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
“哥,你认识这骚货?”沈惊鸿睫毛膏哭花了,眼圈发黑。
“认识”,沈知豪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圈子里挺有名的。”
“有名?”沈惊鸿咬着唇不服气,“比我还有名?”
沈知豪笑了笑,拍着沈惊鸿肩膀,拉她到沙发上坐下,“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有名,不是指好名声,哪能跟你比。”
“温以染是职业女伴,给钱就行那种。”
“谁给钱叫谁老公,几万块上手,什么都能陪,我知道她现在跟着周牧野,也就是当个玩具而已。”
他点了一支烟,“傅临渊什么人?”
“京圈顶级大佬,这种人眼光高着呢,只看得上身份差不多的名门贵女。”
沈惊鸿闻言愣住,随即狂喜,眼泪都忘了擦,“所以临渊只是玩玩?他不可能真心喜欢那种女人对不对?”
“不然呢?”沈知豪吐了一口眼圈,“傅临渊什么身份?跺跺脚京都都得颤一颤的人物。”
“他那种男人,结婚要的是门当户对,玩才找这种,你跟她比是自降身份。”
沈惊鸿破涕为笑,扑进抱枕又哭又笑,“我就说他不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她猛的想起什么,扔开抱枕,挽住沈知豪,“不过哥,就算是玩玩,我看着别的女人在傅临渊身边也不顺眼。”
“你能不能帮我,让那个骚狐狸离他远一点。”
沈知豪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你先别着急,过两天我约周牧野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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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染从傅家别墅出来,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了咖啡厅。
她约了沈瑶见面。
坐下后,沈瑶把一杯热可可推过去,“你的捞钱计划怎么样了?”
温以染叹了口气,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累死老娘了。”
沈瑶:“纵欲过度?”
温以染差点呛到,放下杯子,“遇到一个变态。”
沈瑶:“什么变态?”
温以染:“傅临渊啊,上次跟你说过的。”
沈瑶:“傅......你上次跟我说了以后,我可专门查了,那可是京圈大佬金字塔尖那种,是那个傅.....吗?”
温以染:“没错。”
沈瑶笑了,“钓上他可不容易,你撞大运了,周牧野陆景琛这种十个绑起来,都没有他一条腿粗。”
沈瑶身子往前探了探,“他怎么你了?让你这么骂他。”
温以染组织语言声情并茂地把傅临渊控诉了一番,“你说是不是变态?”
沈瑶端着杯子顿在半空,满脸不可思议。
“嫌弃你还逮着你不放,是有点变态。”
“那你怎么打算?”
温以染晃了晃杯子,“他虽然变态,但给钱多。”
“看在亲爹的份上忍忍,就这样吧。”
沈瑶:“傅同意你跟别的男人?”
温以染:“他知道我身份,而且次次截胡。”
沈瑶啧啧两声,“男人的独占欲。”
温以染嘁了一声:“什么独占欲,公狗罢了,撒尿划地盘。”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完又问:“那你就这么跟他周旋下去?”
温以染笑:“到他腻了我为止,你说的,钓上他可不容易。”
沈瑶:“你有没有想过,只跟着傅一个金主,你也不用在好几个男人之间周旋,没那么累。”
温以染:“他那么嫌弃我,就怕不长久,断了其他人,等于没了亲爹。”
沈瑶叹了口气:“不过你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钓上了他,估计没一个敢再约你。”
温以染叉了一块抹茶千层塞嘴里,“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沈瑶:“但时间久了,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温以染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傅临渊怎么可能一直对我有兴趣,估计很快就会腻了。等福利院好了,我压力也会小很多,也就不需要他了。”
看到沈瑶还锁着个眉头,温以染笑眯眯叉了一块蛋糕塞她嘴里。
“放心吧。”
“多往好处想”,她喝了一口热可可,咂了咂嘴,“那个变态的硬件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她凑近沈瑶,“钓过这么多男人,只有他,能让我爽到忘了是在卖。”
“很带感!虽然第一次挺粗暴,跟野兽似的,但后来居然还挺合拍。”
这次轮到沈瑶差点呛到,声音在纸巾后面听起来闷闷的,“你pua自己角度真刁钻……”
“不然呢?还要天天以泪洗面不成?”
