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我解开

酒店3021的门虚掩着。

温以染点开备用微信,确认后推门进去。

客厅没有开灯,一抹高大的身影陷在沙发里。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

温以染脱掉风衣走过去,双手搭上男人的肩膀,红唇凑近耳旁。

“周少……”声音像浸了蜜,“干嘛一个人喝闷酒啊?”

男人没有动。

温以染微微诧异,今天怎么这么稳。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身体已经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表演。

她绕到正面,抬腿,坐到了他的腿上。

“周少……”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声音娇软,“你怎么不理我呀?”

她故意扭了一下腰。

身下的男人一只手扣上了她的腰。

力道很大。

温以染唇角的笑意深了。

手还挺重。

“周少,别捏人家呀。”

她手指滑到他的胸口。

“胸肌不错……”手指隔着衬衫描画,“周少最近练得挺勤啊。”

男人没有回应。

她也不在乎他回应,只在乎男人的身体本能。

“不错。”

温以染满意地去摸腹肌。

一、二、三……八块腹肌?她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一周前还是六块,这练得也太猛了。

指尖刚要摸上皮带扣。

“咔嚓”一声。

客厅里面的门开了,灯光泄出。

周牧野穿着浴袍走出来。

温以染脑子当机了一秒钟,立即从男人身上弹了起来。

勾住周牧野胳膊,嗲声嗲气,“周少,原来你在里面啊。”

周牧野顺手揽住她的细腰,笑着对沙发上的男人说:“临渊,我女朋友温以染,刚刚没打扰你吧?”

然后低头给温以染介绍,“以染,这是傅临渊。”

温以染这才看清对面的人。

很帅,却压迫感十足。

她小鸟依人般贴着周牧野,娇滴滴开口:“傅先生,对不起啊。”

傅临渊目光从她脸上碾过去,看向周牧野。

“几年不见,你口味跌成这样?这种路边成衣也往身上穿?”

温以染身子一颤,埋在周牧野怀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周牧野哈哈笑了声,“临渊,你这嘴还是这么毒,人家小姑娘不小心认错人,至于吗?”

低头哄了句,“别怕,他对谁都没好脸。”

温以染跟个受惊小兔子一样点点头。

傅临渊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说完了?”

周牧野一愣:“啊?”

“让她滚。”

周牧野笑容僵住,压低声音:"临渊,给个面子,她是我带来的。"

傅临渊没抬眼,"你确定要为了这个,跟我谈面子?"

周牧野手指收紧,又松开,低头哄温以染时眼神躲闪:"以染,你先回去。"

温以染抬起头,嘴唇抖了抖,轻声说:“好。”

她转身,拎起风衣,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出去。

——

走出酒店大门,温以染裹紧风衣。

手机震了。好友沈瑶的消息。

【那个周牧野,你约会怎么样?】

温以染直接拨过去,接通瞬间飙出脏话:

“被傅临渊搅黄了。我操他妈的,老娘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你知道傅临渊说我什么?‘路边成衣’、‘地摊货’,还让我滚!

周牧野那个废物,全程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会笑,笑你爹呢!”

沈瑶小心翼翼:“傅临渊?”

“嗯,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煞笔。”

“那你今晚还去见陆景琛吗?”

“见。当然见。”温以染深吸一口气,瞬间换成笑脸,语气娇柔,“他又没得罪我,我还得挣钱呢。”

挂了电话,她看到周牧野的信息。

【今晚抱歉,回头再约你玩儿。】

她面无表情退出来,点开另一个微信。

陆景琛的最新消息是一条语音。点开,男人带笑的声音:“宝贝,今晚朋友组了游艇局,来嘛?给你带了那个限定款的包。”

温以染瞬间换上甜嗓,回了句语音:“好哒,陆少~我八点到。”

温以染没注意到,酒店落地窗后,傅临渊站在阴影里,看着她钻进出租车,拨通了电话:"查一下,她今晚去哪。"

——

豪华游艇上,陆景琛拎着礼盒站在舷梯口。

“宝贝!”他张开手臂。

温以染小跑两步扑进他怀里,仰头笑得又甜又乖:“陆少,想我啦?”

“想死了。”陆景琛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礼盒递过去,“打开看看?”

她当场拆开,是一只限量色的鳄鱼皮kelly。

内心窃喜,二手能卖三十万。

脸上是克制的表情,“陆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陆景琛搂着她往船舱走,“今晚好好陪我。”

“今晚都有谁呀?”温以染挽着陆景琛手臂。

“几个朋友,你不认识。”

温以染切换成甜中带乖的表情,迈进船舱。

然后表情一僵。

傅临渊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捏着酒杯,四周的喧闹仿佛自动退开三尺。

“哟,傅哥!”陆景琛从她身后探出头,“你来得这么早?不是说八点半才到?”

傅临渊的视线从温以染脸上慢慢移到她挽着陆景琛的那只手上,停了半秒。

“又见面了。”他淡淡一声,“改了主意。”

陆景琛没听出来,温以染知道前面是对她说的。

她迅速管理表情,不能慌,不能露馅,陆景琛又不知道她刚才跟周牧野约会。

她往陆景琛怀里钻,“陆少,我有点晕船呢。”

陆景琛搂住她的腰,“那宝贝儿,你先去客舱休息下,洗个澡。我等会儿就来找你。”

“好,记得快点来哦。”温以染拎着那只鳄鱼皮kelly,摇曳生姿地朝客舱走。

进了客舱,温以染松了口气,总算离那个瘟神远一点。

包扔在床上,她脱了吊带裙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她喟叹了一声,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不用装了,可以享受一会儿。

冲完澡,刚关上热水。门锁咔嗒一声。

她转头看到傅临渊走进浴室,抓过墙上挂着的浴袍。

傅临渊眼底不屑。

“装什么?刚不还投怀送抱?”

温以染心里一抽,你他妈自个儿发情,反给她倒打一耙。

“勾了几个?”傅临渊眸色微沉。

温以染眼神无辜得像只小白兔,“傅先生说的我听不懂。”

傅临渊看她那样子,眼神一暗,“勾男人得有点真本事才行。”

他抓住她的手腕。

“要不我教教你?”

温以染皮笑肉不笑刚想拒绝,傅临渊的声音再度响起。

“景琛如果知道你上过周牧野——”他顿了一下,“你觉得呢?”

温以染没回答。

傅临渊眼神示意,“给我解开。”男人的反应强烈,温以染看到了,但没有动。

她有点儿看不懂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周牧野陆景琛这种富豪圈子里的人,从头到脚都是手工高定。

就算刚刚被她撩起了火,可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估计只要勾勾手指头,就有不计其数的女人扑上去。

要她干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像看垃圾,还说她档次低,是路边成衣、地摊货,让她滚。

傅临渊见她不动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愣着干嘛,装什么纯?”

温以染下巴生疼,脸上恰到好处露出无辜小百花表情,“傅先生,我是陆少的女朋友,这么做恐怕不太合适吧?”

傅临渊冷笑,“你在乎?”

迎着傅临渊别有深意的眼神,温以染恨不得给他一拳。

压下心口那股恶气,她脸上堆笑,“就算我不在乎,可毕竟是女朋友......”

