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染立刻眉开眼笑,把箱子交给司机,飞速上车。
车在江城最大的临江酒店门口停下。
傅临渊看到温以染不动弹:“下车。”
温以染:“我订的快捷酒店。”
傅临渊:“你住那家连热水都不稳的快捷酒店,还是住这家七星临江酒店?”
温以染麻溜下车:“当然跟着傅先生。”
由于提前预定,可以直接进房间。傅临渊住总统套房,温以染住隔壁的普通房。
进了房间后,她先舒服洗了个澡,然后扑到大床上滚了两圈。
按照之前沈知豪助理给的行程单,晚上七点,温以染要与客户见面陪吃饭。
她特意穿了条掐腰低胸的黑色连衣裙,化了全妆。
站在包厢门口,摆出练习好的甜美笑容,才推门而入。
“刘总,不好意思我来晚——”
声音戛然而止。
圆桌主位上,只有傅临渊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正慢条斯理喝茶。
温以染走进去坐下,“怎么是你?刘总呢?”
傅临渊:“沈氏的项目已经被我收购,你不需要陪刘总了。”
温以染第一反应是工作黄了。
原本沈氏承诺她完成任务后付十万酬劳,这样的话,算完成还是没完成。
谁是雇主。
“傅先生”,她凑上去,笑得狗腿,“我就想问问酬劳怎么付?”
傅临渊皱眉看她,“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去谈项目,还是去卖身?”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理直气壮:“见客户不得正式点?傅先生,您不懂,女客户也喜欢漂亮妹妹。”
“漂亮?”傅临渊反问,“俗不可耐。”
温以染不在乎,“酬劳到底怎么算?”
“工作内容不变,只是服务对象——”,傅临渊看她,“换成我。”
温以染:“不管陪谁,都是工作,钱怎么算最好提前说清楚。”
“温以染,”他哑着嗓子,“再提一个字的钱,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让你去大街上拉客。”
温以染缩了缩脖子,终于老实了:“……那不提钱,提感情?”
傅临渊松开她,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你也配?”
温以染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服务生很快上了菜,看到避风塘炒蟹,温以染立即觉得饿了。
她抓了一个蟹子,直接掰断了蟹腿,上嘴就啃。
汁水溅到了桌布上。
傅临渊皱眉:“没有钳子?”
“有啊。”她捏着蟹腿往嘴里送,牙齿咬得嘎嘣响,“但用手快。傅先生,您不懂,这玩意儿就得嗦着吃,灵魂都在手指头缝里。”
她说着,还真把手指嗦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啾”声。
傅临渊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不可思议看她,“你跟那些金主也这么吃饭?”
“那肯定不会啊!”温以染摇头:“看我这样不得分分钟把我给踹了。”
傅临渊冷笑:“你就不怕我看见?”
他心里不爽,在她心里,他还比不上那些金主?
温以染:“傅先生这话……怎么听着像吃醋了?”
看到傅临渊想要杀人的目光,她噗嗤一笑,伸手去挽他,“我这是跟您不见外。”
男人胜负欲真可怕。
傅临渊哼了一声,抓住她手腕,“手这么脏别碰我。”
后来温以染乖乖地按照傅临渊的要求,洗了两遍手,再吃蟹子用工具。
饭菜太好吃,温以染吃的很饱,腰都弯不下,吃完她就回房间躺床上当挺尸,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见自己被鬼压床。
她吓得迷迷糊糊睁眼,蓦地发觉鬼原来是傅临渊。
她推了他一把,“要吐了。”
傅临渊还算迁就,松开了她。
温以染感觉到身上压力变小,刚打算继续睡,就听到傅临渊命令:“你上来。”
温以染闭眼装死。
傅临渊的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冷淡提醒:“温以染,别忘了你的工作。客户不满意会扣钱的。”
温以染立即睁开眼,熟练假笑:“傅先生说得对,工作第一,赚钱要紧。”
她磨磨蹭蹭地起来。
“这得算加班费。”
傅临渊双手枕在脑后:“自己动。”
温以染:“傅先生真体贴,看我吃多了,还帮我消食。”
三分钟后,温以染彻底瘫了。
“我不行了,傅先生,我申请工伤,累瘫了。”
傅临渊冷笑:“三分钟就虚成这样,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
“金主不让我当健身器材,”温以染有气无力地嘟囔。
“废物。”
……
等温以染睡着后,傅临渊才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
——
翌日上午,温以染睁开眼,发现傅临渊还在她身旁躺着。
他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薄唇抿着,比起清醒的时候,睡颜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温以染盯着看了几秒,又轻轻掀开滑到腰际的被子。
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陷,腰劲瘦有力,腿修长。性感得要命。
这颜值,这身材,谁能顶得住?
温以染咽了口唾沫,指尖鬼使神差摸了上去。
傅临渊闭着眼,突然开口,“温以染,你手再往下半寸,就别打算起床了。”
温以染缩手,声音不满:“摸摸怎么了……不过这腹肌,比我见过的所有金主加起来都带劲。”
“所有?”傅临渊睁开眼,冷飕飕地睨着她,“你还见过多少?”
温以染还没想好怎么编,傅临渊已经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
“九点准时到楼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别迟到。”
温以染撑起身子:“先别走。”
傅临渊停住,侧脸线条冷硬。
“傅先生,结一下账。”温以染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别忘了加班费。”
傅临渊冷笑,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指尖点了两下。
温以染手机震了,到账提示:六十万。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谢谢老板,老板慢走。”
傅临渊摔门而去。
温以染起床洗漱。
——
和风会所。
沈惊鸿坐在真皮沙发上,捏着酒杯不放心地问:“哥,你确定这个办法有用?”
沈知豪笑着给她添了酒,语气笃定:“放心,傅临渊不过是图个新鲜。温以染这种女人,他几天不见就忘了。”
他放下酒瓶,语气得意:“你上次让我想办法,所以我特意安排她去江城,就是为了让她先消失一阵子。”
“傅临渊什么人?这种女人几天不见就忘干净了,等回来了还有她什么事?”
沈惊鸿咬唇,仍不甘心:“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什么不踏实?你这是自寻烦恼。”
沈知豪嗤笑一声:“温以染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你比?她不过是牧野的一个玩具,连正经女朋友都不算。
傅临渊就算感兴趣,也就是玩玩,你还真当他上心?”
沈惊鸿想起温以染那张脸,恨意涌上来:“那要是临渊忘不了呢?”
“忘不了?”沈知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傅临渊那种身份,碰她都是自降身价。”
“你以为傅家会允许?等老爷子知道,不用你出手,傅临渊自己就得把她扔了。”
沈惊鸿终于露出笑容,举起酒杯:“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
温以染在酒店自助餐吃完早餐,化好妆,九点准时到了楼下。
孟群替温以染打开后车门,她看到傅临渊已经在车里。
坐上车,温以染问傅临渊:“傅先生,这几天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傅临渊目光从平板移到她的脸上,“温小姐除了会伺候男人,还会什么?”
“吱——”
一个急刹车,车子蓦地停住。
后排的两个人身子跟着晃了晃。
岳群心里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闯了红灯。
他给傅总开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傅总带女人,也是第一次听到傅总说这种话。
温以染对傅临渊说这种话早就见怪不怪,“谢谢傅先生夸我昨晚伺候得好。”
傅临渊冷笑:“你的脸皮是用砂纸磨的?”
“傅先生”,温以染语气真诚:“是不是砂纸磨的,您昨晚上不是亲自用嘴巴试过?”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傅临渊盯着她,温以染迎着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两下。
傅临渊唇角一抽,没忍住笑了两声,又立即顿住。
岳群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瞳孔地震。
他跟在少爷身边七年,从来没见过少爷被一个女人怼得笑出来。
不对,他从后视镜偷偷瞟着两人。
少爷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
岳群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差点又闯了个红灯。
在心里暗暗对温以染竖了个大拇指。
老天爷。
这个温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少爷说话,她是第一个。
难怪少爷对她感兴趣!
巴巴地从京都带着到江城来。
岳群内心掀起惊天巨浪,忽然听到傅临渊开口:“停一下。”
车子停在SKP门口。
温以染:“干什么?”
傅临渊:“把你身上这块破抹布换了。”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黑色连衣裙,“傅先生,这裙子很贵的,要一千块。”
网上打完折三百,还是她狠狠心才买的。
傅临渊懒得跟她废话,“下车,给你二十分钟。”
温以染最终换了套傅临渊选的烟灰色长裙。
当她看到衣服价格六位数的时候,一直追着傅临渊念叨能不能折个现,傅临渊没理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只扔下一句“不准卖二手”。
到了项目会现场,温以染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做记录。
正写着,手机“嗡嗡嗡”响了好几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谷静的语音。
谷静是她高中同学,现在帮她照管福利院。
中场休息,她站在消防通道里,逐个点开听。
【以染,上午消防来检查,说防火不达标让搬走,三天不搬就强制查封。】
【要是真查封了,咱这快二十口子人,去哪里找地方住?秦妈妈急的直抹泪。】
【我打听了,别人说应急局有关系这事就能过去,你老板不是对你很好吗?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温以染听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吸了一口气,发了一条语音:【谷静,您别急,我想办法,一定不让大家睡大街。】
发完,她就给沈瑶打电话说了这事,沈瑶也无计可施。
“我有几万块,要不你先拿去让孩子们住宾馆,回头再想办法?”
温以染拒绝:“我又不是没钱。”
“你少嘴硬,我还不知道你用钱的地方多了,哪个都缓不得,我这是闲钱,你先用。”
温以染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再找你。”
她想给认识的几个金主打电话,调出通讯录后,又犹豫了。
之所以能跟这些人维持关系,很关键的就是她懂事。金主最忌讳麻烦。他们花钱买的是她的笑、她的软、她的伺候,不是她的麻烦。
她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别说三十万的包,连三万块的转账都未必拿得到。
盯着通讯录里那几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按下去。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回到会议室,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继续记录。
可是满脑子都是福利院的事,记录中频频出错。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容易捱到项目会结束,温以染去洗手间给周牧野打电话。
他算时间最长的金主了,为了福利院,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老公~”温以染照例甜甜地叫了一声。
“出差怎么样?客户还好陪吧?”声音带笑。
“出差还好”,温以染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说:“就是南城老家亲戚开的托管班遇到了个小麻烦,防火不合格被被应急局查了,老公能不能——”
“我要开会了,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温以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愣了愣,然后笑了,眼尾一点水光。
意料之中。
她飞快打字给谷静回了一条信息:【明天先带大家住宾馆,我想办法凑钱。】
发完,她推门出去。
傅临渊站在走廊里。
“怎么哭了?”他问。
“没有,”温以染扬起假笑,眼尾一挑,“美瞳滑片了,在隔间里抠了半天,疼死了。”
“装什么?”傅临渊皱眉,“当我瞎吗?”
温以染茫然:“?”
“出去一趟回来,记录就全是错,还哭。”他难得耐心:“说吧,出什么事了?”
温以染没心情再装,就把跟周牧野说的又说了一遍。
傅临渊:“南城什么位置?”
温以染说完补充:“虽然只是亲戚,但那些孩子感觉真的挺可怜……”
傅临渊嘲讽:“自身难保还当圣母。”
温以染攥紧拳:“过奖,俗人怎么敢当圣母。”
傅临渊淡嗤,转身走人。
温以染没在意,拧开水龙头洗手。
她本不认为傅临渊会管,他那句嘲讽反倒比周牧野那句“我要去开会了”更真实,更让人舒坦。
她没看到傅临渊在走廊尽头顿住,对跟上来的岳群吩咐:“你跟南城应急局王局长联系一下……”
岳群愣在原地。
傅临渊有权有势,他知道,但他性情淡漠,从不多管闲事。
还是第一次见他为别人费神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还是女人。
这温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愣着干什么?”傅临渊冷声。
“是,傅总,马上办!”岳群赶紧低头,掏出手机去联络。
温以染洗完手,跟着傅临渊回到酒店。
路上她因为有心事,一直看着窗外发愣。
下车前,听到傅临渊对她说:“你亲戚的事,不必担心。”
温以染蓦地转头,傅临渊却不看她,继续在平板上处理公务。
回到房间,温以染刚想给谷静打个电话,谷静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以染,刚刚又接到通知,说福利院不用搬了,还说防火整改费用可以申请减免,孩子们都高兴坏了。你是不是找老板把事情解决了?秦妈妈让我一定嘱咐你,说人家帮了咱,你记得要谢谢人家。】
温以染反复看了两遍,才确认问题已经解决了。
她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跟谷静确认了,才高兴地扑到床上滚了两圈。
想了想又回了一条信息:【替我跟秦妈妈带个好,我会感谢人家哒。秦妈妈跟孩子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然后赶紧打电话跟沈瑶报告好消息,让她别担心。
沈瑶问了一句:“所以,这个事你说是谁帮忙解决的?”
温以染:“除了你,我就跟周牧野和傅临渊说过。”
沈瑶那头点醒她:"你不是说周牧野挂了电话,那还能是谁?"
温以染起初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之后同意:“不错,应该是傅临渊。”
沈瑶笑:“所以啊,人家傅嘴上嫌弃你,背地里偷偷帮你摆平,这男人靠谱。”
温以染嘴硬:“他估计是闲得慌。”
挂了电话,温以染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想起秦妈妈的嘱咐。
她甩甩头,起身走出房间。
不管怎么说,傅临渊的确是帮了她的忙。
温以染站在总统套房外,抬手敲门。
门开了。
傅临渊刚洗完澡,黑发还滴着水,浴袍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胸口的水珠没擦干。
看得温以染眼睛发直。
傅临渊侧身让开。
“傅先生,”温以染收起平日的嗲,声音难得正经,“我来是真心谢谢你。”
“谢我什么?”傅临渊坐进沙发。
温以染走过去直视他,“南城亲戚的事,是你帮忙解决的。”
傅临渊:“顺手而已,没费什么力。”
“那也要谢”,温以染直接坐他腿上,手往浴袍里探,她不想亏待自己。
“为了谢你,今晚给傅先生免费,想怎么玩都行。”
傅临渊扣住她的手腕拉到旁边沙发上,“没洗手还动手动脚的,好好坐着说话。”
温以染手放膝盖,规规矩矩坐沙发上。
眼睛不闲着,在傅临渊敞开的浴袍扫描,这身材,其实她还挺想的。
傅临渊:“你家是南城的?”
温以染闻言,失去了欣赏美男的兴趣,点头“嗯”了一声。
傅临渊:“家里什么情况?”
温以染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嗓子有点干。
“家里就我妈和我爸,不过我妈死的早,我九岁她就死了,我跟着我爸过,八年前我爸犯罪进了监狱,所以基本家里也没什么人。”
傅临渊没想到她的家庭是这样,看到温以染说起这个心情似乎挺低落的,也就没再问。
“你捞那些钱是为了什么?”听着也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温以染回的很快:“买包、买首饰、高消费,精致女人不都这样?”
傅临渊嗤笑一声,“高消费?你看自己浑身上下有没有精致的地方,装什么阔太。”
温以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拿不准傅临渊问这个什么意思,她不想暴露福利院,随口扯了个理由。
“其实,我不是给自己消费,我捞钱是为了还债。”
“我爸入狱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傅临渊冷笑:“所以,你卖身捞钱,就是为了给你爸还债?”
温以染:“嗯。”
傅临渊:“蠢货。”
温以染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洗完她刚想往他身上坐,傅临渊抬眸:“洗澡了吗?”
温以染动作一顿,“傅~大爷,真难伺候。”
然后她又进浴室洗澡了。
傅临渊在后面提醒她,“刷牙。”
她在浴室里洗了澡,又刷了牙。
然后出来坐他腿上,刚刚一直就想摸他的腹肌,这次终于到手了。
这次她伺候的很卖力。
其实,不光是感谢,她也是有点馋他的身子的。
......
完事后,她累趴在沙发上。傅临渊起身去洗澡。
他撑着大理石台面,打开水流,等待熟悉的感觉。
可胃里仅仅轻微痉挛了两下,喉间那点淡淡的恶心被他很容易就压了下去。
他抬头,镜子里的男人额角有汗,眼底满是困惑。
为什么这样?
前几次跟她做过后,都会习惯性引发他对做这个的生理性厌恶。
所以他呕吐。
这次动作更激烈,他还没动作,她就扑到他身上,堪比强女干他。
她主动要求他,甚至可以说是她要他。
不止一次。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接受了。
没有呕吐。
甚至连干呕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眉头拧成死结。
外面,温以染趴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她没听到浴室里传来呕吐声,突然有点不习惯。
第一次在游艇上他吐的时候,她想揍他一顿。
臭男人变态啊,嫌弃你别要啊。
喘得跟牛一样,吐的又跟狗似的。
可惜没力气。
后来几次,她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也慢慢习惯了。
就是个好看又好用的爆金币小玩具。
对玩具不能要求太高。
有钱就行,至于他吐不吐,跟她一分钱关系也没有。
不对,她能多要精神损失费。
更好。
现在他怎么不吐了?她反而觉得有点好奇。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沙发皮革冰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眯着眼,看向浴室方向,水声停了,门没开。
过了好一会儿,傅临渊才出来,穿着浴袍,走到沙发边,低头扫了她一眼。
温以染也正抬眼看他,两人视线撞上。
温以染笑得没心没肺:"傅先生没吐?"
"闭嘴。"傅临渊冷声,在她身侧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温以染闭上嘴,但没老实多久。
她歇够了,琢磨着也该走了。
刚从沙发上爬起来,就被傅临渊拽到腿上。
他单手勾着她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脸看向他。
“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跟了我,还会要你吗?”
温以染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她就跟沈瑶讨论过。
结论是:没一个敢再要她。
当时她的回答是: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傅临渊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细品这句话:他在炫耀?不对,他在威胁!
想清楚以后,温以染脸上恰当地显出强烈惊恐:“老板,别……别告诉他们。”
傅临渊松开手,满意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你怕什么?”
温以染:“他们要是知道了你——”
“你以为他们敢动我?”傅临渊挑眉。
温以染:“不敢,但他们会让我活不下去......”
没有钱,她可不就活不下去。
温以染小心翼翼挽他胳膊,柔声细语:“所以,别让他们知道,行不行?”