沈瑶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瑶急着去上班,起身朝温以染摆摆手先走了。
温以染下午没事,就又点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喝。
手机震了。
一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先是十几个孩子小脑袋挤到一块儿,看向镜头,七嘴八舌叫:【小染姐姐……】
然后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从洗得发白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镜头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用橡皮泥捏的草莓蛋糕。粉色橡皮泥干裂了,上面还歪歪斜斜插着一根牙签,当蜡烛。
女孩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小染姐姐,这是我捏的草莓蛋糕,送给你。】
镜头最后调转方向,朝向自己,一位花白头发老人面带笑容:【小染,孩子们都很好,健健康康的,没有生病,长得也很快,小满都到我肩膀那么高了。】
【你那边工作辛不辛苦?别挂念我们,专心工作,记得注意身体!】
温以染眨了眨眼,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分钟后,露出笑容。
然后,把镜头对着自己,按下录像键:【秦妈妈,看到你好开心,我工作不辛苦,老板对我很照顾的,从来不加班哦。等过一阵子休年假,我就回去看你,还有孩子们,给你们带好多好吃的。】
发完视频,她放下手机,一滴液体滴在面前的咖啡里。
坐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几小时后,温以染被闹钟吵醒,想起晚上陆景琛的约,她从床上爬起来化妆换衣服。
到了月颂法餐厅,陆景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笑着站起来张开手。
温以染扑进他怀里,仰头吧唧亲了一口下巴,“陆少,新加坡的事忙完啦?”
“再忙也得回来看你。”陆景琛从身后拎出一个礼盒,“答应你的鸵鸟皮铂金包,限定色。”
温以染佯装婉拒,声音娇滴滴:“陆少这怎么好意思呀。”
“特意买给你的,拿着。”
两个人吃到一半,主菜刚上,一道阴影落在桌边。
“临渊?”陆景琛站起来,“这么巧,你也来这儿?”
温以染一僵,猛地想起陆景琛打电话的时候,傅临渊正趴在她耳朵旁边。
无不无聊?又要截胡。
不过她无所谓,两个男人,两份钱,不亏。
傅临渊“嗯”了一色,目光淡淡扫过温以染,最后才落在陆景琛身上,“跟朋友谈点事,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他身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嘻嘻地打招呼,“陆少,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陆景琛揽住温以染的肩,“我女朋友,温以染。”
“既然遇到了,别在这吃了,没意思”,傅临渊语气不容商量,“去鎏金台,延之攒的局,一起。”
谢延之附和:“对呀陆少,一起呗,赏个脸。”
陆景琛哪敢拒绝傅临渊,立刻点头,“行,一起。”
谢延之看向温以染,她笑得温顺,“我听陆少的,好呀。”
到了鎏金台,整整一层楼是高档一体化私密娱乐区。
陆景琛和谢延之开了一桌斯诺克。
傅临渊站在美式球台边,慢条斯理地挑球杆,“温小姐会打球吗?”
温以染还没回答,陆景琛在不远处喊:“宝贝,陪傅总玩两把。”
“好呀,陆少”,温以染朝傅临渊走过去。
傅临渊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左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握杆。
“腰要沉下去。”
温以染照做,刚俯身,他的右手就顺势滑到她的腰侧,探进薄薄的衣料,摸到她腰窝那块疤痕位置。
她手一抖,差点脱杆。
“别抖。”他贴着她的耳朵,只有她能听见,“自然点。”
球杆推出,白球撞击红球,滑入袋中。
“不错”,傅临渊夸奖,手却得寸进尺,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力道大的她差点叫出来。
温以染猛地直起身,回头瞪他。
傅临渊神色不变,看向不远处的陆景琛,“景琛,你这女朋友,身体协调性很差。”
陆景琛哈哈笑:“她哪会这个,傅总多教教。”
“嗯”,傅临渊再次俯身贴上去,这次更过分,直接膝盖顶进她的腿间,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握住球杆。
他的唇擦着她耳尖,只有她能听到:“他知道你这么软吗?”