“别说是女朋友,就算是老婆——”,傅临渊松开手指,扣住她的后颈猛地一翻,将她掼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我想上就上。”

-

周旋过n多男人的她,当然知道下一步将会是什么,甚至该怎么才能让男人感到最大程度的愉悦,她也一清二楚。

但现在,她还有最重要的一步没做。

“等等——”

她扭过身子,脸上习惯性假笑,“傅先生,先谈价钱。”

既然摆脱不了,不如干脆享受。

“一次二十万。”

傅临渊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伺候好,再加。”

她乖乖地转过身子,趴回洗手台上。

行吧,看在钱多的份上,她就当自己是棵白菜,被猪拱了。

他覆了上来。

温以染瞳孔骤缩,痛得闷哼一声,手指在洗手台边缘抓出白痕。

她本能地挣扎,却被他单手扣住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位置偏巧就在腰窝那块梅花形的疤痕。

她疼得直接瘫在洗手台上,咬着牙在心里数着秒数。

正常情况下,她只要坚持五分钟,最多十分钟,也就结束了。

谁知他弄了她三十分钟。

差点把她弄死。

想要多挣点钱,果然不容易。

过程暴烈。

他释放时,扣在她腰窝的手仍未松开。

温以染脱力地滑下去,镜面冰凉贴着她的脸。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见她还趴着不动,笑了一声,语气嫌弃。

“这么不经弄。”

温以染振作了一下精神,缓缓从台子上爬起来。

转过身,傅临渊已经脱了衣服。

看样子准备洗澡。

温以染之前被弄得没力气,根本没认真看傅临渊,此刻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很帅。

不光有极品的脸,还有顶级的身材。

她见过n多男人的身材,没一个比得上他,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清晰,很有力量感。

她想起指尖的触感,手感也很好,紧实流畅。

傅临渊扫了她一眼,仅仅是一眼。

妈的,他喉结上下一动,咬了下牙根,声音淬冰:“滚出去。”

温以染撇嘴,将浴袍胡乱套在身上,走出洗手间。

想起什么,又转头,“傅先生不会赖账吧?”

她快被这头猪折腾死才挣的钱,自然要问清楚。

“……”傅临渊没理她。

温以染站在穿衣镜前,看到自己浑身的青紫,眼前一黑。

死变态!

她咬着牙,把裙子套回去,拉链拉到一半手指还在抖。

浑身上下像被拆了重装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如今肯定是应付不了陆景琛了,她拎起那只kelly包,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忽然,浴室传来一声剧烈的呕吐声。

像要把胃都翻出来,夹杂着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哗声。

温以染的手停在门把上,偏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又一声。比刚才更重,像五脏六腑都在往外倒。

她停了两秒。

吐成这样?

得有多嫌弃她?

她嘴角扯了一下。

做完就吐,你他妈自己上我的时候可没犹豫。掐腰的时候手劲大得跟钳子似的,喘得跟缺氧一样。

现在装什么洁癖?

嫌弃?嫌弃你别做啊。

浴室里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瓷砖上,然后是更长的一段沉默,只剩水流声。

温以染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把门拉开。

吐吧。吐死你活该。

只要钱到位,吐成喷泉都跟她没关系。

她走出客舱,轻轻带上门,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

浑身都在疼,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别让陆景琛撞见。

陆景琛还在跟人玩牌,高声说笑,没人注意她。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舷梯,靠着栏杆站了十几秒才缓过来。码头的灯光昏黄,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走吧。”

车驶出码头,她靠在车窗上,终于松了口气。

拿出手机,给陆景琛发了一条信息。

【陆少,对不起呀,我忽然肚子疼得厉害,就先走了,改天给你赔罪啊。】

发完,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确认语气够让人生不起气,才锁屏。

手机很快亮了一下,是陆景琛的回信。

【宝贝怎么样?撑不住别硬撑,直接去医院。】

温以染回:【好点了,会哒,谢谢陆少关心/飞吻】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腰上那块地方一蹭就疼,忽然想起傅临渊按在那里时,似乎停顿了一下。

管他呢,死变态。她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侧靠着车窗。

出租车驶上高架,窗外是漂亮的江景。

她想把那只Kelly包扔进江里,手指却先一步攥紧了包带。

三十万。够福利院那帮皮猴子五个月的生活费。她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口红花了,眼妆晕了,像个廉价的瓷娃娃。

瓷娃娃不会疼,瓷娃娃只要数钱。

温以染猛地想起。

“他妈的还没给钱呢!”

光记得提醒傅临渊别赖账,走之前居然忘记让他转钱了。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怎么了?”

温以染甜笑,“背台词呢。”

——

一周后,温以染正琢磨怎么问陆景琛要傅临渊的联系方式,机会来了。

周牧野组局去南湾露营,也许觉得之前冷落了温以染,就带上了她。

局里是几个认识温以染的熟人。

一行人换上泳衣准备下海。

温以染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泳装,很保守的款式。她扯了扯衣摆,确保那块梅花形的疤痕遮得严严实实,才走出去。

沈知豪看到温以染,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怪不得牧野啥事都带着你,果然不一般。”

温以染知道他在嘲讽她靠身体取悦男人。

但是周牧野不在意,她自然得装傻。

“沈少过奖。”

大家都揶揄地笑了起来。

没多久,海面上一艘快艇靠过来。

周牧野一看立即迎上去,“临渊,这么巧。”

因为上次的事,他试探问:“临渊,以染也在,我们准备烧烤,一起吗?”

“嗯。”

周牧野放下心,招呼着点火,摆盘。

围成一圈后,温以染端着盘子挨个送水果,送到傅临渊,她弯腰:“傅先生吃什么?”

傅临渊抬眸,眼神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你。”

温以染差点把盘子扔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都好奇看过来。

沈知豪抬头,见温以染端着的盘子里摆着西瓜哈密瓜水蜜桃樱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果。

你什么你啊?

温以染一怔后立即笑得狗腿,“傅先生拿不定主意让我取什么,干脆就都给您吧。”

说完,马上把整盘子水果放在傅临渊面前。

傅临渊眉头很轻地动了下,语气玩味,“温小姐还挺善解人意。”

温以染攥紧拳,笑容甜美。

周牧野听到,伸手搂住温以染,在她脸上“叭”亲了一口。

“临渊夸你了,让他夸个人可不容易。”

温以染顺势抱住他的腰,嗲嗲说了句,“好嘛,老公。”

沈知豪听见那声“老公”,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不行了,鸡皮疙瘩给弄起来了,我得去钓会儿鱼。”

吃完烧烤,周牧野手痒,也想钓鱼,结果沈知豪只有一套渔具,他看到温以染闲着,理所当然地吩咐她。

“我跟知豪钓会儿鱼,你去临渊的快艇上拿一套渔具,给我送过来。”

温以染乖巧点头,“好来,老公”。

正想着怎么跟傅临渊要钱呢,机会说来就来。

温以染踏上傅临渊的快艇,暗自咂舌。

她不是没见识过富豪的私人游艇,但傅临渊的游艇却还是让她刷新对有钱人的认识。

那不是游艇,是移动的金山。

傅临渊正靠在甲板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看到她,没说话。

温以染走近两步,仰起脸,笑得又甜又无害。

“傅先生,我老公让我来借套渔具。”

傅临渊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在意地上下审视。

温以染有种被他的目光扒光了衣服的感觉。

她还穿着那件连体泳装,薄薄的衣料紧贴身体,曲线尽显。

傅临渊上下打量了几遍,想起上次在船上,她被他按在洗手台上的样子——

心口蓦地涌起一股燥意。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耐烦,“自己去船舱找侍从拿。”

温以染没动。

“还有件事”,她笑得更甜了,“上次的费用麻烦您结算一下。”

“二十万,您说伺候的好再加,我就不要您另加了,算我送您的。”

傅临渊觉得有趣。

还送他的。送什么了?

