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同心殊途（三十二）
自从来到卡牌都市起，冰皓琪还是头一次接触清柏区以外的地方。
她现在怀里抱着一袋膨化零食，正走在冬融区春回路商业街，哪怕对都市的繁华再熟悉不过，一时间也难免被道路两旁林林总总的商铺迷了眼。
某种奇特的联系告诉她，付沧钊很快就会来到冬融区，所以她暂时不急于传达在都市外调查到的信息。
远处高楼展示牌一直在播放各种映像，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产品广告、新鲜出炉的卡牌映像预告片，还有据说作者很鸽的《逐暗者》。
突然，她看见某一块展示牌播报了一段新闻：
“近日，仙灵区超过两成耕地出现红土化……”
主持人兢兢业业地念着稿子，而冰皓琪的眼神早已充满不可置信，刚拿出零食袋的食物掉回去了也没发现。
为什么红土化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应该说，回环止境——等一下。
她晃了晃脑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应该问的问题，不是“为什么回环止境会出现在卡牌都市？”
而应该是，“苏生女神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卡牌都市？”
她收回零食袋，取出“水滴子”卡牌，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卡面纹路。
“水滴子”的重要原料之一——无根之水，便是来自回环止境。
这东西十分稀有，但不是完全没有，交易月期间她就成功找到了卖家。不过正因为稀有，最终她拿到手的也不够用，卡牌制作一度陷入僵局。
直到某一天，她从躺在猫窝里的三彩身子底下看到了熟悉的白光。
于是她非常“亲切”地审问了猫咪一番，从蓬松的毛发中抖出来更多闪着白光的无根之水。顶着猫咪充满委屈的小眼神，她才知道这东西从来都是出自三彩之手，只要猫咪同意，就能拿走几滴。
无根之水来自回环止境，也就是“次现实”；无根之水则是可触碰的物质，是三彩——或者说付沧钊自行剥离的神性“审判”——化虚为实的练手之作。
既然猫咪三彩和回环止境关系匪浅，而回环止境现世伴随着红土化，那么卡牌都市会出现红土化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在于，到底谁是苏生？
下一条新闻更加炸裂：
“都市议会对市长启动弹劾程序！白鸽派首领宣布都市进入紧急状态！”
冰皓琪：“？”
你们卡牌都市怎么也来这一套？
她本来对此兴致缺缺，大屏幕上忽然闪过市长的身影，和姞梁枍几乎一模一样的茶色头发和灰绿眼眸令她再次瞳孔巨震。
“我嘞个深藏不露的大姥哇，合着你是市长亲生的？”此刻她就差当场抱一袋瓜子开始啃了，向阿耀疯狂吐槽。
这么想着，她掏出光脑，给事务所打了个通讯，准备从姞梁枍嘴里套点话来。那家伙虽然嘴巴很严，但大家一起相处这么久，难免透漏一些蛛丝马迹，至少她看出来这人人脉广得可怕，身份肯定不一般。
谁料通讯是打通了，另一端传出来的声音却不属于姞梁枍：“你找她有事？”
冰皓琪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又是哪位？”
“我？”对方语音尾调上扬，显然打算戏弄她一阵，“我觉得你可以叫我越冬。”
“你有病吧。”冰皓琪当场挂断通话。
回环止境住着三位女神，三彩是“审判”，“越冬”凭空出现在东榆事务所。还剩下一个危险分子“苏生”，她去了哪儿？
盯着光脑屏幕新增的通话记录好一会儿，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前不久某个空降事务所的人。
难道说，“越冬”是……她？
刚要拨回去确认，对面就抢先一步向她发起了通话请求。
“喂？你就是小鬼那个好朋友？”自称“越冬”的人这次收敛了戏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伊春湛。”冰皓琪似是问话，说的却是肯定句。
通话另一头，伊春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严格来说，我是‘越冬’投放到人间的人类身体，专门用来体会人生百态。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些，正好你打了通讯过来，我就顺带跟你说了吧……”
“喂，你还没问我打过去想问啥呢，少在那自说自话了！”冰皓琪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我问，姞梁枍和市长是什么关系？”
伊春湛叹了口气，幽幽道：“那还真巧了，跟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关系不小。其实，我本来打算跟付沧钊那个小鬼说的，但她好像根本听不进去。你和她思维共享，那告诉你也一样。
“你要是看见了街边播报的新闻，应该能看出来姞梁枍和市长有点血缘关系。没错，她是市长的孩子。市长曾经有个爱人，她们拿自己的基因信息培养了一个孩子，并带回家自己培养。以市长的能力，给姞梁枍的教育肯定是最好的，温室根本没法比。
“姞梁枍在制卡方面是天才，她只是不喜欢制卡而已。如果有人去查十几年前的卡牌设计大赛，一定会发现第一名被抹去了名字。那个人就是姞梁枍。”
“为什么抹去了？”冰皓琪尽全力消化这些信息，并尝试提取重点，“又为什么，现在姞梁枍不在，市长就被弹劾了？”
“她是苏生。”
冰皓琪皱着眉头，把光脑拿远了点。
这都啥跟啥啊？
审判是她家养的猫，越冬是她家发小，苏生是她自己？
一间小小的维修事务所，一口气聚集了三位重量级人物？
你确定这只是事务所，而不是某些风水宝地？
但毕竟不在一起，伊春湛不知道冰皓琪现在做出何种表情，只自顾自地往下诉说：“虽然我携带了越冬的记忆，但对于苏生的了解仍然十分有限。如果你想彻底搞明白情况，就需要深入了解都市的历史。白鸽派那帮人在做的就是这个。”
“怎么又和这帮不干人事的家伙扯上关系了？”冰皓琪撇撇嘴，一脸不屑。她对害得松希明两次重伤的派系毫无好感可言。
伊春湛却道：“不论你对白鸽的印象如何，我只能说，她们也在寻求都市的出路，本质上仍然和利刃派一条心。但，她们走的路，很可能把都市拖向深渊，所以需要你家小鬼、需要殡仪馆。”
冰皓琪对姞梁枍
原印象：靠谱的老妈子。
现印象：这位更是市长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