强,也填补不了大境界之间的差距!
能重伤陆寒,已经是极限!
“如果我筑基,哪怕是练气圆满,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徐长生握紧了手掌,眼神中又是愤怒,又是不甘。
“好......好强的剑法。”陆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如果徐长生修为再高一些,哪怕只是练气九层,这一剑就不仅仅是废他两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可惜,你终究只是练气七层。”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死!!!”
一柄飞剑,直刺徐长生眉心!
飞剑射出,然后,在距离徐长生眉心一尺之处,骤然停住。
锋利的剑气,刺穿了徐长生的皮肤,有滚滚血珠顺着鼻尖滴落。
但是,这把飞剑,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徐长生愣住了。
陆寒也愣住了。
然后,他们同时看到了那只手。
一只纤纤玉手,从虚空中探出,轻轻握住了那锋锐的剑尖。
那只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她握住了黑色的剑影,如同握住一根羽毛。
黑色的剑气在她掌中挣扎、扭曲、嘶吼,却无法伤及她分毫。
那只手轻轻一握。
“咔嚓”
剑影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在夜风中消散。
慕容月从夜色中走出。
白衣如雪,衣袂飘飘。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清冷的光晕之中,仿佛月中仙子降世。
她的面容清冷,眉目如画,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夜风吹过,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但她的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那双眼睛落在陆寒身上,平静得如同深秋的湖水。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陆寒从头凉到脚。
陆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慕......慕容长老......”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滚落。
“你听弟子解释,弟子……”
慕容月没有开口,也没有听陆寒的解释,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抬起纤细的手指,向陆寒一指点出。
纤细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那一指,轻飘飘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威力。
但陆寒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十丈之外的地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上的黑袍,看起来就像是模样狰狞的恶鬼。
陆寒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脸色已经白得如同死人。
陆寒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慕容月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但他也不想死。
陆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将他的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然后,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瞬间,直逼金丹境!
《天魔解体大法》。
以燃烧精血、寿元为代价,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使用此术之后,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经脉尽断、当场暴毙。
但这是陆寒唯一活命的机会。
血雾之中,陆寒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蛛网一般遍布全身。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倒映着疯狂,和浓浓的怨毒。
“天魔解体大法!”慕容月脱口而出,一掌拍向陆寒。
然而,陆寒的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道血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远处骤然射去。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慕容月都来不及拦截。
慕容月拍出的巨大灵气手掌,震碎了一座小山,震碎了陆寒逃离时遗留的血雾,却没能留下他这个人。
血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血色轨迹,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那满是怨毒的声音,却在徐长生耳边炸响。
“徐长生,我必杀你!”
那声音凄厉,如同厉鬼的嘶嚎,在夜风中回荡。
良久。
松林里,恢复了寂静。
夜风吹过,松针簌簌落下,覆盖在满地的血迹之上。
慕容月收回手指,转头看向徐长生。
徐长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他盯着陆寒逃走的方向,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庆幸,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还有,对陆寒的必杀之念!
“弟子……谢长老救命之恩。”
徐长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一伸手,把那个练气九层的劫匪,身上的百宝袋,塞进了自己怀里。
慕容月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目光重新恢复清冷。
“你那一剑,叫什么?”
徐长生愣了一下,没想到慕容月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答道:“惊蛰。”
“惊蛰……”慕容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春雷惊百虫,万物复苏,生机之中孕育杀机。好名字。”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就在刚才。”
慕容月的目光微微一动。
“刚才?”
“是。”徐长生点了点头,“生死关头,触碰到了第二层的门槛,然后就使出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只有一剑。一剑之后,灵气就耗尽了。”
慕容月沉默了。
她看着徐长生,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块璞玉,一位绝世天骄。
能以练气七层的修为,抵抗住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是让筑基期修士受伤,这份天资才情,在修行界凤毛麟角!
“陆寒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虽然逃了,但付出的代价不小。至少三年之内,他不可能恢复修为。”
“这三年,是你唯一的机会。”
“三年之后,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如果你无法突破筑基,谁也救不了你。”
…………
丹院里,灯火通明。
云长老亲自出手,为徐长生处理伤口。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云长老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摇头,“能以练气七层的修为,抵抗住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能让筑基期修士受伤,我修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
徐长生躺在榻上,任由云长老摆弄。
他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伤口也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但那种虚弱感,依然挥之不去。
“阿璃师姐呢?”徐长生问道。
“在隔壁。”
“峰主亲自为她疗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你,经脉受损严重,至少得养半个月。”
半个月……
徐长生心头一沉。
“云长老,有没有办法让我三天之内恢复?”
云长老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不要命了?”
“我要参加大比。”
“大比?”云长老皱眉,“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大比?就算你三天之内能站起来,以你现在的状态,上去也是送死。”
“我知道。”
“但我必须参加。”
徐长生的声音很坚决。
陆寒暴露了修炼魔功的身份,又使用天魔解体大法逃走,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威胁。
但是,还有鄂珑在一旁虎视眈眈。
鄂珑对陆寒倾心,在得知陆寒叛逃宗门后,一定会把这笔账记在徐长生身上。
徐长生可不会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身上。
所以,他还是要想办法,成为宗主亲传弟子,摆脱鄂珑这个麻烦!
云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只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