傅临渊眯着眼看她,“你究竟缺钱还是缺男人,就这么饥渴?”

“钱和男人都缺”,她挑眉,“傅先生若是有合适的金主,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我来者不拒,越多越好。”

傅临渊:“……”

“二十万对您来说就是一顿饭钱,”温以染凑近一步,语气轻快,“您要是真不想给,我就只能——”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去周少面前哭一哭。就说傅先生欺负我,还不认账。”

这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傅临渊眼神冷下来:“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她笑得更甜了,“我这是在求您呀。”

傅临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觉得周牧野会替你出头?”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嘲讽,“你信不信,他要是听到你被我‘欺负’了,第一反应不是替你撑腰,而是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我这里来赔罪。”

温以染笑容僵了一瞬。

傅临渊靠回椅背,声音淬冰:“你知道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知道。”她笑得没心没肺,“可我就这点出息,钱是亲爹,您不是。”

傅临渊放下酒杯,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加微信。”

温以染立刻扫描二维码通过。

三十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谢谢傅先生。”她转身要走。

“等等。”

傅临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今晚去我那里,还是三十万。”

温以染脚步一顿。

三十万。她咬了咬牙。

但陆景琛那边刚给了包,今晚放他鸽子,以后的路就断了。做生意不能杀鸡取卵。

她回过头,笑得歉疚又真诚:“谢谢傅先生抬爱,今晚去不了哦,人家已经有约会了。如果傅先生愿意排队的话,明天我有时间。”

让他排队?

傅临渊直接被气笑了。

“你今晚跟谁?周牧野还是陆景琛?还是其他哪个男人?”

温以染没回答,只是摆摆手,“傅先生,我走喽。”

——

温以染拿着渔具回到周牧野身边,听到两个人正聊起傅临渊。

沈知豪开了一罐啤酒递给陆景琛,自己也灌了一口,朝傅临渊那艘快艇方向看了一眼。

“咱就是好奇,你说像他那种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牧野把啤酒罐放在沙子上,扯了扯嘴角:“反正不是咱能攀得上的。”

“废话。”

周牧野声音放低:“据说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很多年了。”

沈知豪凑近:“谁啊?你知道?”

“跟你没关系的事少打听。”周牧野打断他。

温以染等他们聊天告一段落,脸上挂着甜笑:“老公,渔具拿来啦。”

一伙人中午在海边吃过烧烤,到下午三点多就散了。

周牧野开车把温以染放到周大福,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买首饰,就离开了。

温以染逛了一圈,空着手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晚上六点,她化好妆,特意喷了一点香水,拎起包出门。

走出楼道,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景琛的信息。

他早打过招呼,晚上六点半约她吃饭。她心里清楚,重点是饭后带她去酒店。

她并不在意,只要价码到位,干什么都行。

信息是一条语音,她点开,男人的声音带着歉意。

【宝贝,真对不起,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得连夜飞一趟新加坡,改天再约,给你带那个你上次说好看的鸵鸟皮铂金包。】

温以染手指一顿,又点开听了一遍。

“操,放老娘鸽子。”

她关了界面,调出备用微信。

不能浪费她的妆面,最好找个备胎。

只是这个点了,还能约谁?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周牧野?刚见过,再约显得太主动。

正犹豫着,一条微信弹出来。

她的备注:傻逼。

温以染一愣后才想起来,这是她给傅临渊修改的昵称。

随手点开,屏幕上一行文字。

【空出来了?过来。】

后面跟着一个位置。

温以染皱眉,编辑婉拒:【傅先生抱歉,我还有一个约呢。】

发完又找沈少:【沈少,今晚有空吗?】

手机震了。不是沈少,是傅临渊。

【你试试看。】

紧接着沈少回复:【温小姐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事。】

温以染心里咯噔一下,她的手机就像被傅临渊监测了一样,精准爆破她的金主。

她小心翼翼问:【傅先生做的?】

【不想今后金主蒸发,三分钟后上车。】

操,果然大佬手眼通天。

温以染低骂了一句。没有金主等于要她的命。

【五十万,预付。】

转账提醒到了。五十万。

她麻利点了接收,刚抬头,黑色迈巴赫滑到面前。

别墅里,傅临渊穿着家居服,侧身让她进去。

"去洗澡,二楼东边。至少洗三遍,别让我闻到你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

温以染:"……"

看在钱的份上。

她洗了澡,穿着他的T恤走出来。傅临渊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腿。

温以染跨坐上去,双手勾住他脖子:"傅哥哥~"

傅临渊皱眉:"谁让你这么叫的?"

"不喜欢?那我换一个。"她换了个更甜的调子,"老公~"

傅临渊那根弦断了。

他扣住她的胯骨往里一按。

"自己动。"

温以染心里骂了一句,假笑不变,双手撑着他肩膀卖力动作。

"够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什么够了?"

"你这套。"他说,"结束了吗?"

温以染动作停了一拍。她抬头,看到他眼里满满的嫌弃。

"傅先生不满意,"她换回正常语调,"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不用了。"

他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按住腰,忽然翻转姿势,把她压在沙发上。

节奏快了很多,带着粗暴。

"你跟别人,也叫老公?"

温以染暗自吐槽,不叫怎么赚钱。

"别人哪有老公大方。"她哼唧。

……

结束后,傅临渊从她身上起来,大步走向卫生间。

哗哗的水流声夹杂着几声呕吐声音。

傅临渊撑着洗手台,脑海中再度闪过当年仓库里的画面。

女孩被撕碎的衣裙,那些畜生粗重的喘息。

她趴在地上剧烈呕吐,吐到只剩胆汁和血丝,身体痉挛着往后缩,眼神涣散,嘴角全是秽物。

傅临渊猛地闭眼,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咽回去。再睁眼时,镜子里只有他自己苍白的脸。

温以染趴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坐起来穿衣服。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水声。

她手指停在拉链上,偏头看了一眼。

几秒后。

她面无表情地把拉链拉好,拎起包走到门口。

手握上门把时,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干呕。

温以染收回手,转身走向茶几。

端起那杯她进来时倒的凉白开,走到卫生间门口。

傅临渊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弓着腰,脸色苍白,额角带着冷汗。

他从镜子里与她对视,眼底凝着未散的红丝。

她把杯子往台子上一放。

“傅先生,漱口水。另外……”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精神损失费,还有您刚才弄疼我的腰,算您十万,不过分吧?”

