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染一僵,猛地想起陆景琛打电话的时候,傅临渊正趴在她耳朵旁边。
无不无聊?又要截胡。
不过她无所谓,两个男人,两份钱,不亏。
傅临渊“嗯”了一色,目光淡淡扫过温以染,最后才落在陆景琛身上,“跟朋友谈点事,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他身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嘻嘻地打招呼,“陆少,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陆景琛揽住温以染的肩,“我女朋友,温以染。”
“既然遇到了,别在这吃了,没意思”,傅临渊语气不容商量,“去鎏金台,延之攒的局,一起。”
谢延之附和:“对呀陆少,一起呗,赏个脸。”
陆景琛哪敢拒绝傅临渊,立刻点头,“行,一起。”
谢延之看向温以染,她笑得温顺,“我听陆少的,好呀。”
到了鎏金台,整整一层楼是高档一体化私密娱乐区。
陆景琛和谢延之开了一桌斯诺克。
傅临渊站在美式球台边,慢条斯理地挑球杆,“温小姐会打球吗?”
温以染还没回答,陆景琛在不远处喊:“宝贝,陪傅总玩两把。”
“好呀,陆少”,温以染朝傅临渊走过去。
傅临渊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左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握杆。
“腰要沉下去。”
温以染照做,刚俯身,他的右手就顺势滑到她的腰侧,探进薄薄的衣料,摸到她腰窝那块疤痕位置。
她手一抖,差点脱杆。
“别抖。”他贴着她的耳朵,只有她能听见,“自然点。”
球杆推出,白球撞击红球,滑入袋中。
“不错”,傅临渊夸奖,手却得寸进尺,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力道大的她差点叫出来。
温以染猛地直起身,回头瞪他。
傅临渊神色不变,看向不远处的陆景琛,“景琛,你这女朋友,身体协调性很差。”
陆景琛哈哈笑:“她哪会这个,傅总多教教。”
“嗯”,傅临渊再次俯身贴上去,这次更过分,直接膝盖顶进她的腿间,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握住球杆。
他的唇擦着她耳尖,只有她能听到:“他知道你这么软吗?”
“知道你被按在身下叫得多好听吗?”
温以染手又开始抖,身体诚实的发软,心里却又担心得要命。
她从齿缝挤出气音,“傅临渊,你这个疯子.....”
“嗯”,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廓,“好听。”
温以染闻言笑了,借着被他环住的姿势,手肘看似无意往后一送,狠狠撞在他肋骨最脆弱的位置。
傅临渊闷哼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半秒。
温以柔趁机推开他跳到陆景琛身旁。
“傅总,您太严格了,人家手肘都累得痉挛了,得休息会儿。”
陆景琛抬头,笑得没心没肺,“傅总,以染娇弱没力气,您担待。”
几个人玩了一个多小时,陆景琛喝高了。
回去的路上,陆景琛搂着温以染肩膀,酒气喷在她脸上,“今天傅总搞累你了?”
温以染捏着铂金包,心头微紧,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脸上神色不变,“是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哪比得上陆少你?”
陆景琛笑着摇头,“你算看错了,傅临渊这人,看着冷漠无情,其实不光怜香惜玉,还很有人情味。”
温以染没接话。
陆景琛又说:“你肯定想不到他会做女性公益吧?他以个人名义搞了一个梅栖基金,专门为受侵害以及精神失常女性提供帮助,还自费建了好几个女性公益医院,全免费收治。他每年得往里头砸几个亿呢。”
温以染皱眉看陆景琛,目光带着疑问。
陆景琛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看不出来吧?傅临渊看起来冷血得跟机器似的,谁能想到?”
温以染没忍住开口,“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陆景琛嘿嘿笑:“有钱人哪个不搞点慈善呢?”
温以染茅塞顿开。
也是。
搞慈善也算包装,毕竟有钱人更在意形象。
只是,即便是包装,陆景琛说得那些事还是令她有些震惊,很难跟傅临渊联系起来。
车很快到了小公寓,下车前陆景琛给她转了五万。
“谢谢陆少,晚安。”温以染甜笑摆手。
点了收款,她退出来发现还有一个转账信息。
傅临渊已经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立即收了,踩着高跟鞋摸进黑咕隆咚的楼道。
晚上躺在床上,温以染又想起陆景琛的话。
当年刚离开福利院时的情景突然浮现脑海——
因为读大学,她要打零工交学费,秦妈妈的积蓄这些年养着福利院也花的寥寥无几,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
她从报纸上看到一个公司老总设立教育慈善基金的报道。说是要帮助处在困境中的孩子们。
她拿着报纸找到那人。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神直往她的胸口瞄。
她忍着那道令人恶心的视线,开口恳请对方给福利院捐点儿钱。
“报纸上不是说您做慈善吗?您是大善人,孩子们现在真的需要您帮助。”
那男人毫不掩饰伸手摸她的胸:“你傻啊,做慈善就为了包装,哪个不是摆摆样子?不过你要是让我玩玩……”
温以染闭上眼,强迫自己脱离回忆。
——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走进包厢的时候,看见傅临渊在主位上侧着脸跟陈星然聊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想,傅临渊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
跟别人的女朋友玩偷情。
她记得他说:“不是挺刺激的?”