傅临渊面无表情:“你最好把腿闭紧了,不准让他们碰你。还有——”
傅临渊顿了一下,再次强调:“碰哪儿也不行,懂?”
温以染睁大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看他的目光像X光,嗖嗖的。
傅临渊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强的独占欲!”温以染惊叹,一脸陶醉,“你让我心跳好快!”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傅临渊嘴角抽了一下,“少恶心我。”
温以染继续表演,“那肯定也快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在乎我。”
傅临渊忍无可忍:“闭嘴。”
温以染心里直夸自己,这演技,当初真该考北影中戏,简直浪费了天生的表演细胞。
达到目的后,她捡起地上的衣服。
傅临渊眯眼看她:“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要是敢骗我,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上你。”
“没问题,老板”,温以染穿好鞋,拍着胸脯保证:“我不让别人碰我,那里也不让碰,只让老板碰。”
温以染没什么压力,反正她目前为止,稳定的金主就两个。
周牧野和陆景琛。
周牧野要结婚,傅临渊不说她都打算跟他分了。
至于陆景琛,她的送包小王子。
王子还是挺单纯的,她使点手段不让他碰,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低个头,服个软,哄哄傅临渊,大家都开心,有什么不好?
“走了老板,午安。”温以染送出飞吻。
房门关上。
傅临渊拿起手机,吩咐岳群:“你查一下温以染家庭情况。”
顿了一下:“要快。”
——
温以染接到岳群通知,下午傅临渊的公务不用她做记录,给她放半天假休息。
她松了一口气滚回床上。
老板还算良心,不看看中午回来她给他的免费服务有多卖力!
她突然想起傅临渊在身下被粗暴蹂躏的样子,一把抓起被子蒙在头上,被子里传出闷闷的笑声“哈哈哈——爽!”
一直到晚上,温以染都没有在酒店看到傅临渊,估计是去应酬了,难得清闲,她还去江边散了散步。
临睡前看到傅临渊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八点半到楼下。】
她回:【好的,老板。】
——
温以染美滋滋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傅临渊正在看她的家庭资料。
岳群效率很高,半天就把温以染的家庭关系查得清清楚楚。
傅临渊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温以染,女,二十五岁,出生在南城下属县城的一个村子里。
家庭关系并不复杂,一家三口,父亲母亲。
母亲柳思妤,三十岁时因病去世。
父亲温建国,今年四十七岁,曾经自己做过小买卖,还在一家私人矿场打过工,后来染上赌博恶习,八年前因抢劫罪被判刑十年,现还在监狱服刑,剩余刑期三年。
资料显示,温建国好吃懒做,后迷上赌博,曾欠下高额赌债和高利贷。
傅临渊指尖顿了一下,想起温以染说家庭情况时情绪低落的样子。
的确,谁要是摊上这样的家庭,真是够倒霉的。
后面是温以染的学习经历: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南城县城的学校,大学考入京都师范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
在校期间表现良好,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专业排名始终第一。
大四那年,以优秀毕业生代表身份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傅临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她只是个空有皮囊、只会卖笑的职业捞女,没想到脑子倒是好用。
指尖再往下滑。
最后是工作经历:无。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嗤笑一声。
毕业就傍金主当捞女,果然不走正道。
熄灭屏幕。
傅临渊想起温以染的回答:【我爸入狱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我是为了还债。】
“砰——”
他把平板丢到茶几上。
低骂:“蠢货。”
上午八点半,温以染看到傅临渊坐在驾驶座上。
“老板今天亲自开车?”
傅临渊扫了她一眼:“要不你开?”
温以染摆手:“我不会。”
呵呵,开车?她就没想过,会开也没有钱买车,没有钱保养。
温以染坐在副驾驶上无聊地看窗外,突然看见一块巨型广告牌。
江城水上乐园。
看起来挺吸引人的。
她看向驾驶座:“你说这个好不好玩?”
傅临渊看了一眼:“无聊。”
温以染翻了个白眼,扒着车窗,多看了几眼冲天滑梯和造浪池。
车子最终停在水上乐园停车场。
温以染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诧异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临渊已经解开安全带自行下车。
温以染连忙也下车,跟着傅临渊进了大门。
温以染兴奋地东张西望,笑得像个傻子。
她很惊喜,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眼睛不够用,看啥都新鲜。
她问傅临渊:“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傅临渊双手插兜,“我不是幼儿园毕业的。”
温以染听明白了,这是讽刺她幼稚。
温以染撇嘴,“那为什么带我来?”
傅临渊面无表情:“考察项目。”
园子里,温以染像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
路过玩偶摊位时,她走不动了。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她抱起这个,又抱起那个,满脸不舍跟心疼。
傅临渊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的表情立即了然,刚想说抠死你得了,下一秒就看见温以染转过脸。
“宝宝都想要怎么办?”她委屈眨眼:“芭比~”
摊主原本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句话蓦地抬头。
目光在傅临渊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眼神里写满了“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
傅临渊表情一僵。
温以染见他没反应,“帮我买嘛,芭比?”
顶着摊主那种“你不用掩饰了我什么都看出来了”的揶揄眼神,傅临渊命令:“放下。”
温以染嘟哝:“小气鬼。”不情愿的蹲下把怀里的几个玩偶放下。
下一秒,听到头顶传来手机扫码的“滴”声。
“这些都发快递。”
傅临渊把手机扔给表情惊讶的温以染:“你的地址告诉摊主,用我的手机付快递费。”
温以染愣了一秒接过手机,声音喜悦:“谢谢芭比~”
傅临渊没理她,赶紧走出一段距离,不看她。
他可不像她,脸皮是磨出来的。
他丢不起这人。
温以柔想不到傅临渊把整个摊位的玩偶都买了下来,办好花了大几百快递费。
好在花的不是自己的,否则心疼死她了。
温以染追上傅临渊,笑嘻嘻把手机还给他:“谢谢芭比~”
傅临渊:“闭嘴。”
温以染吐了吐舌头。
金主芭比不爱听吗?
水上项目都要穿泳装,温以染跟着傅临渊走进泳装店。
她捏着一件最便宜比基尼泳衣,盯着标签上“199”的数字,心里直骂抢钱。
傅临渊看到她手上的泳装,皱眉:“遮羞布?”
重新去高档区拎了一件黑色高叉连体泳衣扔给她:“穿这件。”
温以染看着标签上“5999”,摇头:“够我买刚才那种三十件。”
傅临渊不耐烦:“我付钱,去换上。”
温以染这才不情愿地走进更衣室。
还是心疼,她就见不得景区抢钱。
换上后温以染才觉得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穿起来确实好看,又舒服。
她腰上的梅花疤痕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傅临渊看她出来,眼神顿了一下,“走了。”
从外面温以染就眼馋冲天滑梯,进来后找到这个项目,她仰头看直插云霄近乎垂直的蓝色管道,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我要玩这个。”
傅临渊转身去付钱:“自己玩。”
“你陪我。”温以染抓着他不放,故意声音大了点,“好不好嘛,芭比?”
虽然好想玩,但太高了,有点害怕。
傅临渊看见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基本都是带孩子的家长,那眼神一水儿“现在的年轻人啊”,拉着孩子避远了些。
他勉强点头:“就一个。”
温以染站在男更衣室前,看到傅临渊眼睛一亮。
傅临渊换了一件深蓝色泳裤,某知名品牌顶奢限量款,哑光标牌内敛奢华。
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沿着腰腹没入裤腰,小腿肌肉线条修长而充满力量感。
再配上那张脸。
温以染看得防晒霜都忘了喷。
她屁颠屁颠跑过去,没委屈自己,立刻伸手摸了几下。
指尖的触感好的一塌糊涂。
“啧啧……老板,你这身材,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绝了。”温以染难得真心赞叹。
“我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傅临渊听到这话,看到她色眯眯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小狗一样拿爪子在他腰上挠了两下,忍不住唇角微扬。
很快,又重新拉直。
他的身材好不好,用得着她来评价吗?
从百分百的回头率看,这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罢了。
大惊小怪。
傅临渊坐进双人浮圈时,脸还是黑的。
谁能想到平素不苟言笑的他,居然跟一堆小屁孩儿一样,坐在充气浮圈里,准备升起来,再砸下去。
幼稚的没边了。
“我好紧张。”温以染对他说。
傅临渊撑住浮圈两侧,将温以染整个人护在怀里,“别废话,抓紧。”
工作人员一推,浮圈扎进水流。
浮圈被推到最高,然后垂直向下。
失重的感觉袭来。
“啊——”
温以染吓得闭上眼睛,跟着人群不停尖叫。
声浪骤然在耳膜上爆炸,人群都在释放压力,强烈的冲击感令傅临渊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吼声:“操。”
那一瞬间,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往事,强迫自己不能忘记的画面,似乎变得模糊了。
被高高抛起后,又重重落下,温以染的尖叫声就没有停过。
最后浮圈缓缓停下,傅临渊看着八爪鱼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声音冷硬:“下来。”
温以染恋恋不舍地在他身上摸了几把才松开。
出来以后,温以染不停感叹:“太好玩了!”
“刚谁吓得脸都白了。”傅临渊心里好笑,唇角微扬。
温以染突然直勾勾盯着他,傅临渊挑眉:“怎么了?被美色迷呆了?”
她看了他几秒才说:“老板,你笑了。”
她眨了眨眼:“比板着脸好看。”
傅临渊拉直唇角:“少拿那套钓男人的伎俩用在我身上。”
两个人走到园区餐饮区,温以染站在价目表前看了十秒十块钱的矿泉水,转身要走。
“站住。”傅临渊扫码付款,把水丢给她。
温以染拧开盖,小口小口抿。
傅临渊冷笑:“你爸那个无底洞到底还欠多少?”
他仰头灌了半瓶水,“我替你还。省得你天天抠成这样。”
温以染一愣,下意识说:“不用。”
原本为父还债的说法就是她瞎诌的。
怕他怀疑,温以染扯出惯用的笑,谄媚又甜腻,“我自己能挣,慢慢还,不牢老板费心。”
“能挣?”傅临渊看着她假笑,心底一阵烦躁,冷冷地说:“怎么挣?卖吗?”
“你是不是卖上瘾了?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成天想这些歪门邪道,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
温以染怔了几秒,笑了。
“工作多累啊,看老板脸色,一个月挣不了几千块,还不够我买半只包。”
“我这样多好?躺着就把钱挣了,多轻松。”
傅临渊冷声:“温以染,你知不知道廉耻?”
温以染心脏一缩,脸上的笑纹丝未动,“老板,廉耻多少钱?”
说完,她没等他回答,转过身,朝餐饮区外走。
呵,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呢?
是她不想吗?
为什么她不能衔着金汤匙出生呢?
是她不想吗?
傅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烦躁更甚,一把捏碎手里的矿泉水瓶,抛进垃圾桶。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去管她的闲事。
无可救药的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过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当她是个玩物。
玩完就丢,哼。
——
温以染没管傅临渊,自己找了几个感兴趣的项目玩。
先上了垂直极限,站上二十米高的发射舱,坠落时她扯着嗓子尖叫。
自由落体时,她脑子里飘过傅临渊的话。
然后狠狠砸到水面上,水花激溅。
“哈哈哈——”她大笑。
“真好玩。”她笑着又去排队。
一连玩了三次。
第三次下来,她笑得更厉害。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再想起傅临渊那几个问题,她在心里骂了句:傅临渊,你算个屁。
就像吃饱了撑的的人,会奇怪为什么快要饿死的人不吃肉。
傅临渊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在他眼里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有多难。
——
温以染以为,这些年的锻炼,她见人下菜碟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像面具焊死在脸上。
可今天,她那些本事居然全废了。
又玩了两个项目,从水池里爬出来,温以染甩甩头发。
她咬咬牙买了杯冰可乐,吸着饮料一个人走出园子。
又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好不容易达成一致。
刚上车,傅临渊的电话就进来。
温以染看了一眼,点了静音,继续喝冰可乐。
过了一会儿,又进了傅临渊的好几条信息,她没管。
到了酒店,她把东西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她吹干头发,就钻进被窝睡觉。
手机扔在床头,设成静音。
刚开始,温以柔睡不着。
她闭着眼,脑子里总是飘着傅临渊说的那几句。
其实有点奇怪。
这些年,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恶言恶语,她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就像那些话再尖利,也穿不透她身上厚厚的铠甲。
可傅临渊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轻松撬动了她给自己设下的层层防护。
想了一会儿她总算想明白了,不是她对那些话免疫了,而是那些伤害一直在,只是她选择忽略。
就像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在某一个脆弱的瞬间,还是会令她破防。
没关系,只要她再修补一下,明天又是一个坚强可爱的温以染。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温以染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吵醒的。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个点自助餐已经截止,只能叫送餐服务了,反正餐费都含在住宿费,她捡着贵的猛点。
——
傅临渊在园子里待到晚上八点才往回赶。
一开始温以染不声不响走的时候,他心里有气。
她自甘堕落,他追她干什么?再被她气一遍?
他傅临渊什么时候追着女人跑过?
慢条斯理地喝完咖啡,他又觉得那几句话说重了,起身在园子里转。
看到她自己玩项目玩的哈哈大笑时,他笑自己神经过敏,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会在乎他的几句嘲讽。
过了一会儿人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他找不到她,干脆在停车场等她。
只是等到太阳下山,也没见到她的影子。
他又回到园子里,碰巧遇到突发事件,当救生员抬着担架跑过时,他猛地想起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
他一把掀开白布。
不是她。
然后,他命令人查园子所有监控。
结果发现她下午不到四点就走了。
他居然等到八点。
——
八点四十五。
岳群毕恭毕敬等在酒店门口。
看到傅临渊,连忙迎过去。
“傅总,这是温小姐房卡。”
傅临渊脸色阴沉,“她几点回来的?”
岳群连忙回复:“温小姐是坐的出租车,下午四点二十到酒店,然后回了房间,再没有出来。晚上七点半,温小姐叫了送餐服务,点的六菜一汤,还有三种面点,三种酒品,三种饮品……”
看着傅临渊难看的脸色,话说的小心翼翼。
晚上七点,傅临渊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查酒店监控,看温以染有没有回酒店。
他嘴快:“温小姐不是跟您一起出去的吗?”
对面直接挂断。
他猛地反应过来,傅临渊这是找不到温以染了。
看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吵架了?
他心里哆嗦了一下,温小姐真令他再度刮目相看,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居然敢跟傅临渊吵架,还不接电话。
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
——
“滴——”
傅临渊刷房卡,门开了。
一眼看到温以染正坐在餐桌前吃饭,满满一大桌子菜,各种各样的酒品、饮品,看起来十分惬意。
听到声音,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开吃。
“砰——”
门在傅临渊身后狠狠合上。
他走到餐桌前,睥睨着她:“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温以染不看他,伸手抓了一个鸽子腿啃。
“我困了,要回宾馆睡觉。”
她内心冷笑,理由你麻痹。
在他面前,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何必浪费口舌。
“哗啦——”
傅临渊直接抬手把餐桌掀了,一地狼藉。
他眼底燃烧着怒火。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温以染表情平静,抽了一张湿巾擦手。
“需要吗?我以为傅先生根本不在乎。”
傅临渊想起自己居然在那傻等,愤怒更甚。
还没人敢对他这样。
他直接将她拽起来,然后扣住她脖颈。
“你想找死”?
脖颈上传来的痛感,让温以染清醒了一点。
她可不能死,福利院那帮皮猴子还等着她养,躺在医院的病人同样等着她的钱续命。
她嘎了,他们怎么办?
她吸了一口气,瞬间换脸,眉眼含笑,伸手拉他另一只手。
“老板,我错了,你打我屁股吧。”拉着他的手放到臀上。
那笑容浮在脸上,要多假有多假。
傅临渊看她这个样子,心头不仅没消气,反而更堵了。
“少来这套!”他甩开她的手。
松开他的脖颈,反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咬牙切齿。
“温以染,你到底哪根筋出毛病了?”
“是不是被我那些话说的恼羞成怒了?”
“觉得我说的不对?”
脖颈上的窒息感消失,温以染喘了口气,仰着脸直视他:“怎么不对?您说的太对了。”
“我就是卖上瘾了。”
“就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就是成天想着歪门邪道,毫无廉——唔。”
温以染话还未说完,傅临渊突然张口咬上她的唇。
傅临渊真想把她吃了。
连骨头都吃下去。
温以染毫不迟疑反咬。
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傅临渊抵住她额头,眼神危险:“疯了?”
心头堵着的那口气令温以染冲口而出:“我操你大爷。”
傅临渊一愣。
温以染借着他一愣的空隙,扑过去张口咬住他的肩头。
傅临渊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扑惹得心火暴涨。
缠斗从餐厅拉扯着往浴室方向踉跄挪去。
“不用麻烦我大爷,还是我来吧。”傅临渊喘息着低笑。
花洒打开,水流冲下。
搏斗才停了下来。
温以染呼呼喘气,看着傅临渊精虫上脑的眼神。
“要吗?给钱就行。”
傅临渊冷笑,将她的手拽到裤腰上,“我就说你卖上瘾了。”
温以染笑着说:“我就是喜欢卖,你不是知道吗?”
“有——瘾。”
傅临渊额头青筋暴起,眼底薄红,“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
……
温以染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在傅临渊身上又抓又咬。
傅临渊不在乎:“就这点力气?”
温以染又去咬他的下巴,被他躲开。
她一番斗智斗勇,终于咬住他的喉结。
傅临渊反而更亢奋。
……
结束后,温以染瘫在床上。
浑身像散了架,累得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
傅临渊看着自己满身的牙印抓痕,皱眉:“你是狗吗?”