傅临渊从镜子里看着她,眉头拧起一片郁燥:“滚。”

“行,我滚。”温以染转身,“钱到账我就滚远点,绝不碍您的眼。”

她走到玄关换鞋,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到账:二十万。

还算满意。

她挑了挑眉,顺手回了一条:【谢谢傅先生,下次吐之前提前说,我好戴个防毒面具,另收费。】

发完,拉开门走了。

迈巴赫还在楼下等。司机要送她,温以染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

她拦了辆出租车,靠在车窗上,终于松了口气。

傅临渊这七十万,加上陆景琛的包。那边又能多撑几个月。

可是,另一边呢?

她锁屏,闭上眼。

——

那一天后,温以染不小心感冒了,拖拖拉拉半个多月。

陆景琛在新加坡没回来,周牧野知道她感冒没约,那个沈少倒是找过她,正好感冒厉害就拒绝了。

她几乎断了收入,正为此发愁的时候,傅临渊发了一条信息:【出来】。

温以染犹豫了几秒,就立即换好衣服下楼,坐上迈巴赫。

没想到是去酒吧。

跟着傅临渊刚迈进酒吧的门,温以染迎面撞上周牧野。

吓得她一下跳出老远。

“以染?”周牧野叫了一声,一转头看到傅临渊,“临渊?”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一起的?”

温以染抢着说:“不是,恰好门口遇到。”

傅临渊收到她警告眼神,没揭穿。

周牧野显然没多想,很自然招呼,“一起吧,我那边也没几个人。”

包厢里还有沈知豪和陈星然。

周牧野招呼入座,顺手揽住温以染肩膀让她挨着自己。

傅临渊走到温以染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陈星然立即站起来让座,他就这么坐了下去。

周牧野点了一首《光辉岁月》,沈知豪听的情绪来了,也跟去唱,陈星然站起来拿着手机录。

温以染端起蜂蜜柚子茶,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臀。

她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傅临渊已经扣住她的臀轻轻一提,将她整个人抱到他的大腿上。

温以染不敢动,陈星然就在两步远的地方,镜头一偏就能拍到她。

她感觉到那只手摸到腰窝位置。

温以染想伸手按住,却被扣着动弹不了。

那只手轻轻摩挲,突然捏了一下。

温以染屏住呼吸,心跳骤然提速。

音乐到最后一句,屏幕前两个人吼的声嘶力竭。

随着音乐渐弱,手终于收了回去。

傅临渊扣住温以染的腰,又放回旁边的沙发上。

周牧野重新坐回,温以染娇笑拍手,“老公唱得好棒哦!好崇拜你啊!”周牧野得意地搂住她亲了一口。

“临渊,别光坐着,你也来一首。”周牧野看向傅临渊,其他人跟着附和。

傅临渊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点歌台前。

温以染端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平复心情。

真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太明目张胆了,差一点就被人发现。

若是让人发现,周牧野这个优质金主恐怕是要丢了。

绝对不可以。

傅临渊点了一首老歌,一开口,包厢里瞬间安静。

温以染愣了愣,从不知道有人唱歌能这么好听,嗓音像深海,让人忘了呼吸。

等到唱完,包厢里依旧安静,片刻后陈星然才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比原唱强一万倍啊。”

沈知豪:“你这不当歌星可惜了。”

周牧野:“藏的挺深啊。”

又有人去唱歌,温以染起身去洗手间。

刚站在洗手池前,她从镜子里看到男人站在身后。

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还没开口,就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

“正好。”温以染咬着牙。

“怎么?想我了?”傅临渊伸手撩起温以染的连衣裙,动作粗鲁。

“想咬你”,温以染转过身一跳,抱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血管上。

铁锈味从舌尖传来,温以染舔了舔嘴唇。

傅临渊颈侧流血,眼神阴鸷,“你找死?”

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力道很大,火辣辣一片。

“你发什么疯?”

傅临渊把她抵在墙上,身体压上来,呼吸粗重。

温以染恨的牙痒痒,“你刚刚故意的吧?”

傅临渊没否认,“不是挺刺激的?”

温以染:“你是不是想让他看到?然后把我踹了?”

傅临渊:“你这么怕他?”

温以染:“我要挣钱!”

傅临渊:“我有钱。”

温以染一愣,冷笑:“多多益善。”

“我看你不是缺钱,是缺男人。”

傅临渊扣住她的脖子,“贱货。”

温以染仰着头,“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

她不在乎他的侮辱,钱到位就行。

傅临渊看了她两秒,眸中欲望消退,松开她,转身走了。

温以染松了口气,又洗了把脸,才回到包厢。

周牧野告诉她,傅临渊提前走了。

又玩了一会儿,几个人散了,周牧野送温以染回去,临走给她转了三万。

温以染朝周牧野挥完手,转身拿起手机,点开“傻逼”对话框。

【结个账,熟客八折,算你十五万。】

傻逼:【你金子做的?】

温以染:【当然不是,是傅先生的BQ比金子值钱。】

对面没再回,却发了一个三十万转账。

温以染立马点了接收,心情好了一点。

——

两天后,望澜酒店宴会厅。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到慈善舞会现场的时候,一眼看到傅临渊。

不时有人过去跟他寒暄,攀谈。

周牧野也过去打招呼,然后带着温以染坐在靠窗的位置。

温以染眼睛一直没闲着,这种场合很难得,最适合钓金主了。

目光每扫过一个男人,她都会评估一下。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右前方年轻富二代身上。

正巧周牧野被生意伙伴拉走了,她面带笑容起身。

“去哪里?”

傅临渊突然冒出来挡在她面前。

“跟你没关系。”温以染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傅临渊瞟了一眼她去的方向,“那个富二代,被他爸冻结了信用卡,兜比脸都干净,你想钓他?”

温以染笑容有点僵,刚想坐回去,就见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长裙的女人迎面走来。

“傅总,赏脸跳支舞?”

温以染认识她,当红明星沈惊鸿,身价七位数,那张脸女人都嫉妒。

傅临渊态度冷淡,“没兴趣。”

沈惊鸿笑容微微一僵,但依旧没放弃,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柔:“傅总,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给个面子嘛,就跳一曲。”

傅临渊没抬眼皮,“你的面子跟我无关。”

温以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傅临渊拽进了舞池。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温以染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我是周牧野的舞伴,放开——”

傅临渊打断她,“他走了。”

温以染一愣:“什么?”

“他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托我跟你说一声。”

温以染下意识扫了一眼。周牧野确实不在那边了,座位上外套也不见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问:“你弄走的?”

傅临渊没否认,“不重要。”

温以染:“他走了,你拉我跳舞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傅临渊语气嘲讽:“不处心积虑钓个金主,你会走?”

温以染学他的语气:“跟你没关系。”

“有”,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方向一带,两个人瞬间贴近,“你今晚跟我走。”

温以染:“凭什么?”

“凭周牧野走了,凭我是更好的选择”,他顿了顿,“凭我给你钱。”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温以染的锁眼。

拒绝的话在她嘴里转了一圈,开口就变成:“五十万,预付。”

温以染跟着傅临渊刚出大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后一声叫喊:“傅临渊!”