虽然每次她都紧张的要命,他却似乎很享受。
是沈知豪组的局,总共五个人。
温以染挨着周牧野坐下,沈知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温以染最熟悉不过,赤裸裸地瞧不上。
不过她早就不在意了,狗眼才看人低。
这种场合她一般自觉降低存在感,闷头扒饭。
刚扒了一口菜,头顶男声响起。
“坐这边,介意吗?”
“怎么会,临渊”,周牧野笑回:“座位随便你挑。”
身旁座位落下人影,温以染咽下一口肉,桌子下的腿下意识收了收。
沈知豪招呼大家吃饭喝酒,边吃边聊。
他转头,冷不丁问周牧野,“你女朋友是不是挺会伺候人的?”
周牧野看了沈知豪一眼,有点意外突然提这个,“嗯”了一声点点头。
温以染正啃羊排,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去看傅临渊。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端起杯子喝茶,好像桌子底下摩挲她的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
周牧野此刻注意力都在沈知豪那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知豪自然地引出目的:“过几天我有个重要客户到江城,我那边抽不出人陪,需要找个人去陪陪。”
周牧野明白了,“想让以染去?”
他犹豫了一下。
沈知豪继续:“就一周,带她在江城转转,哄高兴就行。客户是女的,你怕啥?”
他笑得揶揄,“还是你俩好的一周都分不开?”
周牧野这才同意,“我没问题,以染自己决定吧。”
温以染咬着牙,傅临渊的指腹已经挑开她的丝袜边缘,摸到大腿。
手里的羊排当一声磕在瓷盘上,吸引了众人目光。
“以染?”周牧野转头。
温以染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借此把一声险些溢出的轻哼咽回去。
“我没问题呀。”她放下杯子,笑靥如花,“沈少既然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表现。”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因为桌子下的手突然收紧在她的大腿掐了一把,她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傅临渊端着酒杯,声音懒洋洋:“周牧野,你倒是大方。”
周牧野哈哈笑:“临渊,朋友生意,互相帮忙。”
傅临渊抿了口酒,桌子下的手却变本加厉。
温以染咬着牙开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态。
“沈少,什么时候去江城呀?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傅临渊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优雅地像刚用完餐。
“那就”,他抬眼,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温以染身上,“预祝温小姐陪得尽兴。”
周牧野没觉出端倪,“以染,还不谢谢傅总?”
温以柔笑着看向身侧,“谢谢傅总。”
沈知豪满意笑了,举起酒杯,“成交,就下周,以染,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安排行程。”
“好呀,沈少。”
酒局散场后,傅临渊先走了。
温以染去洗手间,周牧野在大堂等她。
刚从隔断里出来,温以染一抬头看到沈惊鸿。
沈惊鸿洗完手,在镜子里看到她,转身打量。
“你就是上次跟在临渊身边的......温以染?”
温以染眉心微蹙,淡定洗手,“沈小姐记性不错。”
沈惊鸿抱臂:“提醒你一下,别动非分之想。”
“要是你痴心妄想临渊——”
温以染打断她:“傅先生又帅又有钱,家世还好,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心动啊。”
沈惊鸿闻言,杏眼瞪圆,下一秒似乎就想上前撕了她,“你敢?”
温以染抽了一张纸擦手,“可就算我想,可傅先生什么人?怎么可能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沈惊鸿面色稍缓,“算你识趣。”
温以染笑眯眯:“沈小姐放心。”
沈惊鸿不屑扫了她一眼,忽然觉得之前在家哭得那一场简直像个白痴。
傅临渊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怎么会碰这种骚狐狸。
不干不净的职业女伴。
他最反感不干净的女人。
她不再看温以染,转身走人。
温以染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傅临渊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勾唇,他给钱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以染看到周牧野正打电话。
周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静,每个字都清晰。
“爸,我知道了……楚家那位,我见过照片,挺端庄。联姻的事,您定就行。”
“以染?您给我三个月,我会处理干净。她那种女人,懂规矩,不会闹。”
温以染脚步顿住。
她听完一整段,眼神平静,甚至带了点自嘲的笑意。
又一个要结婚的。挺好,省得提分手。
等周牧野挂了电话,她叫了一声“老公~”,提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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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临渊闭目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腹微微摩挲。
想起她大腿滑嫩得像凝了脂。
心底涌起一股燥意。
回到别墅,冲进浴室,洗了三十分钟冷水澡,燥意未消。
裹着浴袍出来,他拿起手机。
点开最上面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在哪?】
温以染穿着睡裙躺在床上,正盘算周牧野断了每月损失多少钱,心疼的要命。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到“爷”发来一条信息。
内心嘲笑。
这是......公狗又发情了?