——
傅临渊洗完澡叫了客房服务,房间的一地狼藉很快被收拾干净。
他又重新点了餐,坐在餐桌旁,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
这次,他连恶心都没有。
上次在他那间总统套房里,做完只是轻微的有一点恶心感觉,被他很轻易地压了下去。
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忘了这事。
傅临渊看了一眼瘫在床上的女人,他的生理性厌恶居然被她治好了。
叶凡曾对他说:“傅少爷,您当年目睹的创伤场景,造成潜意识一条错误的神经通路,就是将亲密行为与暴力侵害相联系。
所以您每次接触异性,大脑都会自动调取当年您脑海中的记忆。
这种极度的自我厌恶与罪恶感,最终通过胃部痉挛与呕吐宣泄,这是典型的创伤后躯体化症状。”
发现症状减轻后,傅临渊又与叶凡通话。
叶凡:“您说的这位温小姐很特殊,她的行为,令您在潜意识层面传递了一个关键信号。
她是主动的,自愿的,甚至掌控的,所以当年您那种无助受害者的创伤锚点就被打破了。
我估计不会太久,您的躯体化症状就会进一步减轻,甚至消失……”
当时他冷嗤:“荒缪。”
现在看,居然跟叶凡说的相差无几。
——
温以染休息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理所当然坐到餐桌旁开吃。
傅临渊:“你刚刚不是吃过了?”
想起那一大桌子菜,真好奇她的战斗力。
温以染翻白眼:“你不看看消耗有多大?当然又会饿了。”
吃了一口菜,抬眼提醒:“你还没给钱,六十万。”
傅临渊抬眼看她。
温以染解释:“多出的十万算工伤。”
傅临渊继续吃饭,不理她。
吃完他就走了。
温以染擦干净手,拿起手机看到六十万的转账记录,心情转好。
隔天,温以染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拿起手机一看,岳群的消息:【温小姐,傅总说今天没事,可以休息一天。】
温以染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中午起来以后,她去吃饭,然后再睡,睡到自然醒发现过了餐厅时间,叫了晚间送餐服务。
她觉得自己睡了一天,总算把前一天消耗的体力补回来了。
晚上出去散步碰到岳群正进酒店,她问:“傅总今天干嘛了?怎么没看到?”
岳群停下脚步:“温小姐,傅总今天忙了一天,上午下午好几个项目会。”
“有的本来安排在昨天,傅总跟您出去玩了一天,都挤到今天了。”
温以染:“哦。”
还以为他也没事,原来是没叫她。
——
接到岳群通知上午要去《瞭望》杂志周年纪念会后,温以染起得很早。
她特意穿了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化的淡妆。
跟着傅临渊到达望澜酒店时,傅临渊作为赞助商贵宾,直接被引至第一排席位。
温以染作为助理,安排在工作人员区。
台上的大屏幕放着《瞭望》三十年历史纪录片,灯光昏暗。
温以染看了一会儿,猫着腰从侧门溜出去上洗手间。
她解决完出来,在转角遇到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二十八九,戴一副银边眼镜,正冲着手机低吼:“我不是说终稿要备三份?u盘放进消毒柜?你脑子也一起被高温消毒了?”
温以染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那人挂了电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猛地转身,差点撞到温以染。
“抱歉。”他抬眼,记起她进门时跟在傅临渊身后。
温以染微微颔首,说了一句“没事”,就要走过去。
顾沉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温以染:“等一下。”
温以染顿住,看向顾沉,那目光明显带着疑问。
顾沉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顾沉快速说明:“我是杂志方发言人,十五分钟后要上台致辞,终稿出问题了,目前只有一个稀巴烂的初稿,快急死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知道你是傅总的助理。”
“能不能救个急?”
温以染惊讶:“你想……让我写?”
“可以吗?”顾沉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看着顾沉恳求的眼神,温以染略微思索,伸手:“我试试看,初稿给我。”
“死马当活马医。”
然后顾沉领着温以染去了备稿室。
坐在电脑前,温以染用三分钟消化了初稿的内容。
想起纪录片里闪过的那些画面,以及傅临渊在签到墙上写的那句“真实是媒体的脊梁”。
有了思路。
她没打草稿,直接敲,十分钟后,敲完最后一个句号。
温以染把屏幕转向顾沉:“时间紧,没润色,你看看。”
“……完美。”
顾沉读完,看温以染的眼神像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这份仓促完成的稿子居然比原来的终稿漂亮好几倍。
要时间宽裕润色的话,得有多好?
他猛地起身,“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还你。”
“快去。”温以染摆手,“要开场了。”
顾沉抓起电脑冲出去。
温以染没当回事,又给谷静打了个电话,问完谷静收到她寄的那些玩偶后,才挂断电话慢悠悠回到会场。
顾沉刚好念到最后一句。
念完后,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纪念会后,主办方设了酒会。
温以染正端着盘子夹鹅肝,顾沉端着香槟杯径直在她面前站定:“美女,还没问怎么称呼?”
“温以染。”
顾沉递出名片:“顾沉,《瞭望》执行主编,今天谢谢你救场。”
温以染接过名片,笑着说:“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其实她今天也挺意外的,还以为这么久不写会手生,还好大学的那点底子还在。
“温小姐在傅氏做多久了?”
温以染正琢磨怎么回答,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顾先生对我助理有兴趣?”傅临渊不知何时走过来。
顾沉举杯致意:“傅总好福气,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助理,我都眼红了。”
“今天我讲的那稿子,好几个问是谁给我写得这么好?”
“其实是温小姐十分钟给我救场赶出来的,这一般人可做不到。”
傅临渊看了一眼温以染。
想起看过她的资料。
国家奖学金,专业第一,优秀毕业生。
他看向顾沉:“再眼红,她也是我的人。”
“没错没错,自然是傅总的,我可不敢抢。”
顾沉笑着看向温以染:“哪天在傅总身边呆腻了,《瞭望》的门随时为你开。”
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转身汇入人群。
傅临渊看向温以染:“想去吗?”
温以染愣了一下,没回答,举起夹着的鹅肝,“你吃不吃?”
傅临渊:“自己吃。”
——
下午傅临渊公务没让温以染跟着,她乐得清闲,去逛江城最大的商场。
一直逛到晚上,收获除了脚丫子疼,什么也不舍得买。
回到酒店,温以染一眼看到傅临渊穿着浴袍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
次次神出鬼没的,她的门就跟隐形一样,他来去自如。
傅临渊抬眼:“干什么去了?”
温以染踢掉高跟鞋,坐进沙发揉脚后跟:“逛商场买东西了,累死我了。”
傅临渊:“东西呢?”
温以染挑眉:“商场东西都那么贵,我傻啊,才不买呢,就去过过眼瘾。”
傅临渊不屑轻哼:“你舍得买才怪了。”
他又说:“我让岳群定了机票,明天回去。”
温以染:“哦。”
傅临渊看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打算什么时候跟那些金主断掉?”
温以染愣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就算不是为了钱,她也从没想过。
温以染偏头看傅临渊的脸。
脸色不太好,似乎不怎么高兴。
又来,这是什么变态的独占欲。
温以染想了想,才试探着说:“回去以后,我不让他们碰我,哪里也不让——”
“别转移话题”,傅临渊打断,“回答我。”
温以染换了一个答案:“我身上哪儿都是你的,只朝你开门,要是不放心……”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去拉他的手。
还没碰到就听到傅临渊的嫌弃:“刚摸了脚,没洗手。”
温以染撇着嘴趿拉上拖鞋去洗手,然后又洗了澡,刷了牙,全身干干净净又香喷喷的才出来。
她以为刚刚的话题已经翻篇,没想到傅临渊穷追不舍。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他抬眸看她。
温以染直接跨坐上去,想要调戏他,拉着他的手贴上大腿。
“我保证——”
傅临渊却油盐不进,面无表情抽回手。
“回答问题。”
温以染耐心耗尽,干脆实话实说:“我没打算断啊,其实你不让我被别人碰,我也赚不到什么钱。”
“但是,你想想,我那些金主都是非富即贵的豪门阔少,要是这些人被我踹了,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不是我想不想断的问题。”
“我要是主动断,他们动一根小指头都够我喝一壶的。”
“我敢断吗?”
温以染一口气说完,长长吸了一口气。
傅临渊抬手摸着她的腿:“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温以染偏头,直视他的眼睛:“现在我是你的人,可这只是暂时的,以后呢?”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
温以染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笑着拿起茶几上的菜谱。
饿死了,拣爱吃的点。
很快菜品送来,满满一大桌。
她抓起羊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觉得有点噎,喝了一口冰冻芒果汁。
冰凉的感觉流进胃里。
想起刚刚傅临渊的反应,她闷闷地低笑了一声。
傅临渊听到她问的问题后,脸色骤然变冷,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她,起身走了。
对他的反应,温以染毫不意外。
他们这种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睡她,不过是图她的身子,享受一时的快感,并不想付出感情与责任。
最看不得身下的女人摆不正位置,妄图所谓的名分与承诺。
等于触了他们的逆鳞。
傅临渊也一样。
他口口声声不让别人碰她,不过是掌控欲和生理洁癖作怪,不想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染指罢了。
她被他穷追猛打要求断金主,干脆用这个堵住他的嘴巴。
另外她也了解了。
等哪天她受够了傅临渊,就天天缠着他要名分。
那时,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
“完美!”
温以染灌了一口冻果汁,忍不住赞叹。
——
上飞机的时候,傅临渊的脸还阴着。
温以染还是跟他一起坐的头等舱,挨着他。
全程好几个小时,温以染看他不搭理自己,有点无聊。
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转头哄他。
“冰箱和雪糕是两口子,有一天他们吵架了。
雪糕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冰箱。
雪糕走着走着就开始化了。
它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冰箱,要回去跟冰箱和好。
冰箱原谅了它,然后打开门对雪糕说。”
温以染顿住,问:“你猜说的是什么?”
傅临渊没理她。
温以染不介意,自问自答:“它说:你上来,自己冻。”
说完,她捂着嘴自己笑的前仰后合。
傅临渊侧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看傻子。
温以染笑完,看到傅临渊面无表情的脸,又忍不住笑。
傅临渊皱眉:“笑傻了?”
温以染摆手,“我又想起一个。”
“动物们在飞机上围成一圈讲笑话,约定有一个不笑就扔下飞机。
兔子先开口讲,全场哄堂大笑,只有熊面无表情。
按规矩,兔子当场被扔下飞机。
接着山羊讲段子,所有人笑的打滚,熊还是一动不动、皱着眉头。
山羊也被扔下去。
随后好几个讲笑话都因为熊不笑惨遭扔下飞机。
最后只剩下狐狸和熊,狐狸战战兢兢讲完,熊还是一点不笑。
狐狸被扔下去的时候,听到熊猛地爆发出笑声。
边笑边喊:兔子讲的他妈太好笑了。”
说完,温以染看着傅临渊压着声音笑的喘不动气。
傅临渊唇角扯了扯,冷笑:“笑死你得了。”
温以染偷眼看他,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狗男人哄起来可真不容易。
航班下午三点多落地,周牧野打电话要来接温以染,被她回绝了,主要怕被看到她跟傅临渊在一起。
周牧野也就没坚持,嘱咐了她几句就挂了。
傅临渊有司机接,对岳群说了句“送温小姐回去”,朝温以染摆摆手走了。
温以染本来不想麻烦岳群,却看到岳群提着一堆包装袋跑过来。
岳群解释:“温小姐,这些衣服鞋子首饰还有包,都是傅总亲自给你挑选的。”
温以染有点意外,但心安理得。
不给承诺,给点金钱补偿,男人的惯用伎俩。
回到公寓,看着包装袋里n件标价六位数以上的高奢品牌,她笑容满面。
——
接下来的三天,温以染没见到傅临渊。
然后,她接到周牧野的信息,说带她听音乐会。
音乐会是晚上,约定七点在门口见。
温以染打扮好早早出了门,打算先去附近的大排档吃点东西。
吃完饭快到约定时间,温以染在经过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吸着奶茶慢悠悠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闺女,可算是找到你了。”
听到这道多年来噩梦一般的声音,温以染唇角微扯,缓缓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穿着邋遢,胡子拉碴,嘴巴咧开露出黄牙,看她的眼神带着贪婪。
温建国。
她的父亲。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她高考完不久。
他骗她说去亲戚家借钱,供她读大学,然后把她送到了一个三十多岁陌生老男人那里。
算算时间,已经有七年了。
后来,她听说他因为抢劫被判刑坐牢了。
刑期十年。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垃圾车旁的铁叉子。
……
周牧野把车停在路边,走了两步看到傅临渊。
傅临渊身旁还站着一个漂亮女人,两个人站在一起,气质很搭。
“临渊?”周牧野叫了他一声,“你也来看音乐会?”
“这位是……”周牧野看向傅临渊身旁的漂亮女人。
“裴听雪,我爷爷跟傅老爷子是战友。”裴听雪自我介绍,主动伸出手:“你好。”
周牧野连忙握手,“你好你好。”
傅临渊看了一眼周牧野身后,“一个人来听音乐会?”
周牧野:“不是,跟以染一起,她还没到。”
说完,他随意朝路边张望了一下。
然后视线猛地顿住。
傅临渊发现周牧野目光被什么吸引,顺着看去,然后就看到了温以染,以及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尽管男人只能看到侧脸,但傅临渊还是一眼认出来。
他是温以染的父亲——温建国。
傅临渊对裴听雪说:“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再过来。”
裴听雪:“好。”
傅临渊看着温建国的脸,眼神冷了几分。
就是这个人赌博成性,欠下巨额赌债跟高利贷,使温以染被迫卖身捞钱?
她天天假面周旋那些金主,还不惜在他身子底下卖力的叫,就是为了捞钱去填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愚蠢至极的女人。
他眯眼看过去,对面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咱爷俩也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温建国装模作样擦了下眼。
温以染冷笑:“你怎么出来了?不应该还有好几年吗?”
见温以染态度冷淡,温建国皱眉,但还是耐下心:“我在狱里检举揭发立功,所以减刑提前释放了。”
傅临渊听到温以染接话:“真是没天理了,你这种人,就该在里面关一辈子,别出来祸害人。”
他拧了一下眉。
温以染对他爸的态度,似乎不太像——
听到温以染的话,温建国彻底装不下去,干脆撕下伪装,恶狠狠的说:“臭丫头片子,老子知道你这几年傍上金主了,捞的钱可不少。”
“也不知道给你爹分点儿,不孝顺的玩意儿!”
温以染吸了一口奶茶,似乎觉得很可笑:“把钱给你?做梦吧!”
温建国依然嚣张:“老子知道你不想给钱,没事儿,你不给老子就问你傍的金主要,总不能白睡我闺女。”
“我告诉你温以染,两天内不给老子一百万,老子就去闹!”
“操你娘的!”
傅临渊皱眉,眼睛死死盯着温以染。
下一秒就看到温以染把空了的奶茶盒子朝身旁的垃圾车一扔,顺手抄起车上的铁叉子,朝着温建国叉了过去。
傅临渊目不转睛地看着温以染一个叉子叉过去。
吓得温建国连滚带爬躲开。
差一点被叉中,好在最后躲了过去。
要是叉中,那就是两个血窝子。
只是紧接着,温以染又举起了铁叉子。
那架势,纯纯要跟他玩命。
温建国也不要钱了,直接爬起来没命的跑了。
边跑边回头放狠话:“不孝顺的玩意儿,你等着,等着——”
然后温以染轻蔑一笑,把铁叉子重新放回垃圾车,拍了拍手。
傅临渊回神后,听到身旁长长的呼气声。
他偏头看周牧野,对方的表情刚从目瞪口呆中缓过神来。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
还好他早就见识过温以染疯起来什么样,倒没多么惊讶。
只是,她对温建国的态度,实在不像是——
“以前还真看不出来,平常看她柔柔弱弱的,说话也细声细气,这反差有点大。”周牧野从震惊中找回声音。
傅临渊点头“嗯”了一声,不动声色问:“她爸不是宣称要找她男朋友要钱吗?你小心点。”
周牧野眉心蹙起,“嗯,的确挺麻烦。”
傅临渊继续煽风点火:“这事要是被媒体抓住了做文章可了不得。”
周牧野叹了口气:“肯定得防一下,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
傅临渊:“我看那人不像个老实的,不采取点措施恐怕不行。”
周牧野点头:“你说的对,我找人盯住他,再给他点钱,先打发了再说。”
傅临渊:“这样最好,只是长期看,以后脱不了还是麻烦。”
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已经打算跟以染分了。”
傅临渊偏头:“舍得?”
周牧野苦笑:“不舍得也没办法,家父打算让我跟楚家联姻,本来就准备这两个月当作缓冲期,然后跟她好说好散的。”
傅临渊:“现在改变主意了?”
周牧野点头:“还是早分吧。”
想起温以染平时在身旁娇柔的样子,他心头略略生出几分不舍,只是这点不舍,很快被利益风险驱散。
如果早知道温以染身边藏着这么一个大麻烦,当初他绝对不会碰她。
女人再漂亮,在利益面前也不算什么。
他绝不允许风险存在。
见目的达到,傅临渊没再说话。
周牧野看温以染没事人一样沿马路朝这边走。
他略微犹豫后对傅临渊说:“临渊,我就不陪以染看音乐会了,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先走了。”
傅临渊点头:“可以。”
等周牧野走远,傅临渊拿起手机,给岳群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傅总。”
傅临渊低声吩咐了几句,挂断电话。
“傅先生”,温以染看了看周围,眼神疑惑,“看到我老公了吗?”
傅临渊脸色阴了两度,冷冷两个字:“走了。”
“走了?”温以染愣了愣,一瞬间掠过一个念头不会你大爷的又截胡了吧。
不过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看到一位美女在傅临渊身旁站定。
美女很漂亮,穿着一条紫色的裙子,妆容高级,举止优雅,气质上一看就是豪门小姐。
温以染突然想起那次海边露营时周牧野说的,“他有一个白月光,好多年了。”
不会就是这位吧?