温以染回头,沈惊鸿提着裙摆跑过来,目光先落在温以染脸上,又转向傅临渊。

她美丽的脸有点扭曲,“我追了你三年,三年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傅临渊神色冷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从未回应过你。”

沈惊鸿眼眶红了,“你就这么狠心……”

傅临渊:“你错了,我不是石头,是冰,捂不热,只会冻伤。”

沈惊鸿不甘心在他身后喊,“那她呢?她是谁?凭什么你对她这么好?”

傅临渊没回答。

坐在车上,温以染没忍住:“那女明星挺漂亮的,还追你那么久,你怎么那么对人家?”

傅临渊:“我怎么了?”

温以染:“有点冷血。”

傅临渊冷笑:“等会儿让你知道。”

温以染:“知道什么?”

一进门,温以染就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临渊在玄关就摁着她狠狠收拾了一顿。

边收拾边问她,“我冷血吗?”

温以染喘着,依旧嘴硬,“冷,像冰柜里爬出来的。”

傅临渊冷笑,把她往上一提,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你也就嘴硬,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你也就这点本事,说不过就上,幼儿园毕业的?”温以染咬牙回击。

“继续”,傅临渊加快节奏,“你嘴硬一句,我多做十分钟,看谁先认输。”

温以染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像全身瘫痪的人软在他怀里。

傅临渊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平复,“我冷血吗?”

温以染有气无力翻了个白眼,“热。跟火炉似的,行了吧?全天下就你最热。”

“阴阳怪气。”

“跟你学的。”

傅临渊把温以染抱到沙发上,转头又去了洗手间。

那些曾被他死死压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再次闪回。

女孩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缩在角落里,看到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他肩膀。

瞳孔散着,声音嘶哑:“快上我…上我…”

下一秒她猛地歪过头,对着他脚边的地面剧烈呕吐。

嘴里含糊不清:“脏……好脏……”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

傅临渊猛地回神,发现已经跪在了洗手台前。

这次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里面的男人眼神带着厌恶。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在温以染身上这么重欲。

以前不要说做,一想都觉得恶心。

因为会令他想起那些画面,所以产生生理性排斥。

可是看到她,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种欲望压都压不住。

虽然会厌恶的呕吐,但吐完之后,他又想要了。

这种矛盾让他烦躁。

像一个讨厌甜食的人,忽然对一块奶油蛋糕产生了饥饿感,吃完又反胃,反胃完又想再吃一口。

温以染累的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扫了一眼来电人,她瞬间恢复甜嗓,“老公~想我了?”

“宝贝~睡了?”陆景琛的声音轻快。

“还没。”

温以染看到傅临渊走到床边坐下来。

“你猜我在哪儿?”对面声音带着笑意。

“我猜猜,老公你回来了?”她佯装惊喜。

傅临渊拉下被子,温以染带着警告看他一眼。

“没错,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订了法餐。”

“有空呀,陆少请客,我当然——”温以染的话卡住。

傅临渊突然低头咬住她锁骨。

她咬着唇,声音维持着甜度,用手推他。

“当然要去啦!”

“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嗓子有点不舒服。”温以染手被扣住。

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摸上她的臀,在敏感位置捏了一下。

温以染差点哼出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说定了,明晚七点我去接你。”

“好……好呀!”她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总算挂了电话,温以染推开他,坐起来抱住被子,“傅临渊你有病吧!我打着电话你故意是不是?”

“嗯”,他大方承认,“下次开免提别挂断,让那些金主听听你怎么叫床的。”

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动作粗鲁无礼。

“你有病啊!”

“说过了。”

“有大病!”

“词汇量贫乏。”

温以染不理他,下床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他的T恤盘腿坐床上拿起手机看,看了几眼后转头,“五十万你还没转。”

傅临渊偏头扫了一眼她的屏幕,两个字映入眼帘。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温以染温以染一愣,下意识屏幕一翻,“要你管?快转钱。”

“看了才给。”他伸手。

温以染把手机藏到身后。“不行。”

“那没钱。”

“你说的,看了必须给。”她把手机递过去,“不管备注什么。”

傅临渊看了看,指尖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叫一声。”

温以染一看,备注名变了,两个字变成一个字:爷。

“做梦!”温以染瞪大眼睛。

傅临渊把手机还给她,“以后就这么备注,改一次扣十万。”

温以染盯着那个备注名,觉得眼睛疼,“你——”

“你什么你?”傅临渊打断她,“被人叫傻逼这么久,还不能收点利息了?”

温以染翻白眼,“不改也行,多转账十万。”

傅临渊讽笑,“你可真会创收。”

说完,转了六十万。

——

沈家。

沈知豪看着一地狼藉,无奈叹气。

“哥,你说他凭什么?”沈惊鸿眼眶通红,“我追了他三年,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那个女的算什么东西?她哪里比我好?”

“哪个女的?”沈知豪捡起抱枕,拍了拍灰,扔回沙发上。

“我怎么知道?我去追傅临渊的时候,那女的就跟在他后面,长得一般。”沈惊鸿又从包里翻出一根烟点上。

沈知豪过去把她的烟掐灭在烟灰缸,“别抽了,嗓子哑了明天新闻发布会怎么办。”

“你就知道发布会,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不管?”沈惊鸿瞪他。

“被欺负?”沈知豪笑了,“你追人家三年,人家没理你,这叫被欺负?这叫活该。”

“沈知豪!”

“行行行,我看看。”沈知豪哄她,“你拍她照片没有?”

“拍了,我不甘心,特意拍了一张。”沈惊鸿调出手机相册,翻出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酒店门口,温以染的侧影,黑发黑裙,唯独皮肤白得晃眼。

沈知豪接过来,放大照片,盯着看了两秒,眉头拧了起来。

“温以染?”

“哥,你认识这骚货?”沈惊鸿睫毛膏哭花了,眼圈发黑。

“认识”,沈知豪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圈子里挺有名的。”

“有名?”沈惊鸿咬着唇不服气,“比我还有名?”

沈知豪笑了笑,拍着沈惊鸿肩膀,拉她到沙发上坐下,“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有名,不是指好名声,哪能跟你比。”

“温以染是职业女伴,给钱就行那种。”

“谁给钱叫谁老公,几万块上手,什么都能陪,我知道她现在跟着周牧野,也就是当个玩具而已。”

他点了一支烟,“傅临渊什么人?”

“京圈顶级大佬,这种人眼光高着呢,只看得上身份差不多的名门贵女。”

沈惊鸿闻言愣住,随即狂喜,眼泪都忘了擦,“所以临渊只是玩玩?他不可能真心喜欢那种女人对不对?”

“不然呢?”沈知豪吐了一口眼圈,“傅临渊什么身份?跺跺脚京都都得颤一颤的人物。”

“他那种男人,结婚要的是门当户对,玩才找这种,你跟她比是自降身份。”

沈惊鸿破涕为笑,扑进抱枕又哭又笑,“我就说他不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她猛的想起什么,扔开抱枕,挽住沈知豪,“不过哥,就算是玩玩,我看着别的女人在傅临渊身边也不顺眼。”

“你能不能帮我,让那个骚狐狸离他远一点。”

沈知豪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你先别着急,过两天我约周牧野聊聊。”

---

温以染从傅家别墅出来,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了咖啡厅。

她约了沈瑶见面。

坐下后,沈瑶把一杯热可可推过去,“你的捞钱计划怎么样了?”