不如跟傅临渊多互动点,把这块损失补上。
这么想着,她回:【床上】
发完觉得不够直白,干脆把睡裙的吊带拉下,对着手机镜头拍了张性感照。
然后撩起裙摆,又拍了一张。
两张照片都发给“爷”。
秒回:【衣服碍事】
温以染撇嘴:【加价】
爷:【多少】
温以柔:【三十万】
转账信息弹出:五十万。
温以染挑了挑眉,公狗这次急不可耐。
她看完到账提示,没有立即动弹,而是慢悠悠按要求拍了张不大清晰的全身照。
又磨蹭了十分钟,才点了发送。
爷:【视频】
温以染:【再转三十万】
转账提示:到账五十万。
温以染笑了。
视频接通,温以染熟练地开始表演。
配合男人粗重的呼吸。
不久,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低哑:“温以染,看着,这是你的。”
应付完傅临渊,温以染起身去洗了手。
回来躺下的时候心情舒畅,周牧野断就断了,傅临渊不腻就好。
一次顶几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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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九点钟,傅临渊走进傅家老宅大门。
这个大门,他已经半年未踏足,要不是老爷子过生日,他今天也不会来。
管家迎上来,接过礼物,“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崇山退休前任高级军官,穿着唐装,坐在紫檀木圈椅里,面前摆着棋盘。
他七十八岁了,头发雪白,眼神锐利,看到傅临渊,招手让他坐下。
傅崇山捏着黑子,沉吟道:“临渊,你也二十九了,该考虑结婚大事了,有中意的姑娘吗?”
傅临渊摇头。
傅崇山:“裴家的姑娘裴听雪,下周回国,你们见见。”
傅临渊:“爷爷是想联姻?”
傅崇山:“裴家在高层的关系,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爷爷为你好。”
傅临渊落子,吃掉了一片黑子:“我不需要。”
傅崇山:“凡事要看长远,现在不需要不等于以后不需要。”
傅临渊:“不用您操心。”
傅崇山依旧耐心:“那姑娘我打听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也漂亮,跟你挺般配。”
“我下周出差没空。”傅临渊起身离开书房。
“那等你回来再见也行。”傅崇山在他身后喊。
傅临渊没回话。
走出书房,他迎面撞上傅正霆,身后还跟着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转头跟后面两人说了一声,让傅临渊跟他在正厅坐下。
傅正霆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傅临渊笑:“没话找话?”
傅正霆拧眉:“我是关心你,毕竟是一家人。”
傅临渊嘴角扯了一下:“我妈咽气,你在苏曼丽床上。我姐跟我被绑,你拖了六个小时才报警,一家人?”
他起身:"你的家人,只有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脸色骤变,吼出声:“逆子,我是你爸!”
傅临渊不理他,起身走向房间。
傅崇山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劝傅正霆:“行了,别吵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一见面就吵。”
傅正霆叹气:“您也听到了,是他卯着劲儿跟我吵。”
傅崇山:“他心里有死结,不是那么容易想开的,你还是多包容他一点。”
傅正霆:“就怕他一直想不开!”
……
傅临渊穿过长廊,脚步在尽头那扇胡桃木门前停住。
推门而入。
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摆设还是与当年一模一样。
墙边摆着一架钢琴,琴凳还是那把旧的,他坐下来,试着按下第一个键。
音不准。这架琴太久没调了。
可就在那一个音落下去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那道温柔声音。
“妈妈给你弹一首《明天会更好》,你学着弹一下。
“临渊真棒,妈妈就弹了一遍,你就会弹了。”
接着,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妈妈偏心,只夸弟弟不夸我,我也要学。”
傅临渊看向柜子上摆着的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长相温婉,她的手搭在身旁两个孩子的肩上,左边一个女孩子,右边一个男孩子。
傅临渊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
——
周一上午九点,温以染拖着行李箱走进vip贵宾候机厅。
一眼看到傅临渊坐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平板。
愣了几秒,温以染才走过去,“傅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
傅临渊抬头,“跟你一样。”
温以染反应了一会儿,“原来傅先生也去江城啊,好巧哦。”
她坐进傅临渊对面的沙发,无聊地东张西望,然后发现了新大陆。
“傅先生,这里居然还有水果。”她起身走向圆形玻璃茶几,捏起一颗樱桃,“这个免费还是收费?”
傅临渊:“不收费。”
“真的?”温以染一听来劲了,端着盘子回到沙发里,“不收费不吃可就成傻子了。”
傅临渊目光扫过她鼓着腮帮子,毫无形象地嚼樱桃的样子,有些嫌弃。
“没进过贵宾厅?”
温以染:“咱不像傅先生见过世面。”
傅临渊:“你那些金主没带你来过?”
温以染吐出一串果核,“忘记了,就算来过,怎么好意思放开吃,起码得注意一下形象。”
傅临渊不爽了,“跟我在一起就无需顾及形象?”
温以染闻言直接盘腿坐上沙发,把高跟鞋一蹬,捏着后脚跟揉了两下,长出一口气。
"傅先生,您金口玉言,说不用顾及形象,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临渊:"……"
两个人在贵宾厅等了大约半小时,听到广播飞江城的乘客开始登机。
傅临渊收起平板,径直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回头,“还不跟上?”
温以染:“傅先生,我订的经济舱,您先走。”
“升舱了。”傅临渊面无表情。
托傅临渊的福,温以染坐上头等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