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挺配,有种金童玉女的感觉。
“临渊,音乐会已经开始了,我过来叫你。”裴听雪说完,看向温以染,“你是——”
温以染笑笑:“温以染,本来跟周牧野一起的,他有事先走了。”
裴听雪也大方向温以染介绍了自己。
既然自己的正主已经走了,也就没必要再看什么音乐会,温以染准备打道回府。
“你们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温以染朝两人摆摆手。
不听音乐会也好,遇到温建国以后,其实温以染也没心思听什么音乐了。
心情大受影响。
她边走边发信息把这事告诉沈瑶。
沈瑶替她担心:【你没事吧?他没怎么着你吧?】
温以染:【没事,我拿铁叉子把他吓跑了。】
沈瑶:【你真厉害。】
温以染:【当然了,我可不是七年前那个随便他捏圆搓扁的人了。】
沈瑶:【七年前的事,你是受害者。】
温以染指尖悬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才落下:【以前的事我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沈瑶:【就怕他出来后缠着你要钱。】
温以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跟他拼命。】
过了一会儿又回:【往好了想,这事儿可能会把金主速度吓跑。】
沈瑶:【不是不想跟金主断吗?改主意了?】
温以染刚想发是被傅临渊逼的。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身旁,温以染好奇歪头。
后车窗落下,傅临渊坐在里面。
“上来。”
她有点奇怪他怎么没跟裴听雪看音乐会。
但还是弯腰上了车。
车子在傅临渊别墅停下。
一进门,傅临渊直接把她按沙发里。
“你叫谁老公?”
温以染这才想起无意中叫了别人一声。
这就不高兴了?
她笑了下,抱住傅临渊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老公,几天没见我可想你了。”
她省略了俩字。
可想你-身子-了。
从江城回来好几天没见,还真有点馋他身子。
宽肩窄腰大长腿,性感无敌大帅哥。
傅临渊拉她下来,“别乱叫,谁是你老公。”
“你。”温以染又缠上去。
傅临渊垂眸:“想我还是想钱?”
“想有钱的你。”
她直接拉他裤腰。
傅临渊起身,扶住她的肩,“光嘴巴不行,看行动。”
温以染早察觉到他的反应。
一会儿后,温以染口干舌燥。
刚要休息一下,傅临渊就掰过她的脸,狠狠地吻下去,推着她往床的方向走。
温以染被吻得脚步踉跄。
两个人滚到一起。
正干柴烈火,手机震了。
温以染看了一眼,是周牧野。
傅临渊没动,温以染点了接通,捏着嗓子叫了一声:“老公~”
傅临渊听到这一声,脸黑了。
温以染看了他一眼,忍着笑。
听筒里声音传来:“以染,我给你转了五十万,以后不要联系了。”
温以染无所谓,但还得做做样子:“怎么了?”
周牧野:“我们分手吧。”
温以染:“为什么呀?”
看着傅临渊淬冰的眼神,温以染忽然心血来潮。
她抱着手机,声音像是要哭出来:“老公,我好喜欢你,别不要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呜呜呜......”
啪。
他狠狠拍了她一下。
温以染忍不住“啊”了一声。
电话那边似乎没心思在意她的反常,声音带着警告:“好聚好散,否则五十万也没有。”
然后电话就挂了。
电话一断,温以染露出笑容。
下一秒,她就尝到了心血来潮的后果。
傅临渊狠狠按住她,像要把她当机器拆了一样。
一边拆,一边问她:“喜欢谁?嗯?”
温以染气息不稳:“......你。”
“大声点。”
“你!”
“我是谁?”
“傅临渊!”
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天没见的缘故,傅临渊精力格外旺盛,摁着她一次又一次。
......
翌日,温以染醒来的时候,身旁是空的。
她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样准备走人。
走下楼梯,才看到傅临渊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按在胃部,衬衫领口扯开,脸色有点白。
温以染走过去:“你怎么了?胃疼?”
傅临渊没看她,“老毛病,死不了。”
温以染:“有药吗?可以缓解一下。”
傅临渊:“书房抽屉里,医药箱。”
温以染在书房里找到医药箱,朝外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书柜上的墨水瓶。
“砰——”
墨水瓶砸到桌上一本翻开的旧琴谱上,墨水洒了一片。
温以染刚捡起瓶子,一抬头,傅临渊已经冲进书房。
一把攥住她手腕:“谁让你动的。”
温以染疼得皱眉,嘴硬:“一本旧琴谱,至于这么紧张吗?”
“旧琴谱?”傅临渊冷笑。
他松开她,转身小心翼翼拿起那本旧琴谱,用袖子去擦。
温以染看到在空白处一行字:送爱子临渊,妈妈祝宝贝快乐长大。
“你妈送你的?”
“遗物。”
傅临渊没回答,只说了两个字,擦的袖子和手都弄的黑糊糊的。
温以染看着丢了魂一样的傅临渊,有些陌生,也有些疑惑。
遗物?他母亲去世了?
“好了”,她按住他的手背,“擦不干净的,墨水渗进纤维,越擦越脏,得用吸水纸或者自然干,你先吃药休息一下,我来弄。”
......
弄好后,温以染把东西摆回原位,在傅临渊身旁坐下。
“胃痛好点了吗?早晨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
她不小心弄脏了他的东西。
她看得出来,傅临渊把那本旧琴谱当宝贝。
好歹补偿一下。
傅临渊闭眼靠在沙发里,嘴巴动了一下:“红薯枸杞小米糕。”
温以染起身去厨房。
看了一下食材倒是都有,她系上围裙就开始做。
没过多久,小米糕蒸好了,她用盘子盛出来,端到茶几上。
“尝尝看,我第一次做这个,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傅临渊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小米糕,“这么丑,不像好吃的。”
他吃过的红薯枸杞小米糕外形漂亮又精致,母亲的手艺没说的,是他小时候的最爱。
虽然嫌弃,傅临渊还是伸手捏了一块送进嘴里。
还行。
“看得出你妈很爱你啊。”温以染在他身边坐下。
她自己连母亲柳思妤的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了。
“我妈没给我留过什么东西,她死的时候,我在地里干活,我爸不让我去,说人死就死了,别耽误挣钱。”
“我连我妈坟在哪儿都不知道,我爸连坟都没立,怕花钱,我想给她烧纸都不知道去哪儿烧。”
傅临渊又吃了一口,想起看过的资料。
九岁。
的确很多事情还不知道。
温以染:“跟我比起来,你算幸运的。”
“幸运?”傅临渊思绪很远。
他想起母亲浑身湿淋淋的躺在担架上,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机。
然后给傅正霆打电话,傅正霆骂了他一顿,到晚上都没见到人影。
温以染看着傅临渊空洞的眼神。
“我妈死的早,她爱不爱我都不记得了,我爸嗜赌成性,早早就不管我了,我啃过别人扔在地上的馍,跟野狗抢过饭,还差点饿死。”
她笑了一下,“你肯定没有过这种经历吧?”
“就算这样,我不是现在还是好好的,该吃吃该喝喝,所以,人不论什么时候,多么倒霉,都要多向好处想,让自己开开心心的。”
她重点是最后一句。
每次她不开心或者遇到倒霉的事,都这么pua自己,感觉挺好用的。
她觉得傅临渊似乎听进去了,他吃小米糕的动作一顿。
垂着眼睫,沉默了一分钟。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温以染盯着他。
想不到傅临渊抬起头来了一句:“我要是跟你一样情况,早就不活了。”
温以染撇了撇嘴,并不在意,笑容不变:“那是你心理素质太差,活在世上,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很重要。”
“什么也打击不到我,我可以接受一切。”
“那句话怎么说的?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傅临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心里面有点堵。
她家那种状况,他都替她难受。
她居然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活的乐呵呵的。
果真没心没肺,活的不累。
突然想起她对温建国的态度,傅临渊心头一动,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你挣的那些钱,都干什么用了?”
温以染一愣,想不到傅临渊的思维跳跃这么大,一下子问这个。
“不是说还债了?”
傅临渊看着她没说话。
温以染:“我不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没有家庭依靠,还债之外,当然要多攒点钱傍身,要不然等我老了挣不动钱怎么办?”
“所以钱对我来说很重要,越多越好。”
傅临渊:“那你有了钱,要做什么?”
温以染:“我要买一条街的好想来零食店,天天免费吃零食。”
傅临渊:“......”
温以染:“我还要包场看新上映的大片,一口气吃掉蛋糕房所有口味的蛋糕,去最好的饭店吃遍所有菜品,买下每个明星演唱会的超级vip座。”
傅临渊不屑地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小米糕。
还当是什么,温以染说的这些,跟他睡两次就完全能实现。
更不要说她之前周旋的那些金主。
温以染说完,冷不丁提醒他:“老板,昨晚的钱你还没付。”
——
温以染走了以后,岳群摁响了别墅的门铃。
傅临渊穿着一套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听岳群汇报。
“傅总,按您的吩咐,对温建国的动向进行了监控,周总确实安排人警告了温建国,给了他一笔钱。”
“我们询问了温建国近些年的债务,以及温小姐替父还债情况。”
“据温建国称,他入狱前大约有一百多万的债务,由于刚出狱不久,暂时还无人向他追债,他表示温小姐没给过他一分钱。”
听到这里,傅临渊喝了一口茶。
她总算没那么蠢。
要真像她说的,为温建国这种人卖身还债,那真是蠢到家了。
岳群继续说:“温建国那边,我们的人目前盯着他,等您下一步安排。”
傅临渊:“温以染的社会关系?”
“我查了温小姐最近三个月的通联情况,她的电话除了跟周牧野、陆景琛联系相对多一些。另外,还有两人联系比较多。”
傅临渊掀起眼皮,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
“是两位女士,一个是京都的,机主登记姓名沈瑶,一个在南城,名叫谷静。”
傅临渊:“两个人的资料查了?”
岳群:“沈瑶的情况查到了,跟温小姐是大学同学,在京都一家公司工作,两人关系很好,联系密切。”
“谷静在南城,暂时还没查清楚,我已经安排人去南城查了——”
“其他的呢?”傅临渊想起温以染说她啃过掉地上的馍,跟野狗抢过吃的,“温以染的生活经历。”
岳群:“根据收集的信息,温小姐九岁母亲去世后,大约十一二岁就不跟温建国生活了,也不联系,一直到高考后,温建国找到过她一次。”
“然后温建国入狱,温小姐读大学。”
从傅临渊的别墅出来后,岳群深感从未有过的压力。
他跟了傅临渊七年,经手无数见不得光的调查,可从未有像今天这样。
家庭关系,通联情况,成长记录,甚至接触的朋友都要一个个查清楚。
这哪是查一个人,这是要把温小姐的点点滴滴都搞清楚。
岳群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他明白,温小姐对少爷来说,绝对是非同一般的人。
南城这一趟他已经安排了别人去,此刻却改变主意了,决定自己跑一趟。
岳群走后,傅临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岳群汇报的内容。
温以染跟他说的家庭情况没错,父母情况也是真实的。
但隐瞒了她捞钱的目的。
她跟他说的是为父还债,但实际并非如此。
那她捞的那些钱,都花在哪里了?
她说什么高消费,存钱。
看她那抠死人的表现,高消费显然不可能,存钱养老?
他立即给岳群发信息:【查温以染存款情况。】
岳群回的很快:【是,傅总。】
她的钱,究竟用来做什么了?
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
温以染接到陆景琛邀约的时候,想起傅临渊那句“哪里也不能让他们碰”,短暂犹豫了一下。
片刻后,她脑海里浮现谷静发来的信息,福利院的旧房子已列入南城拆迁范围。
她咬了咬牙,还是回了句“好呀,陆少,晚上见。”
傍晚,温以染挽着陆景琛走进包厢。
一段时间没见,陆景琛显得格外温柔。
“宝贝,给你订了买了一只镶钻Faubourg小房子包,全球限量。”
温以染接过包:“谢谢老公。”
陆景琛:“宝贝,我考虑过了,明天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我姐姐。”
“只要我姐姐同意,我父母那边就好开口了。”
温以染内心惊讶,脸上笑的甜:“好呀,陆少对我真好。”
没想到送包小王子这么纯情,倒令她有些意外。
“砰——”
包厢门被人一把推开。
“闺女!可算找着你了!”
温建国一身酒气冲进来,身后服务员拦都拦不住。
他扫了一圈包厢,目光钉在陆景琛身上,咧开黄牙笑了。
“好闺女,这就是你新傍上的大款?”
陆景琛愣住:“以染,这是……”
“我是她亲爹!”
温建国大剌剌坐下,抓起桌上的红酒灌了一口:“养她这么大,费老鼻子劲了。
“不过我闺女有出息,会钓男人,睡了不少金主。”
温建国抬眼,“你也不赖,不过我闺女可不能白睡,快给钱,怎么说也得一百万吧。”
陆景琛惊呆了,看向温以染的眼神带着疑问。
温以染本想装着掉眼泪,扑到陆景琛怀里,哭着说“陆少你别听他胡说”。
可她刚起身,忽然瞥见窗外听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半降,傅临渊坐在后座,正抬眼往这个方向看。
温以染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温建国能这么“巧”出现在陆景琛面前,一定是傅临渊的手笔。
她若此刻扑进陆景琛怀里演一出“被父亲胁迫”的苦情戏,或许能暂时保住这条后路。
但傅临渊必定不会罢休,他那变态的独占欲岂会放过她。
两害相权,与其留着一条迟早被傅临渊搅黄的线,不如她自己动手,还能当作投名状。
他警告她,不能让任何人碰。
她若是不遵守,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跟他这种有权有势手眼通天的顶级大佬比起来,她再蹦跶,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想清楚这一点,温以染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忽然笑了。
“陆少,”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慢悠悠晃了晃,“既然你看到了,我就不演了。”
陆景琛愣住:“以染……”
“我跟你,就是为了钱。”
她看了一眼那个钻石包,“还有,你送的包我都很喜欢,我的送包小王子~”
温建国坐在陆景琛边上,抓起桌上的龙虾就啃,油汁溅到陆景琛的袖扣上。
“小子,睡我闺女,光一个包可不够。我养她二十年,怎么也得一百万彩礼吧?”
“先拿钱来,否则别想碰我闺女一根手指头。”
陆景琛看看温建国,又看看温以染,猛地站起来,试图拉她手腕:“以染!是不是你爸逼你的?你跟我解释,我可以——”
“逼我?”温以染甩开他,笑得凉薄,“我自愿的。陆少,别天真了,我这种女人,谁给钱跟谁。”
陆景琛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看温以染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温以染,原来你是这种人。”
温以染:“演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陆景琛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拿起外套,“既然这样,那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温以染:“慢走,不送。”
陆景琛刚转身,温建国扑上去一把拽住他胳膊:“大款别走,一百万!不给别想走。”
陆景琛猛地甩开温建国,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
他看了温以染一眼,温以染面无表情。
陆景琛直接按下桌上的服务铃,对服务员冷声说:“叫保安,把这疯子拖出去。”
温建国嚎叫:“我是她亲爹,你们敢——”
保安架住温建国,陆景琛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分钱没给。
温建国眼睁睁看着陆景琛走人,把怒火往温以染身上撒。
“死丫头,你敢坏老子好事。”
他红着眼冲回来,伸手要去抓温以染头发。
“他不给钱,那就你给。”
“不给钱,老子今天打死你。”
温以染后退一步,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酒瓶。
她手里的酒瓶子刚想往温建国头上招呼,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岳群站在前面,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
“温先生,”岳群声音恭敬,眼神却冷,“请自重。”
温建国愣了一秒,随即开口骂:“你们管什么狗屁闲事,我教训闺女跟你们啥关系,滚开,温以染,你他妈还找了打手?”
他试图绕过岳群,两名保镖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反剪到背后。
另两名保镖迅速扣住他的腿。
“放开!你们他妈的放开我,温以染你傍上黑社会大佬了?”
“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温建国双脚离地乱蹬,嘴里脏话不断,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架。
岳群走到温以染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温小姐,傅总在车上等您,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温以染看着被架走的温建国。
“他会怎样?”
岳群:“傅总吩咐,温先生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路边,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
温以染拉开车门上车,傅临渊坐在后座上。
温以染脸上挂上笑容:“傅先生满意了?”
傅临渊:“满意什么?”
温以染:“温建国那么巧出现在陆景琛面前,不是傅先生安排的吗?”
傅临渊:“是。”
温以染:“我的金主全都断了,如今,就剩傅先生了。”
他把玩着手机,偏头看她:“什么打算?”
温以染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
傅临渊:“明天岳群带人到你的公寓,帮你搬家。”
温以染:“搬去哪里?”
傅临渊:“我家。”
温以染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随时宠幸?”
反正如今就剩下面前这一个唯一的金主,温以染伸手挽上他胳膊。
凑过去想亲他的脸,被傅临渊躲开。
她笑嘻嘻答应:“好的,老板。”
——
车子停在一家高奢品牌服装店前。
温以染扯了扯身上的墨绿色丝绒裙,她看了一眼吊牌标价,六位数。
“傅先生,”她站在试衣镜前,看向傅临渊,“今晚去哪里?”
傅临渊抬眸:“参加合作方的生日宴会。”
坐在车上,温以染往他那边凑了凑:“我是什么身份?助理?”
“闭嘴。”傅临渊盯着平板上的并购案,头也不抬。
“施密特夫人喜欢安静的女人。你少说话,多吃东西。”
温以染撇嘴,靠回椅背。
车停在施密特家族的京郊庄园。
进门后,傅临渊是主宾,被施密特先生挽着手臂介绍给各路权贵。
温以染自觉退后半步,扮演一个漂亮的花瓶。
宴会过半,侍者匆匆走到施密特先生身边耳语。
老先生眉头皱起,用德语低声咒骂了一句。
傅临渊听懂了他的话:原定从柏林请来的钢琴师,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右手骨折。
施密特夫人今天生日,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钢琴曲。
她满脸失望,坐在那架十九世纪的贝希斯坦三角钢琴旁。
“没有音乐,”她用英语说:“这个夜晚就像没有灵魂的机器。”
施密特先生摊手,环顾四周,试图找替代者。
但现场全是商人,没人敢在这架古董琴上献丑。
傅临渊眉头皱起,这笔跨国并购,施密特先生是决策人。
而他出了名的爱夫人,夫人不高兴,合同就悬。
温以染虽然一直在吃,此刻也看明白了。
这是生日宴会的主角不高兴了,因为没人给她弹钢琴。
她目光落在那架贝希斯坦上,忽然想起南城福利院的旧仓库里,有一架爱心人士捐赠的立式钢琴,琴键泛黄,音准全失。
秦妈妈总说她手指长,适合弹琴,她便趁着孩子们睡熟后,对着一本缺页的《拜厄》瞎按了三年。
后来考入大学,公选课上老师夸她音感不错,只是手型野了点。
她看见傅临渊皱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傅先生,我瞎按过几年旧琴,大学公选课也混过几个学分。”
“不过并不怎么精通,可能拿不上台面。”
傅临渊侧头。
温以染:“但哄一位老太太开心,应该够了。”
傅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
“去。”
温以染走上台。
施密特夫人抬眼打量她:“美丽的东方女孩,你会弹贝多芬吗?肖邦?”