温以染叹了口气,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累死老娘了。”

沈瑶:“纵欲过度?”

温以染差点呛到,放下杯子,“遇到一个变态。”

沈瑶:“什么变态?”

温以染:“傅临渊啊,上次跟你说过的。”

沈瑶:“傅......你上次跟我说了以后,我可专门查了,那可是京圈大佬金字塔尖那种,是那个傅.....吗?”

温以染:“没错。”

沈瑶笑了,“钓上他可不容易,你撞大运了,周牧野陆景琛这种十个绑起来,都没有他一条腿粗。”

沈瑶身子往前探了探,“他怎么你了?让你这么骂他。”

温以染组织语言声情并茂地把傅临渊控诉了一番,“你说是不是变态?”

沈瑶端着杯子顿在半空,满脸不可思议。

“嫌弃你还逮着你不放,是有点变态。”

“那你怎么打算?”

温以染晃了晃杯子,“他虽然变态,但给钱多。”

“看在亲爹的份上忍忍,就这样吧。”

沈瑶:“傅同意你跟别的男人?”

温以染:“他知道我身份,而且次次截胡。”

沈瑶啧啧两声,“男人的独占欲。”

温以染嘁了一声:“什么独占欲,公狗罢了,撒尿划地盘。”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完又问:“那你就这么跟他周旋下去?”

温以染笑:“到他腻了我为止,你说的,钓上他可不容易。”

沈瑶:“你有没有想过,只跟着傅一个金主,你也不用在好几个男人之间周旋,没那么累。”

温以染:“他那么嫌弃我,就怕不长久,断了其他人,等于没了亲爹。”

沈瑶叹了口气:“不过你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钓上了他,估计没一个敢再约你。”

温以染叉了一块抹茶千层塞嘴里,“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沈瑶:“但时间久了,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温以染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傅临渊怎么可能一直对我有兴趣,估计很快就会腻了。等福利院好了,我压力也会小很多,也就不需要他了。”

看到沈瑶还锁着个眉头,温以染笑眯眯叉了一块蛋糕塞她嘴里。

“放心吧。”

“多往好处想”,她喝了一口热可可,咂了咂嘴,“那个变态的硬件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她凑近沈瑶,“钓过这么多男人,只有他,能让我爽到忘了是在卖。”

“很带感!虽然第一次挺粗暴,跟野兽似的,但后来居然还挺合拍。”

这次轮到沈瑶差点呛到,声音在纸巾后面听起来闷闷的,“你pua自己角度真刁钻……”

“不然呢?还要天天以泪洗面不成?”

沈瑶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瑶急着去上班,起身朝温以染摆摆手先走了。

温以染下午没事,就又点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喝。

手机震了。

一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先是十几个孩子小脑袋挤到一块儿,看向镜头,七嘴八舌叫:【小染姐姐……】

然后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从洗得发白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镜头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用橡皮泥捏的草莓蛋糕。粉色橡皮泥干裂了,上面还歪歪斜斜插着一根牙签,当蜡烛。

女孩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小染姐姐,这是我捏的草莓蛋糕,送给你。】

镜头最后调转方向,朝向自己,一位花白头发老人面带笑容:【小染,孩子们都很好,健健康康的,没有生病,长得也很快,小满都到我肩膀那么高了。】

【你那边工作辛不辛苦?别挂念我们,专心工作,记得注意身体!】

温以染眨了眨眼,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分钟后,露出笑容。

然后,把镜头对着自己,按下录像键:【秦妈妈,看到你好开心,我工作不辛苦,老板对我很照顾的,从来不加班哦。等过一阵子休年假,我就回去看你,还有孩子们,给你们带好多好吃的。】

发完视频,她放下手机,一滴液体滴在面前的咖啡里。

坐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几小时后,温以染被闹钟吵醒,想起晚上陆景琛的约,她从床上爬起来化妆换衣服。

到了月颂法餐厅,陆景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笑着站起来张开手。

温以染扑进他怀里,仰头吧唧亲了一口下巴,“陆少,新加坡的事忙完啦?”

“再忙也得回来看你。”陆景琛从身后拎出一个礼盒,“答应你的鸵鸟皮铂金包,限定色。”

温以染佯装婉拒,声音娇滴滴:“陆少这怎么好意思呀。”

“特意买给你的,拿着。”

两个人吃到一半,主菜刚上,一道阴影落在桌边。

“临渊?”陆景琛站起来,“这么巧,你也来这儿?”

温以染一僵,猛地想起陆景琛打电话的时候,傅临渊正趴在她耳朵旁边。

无不无聊?又要截胡。

不过她无所谓,两个男人,两份钱,不亏。

傅临渊“嗯”了一色,目光淡淡扫过温以染,最后才落在陆景琛身上,“跟朋友谈点事,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他身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嘻嘻地打招呼,“陆少,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陆景琛揽住温以染的肩,“我女朋友,温以染。”

“既然遇到了,别在这吃了,没意思”,傅临渊语气不容商量,“去鎏金台,延之攒的局,一起。”

谢延之附和:“对呀陆少,一起呗,赏个脸。”

陆景琛哪敢拒绝傅临渊,立刻点头,“行,一起。”

谢延之看向温以染,她笑得温顺,“我听陆少的,好呀。”

到了鎏金台,整整一层楼是高档一体化私密娱乐区。

陆景琛和谢延之开了一桌斯诺克。

傅临渊站在美式球台边,慢条斯理地挑球杆,“温小姐会打球吗?”

温以染还没回答,陆景琛在不远处喊:“宝贝,陪傅总玩两把。”

“好呀,陆少”,温以染朝傅临渊走过去。

傅临渊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左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握杆。

“腰要沉下去。”

温以染照做,刚俯身,他的右手就顺势滑到她的腰侧,探进薄薄的衣料,摸到她腰窝那块疤痕位置。

她手一抖,差点脱杆。

“别抖。”他贴着她的耳朵,只有她能听见,“自然点。”

球杆推出,白球撞击红球,滑入袋中。

“不错”,傅临渊夸奖,手却得寸进尺,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力道大的她差点叫出来。

温以染猛地直起身,回头瞪他。

傅临渊神色不变,看向不远处的陆景琛,“景琛,你这女朋友,身体协调性很差。”

陆景琛哈哈笑:“她哪会这个,傅总多教教。”

“嗯”,傅临渊再次俯身贴上去,这次更过分,直接膝盖顶进她的腿间,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握住球杆。

他的唇擦着她耳尖,只有她能听到:“他知道你这么软吗?”

“知道你被按在身下叫得多好听吗?”

温以染手又开始抖,身体诚实的发软,心里却又担心得要命。

她从齿缝挤出气音,“傅临渊,你这个疯子.....”

“嗯”,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廓,“好听。”

温以染闻言笑了,借着被他环住的姿势,手肘看似无意往后一送,狠狠撞在他肋骨最脆弱的位置。

傅临渊闷哼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半秒。

温以柔趁机推开他跳到陆景琛身旁。

“傅总,您太严格了,人家手肘都累得痉挛了,得休息会儿。”

陆景琛抬头,笑得没心没肺,“傅总,以染娇弱没力气,您担待。”

几个人玩了一个多小时,陆景琛喝高了。

回去的路上,陆景琛搂着温以染肩膀,酒气喷在她脸上,“今天傅总搞累你了?”