“知道你被按在身下叫得多好听吗?”
温以染手又开始抖,身体诚实的发软,心里却又担心得要命。
她从齿缝挤出气音,“傅临渊,你这个疯子.....”
“嗯”,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廓,“好听。”
温以染闻言笑了,借着被他环住的姿势,手肘看似无意往后一送,狠狠撞在他肋骨最脆弱的位置。
傅临渊闷哼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半秒。
温以柔趁机推开他跳到陆景琛身旁。
“傅总,您太严格了,人家手肘都累得痉挛了,得休息会儿。”
陆景琛抬头,笑得没心没肺,“傅总,以染娇弱没力气,您担待。”
几个人玩了一个多小时,陆景琛喝高了。
回去的路上,陆景琛搂着温以染肩膀,酒气喷在她脸上,“今天傅总搞累你了?”
温以染捏着铂金包,心头微紧,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脸上神色不变,“是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哪比得上陆少你?”
陆景琛笑着摇头,“你算看错了,傅临渊这人,看着冷漠无情,其实不光怜香惜玉,还很有人情味。”
温以染没接话。
陆景琛又说:“你肯定想不到他会做女性公益吧?他以个人名义搞了一个梅栖基金,专门为受侵害以及精神失常女性提供帮助,还自费建了好几个女性公益医院,全免费收治。他每年得往里头砸几个亿呢。”
温以染皱眉看陆景琛,目光带着疑问。
陆景琛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看不出来吧?傅临渊看起来冷血得跟机器似的,谁能想到?”
温以染没忍住开口,“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陆景琛嘿嘿笑:“有钱人哪个不搞点慈善呢?”
温以染茅塞顿开。
也是。
搞慈善也算包装,毕竟有钱人更在意形象。
只是,即便是包装,陆景琛说得那些事还是令她有些震惊,很难跟傅临渊联系起来。
车很快到了小公寓,下车前陆景琛给她转了五万。
“谢谢陆少,晚安。”温以染甜笑摆手。
点了收款,她退出来发现还有一个转账信息。
傅临渊已经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立即收了,踩着高跟鞋摸进黑咕隆咚的楼道。
晚上躺在床上,温以染又想起陆景琛的话。
当年刚离开福利院时的情景突然浮现脑海——
因为读大学,她要打零工交学费,秦妈妈的积蓄这些年养着福利院也花的寥寥无几,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
她从报纸上看到一个公司老总设立教育慈善基金的报道。说是要帮助处在困境中的孩子们。
她拿着报纸找到那人。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神直往她的胸口瞄。
她忍着那道令人恶心的视线,开口恳请对方给福利院捐点儿钱。
“报纸上不是说您做慈善吗?您是大善人,孩子们现在真的需要您帮助。”
那男人毫不掩饰伸手摸她的胸:“你傻啊,做慈善就为了包装,哪个不是摆摆样子?不过你要是让我玩玩……”
温以染闭上眼,强迫自己脱离回忆。
——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走进包厢的时候,看见傅临渊在主位上侧着脸跟陈星然聊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想,傅临渊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
跟别人的女朋友玩偷情。
她记得他说:“不是挺刺激的?”
虽然每次她都紧张的要命,他却似乎很享受。
是沈知豪组的局,总共五个人。
温以染挨着周牧野坐下,沈知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温以染最熟悉不过,赤裸裸地瞧不上。
不过她早就不在意了,狗眼才看人低。
这种场合她一般自觉降低存在感,闷头扒饭。
刚扒了一口菜,头顶男声响起。
“坐这边,介意吗?”
“怎么会,临渊”,周牧野笑回:“座位随便你挑。”
身旁座位落下人影,温以染咽下一口肉,桌子下的腿下意识收了收。
沈知豪招呼大家吃饭喝酒,边吃边聊。
他转头,冷不丁问周牧野,“你女朋友是不是挺会伺候人的?”