温以染在琴凳上坐下:“抱歉,夫人,我只学过几首很简单的曲子,弹得不好,请您多包涵。”
施密特夫人微笑点头,并不抱期待。
温以染深吸一口气,按下第一个键。
是《致爱丽丝》。
开头的主旋律生涩地流淌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弹了,都快忘了怎么弹。
中间错了几个音,有的还慢了半拍。
温以染硬着头皮继续。
但弹到第二段时,她想起小满坐在钢琴边,歪着头说“小染姐姐,这个曲子真好听。”
想起秦妈妈擦着窗户,跟着哼唱。
想起那些孩子把脏兮兮的小手在衣服上蹭干净,才敢碰琴键。
她的手指渐渐放松,不再试图“表演”,而是像在福利院那样,单纯地把这首曲子送出去。
福利院的日子,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最后一个音落下,尾音徐徐止歇。
温以染起身从台上走下来。
“抱歉夫人”,温以染走到施密特夫人面前:“实在很久没弹了,弹错了不少地方。”
施密特夫人握住温以染的手,目光温和:“孩子,你的确弹错了三个音,节奏也乱了。”
“但你的音乐里面有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她歪头想了想:“是感情。”
“我见过太多完美的技巧,你不一样。”
“你弹的是一段时光,我说的对吗?”
“孩子”,夫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温以染愣住,眼眶莫名一热。
施密特先生大笑,用力拍了拍傅临渊的肩膀:“傅!这位小姐真是天使。”
“我夫人今晚很高兴,为了这位可爱的小姐,你那条附加条款,我们可以重新谈。”
傅临渊举杯回敬:“施密特先生慷慨,作为回报,傅氏愿意让出亚太区3%的渠道分成。”
施密特先生挑眉,两人对视两秒,同时笑了。
“成交。”
周围宾客纷纷鼓掌,目光聚焦在温以染身上。
傅临渊的目光落回温以染身上。
《致爱丽丝》……
母亲秦若玫生前最爱弹这首。
她坐在傅家老宅那架旧钢琴前,温柔得像一幅画。
姐姐傅临溪趴在琴盖上,晃着腿:“妈妈,再弹一遍,我要听小爱丽丝找她的王子。”
母亲笑着敲姐姐的额头:“这不是找王子,这是贝多芬在说话。”
“那他在说什么?”
“在说,”母亲的声音很轻,“哪怕简单,也要真诚。”
傅临渊端着空酒杯,双眼紧紧地盯着台上的那道身影。
恍惚间,仿佛看到温以染的侧影与母亲重叠。
姐姐傅临溪从温以染身后探出头,冲他做鬼脸:“弟弟,妈妈又夸你。”
“临渊?”施密特先生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傅临渊与施密特先生商讨了几项合作细节。
过了不久,他就带着温以染离开。
坐在车上,温以染看手机,临走施密特夫人加了她微信,刚备注好,就进了一条信息。
【亲爱的温,明天晚上我组织茶会,记得来,教你弹琴。】
温以染看傅临渊:“明晚施密特夫人约我去她的茶会。”
她明天搬了家就跟他一起住,觉得最好提前报备一下。
“嗯。”傅临渊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
翌日,温以染起得很早。
傅临渊说今天安排岳群过来给她搬家,她早早地就收拾东西。
刚收拾一半,门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岳群,跑过去开门,结果是周牧野。
周牧野看她收拾一半的行李,“你要搬家?”
“嗯。”温以染点头。
周牧野:“五十万收到了?”
温以染明白他意思,委屈巴巴看着他:“老公,我跟你那么久,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她看起来快要哭了,“我是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周牧野看她的样子,略微不忍:“别这样,以后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照顾好自己。”
温以染:“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怎么办?能不能别不要我?”
周牧野眼神变冷:“你继续收拾吧,我走了。”
温以染看着他转身离开,继续追问:“今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周牧野没理她,头也不回走了。
温以染露出笑容,继续收拾东西。
她故意演了这么一出,周牧野肯定以为她还对他恋恋不舍,所以根本不会怀疑她已经找了下家。
越是对他死缠烂打,他越是避之不及。
而这,正是她的目的。
刚收拾完,岳群就带着搬家公司来了,东西很快就搬完。
搬到傅临渊的豪宅后,傅临渊不在家,温以染收拾好东西,睡了一下午。
晚上她化了点淡妆,穿了件得体的套裙,就出门了。
施密特夫人的茶会,依旧是在她的庄园举行。
施密特夫人很热情,把她介绍给她的朋友们,然后又教她弹琴。
“昨天你弹得很有感情,但技巧太野,”夫人握住温以染的手,带她按在琴键上,“要这样,手腕像托着一只蝴蝶,不要捏死它……”
温以染跟着夫人的节奏,一个音一个音地摸索。
“很好,就是这样。”施密特夫人称赞。
被管家扶去休息前,她特意嘱咐温以染:“我快回国了,想留张你的照片,我让他们过来给你拍一下。”
温以染一怔,还没推辞,夫人已经转身离去。
顾沉从廊柱后走出来,笑着说:“公差加私活,夫人钦点,温小姐,赏脸拍几张?”
温以染一愣,“顾沉?”
“《瞭望》新一期人物专访就是施密特夫人,刚刚夫人吩咐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温以染心想,不过是几张照片,犯不着得罪夫人。她点头:“那好吧。”
顾沉做了个请的手势,“玫瑰墙那边,光线正好。”
温以染坐好,顾沉半跪在她身侧,低头看取景框,“温小姐,手腕低一点。”
他伸手,掌心虚覆在她手背上,轻轻将她的手腕往下压。
温以染配合着调整。
“好了。”顾沉退开,低头看相机屏幕,似乎很满意。
温以染松了口气,刚要从琴凳上起身,裙摆却勾住了踏板下的荆棘枝。
她重心一晃,顾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手肘,另一只手揽了一下她后腰,将她稳在原地。
“小心。”顾沉声音很近,一只手扶在温以染后腰上。
不远处,施密特先生正陪着傅临渊谈项目合作。
傅临渊脚步顿住,看到拍照中动作亲昵的两人。
温以染迅速站稳,顾沉扶在她后腰的手也收了回去。
温以染:“拍好了吗?”
顾沉:“好了。”
顾沉收了相机,“我今后在京都这边工作了,温小姐赏脸明天一起吃个饭吗?”
“算感谢温小姐上次救场。”
温以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傅临渊走过来,停在她身边。
他身上散发的寒意与不悦,就算隔五米远,温以染也能感觉到。
顾沉约她吃饭,她此刻的反应最好是——
温以染连连半秒都没犹豫,立即往傅临渊身边一跳,拉开与顾沉的距离。
双手直摇,“顾先生太客气了,上次那就是顺手,不值一顿饭。”
说完,她伸手挽住傅临渊,仰起脸笑得狗腿。
“老板,明天我听您安排。”
顾沉目光在温以染挽着傅临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他扶了扶眼镜,微微颔首,语气保持着文化人特有的体面与分寸:“傅总。”
又看向温以染,笑了笑,那笑意里没了方才的邀约之意,只剩下纯粹的欣赏。
“温小姐上次给我印象深刻,既然温小姐拒绝,那就算了。”
他后退半步,把相机往肩上收了收,对傅临渊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温以染看着顾沉的背影,松了口气。
刚刚断掉所有金主,这要是她再勾上一个,傅临渊不弄死她才怪。
傅临渊没有挣开她,但手臂肌肉绷得很紧,侧脸冷得像结了层霜。
顾沉走到廊下,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温以染与傅临渊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不像老板与助理的关系。
他能看出来,温以染很怕傅临渊。
而傅临渊似乎对温以染有很强的控制欲。
也不像男女朋友。
直到温以染的身影消失,他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温以染跟施密特夫人打了个招呼,就跟傅临渊一起走了。
坐在车上,温以染笑眯眯凑过去,“老板,你今天好帅哦。”
傅临渊睨着她,“想跟顾沉约会?”
“怎么会?”温以染连想都不用想,“他哪有你有魅力。”
——
回到别墅,温以染进了门,抢先一步给傅临渊拿拖鞋。
“老板,你今天辛苦了。”
傅临渊垂眸看她,想起顾沉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不仅仅包含了欣赏,还有兴趣。
心头蓦地涌起一股烦躁。
温以染已经颠颠给他倒了一杯水。
从她不小心被顾沉扶了一把起,傅临渊就面带不悦。
为了哄他,温以染又是拿鞋又是递水。
傅临渊看着她,慢条斯理扯领带,“温以染,你是不是老毛病改不了?”
“顾沉那种书呆子你也想钓?”
温以染攥拳,脸上挤出笑容:“老板,你想哪儿去了?”
为了表示衷心,她随口找了个理由:“他就是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的身材哪能——”
“你还想看他脱光呢?”傅临渊截断她的话,嘴巴歹毒:“骨子里就想跟男人睡?”
“还是你就是看上他了?”
傅临渊想起温以染在顾沉面前的笑。
那是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的真实笑容。
根本不像现在,在他面前像戴着一副面具。
又假又狗腿。
忍不住就想讽刺她。
温以染咬着牙摇头。
傅临渊看着她的假笑格外刺眼:“顾沉要是给你五十万,你是不是现在就爬到他床上?”
“爬你爹呢”,温以染彻底忍不住了,手里端着的水直接朝傅临渊泼过去。
“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什么奇葩品种的变态独占欲,再说我缝上你的臭嘴!”
这些年,温以染摸爬滚打,什么话没听过。
每次遇到各种讽刺羞辱她都有办法自动忽略,不入耳不入心。
她照样可以毫发无损地继续演戏。
可傅临渊却有本事令她装不下去,丧失理智。
这杯水一滴不拉的泼到了傅临渊脸上,他身上的高定西装领口也跟着湿了一片。
看着傅临渊略带狼狈的模样,温以染立即清醒了。
她艰难吞咽了一下:“老板,你家有没有搓衣板?”
“我好跪求原谅。”
正脑补傅临渊下一步会是什么狂风暴雨的报复,温以染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笑。
温以染小心翼翼抬头,然后看到诡异一幕。
傅临渊像是看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居然笑了。
笑得很愉悦。
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暴怒。
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温以染呆呆看着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临渊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
“这件西服一百七十八万”,他把纸巾一扔,“赔钱吧。”
温以染听到数字,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对当前的形势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她没钱,更赔不起。
要她赔钱,还不如要她命。
“老板,我刚才手滑”,温以染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抽了纸巾就给他擦西服。
“我错了,我给你擦干净,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傅临渊对她瞬间变脸毫不意外,只要提钱,她就怂得比谁都快。
他冷笑:“不缝我嘴了?”
温以染:“你这薄唇这么性感,得留着亲啊。”
傅临渊:“不爬我爹了?”
温以染:“你爹哪有你这么帅,我要爬也是爬你的床啊,大帅哥~”
傅临渊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怂样,欣赏她的表演。
“既然爬我的床,那就让我看看你爬床的本事。”
傅临渊毫不客气捏了一下她的臀,“可就跟你不客气了。”
温以染看着傅临渊带着笑意的眼神,脊背发凉。
她还没忘了钱,“那西服的钱还用陪吗?”
“还能从床上爬下来就不用。”
温以染松了口气,可一细想,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听说有钱人都有点变态,她看了傅临渊一眼,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那个......晚上大帅哥想怎么玩?不需要我准备什么道具吧?”
傅临渊听懂了她的话,语气玩味。
“你想准备点……也行。”
温以染瞬间惊悚了。
——
晚上,温以染把自己洗干净了,穿着性感睡衣坐在床上等。
没多久傅临渊就过来,他也是洗完了的。
他就套了一件浴袍,衣襟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线条。
温以染欣赏了几秒他的身材,然后就扑过去把他的浴袍扒了。
……
温以染脑海里那些惊悚花样倒仅限于想象。
傅临渊折腾的她不轻,却也跟平常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变态嗜好。
瘫在床上,她在心里算账。
一百七十八万,睡一觉就不用赔钱了。
这笔账,太值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脑海里飘过顾沉的眼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平等与尊重。
脑子里闪过顾沉说"温小姐上次给我印象深刻"时的语气,斯文又真诚,没有半点让她不舒服的打量。
她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光。
想什么呢?
这次不过是偶遇,以后他们既不会有交集,也不会有其他的。
温以染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傅临渊洗完澡,坐在书房里看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岳群最新的调查结果。
首先就是温以染的存款。
三张银行卡余额,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傅临渊皱眉。
总计不到两万四。
光他给她的钱,就不下几百万。
岳群:【傅总,以下是谷静的资料。】
谷静,女,二十六岁,大专学历,毕业于南城师范专科学校。
附了一张照片。
岳群:【傅总,我专门去南城走访调查了一下。】
【谷静毕业后干了两年南城下面县城一个村里的民办教师,然后就去了南城下面县城的一家福利院。】
【那家福利院目前有接近二十个孩子,据了解,由于福利院所在的那一片是城中村,房屋年久失修,南城已将那块地方列入拆迁范围。】
【周围走访得知,这些年谷静一个人养了福利院里的这帮孩子。】
傅临渊的目光在福利院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一下,后天去南城出差,温以染也去。】
然后他关了平板,起身去了卧室。
——
很久没回福利院了,温以染本来还想随手找个理由,跟傅临渊说一声回南城走一趟,结果接到岳群通知,明天要带她去南城出差。
温以染兴奋了好一会儿。
然后立即把这个好消息给谷静发过去。
温以染:【明天跟老板去南城出差。】
谷静:【有时间回院里看看吗?】
【孩子们都快想死你了。】
温以染:【我尽量抽空去一趟。】
......
很快到了出差的日子,这次选择的交通工具不是飞机,而是乘车。
岳群还是司机。
除了温以染外,还带了谢延之。
去南城主要是考察傅氏与谢家的一个绿色合作项目。
上次温以染见到谢延之的时候,她还跟陆景琛在一起,所以,温以染这次的身份是傅临渊的助理。
路上,温以染晕车,车每到服务区就进去休息。
谢延之看着休息后脸色好转的温以染:“想不到临渊对员工还怪好来。”
晚上,一行人入住酒店。
几个人晚餐坐在一起吃饭,谢延之跟傅临渊商量次日的行程。
他们去考察的地方是山区,车开不进去,需要徒步走一段,路也不怎么好走。
有的地方地势还有些危险性。
正说着,谢延之一抬眼,看到温以染,歪头问傅临渊:“你助理还跟着去吗?”
温以染好脾气回应:“我听老板的安排。”
谢延之扫了她两眼,摇了摇头,“那种路你要是去走,估计没多远就要喊脚疼。”
他笑:“到时候你老板不背你我就得背你,还是算了,你别去添麻烦了。”
傅临渊看了温以染一眼,回了一声“可以”。
表示同意谢延之的意见。
他看向温以染:“你休息一天,不用跟我们去了。”
“好”,温以染应下。
吃完饭,温以染回了房间。
给谷静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我有空,回去看你们。】
她就扔下手机去洗澡了。
洗完澡,她刚走出浴室,就被等在门外的傅临渊一把拽进了怀里。
——
第二天,温以染起床以后,傅临渊他们已经出去考察了。
她在酒店自助餐吃完饭,就坐公交车去了县城福利院。
站在福利院门前,温以染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这个大门的时候。
那时她十二岁,在马路边跟野狗抢东西,被秦妈妈捡回来。
秦妈妈给她端了一碗热汤,还有几个干净的馍馍。
她以为自己只是暂住,结果一住就是五年,直到她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温以染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是小染姐姐!”
温以染还没看清,就被一股蛮力撞的后退半步。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炮弹一样射进她怀里,搂住她的腰不撒手。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
“小染姐姐——”
“小染姐——”
“姐姐——”
十几个孩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叽叽喳喳扑向她。
温以染耳边全是重叠的尖叫和欢笑。
她被吵的头晕,却笑得停不下来。
她把帆布包里的零食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一会儿就被一只只小手抢光。
温以染分完零食,跟谷静一起到秦妈妈屋子里说话。
秦妈妈:“小染,你最近还好吧?”
温以染看着秦妈妈花白的头发,眼神柔和:“秦妈妈,我很好,你放心,你身体还好吗?”
秦妈妈连声说“好好”,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要不是你辛辛苦苦......”
“好啦,秦妈妈”,温以染猜到秦妈妈要说什么,笑着说:“看着孩子们都快快乐乐地长大,我吃一点苦算得了什么?”
“况且,秦妈妈放心,我老板很好的,很大方,工钱也给的多,所以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谷静抬眼扫到温以染脖颈上的痕迹,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秦妈妈,又咽了回去。
从秦妈妈屋子里出来,谷静拉着温以染到院子里说话。
谷静:“以染,你这次来南城是出差?”
温以染:“嗯,跟老板一起来的。”
谷静目光中带着疑虑:“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她欲言又止:“你说实话,你挣那些钱是不是......”
温以染说:“钱怎么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这些钱用在了干净的地方,就是值得的。”
“当初秦妈妈不也是把毕生积蓄都花在了福利院。”
“我也是受益者,要不是有福利院,或许我早就饿死了。”
”如果没了福利院,你难道忍心看孩子们流离失所?”
谷静心情复杂:“但你这样做出的牺牲太大了。”
温以染笑:“牺牲什么?我又没缺胳膊少腿。”
谷静还想说点什么,温以染没让她张嘴,“往好处想,我老板长的不赖,人傻钱多,其实是我赚翻了。”
“可是……”
温以染拍了拍谷静的背,“别可是了,你负责照顾好孩子们,我负责搞钱,各尽其责。”
一直在福利院待到下午四点,温以染才坐公交回酒店。
回酒店后,傅临渊他们还没回来。
温以染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上跳出岳群的信息,说傅临渊他们在山区里没考察完,得再呆一天才能回来。
第二天,温以染去逛了逛南城。
南城比不了京都繁华,没多少店可逛,温以染买了瓶冰水,边喝边顺着栽着垂柳的新南河边溜达。
刚走了几步,听到“噗通”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紧跟着是“救命”的短促尖叫。
新南河水流快,河道深,虽然也有人听到声音,却无人敢下水。
温以染看到水面上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女孩挣扎了几下,就向下沉去。
她没犹豫。
手里的冰水往地上一扔,温以染翻过河道两侧护栏,踩着斜坡就冲了过去。
她连鞋都没脱,一头扎进了河里。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正驶过。
“临渊!”谢延之踩下刹车,声音都变了,“那是不是你助理?”
