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了卫殿鸢的叙述后，海涅望着面前的红色没角三倍速陷入了沉思。
按照大黄的说法，作为浮空城时，他的飞行速度除了被卫殿鸢这类烧炉工控制，似乎还受到自己身体属性的约束。
那些畸变的赞罗人并没有给他上任何加速buff，而是通过战意锁定的形式给他临时增加了身体属性，所以他才飞得更快了。
“所以未来的飞行大队要猛猛练身体……”
海涅如此想道。
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下个话题。
“你们说，在枯水沼泽遇到了赞罗人与奇兽的融合物？”
卫殿鸢：「是的，正是他们抓住了安松，然后让他寻找一个对手来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否则就无法离开。」
他又补充道：
「我是见到那些人才回想起这些的。」
“想起来就好，多亏了你，不然我就上当了。”
海涅感慨地拍着卫殿鸢的肩膀。
虽然这货在背地里埋汰自己。
卫殿鸢：“哈哈，他还得谢我呢！羊哥的主意就是好使！”
大黄好奇道：“什么主意啊？”
卫殿鸢随即把“遇到不知道怎么编的东西就推说成难言之隐”这招也交给了大黄。
大黄一听就乐了，他变回了骷髅形态，走到海涅面前：
「虽然我遗失了大部分日志，但仍有一部分存储数据表明，我的报废来自于一次变形模块的故障……」
作为一个消化了说明书的人形机魂，大黄已经尽可能地用人话来表述了。
但还是有人看不懂。
卫殿鸢：“你这啥意思啊？”
大黄：“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死于变形术被禁用’。”
卫殿鸢：“那你这是要啥啊？”
大黄：“当然是经验了，里队长和安松都是我送走的，哥们要经验升个六不过分吧？既然身体属性增加能飞得更快，现在给我升级不是最有用？”
卫殿鸢一时间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有一说一，兄弟们在晋升五级后对于升级这件事也都看淡了。
尤其是夏老师，只字不提升级这件事。
可能是怕再来一次被兄弟们摸着过河。
不过游戏里也是如此。
随着玩家升到五级，阵营明确后，玩家的行为就受到了超凡能量的约束，等级长期卡在五级六级的范围。
后来还是法爷牵头带着玩家到处搞事才逐渐突破到更高等级。
但在海涅看来，大黄这分明就是言不由衷。
“想升级”这件事里哪怕有99%是为了臭显摆，难道就没有1%是为了替兄弟们先趟过河吗？
海涅还记得这家伙初次听说夏老师喜提暗犽击+1后并没有笑得多大声。
而是叹了口气说“那孙子点儿真背”。
作为一個团长，尤其是了解夏老师的团长，大黄这显然是老傲娇了。
现在则属于仗菜行凶。
反正他就一个技能，浪费了机会也不心疼。
万一升六级还送试炼资格呢？
…
海涅装作费解地弄懂了他这句话，然后反问：
“所以你是要……”
「虽然尚无充分数据表明，但我认为升级外壳的法术抗性可以有效防止类似情况出现。」
升！
都可以升！
“我明白了。”
海涅大手一挥，几乎将所有滚烫的经验都划了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玩家们从原住民那里从事教学活动得到的“战斗经验”从来都是收多少发多少。
杀戮经验则是经历了几波战斗后存下来的。
五升六需要的经验还不少。
而大黄升到六后，也没出现什么异象，他身上的红光则因为抗性提升很快消失了。
然而，等他变回浮空城后，赫然大了一圈！
卧槽？
海涅急忙让他降低高度，走了进去。
他仔细检查一圈后，确信大黄的“载客量”提高了。
“所以说，载具变形者的身体属性决定了物理抗性和飞行速度，而精神属性决定了载客量的多少……”
海涅又记下了一条很重要但暂时没什么用的结论。
这时，院子里的一株野草忽然摇了两下，向海涅传递出一条信息：
「西边的扩张结束了，被禁用的虚空囊出现异变。」
……
麦卡拉的西边紧挨着赞罗高原，以前这里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矮矮的法师塔，那是狮王给外派人员准备的员工宿舍。
但后来赞罗人入侵，法师塔也被毁了，海涅就将这里改造成了宿舍区，另外俘虏来的裂趾飞龙也都养在这里。
当初西蒙和夏老师从赞罗高原骑着飞龙带着虚空囊返回时，那些魔法储物道具就是在这个分界线上坏掉的。
它们打不开了。
当然，“打不开”只是一个通俗的说法，准确来说应当是虚空囊和某一片特定虚空的绑定关系被抹除了。
这些包裹彻底成了只能拿来看的摆设。
当时海涅判断是这部分虚空与里世界犯冲，想着有朝一日里世界扩展到这里就会好起来。
结果他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太久，忘了在那个节骨眼上里世界正在向东扩张。
至于现在……
则是因为麦卡拉人的自由活动让边界缓慢扩张到了这里，这才有了新发现。
站在里世界的边境，海涅深感于世界的奇妙。
在他面前的正是虚空囊里的货物，散落一地。
这都是西蒙从其他赞罗人氏族手里“零元购”来的物资，包括但不限于粮食、肉干、魔兽的素材和赞罗特产——人的素材。
后者在其他“文明开化”的地方也能看到，但使用那些素材的人会被视为过街老鼠。
——这么一看，赞罗人其实对亡灵法师还蛮友好的。
事情虽然与他当初所想的一样，虚空囊对应的虚空的确被隔绝在了麦卡拉以外，现在也连上了。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少了许多。
不是被黑色的虚空漩涡腐蚀殆尽，而是被某些“活物”夺走了一部分。
现场没有留下脚印，但是留下了扭打过的痕迹，和一些撕扯过程中造成的损坏。
更要命的是，面前的“位面壁垒”上，破开了一个狗洞。
洞的另一端不是海涅在别处看到的深邃的漆黑，而是一种泛着沙黄色的灰蒙蒙，仿佛是一片荒漠。
就连从这个洞口吹出来的风都让人感到焦渴和干燥。
难道说，赞罗高原覆盖的区域也有一个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