温以染捏着铂金包,心头微紧,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脸上神色不变,“是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哪比得上陆少你?”

陆景琛笑着摇头,“你算看错了,傅临渊这人,看着冷漠无情,其实不光怜香惜玉,还很有人情味。”

温以染没接话。

陆景琛又说:“你肯定想不到他会做女性公益吧?他以个人名义搞了一个梅栖基金,专门为受侵害以及精神失常女性提供帮助,还自费建了好几个女性公益医院,全免费收治。他每年得往里头砸几个亿呢。”

温以染皱眉看陆景琛,目光带着疑问。

陆景琛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看不出来吧?傅临渊看起来冷血得跟机器似的,谁能想到?”

温以染没忍住开口,“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陆景琛嘿嘿笑:“有钱人哪个不搞点慈善呢?”

温以染茅塞顿开。

也是。

搞慈善也算包装,毕竟有钱人更在意形象。

只是,即便是包装,陆景琛说得那些事还是令她有些震惊,很难跟傅临渊联系起来。

车很快到了小公寓,下车前陆景琛给她转了五万。

“谢谢陆少,晚安。”温以染甜笑摆手。

点了收款,她退出来发现还有一个转账信息。

傅临渊已经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立即收了,踩着高跟鞋摸进黑咕隆咚的楼道。

晚上躺在床上,温以染又想起陆景琛的话。

当年刚离开福利院时的情景突然浮现脑海——

因为读大学,她要打零工交学费,秦妈妈的积蓄这些年养着福利院也花的寥寥无几,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

她从报纸上看到一个公司老总设立教育慈善基金的报道。说是要帮助处在困境中的孩子们。

她拿着报纸找到那人。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神直往她的胸口瞄。

她忍着那道令人恶心的视线,开口恳请对方给福利院捐点儿钱。

“报纸上不是说您做慈善吗?您是大善人,孩子们现在真的需要您帮助。”

那男人毫不掩饰伸手摸她的胸:“你傻啊,做慈善就为了包装,哪个不是摆摆样子?不过你要是让我玩玩……”

温以染闭上眼,强迫自己脱离回忆。

——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走进包厢的时候,看见傅临渊在主位上侧着脸跟陈星然聊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想,傅临渊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

跟别人的女朋友玩偷情。

她记得他说:“不是挺刺激的?”

虽然每次她都紧张的要命,他却似乎很享受。

是沈知豪组的局,总共五个人。

温以染挨着周牧野坐下,沈知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温以染最熟悉不过,赤裸裸地瞧不上。

不过她早就不在意了,狗眼才看人低。

这种场合她一般自觉降低存在感,闷头扒饭。

刚扒了一口菜,头顶男声响起。

“坐这边,介意吗?”

“怎么会,临渊”,周牧野笑回:“座位随便你挑。”

身旁座位落下人影,温以染咽下一口肉,桌子下的腿下意识收了收。

沈知豪招呼大家吃饭喝酒,边吃边聊。

他转头,冷不丁问周牧野,“你女朋友是不是挺会伺候人的?”

周牧野看了沈知豪一眼,有点意外突然提这个,“嗯”了一声点点头。

温以染正啃羊排,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去看傅临渊。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端起杯子喝茶,好像桌子底下摩挲她的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

周牧野此刻注意力都在沈知豪那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知豪自然地引出目的:“过几天我有个重要客户到江城,我那边抽不出人陪,需要找个人去陪陪。”

周牧野明白了,“想让以染去?”

他犹豫了一下。

沈知豪继续:“就一周,带她在江城转转,哄高兴就行。客户是女的,你怕啥?”

他笑得揶揄,“还是你俩好的一周都分不开?”

周牧野这才同意,“我没问题,以染自己决定吧。”

温以染咬着牙,傅临渊的指腹已经挑开她的丝袜边缘,摸到大腿。

手里的羊排当一声磕在瓷盘上,吸引了众人目光。

“以染?”周牧野转头。

温以染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借此把一声险些溢出的轻哼咽回去。

“我没问题呀。”她放下杯子,笑靥如花,“沈少既然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表现。”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因为桌子下的手突然收紧在她的大腿掐了一把,她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傅临渊端着酒杯,声音懒洋洋:“周牧野,你倒是大方。”

周牧野哈哈笑:“临渊,朋友生意,互相帮忙。”

傅临渊抿了口酒,桌子下的手却变本加厉。

温以染咬着牙开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态。

“沈少,什么时候去江城呀?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傅临渊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优雅地像刚用完餐。

“那就”,他抬眼,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温以染身上,“预祝温小姐陪得尽兴。”

周牧野没觉出端倪,“以染,还不谢谢傅总?”

温以柔笑着看向身侧,“谢谢傅总。”

沈知豪满意笑了,举起酒杯,“成交,就下周,以染,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安排行程。”

“好呀,沈少。”

酒局散场后,傅临渊先走了。

温以染去洗手间,周牧野在大堂等她。

刚从隔断里出来,温以染一抬头看到沈惊鸿。

沈惊鸿洗完手,在镜子里看到她,转身打量。

“你就是上次跟在临渊身边的......温以染?”

温以染眉心微蹙,淡定洗手,“沈小姐记性不错。”

沈惊鸿抱臂:“提醒你一下,别动非分之想。”

“要是你痴心妄想临渊——”

温以染打断她:“傅先生又帅又有钱,家世还好,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心动啊。”

沈惊鸿闻言,杏眼瞪圆,下一秒似乎就想上前撕了她,“你敢?”

温以染抽了一张纸擦手,“可就算我想,可傅先生什么人?怎么可能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沈惊鸿面色稍缓,“算你识趣。”

温以染笑眯眯:“沈小姐放心。”

沈惊鸿不屑扫了她一眼,忽然觉得之前在家哭得那一场简直像个白痴。

傅临渊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怎么会碰这种骚狐狸。

不干不净的职业女伴。

他最反感不干净的女人。

她不再看温以染,转身走人。

温以染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傅临渊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勾唇,他给钱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以染看到周牧野正打电话。

周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静,每个字都清晰。

“爸,我知道了……楚家那位,我见过照片,挺端庄。联姻的事,您定就行。”

“以染?您给我三个月,我会处理干净。她那种女人,懂规矩,不会闹。”

温以染脚步顿住。

她听完一整段,眼神平静,甚至带了点自嘲的笑意。

又一个要结婚的。挺好,省得提分手。

等周牧野挂了电话,她叫了一声“老公~”,提步走过去。

---

傅临渊闭目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腹微微摩挲。

想起她大腿滑嫩得像凝了脂。

心底涌起一股燥意。

回到别墅,冲进浴室,洗了三十分钟冷水澡,燥意未消。

裹着浴袍出来,他拿起手机。

点开最上面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在哪?】

温以染穿着睡裙躺在床上,正盘算周牧野断了每月损失多少钱,心疼的要命。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到“爷”发来一条信息。

内心嘲笑。

这是......公狗又发情了?