周牧野看了沈知豪一眼,有点意外突然提这个,“嗯”了一声点点头。
温以染正啃羊排,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去看傅临渊。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端起杯子喝茶,好像桌子底下摩挲她的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
周牧野此刻注意力都在沈知豪那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知豪自然地引出目的:“过几天我有个重要客户到江城,我那边抽不出人陪,需要找个人去陪陪。”
周牧野明白了,“想让以染去?”
他犹豫了一下。
沈知豪继续:“就一周,带她在江城转转,哄高兴就行。客户是女的,你怕啥?”
他笑得揶揄,“还是你俩好的一周都分不开?”
周牧野这才同意,“我没问题,以染自己决定吧。”
温以染咬着牙,傅临渊的指腹已经挑开她的丝袜边缘,摸到大腿。
手里的羊排当一声磕在瓷盘上,吸引了众人目光。
“以染?”周牧野转头。
温以染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借此把一声险些溢出的轻哼咽回去。
“我没问题呀。”她放下杯子,笑靥如花,“沈少既然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表现。”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因为桌子下的手突然收紧在她的大腿掐了一把,她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傅临渊端着酒杯,声音懒洋洋:“周牧野,你倒是大方。”
周牧野哈哈笑:“临渊,朋友生意,互相帮忙。”
傅临渊抿了口酒,桌子下的手却变本加厉。
温以染咬着牙开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态。
“沈少,什么时候去江城呀?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傅临渊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优雅地像刚用完餐。
“那就”,他抬眼,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温以染身上,“预祝温小姐陪得尽兴。”
周牧野没觉出端倪,“以染,还不谢谢傅总?”
温以柔笑着看向身侧,“谢谢傅总。”
沈知豪满意笑了,举起酒杯,“成交,就下周,以染,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安排行程。”
“好呀,沈少。”
酒局散场后,傅临渊先走了。
温以染去洗手间,周牧野在大堂等她。
刚从隔断里出来,温以染一抬头看到沈惊鸿。
沈惊鸿洗完手,在镜子里看到她,转身打量。
“你就是上次跟在临渊身边的......温以染?”
温以染眉心微蹙,淡定洗手,“沈小姐记性不错。”
沈惊鸿抱臂:“提醒你一下,别动非分之想。”
“要是你痴心妄想临渊——”
温以染打断她:“傅先生又帅又有钱,家世还好,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心动啊。”
沈惊鸿闻言,杏眼瞪圆,下一秒似乎就想上前撕了她,“你敢?”
温以染抽了一张纸擦手,“可就算我想,可傅先生什么人?怎么可能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沈惊鸿面色稍缓,“算你识趣。”
温以染笑眯眯:“沈小姐放心。”
沈惊鸿不屑扫了她一眼,忽然觉得之前在家哭得那一场简直像个白痴。
傅临渊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怎么会碰这种骚狐狸。
不干不净的职业女伴。
他最反感不干净的女人。
她不再看温以染,转身走人。
温以染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傅临渊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勾唇,他给钱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以染看到周牧野正打电话。
周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静,每个字都清晰。
“爸,我知道了……楚家那位,我见过照片,挺端庄。联姻的事,您定就行。”
“以染?您给我三个月,我会处理干净。她那种女人,懂规矩,不会闹。”
温以染脚步顿住。
她听完一整段,眼神平静,甚至带了点自嘲的笑意。
又一个要结婚的。挺好,省得提分手。
等周牧野挂了电话,她叫了一声“老公~”,提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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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临渊闭目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腹微微摩挲。
想起她大腿滑嫩得像凝了脂。
心底涌起一股燥意。
回到别墅,冲进浴室,洗了三十分钟冷水澡,燥意未消。
裹着浴袍出来,他拿起手机。
点开最上面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在哪?】
温以染穿着睡裙躺在床上,正盘算周牧野断了每月损失多少钱,心疼的要命。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到“爷”发来一条信息。
内心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