傅临渊正低头看项目书,闻言抬头。
河面上,温以染已经游出去四五米,她水性一般,但冲的急。
她一把攥住女孩的衣领,往上一提,把沉到水里的孩子拽出了水面。
孩子呛着哭出来,四肢乱抓。
温以染把孩子翻过来,一只手攥着她胸口,另一只手拼命往岸边游。
可她游到一半体力有些不支,被暗流带着往下坠。
谢延之已经跳下了车,朝着路人喊:“快找救生杆,那边有两个人落水。”
傅临渊眉头紧锁,手里的项目书被他捏的变了形。
他看着河面上浮浮沉沉的两个人,脑海里的画面再一次出现。
母亲秦若玫浑身湿淋淋的躺在担架上,白布单滴着水。
“临渊,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谢延之在下面喊。
傅临渊猛地惊醒,扔掉项目书,几步冲下河道,踩着石阶纵身跃入河中。
他很快看到温以染。
她的腿抽筋了,一只手还死死抱着孩子。
傅临渊游过去,一把攥住她手腕。
温以染挣扎,对他喊:“别拉我,先救孩子。”
傅临渊吼了一声“闭嘴”,将孩子从她怀里扯过去,先推上了岸。
温以染被拖上岸时,膝盖磕在台阶上,擦破一片皮。
她趴在岸边咳嗽,肺里像是有刀片。
旁边有人给孩子急救,孩子哇的哭出声,周围人群松了口气。
谢延之喘着气,看着趴在一边浑身湿透的温以染,眼神里是浓浓的佩服。
“温小姐好样的。”
他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温以染摆摆手,撑着胳膊自己坐起来:“我没事。”
谢延之愣住了。
他见温以染次数不多。
每次见她,都是低眉顺眼,娇娇柔柔的。
可刚才看她翻护栏跳下去的动作,在河里拼命托着孩子的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真让他刮目相看。
傅临渊在温以染面前停下,眉头拧着,“温以染,你不想活了?”
“还是觉得自己命硬死不了?”
刚刚心头的紧张感此刻依旧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他妈找死别在我面前死。”
谢延之看不下去,“临渊,你消消气,温小姐这是做善事,要不是她,那孩子铁定沉底了。”
“而且温小姐受伤了,你赶紧送她去医院。”
傅临渊看了一眼谢延之,“你这么心疼她?”
谢延之:“她可是你助理。”
傅临渊冷笑一声。
温以染力气回来了一些,站起来,“傅先生,谢谢你刚刚救我。”
谢延之上上下下打量温以染。
以前还以为这个女人就是豪门阔少养在身边的金丝雀,看着养眼的。
没想到还挺善良的,为了救小女孩,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傅临渊注意到谢延之的动作,脸色阴沉下来,冷冷提醒:“赶紧去忙你的。”
谢延之啧了一声,摆摆手,转身走人了。
今天傅临渊不对付,看谁都不顺眼,还是先走为妙。
谢延之走后,温以染跟傅临渊上了车。
这才发现,岳群不在,傅临渊亲自在驾驶座上当司机。
傅临渊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干毛巾扔给她。
温以染擦干头发,问他:“回酒店吗?”
傅临渊答非所问:“这两天我们不在你做什么了?”
温以染:“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然后逛逛街,女孩子还能干嘛。”
傅临渊没有拆穿她,沉默的开着车,最后停在了医院门口。
给温以染的伤口消好毒包扎好,傅临渊带着她回了酒店。
温以染回了房间,傅临渊才叫来岳群。
“傅总,温小姐昨天去了南城下边县城的福利院。”
他给傅临渊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温以染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种笑容他从未见过,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
下一张是温以染与一个清秀的女人并肩坐在院子里,两个人正说话。
“照片上的人就是谷静,她一直在福利院养那帮孩子。”
岳群走后,傅临渊拿着手机,陷入沉思。
温以染钓金主,周旋在男人之间捞钱,是为了养福利院。
她光固定金主就有两个,再算上他,挣得钱养福利院二十个孩子,够了。
傅临渊想起刚刚温以染差点丢了自己性命去救落水的小女孩。
忽然有点看不懂温以染这个人了。
明明小气的什么也不舍得花钱,却又大方的养了一群孩子。
明明对自己抠到连瓶十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却舍得拿命去换一个陌生孩子的活。
他想起温以染平常抠死人的做派。
只养这群孩子,应该还有些盈余。
他想起她银行账户的余额,眯了眯眼。
放下手机,傅临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
温以染在酒店里休息了半天,吃午餐的时候遇到岳群,说傅临渊一行又出去考察了。
她吃完饭准备睡觉,拿起手机调静音的时候,收到了一个视频。
她看了一眼,是谷静发的。
视频是几台推土机停在福利院大门前面。
然后谷静发了一条语音:
【以染,赵氏公司的人来了,说咱这片地被划入拆迁范围,三天内不搬走就要强拆。】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温以染脑子懵了一下。
谷静又发:【你回京都了吗?要是还没走就抽空见个面,咱商量一下。】
温以染吸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好】。
约定好下午四点在县城见。
发完信息,温以染彻底不睡了。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她打开微信,找到傅临渊的微信。
温以染:【我碰到麻烦了。】
温以染发了信息后,等了几分钟没见回复就把这事给忘了。
原本就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才发的,也没指望他会帮忙。
她起身换了一件休闲T恤,蹬上运动鞋,从床上拿起包,就准备出门见谷静。
刚拉开房间的门,就看到走廊里走过来的傅临渊。
傅临渊看到她:“你去哪?”
温以染:“我去见个朋友,处理点事,不知道会耽误多久,可能回来晚一点。”
傅临渊顿住脚步,随着她走,“嗯。”
温以染奇怪:“你跟着我干嘛?”
岳群说傅临渊下午有考察项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临渊:“不是碰到麻烦了?”
温以染一呆,脑子转了个弯儿。
傅临渊回来,是因为她那条微信吗?
那也太快了吧。
看着温以染狐疑的眼神,傅临渊难得解释了句:“刚好在附近。”
他偏头:“什么麻烦?”
温以染想了想,简单把福利院目前面临的拆迁麻烦说了。
“这个事儿听说是县里把地卖给了一家地产公司,现在地产公司的人上门要求搬,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实现。”
“要是三天后真强拆了,孩子们就无家可归了。”
“就算要拆,也起码等我们找到合适的地方迁出去再说啊......”
“明白了。”不等温以染说完,傅临渊已经应下。
两个人走到酒店大门外,温以染看到傅临渊站在车旁边打了个电话。
......
温以染没想到傅临渊会亲自陪她处理这件事情。
她让傅临渊送到跟谷静约定的地方。
一路上因为心里担心,一直找不到好办法,焦虑的不行。
快到地方的时候,傅临渊接了一个电话,跟对面简单说了几句挂了。
他偏头看了看温以染,平常她可不像今天,既无心窗外风景,也一路无话。
“别担心了,福利院没事。”
温以染蹙眉转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傅临渊看到她的眼神,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温以染接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谷静的笑脸。
谷静旁边还坐着岳群,就在约好的那家面馆里。
视频是谷静说地产公司的人把推土机开走了,说地产公司已经被傅氏集团收购。
而且岳群已经跟她说了,福利院目前不会再拆了。
看完视频,温以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跟傅临渊说这事儿,短短不到一个小时。
“来南城,原本就有收购赵氏的意向。”
傅临渊看出温以染的疑问,随口解释了一句,“赵氏就是拆迁方所属地产公司。”
温以染脸上绽开笑容,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傅临渊猝不及防,车辆微微晃了一下,面无表情,“开着车呢,别动手动脚的。”
温以染笑:“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虽然平常多是演戏,但这话却是发自内心。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上次你说的家里亲戚的托管班,是不是就是这个福利院?”
温以染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她坦诚跟他说:“我对福利院的感情很深,因为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福利院的秦妈妈把我捡回去的。”
“你可能知道我爸的情况吧?”
傅临渊:“嗯。”
温以染:“我爸在我妈死了以后就迷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别提养我了,自己都被债主追的到处躲藏。”
“那时我才不到十岁,没人管没人养,去跟野狗抢过吃的,也扒过垃圾箱。”
“我流浪的时候遇到过的事儿你都想不到。”
然后就把怎么能吃到饭店桌子上别人剩下的饭菜,以及一次在野猪嘴里抢下一块西瓜的趣事说了。
傅临渊听着没说话,面色却越来越难看。
温以染以为他被恶心到了,“好吧,我不说这个了。”
“然后我在福利院住了五年多,一直到高考结束,我才又见到了温建国。”
“我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就想起了他。”
“实际我那时还太单纯,还以为他是个人,没想到有些人连畜生都不配。”
傅临渊心口发堵,略微犹豫后还是问出了一句:“他怎么你了?”
“他骗我说带我去亲戚家借钱供我读大学,实际是找人强女干我。”
傅临渊眉心一跳,偏头看她。
温以染看他的神色,哈哈笑了一声:“逗你的。”
然后她看向窗外,“我的钱一分也没给那个畜生。”
傅临渊“嗯”了一声,没有问她把钱给了谁,“所以福利院对你很重要。”
温以染:“就相当于我的家。”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面馆前。
谷静看到温以染立即起身迎上前,拉着她坐下,“以染,多亏你老板和同事帮忙。”
同事?
温以染下一秒看到走到傅临渊身边汇报进展的岳群。
“你同事真的办事效率很高,原本那伙拆迁的人还油盐不进的,没过半小时,就乖乖离开了。”
温以染笑着给谷静介绍:“我同事,岳群。”
岳群对谷静笑笑:“按傅总吩咐的办事而已。”
温以染对岳群竖了个大拇指,“能干。”
几个人就在面馆里点了面,边吃边聊。
吃完饭,傅临渊安排岳群送谷静回去。
傅临渊还是拉着温以染回酒店。
上了车,温以染看向身边的傅临渊:“真的谢谢你。”
傅临渊瞥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变老太太了?这么唠叨。”
温以染想了想,“我无偿让你睡几晚,你想怎么玩都——”
“腿还疼吗?”傅临渊打断她的话。
温以染扫了一眼被纱布包裹严实的小腿,“不疼了,医生说就是破皮而已,很快就好了。”
……
回到酒店,温以染避开腿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拿着手机去了傅临渊的房间。
傅临渊很快开了门,一看她的样子,皱眉:“你怎么洗澡了?不是有伤吗?”
“我小心一点就行,再说这么一点小伤算什么。”
傅临渊走到沙发上坐下,温以染直接坐上他的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别弄皱我裤子。”傅临渊直接把她拽下来。
温以染刚酝酿的调情戏码还没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看着他,没忍住,两只手狠狠蹂躏了一把他的脸。
“大少爷,你可真讲究。”
傅临渊下意识想拂开她的手。
指尖动了一下,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她愿意捏一把就捏一把吧,反正挺舒服的。
温以染揉了两下就松开了,打量着他。
“不洗澡吗?”
她没忘记大少爷有洁癖。
“怎么?”傅临渊冷笑了一声,“又欲壑难填了?”
温以染不介意,本来今天就是特意来免费服务的。
“不是,是看到帅哥以后我被迷得心痒难耐了。”温以染发挥彩虹屁技能。
傅临渊嗤笑:“油腻。”
温以染挑眉:“实话实说怎么能叫油腻呢,你帅的人神共愤是事实啊。”
傅临渊:“废话。”
傅临渊洗过澡以后,温以染早就乖乖地躺在床上。
她以为,今天晚上得狠狠变着花样伺候傅临渊一番。
她也做好了战斗一夜的心里准备,毕竟傅临渊的战斗力如何,她心中有数。
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结果,洗得白白净净躺床上,傅临渊根本没碰她。
两个人就这么纯洁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翌日,便启程回京都。
到了别墅已经是晚上了。
傅临渊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温以染洗完澡,靠在沙发里刷手机。
一条信息弹出来。
一个微信好友请求信息。
微信头像是一直钢笔。
昵称"沉思"。
验证消息:【温小姐,我是顾沉。《瞭望》周年庆征文,奖金十万,有兴趣吗?】
温以染的指尖在信息上悬了一会儿,然后点了通过。
通过以后,她先去厨房热了一杯奶,然后端着去了书房。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没等傅临渊回应,她就推门而入。
打开门,温以染发现傅临渊正.....靠着座椅睡觉?
傅临渊被开门声吵醒,睁开眼看过来,眉头微拧:“谁让你进来的?”
温以染把牛奶杯子放在他手边。
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傅临渊:“你这什么眼神?”
温以染:“霸总不都日理万机吗?”
傅临渊:“你的意思我不能睡觉?”
“不是不是”,温以染赶紧摇头,“我就是觉得您这么厉害的人偷懒不符合人设。”
傅临渊看了一眼手边的牛奶,直接把她拽到腿上。
“说吧,又想求我什么?”
温以染环住他的脖子:“想借您的电脑写个征文稿子。”
温以染这话说得很巧妙。
如果她直接问傅临渊我能不能答应顾沉的征文邀约,傅临渊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上次跟顾沉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傅临渊的不悦隔着一公里都感觉到。
所以她不提顾沉,只说征文的事。
傅临渊盯着温以染看了半响才开口:“你不是不想工作吗?”
虽然征文不算正经上班,但也是靠自食其力挣钱。
温以染心里松了口气,抱着他的脖子开始游说:“我现在觉得其实工作也没什么不好,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想试试看。”
“毕竟奖金还挺吸引人的。”
十万,够诱人心动。
傅临渊嗤了一声。
温以染凑过去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所以,谢谢您的点拨,我这不是开窍了吗?”
傅临渊一把扣住她的腰,“你是不是想下不了床?”
温以染媚笑接招,“来啊,谁怕谁?”
傅临渊最终捏了一把她的屁股,“攒着,等你的腿好了。”
......
傅临渊上班后,温以染早晨七点多就爬起来抱着电脑写稿子了。
她问顾沉要了征文要求,又翻了一些以往的征文获奖作品,查阅了好多资料。
尽量让自己的稿子弄得漂亮一点。
写了改,改了写,一直弄到中午。
她歇了口气,点了外卖,暂时不看稿子了。
越看的多越看不出写得怎么样了。
晚上等傅临渊回来,她端着牛奶又去了他的书房。
傅临渊正在打电话,她就站在他椅子旁边等他打完电话。
周牧野:“最近忙什么?好久没见你了。”
傅临渊:“怎么?想我了?”
温以染听出是周牧野的声音,往傅临渊身旁挪了挪。
周牧野笑:“的确,晚上一起聚聚?”
傅临渊瞥了一眼温以染,手指摸上她的下巴,摩挲了两下,滑到锁骨。
“今天不行。”手从锁骨滑向胸前。
温以染低头看了一眼,倒不至于被傅临渊撩的忍不住出声。
只是觉得傅临渊有点恶趣味。
他那种偷情癖好是不是又发作了?
温以染赶紧把牛奶放下。
傅临渊看她的动作,眉头微拧,还以为她要飞速逃走。
没想到温以染却直接坐到他的身上,手指探进了他的衬衣。
还轻哼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到了声音,声音顿了一下:“你先忙,改天聚。”然后挂了电话。
傅临渊把手机扔桌子上,眯着眼看温以染的动作,“故意的?”
温以染亲他的颈侧,“被大帅哥迷的按耐不住了。”
既然傅临渊这么喜欢偷情梗,她配合就是了。
不过男人喜欢的就是那份刺激,越是配合,他那种刺激感反而不强烈了。
果然,傅临渊看她主动,反而把她从身上推开。
“说,什么事?”
温以染:“我的征文写好了,你帮我审审呗?”
看到他皱眉,她立马又勾住他脖子。
傅临渊才勉强同意:‘拿过来。’
温以染赶紧端着电脑凑过去。
傅临渊看完,给她提了很多建议,虽然说的难听,但温以染感觉都很有用。
温以染按照他的建议修改完,发给了顾沉。
稿子发过去一周后,温以染接到顾沉的信息。
通知她的稿子获得征文比赛一等奖。
接到这个消息时,温以染反复看了三遍,高兴地绕着客厅跑了三圈。
原本以为这些年不工作自己快要废了。
原来,她不光行,还很棒。
除了得奖消息外,顾沉还跟她说,一周后杂志社会组织一项大型的峰会活动。
届时,征文颁奖是活动的其中一项内容,提醒她参加,并附上了电子邀请卡。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
第一次以获奖者的身份参加这种活动,温以染非常激动。
就因为太过激动,她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
这种活动,傅临渊也会参加。
温以染来之前,特意化的淡妆,穿的也比较正式得体。
跟她平时妖娆性感的风格大相径庭。
遇到傅临渊他们这些豪门阔少的时候,温以染正在门口待验电子邀请卡。
周牧野先看到她,第一眼几乎没认出来,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温以染。
“以染,你这是......”
温以染穿了一件淡绿色的短袖连衣裙,长发梳成低马尾,一个米色小手包,几乎看不出化妆。
十分淑女。
“我来参加活动。”
温以染朝周牧野点点头。
周牧野皱眉,跟温以染呆了好几年,知道她喜欢钓金主。
她今天来,一定是他甩了她以后,一直没找到男朋友,趁机来钓金主了。
打扮倒是挺符合场合,像个文化人。
工作人员检查完毕,把手机交还温以染,“小姐,请进。”
“我好了,先进去了。”
温以染回头说了一句就走了进去。
“她跟谁一起来的”,谢延之看着温以染的背影,有些好奇,“还是她来领奖的?”
这次峰会上,他知道除了展示环节以外,主要有几个颁奖活动。
沈惊鸿抱着臂,不屑嗤笑,“你脑回路真够别致的。”
“也不想想,就凭她这种只会对男人耍手段的女人,能有本事上台领奖?”