不如跟傅临渊多互动点,把这块损失补上。

这么想着,她回:【床上】

发完觉得不够直白,干脆把睡裙的吊带拉下,对着手机镜头拍了张性感照。

然后撩起裙摆,又拍了一张。

两张照片都发给“爷”。

秒回:【衣服碍事】

温以染撇嘴:【加价】

爷:【多少】

温以柔:【三十万】

转账信息弹出:五十万。

温以染挑了挑眉,公狗这次急不可耐。

她看完到账提示,没有立即动弹,而是慢悠悠按要求拍了张不大清晰的全身照。

又磨蹭了十分钟,才点了发送。

爷:【视频】

温以染:【再转三十万】

转账提示:到账五十万。

温以染笑了。

视频接通,温以染熟练地开始表演。

配合男人粗重的呼吸。

不久,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低哑:“温以染,看着,这是你的。”

应付完傅临渊,温以染起身去洗了手。

回来躺下的时候心情舒畅,周牧野断就断了,傅临渊不腻就好。

一次顶几十次。

---

次日九点钟,傅临渊走进傅家老宅大门。

这个大门,他已经半年未踏足,要不是老爷子过生日,他今天也不会来。

管家迎上来,接过礼物,“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崇山退休前任高级军官,穿着唐装,坐在紫檀木圈椅里,面前摆着棋盘。

他七十八岁了,头发雪白,眼神锐利,看到傅临渊,招手让他坐下。

傅崇山捏着黑子,沉吟道:“临渊,你也二十九了,该考虑结婚大事了,有中意的姑娘吗?”

傅临渊摇头。

傅崇山:“裴家的姑娘裴听雪,下周回国,你们见见。”

傅临渊:“爷爷是想联姻?”

傅崇山:“裴家在高层的关系,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爷爷为你好。”

傅临渊落子,吃掉了一片黑子:“我不需要。”

傅崇山:“凡事要看长远,现在不需要不等于以后不需要。”

傅临渊:“不用您操心。”

傅崇山依旧耐心:“那姑娘我打听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也漂亮,跟你挺般配。”

“我下周出差没空。”傅临渊起身离开书房。

“那等你回来再见也行。”傅崇山在他身后喊。

傅临渊没回话。

走出书房,他迎面撞上傅正霆,身后还跟着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转头跟后面两人说了一声,让傅临渊跟他在正厅坐下。

傅正霆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傅临渊笑:“没话找话?”

傅正霆拧眉:“我是关心你,毕竟是一家人。”

傅临渊嘴角扯了一下:“我妈咽气,你在苏曼丽床上。我姐跟我被绑,你拖了六个小时才报警,一家人?”

他起身:"你的家人,只有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脸色骤变,吼出声:“逆子,我是你爸!”

傅临渊不理他,起身走向房间。

傅崇山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劝傅正霆:“行了,别吵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一见面就吵。”

傅正霆叹气:“您也听到了,是他卯着劲儿跟我吵。”

傅崇山:“他心里有死结,不是那么容易想开的,你还是多包容他一点。”

傅正霆:“就怕他一直想不开!”

……

傅临渊穿过长廊,脚步在尽头那扇胡桃木门前停住。

推门而入。

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摆设还是与当年一模一样。

墙边摆着一架钢琴,琴凳还是那把旧的,他坐下来,试着按下第一个键。

音不准。这架琴太久没调了。

可就在那一个音落下去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那道温柔声音。

“妈妈给你弹一首《明天会更好》,你学着弹一下。

“临渊真棒,妈妈就弹了一遍,你就会弹了。”

接着,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妈妈偏心,只夸弟弟不夸我,我也要学。”

傅临渊看向柜子上摆着的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长相温婉,她的手搭在身旁两个孩子的肩上,左边一个女孩子,右边一个男孩子。

傅临渊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

——

周一上午九点,温以染拖着行李箱走进vip贵宾候机厅。

一眼看到傅临渊坐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平板。

愣了几秒,温以染才走过去,“傅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

傅临渊抬头,“跟你一样。”

温以染反应了一会儿,“原来傅先生也去江城啊,好巧哦。”

她坐进傅临渊对面的沙发,无聊地东张西望,然后发现了新大陆。

“傅先生,这里居然还有水果。”她起身走向圆形玻璃茶几,捏起一颗樱桃,“这个免费还是收费?”

傅临渊:“不收费。”

“真的?”温以染一听来劲了,端着盘子回到沙发里,“不收费不吃可就成傻子了。”

傅临渊目光扫过她鼓着腮帮子,毫无形象地嚼樱桃的样子,有些嫌弃。

“没进过贵宾厅?”

温以染:“咱不像傅先生见过世面。”

傅临渊:“你那些金主没带你来过?”

温以染吐出一串果核,“忘记了,就算来过,怎么好意思放开吃,起码得注意一下形象。”

傅临渊不爽了,“跟我在一起就无需顾及形象?”

温以染闻言直接盘腿坐上沙发,把高跟鞋一蹬,捏着后脚跟揉了两下,长出一口气。

"傅先生,您金口玉言,说不用顾及形象,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临渊:"……"

两个人在贵宾厅等了大约半小时,听到广播飞江城的乘客开始登机。

傅临渊收起平板,径直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回头,“还不跟上?”

温以染:“傅先生,我订的经济舱,您先走。”

“升舱了。”傅临渊面无表情。

托傅临渊的福,温以染坐上头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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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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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共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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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给我解开第2章 一次二十万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第4章 至少洗三遍第5章 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第6章 捂不热,只会冻伤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第8章 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第10章 杵着当障碍物?上来第11章 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第12章 你脸皮用砂纸磨的?第13章 就是个爆金币小玩具第14章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第16章 你知不知道廉耻?第17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第18章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第19章 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第20章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第21章 想我还是想钱?第22章 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第23章 随时宠幸?第24章 这位小姐真是天使第25章 再说缝上你的臭嘴第26章 回福利院第27章 忽然有点看不懂她了第28章 真的谢谢你第29章 纯洁的睡了一晚上第30章 出门脑子被门夹了?第31章 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第32章 我靠,好刺激第33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此生不移第34章 她拥有他最稀罕的东西第35章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第37章 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第38章 你醉了第39章 我跟他没有将来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第41章 大结局上第42章 大结局下第1章 给我解开第2章 一次二十万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第4章 至少洗三遍第5章 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第6章 捂不热,只会冻伤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第8章 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第10章 杵着当障碍物?上来第11章 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第12章 你脸皮用砂纸磨的?第13章 就是个爆金币小玩具第14章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第16章 你知不知道廉耻?第17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第18章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第19章 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第20章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第21章 想我还是想钱?第22章 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第23章 随时宠幸?第24章 这位小姐真是天使第25章 再说缝上你的臭嘴第26章 回福利院第27章 忽然有点看不懂她了第28章 真的谢谢你第29章 纯洁的睡了一晚上第30章 出门脑子被门夹了?第31章 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第32章 我靠,好刺激第33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此生不移第34章 她拥有他最稀罕的东西第35章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第37章 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第38章 你醉了第39章 我跟他没有将来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第41章 大结局上第42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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