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切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补全残缺界碑确实需要柳如果这个修补器,但他把李贤包装成了掌握核心技术的技术人员,直接把李贤的价值拉满了。
这下子,三大宗门的高层们陷入了犹豫。
他们看着李贤,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忌惮。
如果王切说的是真的,那这小子的命现在比什么都值钱。
杀了他,就等于放弃了拿到完整界碑的机会。
李贤十分配合地抬起下巴,故意露出一副“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欠揍表情。
他甚至还伸手揉了揉柳如果的脑袋,显得极度放松。
这种有恃无恐的姿态,反而让那些生性多疑的老怪们更加拿不定主意。
他们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小子这么嚣张,难道他身上真的有甲字号势力赐下的保命底牌?
大帐里的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王切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贤教的这一招空城计加画大饼,确实好用。只要把这帮老怪的贪欲勾起来,李贤的命暂时就保住了。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赵阔的执念。
对于血煞宗和青云宗来说,李贤只是个抢了机缘的通缉犯,利益交换是首选。
但对于灰崖门,尤其是赵阔来说,王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师侄,被李贤坑得尸骨无存,这口恶气根本咽不下去。
更何况,赵阔在灰崖门地位极高,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他看着李贤那副嚣张的嘴脸,脑子里的理智弦吧嗒一声断了。
“合作?补全界碑?”
赵阔怒极反笑,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笑声在大帐里回**,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转头盯着王切,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王公子,老夫不管你是什么甲字号势力的贵人,也不管这小畜生会什么狗屁秘法!我灰崖门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青云宗的剑修见状,连忙出声劝阻:“赵长老,大局为重!若是真能拿到完整界碑……”
“放屁的大局!”
赵阔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一跺脚,大帐地面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他手中那件一直扣着的法宝终于亮了出来,那是一把通体暗红、造型诡异的骨剪。
随着赵阔将半步金丹的魂力疯狂注入,骨剪表面血光大作,隐隐有无数冤魂的哀嚎声传出。周围的空气被这股血光一照,竟然开始扭曲变形。
“大言不惭!老夫今日先宰了他,再来谈合作!”
赵阔手里的骨剪血光大盛,刺鼻的血腥味填满了整个大帐。半步金丹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逼李贤的面门。
血煞宗的红发老妪和青云宗的中年剑修嘴上喊着赵长老息怒,脚下却没挪动半步。这帮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他们巴不得赵阔当这个出头鸟,把李贤宰了。
等到人一死,他们再出手制止赵阔,顺理成章地瓜分李贤身上的秘密。
李贤太清楚这帮人的德行了。
他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把柳如果往身后又挡了挡。
他现在是凝气后期,对面这群老怪顶天了也就是凝气巅峰或者半步金丹,大家都在同一个大境界里打转,真要拼命,谁生谁死还真说不定。
更何况,他还有王切这个挡箭牌在前面顶着。
就在骨剪即将剪下的瞬间,王切开口了。
“赵长老,你这一剪子下去,你们手里那块残缺的界碑,可就彻底成了一堆废石头了。”
王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阔动作一顿,转头死死盯着王切,大声呵斥:“王公子,你少拿这话来唬老夫!这小畜生算个什么东西,杀了他,老夫照样能找人补全界碑!”
“你找谁?”
王切反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找你们灰崖门那些连界碑底层逻辑都看不懂的太上长老?”
王切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在李贤和赵阔中间。
他环视了一圈大帐内的高层,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实话告诉你们,我不仅是甲字号势力的人,我还是界碑的持有者。”
大帐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切没有停顿,指着李贤继续说道:“不仅是我,他也是。”
“他手里掌握的,是十二块界碑中极其罕见的‘指引’权能。”
“没有他的‘指引’,你们就算把整个神游界翻过来,也别想让你们手里那块残次品发挥半点作用。”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帐内的灵力波动剧烈翻滚起来。
红发老妪和中年剑修原本看戏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裸的贪婪。
界碑持有者!
这意味着李贤身上有一块完整的界碑!
几道强横的神识直接越过王切,肆无忌惮地在李贤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试图强行破开他的储物袋。
这帮老怪根本不在乎什么“指引”不“指引”,他们的逻辑很简单:
既然李贤身上有完整的界碑,那就直接杀人夺宝。
只要把东西抢到手,还管什么补全残次品?
面对这些探测,李贤识海中的玄黄气悄然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绝对防御。
那些神识撞在玄黄气上,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赵阔更是发出一阵狂笑,手里的骨剪再次举了起来:“王公子,你这是给老夫送了一份大礼啊!”
“既然这小畜生身上有完整的界碑,那老夫就更留不得他了!杀了他,界碑就是我灰崖门的!”
周围的高层们这次连劝阻的话都懒得说了,几个人甚至悄悄移动脚步,封死了大帐的出口。
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他们现在只想把李贤生吞活剥。
面对群狼环伺的局面,李贤依然保持着那副欠揍的表情,甚至还伸手帮柳如果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柳如果正盯着赵阔手里发光的骨剪看,似乎觉得那东西挺好玩,完全没有大难临头的自觉。
“抢?”
王切看着这群蠢蠢欲动的老怪,冷笑出声。
“你们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