“我敢肯定,她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勾搭男人。”
说完,她看向周牧野:“是吧,周先生。”
周牧野脸色难看,尽管他甩了温以染,但想到温以染要去勾搭其他男人,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没说话。
“温以染是不是没脑子,以她的身份,来这种场合就是做无用功,谁会对她这种人感兴趣?”
沈惊鸿说完一回头,看见傅临渊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便走到他身边,主动跟他搭话,“你说我讲的对不对,临渊?”
傅临渊什么身份,肯定会对温以染这样的女人嗤之以鼻,于是她才投其所好。
就在她等着傅临渊点头赞同她的话时,却听到他冷淡至极的声音。
“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
沈惊鸿表情一僵。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个人身上,谁也没想到傅临渊会怼沈惊鸿这么一句。
沈知豪连忙过去拉了沈惊鸿一下,示意她闭嘴。
然后,他走到傅临渊身边,“惊鸿她说话就是不把门,你别介意。”
傅临渊冷笑一声,没说话,直接进场了。
谢延之知道傅临渊喜怒无常,可还是忍不住问身旁的陈星然:“临渊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
陈星然摊手表示不知道。
刚刚他碰到傅临渊的时候,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
好像沈惊鸿嘲笑完温以染,他才不高兴的?
......
温以染进了场以后,先去找了点吃的喝的。
她正站在角落里端着盘子叉着小点心吃,一抬头,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走过来。
银边眼镜,白西装,斯文清冷。
是顾沉。
“温小姐,祝贺。”顾沉在温以染身前站定。
温以染咽下嘴里的蛋糕,笑着摇了摇头,“还要感谢顾先生提供机会。”
“要不然我也不会获奖。”
顾沉:“温小姐太谦虚了。”
他走近了一步,微微躬身,凑近温以染耳侧:“其实我对温小姐很感兴趣。”
温以染偏了偏头,拉开距离,眼神疑惑。
“我很欣赏温小姐的才华,希望你能考虑我的提议。”
他眼睛紧紧盯着温以染:“我还是那句话,《瞭望》的大门随时为温小姐敞开。”
“我作为《瞭望》执行主编,希望能为温小姐提供感兴趣的任何岗位。”
......
傅临渊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以染跟顾沉对话的场景。
沈惊鸿下意识回头看周牧野。
周牧野皱起眉头。
谢延之惊得桃花眼睁大,偏头看傅临渊,“那不是顾沉那家伙吗?他怎么跟温以染认识的?”
傅临渊面无表情:“不知道。”
见傅临渊对他的话没多少兴致,谢延之又偏头跟周牧野搭话。
“哎,你看顾沉那不要脸的眼神,是不是看上我们温小姐了?”
周牧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看着温以染朝着顾沉笑的场景,下意识攥紧拳。
谢延之没发现什么端倪,见没人跟他搭腔,他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你们都没看出来吗?”
“嗐,我看就是,我看这个最准了。”
——
温以染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沉的话,会场灯光暗下来,主持人宣布峰会开始颁奖环节。
第一个环节就是征文大赛颁奖。
主持人念出了一等奖获得者:“下面有请本次“瞭望之星”征文大赛一等奖获得者温以染女士上台领奖。”
顾沉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请上台。”
温以染深吸一口气,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水晶奖杯和证书。
“怎么会是温以染?”沈惊鸿惊呆了,“她怎么会......”
沈知豪按住她的手,“注意场合,别说了。”
沈惊鸿不敢再说话,咬着嘴唇,脸色铁青。
周牧野也愣住了。
温以染写文章?还拿了一等奖?
在他印象中,温以染从来没提过会写东西,每天就是逛街,美容,撒娇,要奢侈品。
谢延之第一个鼓掌,偏头看向傅临渊:“哎呦我去,让我猜中了,温小姐还真有两下子。”
说完转头看向沈惊鸿,“是谁刚刚嘲笑我脑回路别致,说温小姐不可能来领奖,就是来这里勾搭男人的?”
谢延之冷笑:“我看这种人才是脑回路别致。”
说完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傅临渊:“临渊你怎么知道她脑袋被门夹了,真是精辟!”
沈惊鸿脸黑了,只能乖乖闭嘴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以染捧着奖品和证书回到座位坐下。
激动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就听到主持人念出“傅临渊”的名字。
奖项是“卓越青年企业家”。
她抬头。
傅临渊步履沉稳走上领奖台。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高定西装,宽肩长腿,浑身透着贵公子的清贵气质,往那一站,很招人眼。
太帅了。
温以染心里赞叹。
她也交往过不少豪门阔少,不乏长相帅气的,但跟傅临渊一比,那气质都得被甩出一条街去。
傅临渊这才是纯种豪门贵族。
温以染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征文获奖的奖金到账了,十万块。
她看了一眼台上,主持人正在采访傅临渊的获奖感言。
想起上次傅临渊帮她解决了福利院拆迁的大麻烦,她本来想免费给他睡几晚的,可傅临渊每次还给她打钱。
所以,其实她一直还没有真正报答他。
如今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
颁奖环节结束,就是自由晚宴了。
温以染端着盘子捡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夹,刚吃了几口,一道身影停在面前。
她以为是顾沉又来游说她加入《瞭望》杂志社,直接说:“顾先生,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等我考虑好就给你答复。”
周牧野听到温以染把自己当作顾沉,脸色骤然沉下来。
“以染,你跟顾沉很熟?什么时候认识的?”
温以染这才发现是周牧野,她摇头,“不熟,认识而已。”
周牧野明显不信,“刚刚看到你们聊天,可不像是仅仅认识。”
温以染无语,只能埋头吃饭。
说真话既然不相信,省得浪费口舌。
周牧野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依旧追问:“你是不是勾上他才跟我分手的?”
温以染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明明是他主动说分手,如今平白给她扣好大一口黑锅。
温以染表面还是无动于衷。
周牧野见温以染始终无视他的问话,有些怒了:“温以染,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
温以染不理他,又夹了吃的放盘子里。
周牧野怒火终于爆发,一把拉住温以染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温以染手里的夹子哐当掉到餐盘里。
周牧野扣住她后颈,刚想质问她,听到身边急促的脚步声。
他偏头,见是傅临渊快步走来,视线落在他扣着温以染后颈的手上。
“牧野,这可是在公共场合,想演一出强制爱?”
周牧野尴尬笑了两声,松开了手。
温以染端着餐盘赶紧溜了。
原本周牧野被温以染惹得一肚子气,但来人是傅临渊,他得罪不起,只能笑着说:“你怎么过来了?”
傅临渊:“正巧在附近,看到你动手过来的。”
周牧野:“我就是好久没见以染了,跟她搭个话。”
傅临渊看了他两眼:“怎么,看她又找到新金主,心里不舒服了?”
周牧野心知没错,嘴里却不承认,打了两个哈哈,“哪里。”
虽然甩了温以柔,但她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就是看不下去。
“我劝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她身后的人你惹不起”,傅临渊笑着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否则你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周牧野思索,顾沉他认识,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厉害人物。
难道她身后另有其人?
还是顾沉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厉害关系?
温以染居然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下家,还在对方心里这么重要么?
——
温以染溜到僻静处,安安稳稳地吃自己的饭。
边吃边思索。
其实顾沉提出的建议,对她的诱惑力极大。
从这次征文获奖看,她还有扎实的文字底子,是很适合在杂志社这一类单位工作的。
而且她当初报考汉语言文学专业,就是梦想有朝一日能成为记者,追踪不为人知的真实生活。
正思索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傅临渊的微信:【停车场】。
吃也吃饱了,活动也基本结束了,她正好想走。
于是,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转头就往宴会厅外头走。
这家酒店是地下停车场,她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不远处站在车前的傅临渊。
不止他一个人,对面还站着一个女人。
温以染很快想起来,是上次周牧野约她去听音乐会时,站在傅临渊身边的女人。
裴听雪。
她当时还私下琢磨,那是不是傅临渊的白月光来着。
安静的地库里,两个人的谈话声就算温以染不想听也听得清清楚楚。
裴听雪:“有阵子没见你了,怎么样?”
傅临渊:“死不了。”
裴听雪:“上次见面忘记告诉你,我回国前看过你姐姐,她情况挺稳定的,你可以放心。”
傅临渊:“谢了。”
裴听雪:“你呢?叶凡说你的ptsd躯体化症状消失了,真的?”
傅临渊“嗯”了一声。
裴听雪:“那就好,抽空一起吃个饭给你庆祝一下。”
傅临渊:“不必。”
裴听雪:“随你。”
说完,裴听雪就转身走了。
温以染站在柱子后面,脑子没反应过来。
ptsd躯体化症状是什么?
她拿出手机搜索。
原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英文缩写,躯体化症状?
傅临渊原来有病?
正拿着手机愣神,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还不过来?”
温以染迅速回神,收起手机,连忙喊了一声“来了”。
傅临渊看她:“刚怎么不出来?”
温以染笑嘻嘻:“裴小姐不是你未婚妻吗?”
“出来不是找死?”
傅临渊:“我跟裴听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又说:“算是好朋友,她对我没意思,我对她也没感觉。”
温以染怔了一下,没想到傅临渊会跟她“解释”。
傅临渊:“所以你刚刚就是出来,让她知道咱俩的事儿,我也没意见。”
温以染连忙摆手,“别,别。”
傅临渊看到她一脸惊恐,好像唯恐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冷笑一声,“上车。”
温以染发现傅临渊是亲自开车。
她绕过车头坐进副驾,刚伸手系安全带,就被傅临渊一把捞到驾驶座。
温以染跨坐在他腿上,脊椎骨抵着方向盘。
温以染扶着傅临渊的肩,有些意外:“在这里?”
刚说完,听到安静的地库里传来说话声。
她提醒他:“有人来了。”
傅临渊掀起眼皮,看到不远处的几道身影。
他勾勾唇角,扣住温以染的腰往前一带。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傅临渊抬起下颌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温以染脸热了。
她觉得今天傅临渊有点异常,以往都是她主动,今天他像是被她附身——难道公狗发情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就被降下的车窗打断了。
她往外瞥了一眼,瞬间看清楚走过来的一行人。
除了周牧野,还有沈氏兄妹,以及谢延之。
傅临渊偏头看过去,“喂”喊了一声。
温以染瞬间懂了。
草。
她在心底骂了一句。
傅临渊这是报复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的事儿,故意的。
不仅让人知道,还让人围观她与他亲热。
那群人显然有人听到这声招呼,立即调转方向,朝这边走过来。
“临渊?”周牧野缓缓走近,“还没走?”
沈惊鸿比他还快,快走两步,“你在这里呀。”
温以染听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来不及反应,直接一弯腰,从傅临渊腿中间蹲下去。
温以染听到脚步声陆续停下,显然已经走到车旁。
“正好,牧野的车放不下这么多人,你把我拉回去。”谢延之一看是傅临渊,立即不见外蹭车。
“不行”,傅临渊开口。
他把手伸下去,往上拽温以染。
温以染被拽的不由自主往上拱,为了对抗傅临渊的力量,她仰着脸狠狠朝他的大腿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不轻,她听到傅临渊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车外的几个人也听到了。
不约而同朝车内看去。
他们只看到有人在傅临渊的腿下面,还没看清,傅临渊已经拿起手边的西装盖了上去。
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西装在动,明显是下面有人。
谢延之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靠,好刺激。”
他看向傅临渊的表情立即变得不可言说起来,“临渊,你可以啊。”
沈惊鸿脸黑了,想要问什么,被身旁的沈知豪拉了一把,丢了个闭嘴的眼神过去。
沈知豪尬笑:“你先忙。”
说完,拉着不情不愿的沈惊鸿离开。
周牧野笑了笑,也离开了。
“还不走?”傅临渊见谢延之还笑嘻嘻地站在身旁。
尽管跟傅临渊最熟,谢延之也不敢造次,冲着傅临渊别有深意的笑了两声也走了。
傅临渊升起车窗。
温以染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从西装下探出脑袋确认了下,然后掀开蒙在头上的西装。
然后看到了傅临渊被拉开的车库。
她勾了勾唇角,刚刚傅临渊非要把人叫过来,让别人看到她。
她只好在最后关头拉开他的拉链一把拽开。
如果傅临渊不介意别人看见他的车号,她也不介意。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她看到了傅临渊的脸。
黑如锅底。
回想起不光给他露了车库,还咬了一口。
温以染呵呵两声,替他拉上拉链,安抚的揉了揉刚刚下口咬的地方,笑着说:“不好意思,刚刚没吃饱,馋肉了。”
傅临渊冷笑一声,“那就继续吃肉。”
说完,按住她的脑袋。
温以染的脸就这么抵在他的大腿上。
——
回去的路上,温以染觉得自己的腮帮子累得抽筋了。
原来吃肉是个力气活。
自行按摩了半天脸颊后,温以染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话。
偏头看:“你原来有过创伤应急综合症吗?什么躯体化症状?”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傅临渊没看她,反问:“你不是见过吗?”
他又说:“每次做完我都会去洗手间。”
温以染愣了一下,然后脑海里猛地回忆起当初傅临渊每次跟她做完以后,都会去洗手间里......呕吐。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呕吐不是因为嫌弃我啊。”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赤裸裸的“你脑袋瓜子是不是有病”。
温以染撇了撇嘴,还是好奇:“我查了,网上说这种病是经历过可怕的事情,身体会发生条件反射,造成应激反应。”
她小心翼翼:“你经历过可怕的事情?”
温以染想像不出来,像傅临渊这样妥妥的纯种贵族,天生的天龙人,怎么会遇到可怕的事情,居然还能造成应激创伤。
她想起每次做完,他吐得撕心裂肺的,恨不得把胃呕出来。
这是经历过什么?
傅临渊沉默了半响。
就在温以染等的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才开口:“小时候我姐的事。”
“我十二岁,我姐被绑架,我亲眼看见......”
他没有再说,但温以染可以脑补出来。
她想起裴听雪说去看过傅临渊的姐姐,情况很稳定,让他别担心。
看来傅临渊的姐姐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然后也许现在还在治疗中。
温以染多看了傅临渊几眼。
后者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可温以染还是有些唏嘘,原来天龙人也会有烦恼。
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伤口。
好奇心驱使,令她跟傅临渊提起这种令人难过的往事,温以染感觉有几分歉意。
她想讲个笑话结束这种沉重的气氛,可搜肠刮肚觉得哪个也不合适。
傅临渊大概看出她的不自在,嗤了一声:“收起你那副表情。”
温以染:“什么表情?”
傅临渊:“好像我马上要死的表情。”
温以柔瞪他:“我哪有。”
“你满脸都写着你好可怜,我怎么才能安慰你。”傅临渊语气刻薄:“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
温以染哈哈笑:“谁可怜你了?我是在想,你这种天龙人居然也有倒霉的时候,老天爷真公平。”
傅临渊没接话。
回到别墅后,温以染洗完澡就抱着手机选东西。
选完以后,她去厨房转了一圈,找到一些草莓。
用水洗干净拿瓷碟子盛了,她端着去书房。
傅临渊也洗完了澡,在书房处理工作事务。
门掩着,温以染象征性的敲了一下就推门进去。
对温以染这种不当外人的行为,傅临渊也习惯了,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温以染手里端的水果。
温以染站在他身旁:“我尝了,挺甜的,你吃点。”
傅临渊捏起一个,慢条斯理咬了一口。
温以染盯着他,“帅哥吃水果也养眼,跟明星拍电视一样。”
这哪儿是吃东西,是摆pose吧。
一个草莓还要分几口吃完,这么吃起来累不累。
傅临渊不理她阴阳怪气,“说吧。”
温以染挑眉:“什么?”
傅临渊瞥了她一眼:“又想求我什么?”
温以染笑的狗腿:“你小时候有过梦想吗?”
傅临渊:“没有。”
温以染刚想说一声胸无大志,就听到下一句“还没想就实现了”。
温以染攥紧拳。
脸上笑得更甜:“我的梦想是当记者。”
傅临渊:“想去工作?”
温以染:“你不是说希望我跟别人一样好好工作吗?”
她眼神热切:“如今有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摆在我眼前,你说我该怎么做?”
“你肯定说那当然要抓住。”
温以染眼巴巴看着他:“所以,我可不可以去《瞭望》工作?那可是业内顶尖。”
温以染提前考虑过,傅临渊估计不希望她去顾沉那边,但若是不实话实说,更加会引起怀疑,所以,她干脆说明白。
然后,表忠心。
温以染接着说:“在我眼里,你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其他男人都是丑八怪,除了你,我心里再也挤不下第二个男人,我整颗心都是你的。”
傅临渊:“……”
他看着她仰着脸,一脸期待,嗤了一声。
“你以为我想要你的心么。”
温以染心里松了口气,嘴上还是继续发挥彩虹屁技能:“我知道大帅哥身后追求者无数,自然不稀罕我的心,但我对大帅哥一见倾心,情有独钟,此生不移……”
“行了”,傅临渊看她谄媚的样子,哼了一声,“腻歪。”
“你说行了,那就是同意了,不准改”,温以染乐呵呵跳到傅临渊腿上,抱住他,靠在他胸口。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爱死你了,么么哒。”
傅临渊不屑皱眉,却没有推开她。
——
由于温以染拿过征文比赛一等奖,加上顾沉的力荐,所以她一入职就安排在记者岗位。
这正是她梦味以求的。
虽然还不能独立采访,需要跟着有经验的同事一起,但温以染已经非常开心了。
她很激动,也很享受。
分给她的每一项工作,她都认真做好,不管多忙,也没有怨言。
她性格随和乐观,入职后跟同事们很快就熟悉了。
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可以用如鱼得水来形容。
入职半月后,温以染接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采访任务。
她照例拿起相机和采访本,以为又是跟同事一起去。
走到楼下,才发现,是顾沉带着她去。
身旁的同事朝她挤眉弄眼,小声说:“以染,你可要抓住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跟顾主编一起出任务的。”
顾沉看到她,笑得温和:“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很好啊”,温以染走过去,笑着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岗位。”
“那就好”,顾沉看着她,“早就觉得你适合。”
温以染:“我得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工作。”
顾沉:“那好,请我吃饭。”
温以染:“行。”
到了地方,温以染才发现要采访的人是谢延之。
对方一见是她,桃花眼弯起,“温小姐好久不见。”
温以染笑着点头:“好久不见。”
顾沉很有经验,总能从很特别的角度挖到东西,温以染边记录边感叹。
果然执行主编不是一般人。
采访结束后,谢延之拉着顾沉一起吃饭,自然也叫上了温以染。
一行人走进饭店包厢,一抬头,温以染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点菜的傅临渊。
“临渊刚好在附近,就叫着一起了。”谢延之笑着说。
顾沉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温以染进门前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坐座位的时候,温以染特意往傅临渊身边挪,却被谢延之提溜到顾沉那边。
“顾沉,温小姐你带来的,你负责照顾好,吃不好就找你。”
顾沉:“那当然,没问题。”
温以染只好硬着头皮跟顾沉坐在一起。
她偷偷瞟了一眼傅临渊,后者面无表情,可她却心虚到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了。
饭菜很丰盛,温以染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顾沉看她吃得少,给她夹菜,“忙了半天,怎么吃这么少?”
温以染连忙端起盘子接,眼神却飘向傅临渊,分明看到他眼神沉了两度。
吓得她也没心思吃东西了,干脆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透了一口气,她才生无可恋的给沈瑶打电话。
“要死了。”对面一接起来,温以染就抱怨。
沈瑶听她语气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温以染:“被傅临渊捉奸了。”
沈瑶吓了一跳:“你又勾搭谁了?”
“没有”,温以染深吸一口气:“就是我跟顾沉一起采访,遇到傅临渊了。”
沈瑶不明白:“说这么吓人,这又怎么了?”
温以染跟她解释了一通,把最初跟顾沉相遇,然后傅临渊不高兴,后来又心动工作,哄傅临渊让她入职的前前后后说了。
沈瑶听明白了,“你是说顾沉不知道你是傅临渊的女人?”
温以染:“嗯,不光顾沉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沈瑶:“那这样的话,顾沉要是追你的话,也很正常,毕竟听你说,他很欣赏你的才华。”
沈瑶又问:“顾沉有追你的意思吗?”
温以染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哪跟哪。
就算隔着电话,沈瑶也听出温以染的烦恼,她沉吟片刻:“那你喜欢顾沉吗?”
温以染愣了一下,然后自嘲笑了。
“我这种人,有资格喜欢吗?”
说完这句话,温以染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理智。
“既然出来卖,再谈感情这东西就太奢侈了,刚才是我发神经了。”
沈瑶听了这话有些不好受,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劝她。
沉默片刻,她才说:“周末有时间吗?请你吃大餐,庆祝你上班。”
“好啊”,温以染笑着答应,“你多带点钱,我胃口大如牛。”
挂了电话,温以染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补好妆,重新挂上假笑。
完美。
她转身往包厢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傅临渊打着电话往外走,后面谢延之和顾沉都站在后面送他。
“爷爷怎么样了?”
“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温以染看着傅临渊的背影,难道他爷爷生病了?
感觉他还挺担心的。
谢延之看到她,招呼她进去。
“傅老爷子生病住院了,他先走了。”
温以染“哦”了一声,内心祈祷了一下希望老人家没事,便跟着两人回到了包厢。
——
傅临渊赶到傅氏私人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还在抢救室里。
等候室全是傅家的人。
傅正霆站在窗户旁边抽烟,苏曼云和傅临霄坐在沙发上。
看到傅临渊,苏曼云起身迎过去:“临渊,别担心,老爷子晕倒的时候身旁正好有人,送医很及时,你也坐下等等吧。”
傅临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说话?”
苏曼云脸色一白,僵在原地。
傅临霄走过去站在苏曼云身边,目光落在傅临渊身上:“哥,你这话说的,妈多伤心啊。”
“别乱套近乎”,傅临渊皱眉,“我只有姐姐没弟弟。”
“你妈死活与我无关。”
傅正霆掐了烟,大步走过来:"你苏姨明明是好意,你怎么说话的?"
"姨?"傅临渊冷笑,眼尾扫过苏曼云那张精心保养的脸,"要不是这个贱人,我妈也不会死,你说我哪来的姨?"
"你——"傅正霆额角青筋暴起,"越来越不像话!"
"不像话?"傅临渊往前半步,肩线绷得像刀,“你别以为自己清白,你也是杀人共犯。”
“如果躺在抢救室的不是爷爷,而是你的话,我一定办一场宴席好好庆祝。”
傅正霆听到这句话,气得脸色发青,想要骂一句臭小子,一抬头看到裴听雪来了,脸色好看了些。
他没再搭理傅临渊,迎过去,“听雪怎么来啦?”
裴听雪:“听爷爷说傅爷爷病了,他担心的不得了,就是腿脚不方便来不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傅爷爷怎么样了。”
傅正霆笑:“有心了,临渊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你跟临渊结婚后,可要好好劝劝他……”
“爷爷还在抢救”,傅临渊打断他,语气轻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攀附裴家,有没有丝毫羞耻心?”
傅正霆不好在外人面前发作,强忍怒意:“臭小子,我这么做你说是为了谁?”
傅临渊嗤笑一声。
两个人在等候室里针锋相对,还是叶凡来了才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我爷爷怎么样?”傅临渊迎上去。
叶凡:“放心,老爷子没有生命危险。”
“这次晕厥原因是心肌缺血,不过还要在院里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说让临渊进去。”叶凡摘了口罩,看向傅正霆,“由于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其他人就先不要探视了。”
傅临渊大步走向病房。
傅正霆也想跟过去:“我是他儿子。”
叶凡侧身挡住傅正霆,“傅先生请回吧,明天可以来探视老爷子。”
“您也觉得是老爷子身体要紧吧。”
傅正霆还想说什么,被苏曼云拉住,“正霆,明天来也是一样。”
病房里,傅崇山躺在白床单上,氧气面罩下的脸灰败如纸。
傅临渊在床边坐下。
"来了?"老爷子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清醒。
"嗯。"
"又跟你爸吵架了?"傅崇山扯了扯嘴角,"我隔着门都听见动静。"
"您不是习惯了吗?"
"你嘴那么毒,"傅崇山闭上眼,"换我,也受不了你。"
傅临渊没接话。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傅崇山叹息。
“可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事还是要往前看,你们毕竟是父子……”
“每一个人都忘了她”,傅临渊破天荒打断傅崇山的话,“都在说我们是父子,只有我,依旧记得她。”
傅崇山愣了,傅临渊虽然不爱听他说这些,可从没像今天一样不耐烦。
“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傅临渊看着傅崇山,“说再多也没用。”
傅崇山张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口气。
傅临渊看着傅崇山虚弱的脸色,脑海里闪过温以染与福利院孩子们在一起的画面。
每一个孩子都记得她,往她的怀里扑。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她是幸运的,她拥有着他最稀罕的东西。
那就是爱。
难怪她像一棵路边的野草,即便被人踩踏无数次,依旧能生命力顽强。
爱会让一个人的内心更加丰盈,更有生命力。
不像他,都快忘了那种感觉。
他又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便按铃叫来护理人员,起身离开。
出了病房,傅临渊看到裴听雪还等在走廊里,其他人都走了。
“还没走?”他走过去。
裴听雪看了一眼病房:“老爷子怎么样?”
“还好,情况挺稳定,现在睡了。”
裴听雪点点头,“刚刚你进去以后,我跟叶凡聊了聊。”
她偏头看他:“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的ptsd是被谁治好的?”
傅临渊:“叶凡没告诉你?”
“他怎么可能透露你的隐私”,裴听雪笑了笑:“所以我才问你。”
傅临渊:“无可奉告。”
裴听雪看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我觉得你需要谈一场恋爱。”
傅临渊似乎觉得很可笑,冷哼了一声。
裴听雪:“我没开玩笑。”
她看着他:“你这种有过心理创伤,性格偏执阴暗的男人,需要一个小太阳照亮你,温暖你。”
傅临渊脑海里再次浮现温以染跟福利院孩子们在一起的画面。
他心底涌起烦躁:“荒谬。”
说完,他没理裴听雪,转身走了。
——
下午,温以染买的快递到了。
两个大纸盒子。
是那天看傅临渊的颁奖仪式时,她从网上买的。
她没拆开,装到一个大袋子里,放在工位下面。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傅临渊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回来吃饭吗?打算给你露一手】
等了十几分钟,傅临渊回了信息。【七点】
温以染:【我等你啊】
收起手机,温以染飞速赶工,终于提前一小时写完了手上的稿子。
交稿后,她就拎起工位下的袋子冲出办公室。
没跟往常一样骑共享单车,而是破天荒打了出租车。
下了车,她直奔别墅附近超市买了做蛋糕用到的配料,以及鱼肉蔬菜,才大兜小兜往回走。
走进别墅大门的时候才不到四点半。
她放下东西,先拆开一个盒子在客厅里鼓捣了快一小时,弄完后腰都酸了。
她敲打了两下腰,调出早就看好的蛋糕制作视频,系上围裙,对照动手开做。
又忙了半个多小时,把制作好的蛋糕胚子送进烤箱。
然后她也没空歇,擦了把汗,又开始洗菜做饭。
……
傅临渊停下车,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过五分。
他打开别墅大门进去,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
他皱眉,刚想拿起手机给温以染打电话,突然一点烛光亮起来。
傅临渊定睛,看到了穿着他的白T恤坐在沙发上的温以染。
温以染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蛋糕上插着蜡烛。
蛋糕上歪歪扭扭三个字:你最帅!
温以染解释:“本来想写你名字,但是笔画太多了,所以省略了。”
傅临渊轻嗤一声。
温以染又拿起手边的开关,朝对面一指。
傅临渊回头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沙发后面的墙壁上原本挂着一副抽象画。
如今是一大片星星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铺成细碎的光点。
五颜六色星星灯一个字一个字亮起来:
傅-临-渊-全-世-界-最-牛-逼-青-年-企-业-家-!
他正盯着看,温以染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束花,捧着递到他手边。
傅临渊低头,是一束向日葵。
他皱着眉勉强接过来。
掀起眼皮看温以染,“说吧。”
温以染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次没有。”
她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贴了贴。
“就是单纯想让你开心。”
傅临渊扫了她一眼,唇角扯了扯,轻哼一声。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
温以染仰着脸笑嘻嘻望着他。
傅临渊看了看墙上的星星灯,茶几上的蛋糕,片刻后吐出两个字:“幼稚。”
温以染:“什么幼稚?这叫心意。”
说完扬起下巴得意:“这些都是我用自己的征文奖金买的哈,不是你给的钱。”
傅临渊明白了。
这些是她用自己的劳动挣的钱买的。
傅临渊垂眸看她,她一脸兴奋,眼睛里映着星星灯五颜六色的光。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恍惚。
眼前女人的脸,似乎与多年前姐姐的脸重叠。
他想起,在他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姐姐也是给他准备了大蛋糕,买了发光灯棒,晚上迎接他回家。
然后摇着灯棒笑着问:“临渊,怎么样,你开不开心?”
傅临渊心头涌起一股自己也搞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他也不明白,也许是最近爷爷的病让他心情不好,而温以染正好在这个时候给他提供了一波情绪价值。
他喉结滚了一下,回过神来。
“花了多少?”
温以染挑眉,“你要给我报销?”
傅临渊看着眼前为了十块钱矿泉水宁肯挨渴的女人,点头“嗯”了一声。
“没多少钱”,温以染双手叉腰,点着墙壁,“这个,我用一个小时才捣鼓完。”
指着蛋糕,“那个我做坏了两次,都怪你名字太啰嗦。”
她数着手指头,“淘宝买的灯,一千块,蛋糕原料,五百块,人工贵一点,算二千,三千五百块。”
傅临渊拿起想要给她转账,温以染却按住了他的手。
“给你算算账,并不是要你给钱。”
她笑眯眯说:“我自愿给你花费的,不用报销。”
傅临渊有些意外,因为知道温以染多小气,但看她表情,是真的不要他的钱。
她又伸手拉他。
傅临渊看到温以染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顶类似皇冠一样的帽子,上面贴着醒目的“卓越青年企业家”几个大字。
傅临渊嫌弃地皱眉。
下一秒,帽子已经落到他的头上。
温以染打开客厅的灯,看着傅临渊点头,“好看,有卓越青年企业家的派头。”
她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我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傅临渊眉头紧皱,完全能想象到自己戴上这种幼稚的帽子有多滑稽。
“你不知道,我在网上找了好久,才选了这顶能凸显你身份的帽子。”
温以染拿着手机,站在他面前两步远,镜头对准他。
“别皱眉啊,笑一笑。”
傅临渊:“快点拍,要不然我立马给你扔掉。”
虽然语气冷硬,但他的眉头没再皱了。
只是依旧没笑。
温以染吐了吐舌头,对着他拍了好多张。
拍完,她看着照片,“我选的帽子真好看,配你太帅了!”
戴在傅临渊头上,几十块的帽子都像几千块的牌子货了。
傅临渊听到她的赞叹,淡嗤。
帅的不是帽子,是他好吧。
要不然把他头上这破烂幼稚园玩具戴别人脑袋上看看。
有眼无珠的女人。
尽管腹诽,他还是忍着没从头上摘下来。
拍完照,温以染拍拍手,“好了,下面的允许你尖叫。”
说完,拉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
“又搞什么?”傅临渊问。
“还有项目。”温以染表情神秘。
然后,傅临渊被拉到了餐厅,灯亮了,他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四道荤菜,四道素材,还有一道海鲜汤。
煲了八宝粥,盛在小碗里。
主食是红薯枸杞小米糕,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这些饭菜,对傅临渊来说,仅仅够得上“家常”,绝对算不得丰盛。
满满一桌子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
傅临渊看了几秒,偏头看向温以染。
温以染脸上带着“我允许你夸我允许你尖叫”的得意,不等他问,抬起下巴主动说:“都是我做的。”
“是不是很丰盛?”
“是不是很惊艳?”
“你不知道我还有这手绝活吧?”温以染一脸得意。
傅临渊吃过不知道多少比这丰盛,比这精致的饭菜。
他胃口不好,很少有食欲。
可这一桌子菜,莫名勾起了他为数不多的的胃口。
“看起来还行。”他评价了一句。
温以染装模作样地摆了一个恳请的手势,换成隆重严肃的表情。
“世界最帅外加无敌牛逼的卓越青年企业家傅临渊先生,我有这个荣幸与您一道共进晚餐吗?”
傅临渊看她夸张的动作,装模作样的表情,笑了一声。
“挺能作。”他说了一句。
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鲜?”温以染在他对面坐下。
傅临渊:“能吃。”
温以染点头。
好吧,大少爷就是挑剔。
在她的字典里,大少爷嘴里的能吃,就相当于完美了。
温以染心满意足大快朵颐。
她自己吃的不少,发现傅临渊跟她一样也挺能吃。
就剩最后一块小米糕,她眼疾手快抢走。
傅临渊的手抓空,看着她:“你是女人吗?比我吃得还多。”
温以染吃得满脸是油,原封不动还回去:“你是男人吗?比我吃得还少?”
傅临渊嗤了一声,盛了一碗汤喝。
温以染:“你上次这么能吃是什么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傅临渊简直可以用小鸟胃来形容。
跟他在外面吃饭,总是不怎么见他动筷子。
今天居然跟她抢饭。
还是她的手艺太绝了,让他爱不释口了。
傅临渊沉默了片刻,才说:“记不太清了。”
似乎是母亲秦若玫给姐姐过生日的时候。
也是做了一桌子饭菜,有他爱吃的红薯枸杞小米糕。
他总是吃不够,跟姐姐抢最后一块小米糕。
温以染:“我这厨艺绝了吧?把你挑食的毛病都治好了。”
傅临渊答非所问:“学过?”
温以染:“跟秦妈妈学的,福利院要管十几二十口人吃食,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帮她一起做,手艺就这么练出来了。”
傅临渊帮她解决福利院的难题,温以染也不打算跟他隐瞒什么。
傅临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有点想象不出那时她也还是一个孩子,却要给一帮孩子做饭。
“去了福利院以后,再没跟温建国联系过吗?”
温以染咬了一大口小米糕,“这东西真的挺好吃。”
她又说:“联系过一次,就是高考后那次,那时还幻想,知道我考上大学,他会替我高兴,而且,我没学费,想着能不能让他给我出点。”
傅临渊冷哼:“蠢货。”
“的确,简直蠢大发了”,温以染边嚼边说:“结果被他坑的不轻。”
傅临渊想起她说过,曾经被她爸骗回去,然后找人……
他喝汤的动作一顿,“你当时没事?”
温以染听懂他的意思,简单说了当时的情况。
她拿着高考通知书,温建国看了以后,装的很高兴,然后发誓说砸锅卖铁借钱也要供她她的去念大学。
然后,温建国说家里有个有钱的远房亲戚,要带着温以染去借钱。
温以染信了,还以为她爸就算爱赌赔钱,终归为她好,就跟着他去了。
谁知,温建国带着她坐了半天长途车,去了一个矿上,然后领到据说是矿老板的家里。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温建国说是她小叔,让她叫小叔。
后来温建国走了,那人的手往她胸口伸过来的时候,她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推开那人。
那人凶她说温建国把她卖了十万。
最后还好她灵机一动,拿桌子上的台灯砸到那人头上,才逃了出来。
傅临渊没再吃了。
他捏着勺子,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她的确漂亮,难怪温建国会想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她那种家庭,美貌单出是死局。
温以染看他盯着自己愣神,在他面前摇了摇手,“你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
傅临渊没理会她的问题,沉沉看着她,“哭了吗?”
温以染一愣,明白过来,低头扒饭,声音在碗里有点闷,“早忘了。”
傅临渊觉得喉咙有点堵。
温以染把碗里的粥扒干净,抬头,“差点忘了。”
说完,她起身去客厅茶几上把那个大蛋糕抱了过来,放在餐桌上。
蛋糕刚刚他一进门就看过了。
此刻摆着面前,越发看着用巧克力酱挤在奶油上的你最帅三个字歪歪扭扭。
“我亲手做的,做坏了两次才出来这个胚子,这几个字都是我专门写的。”
温以染:“真是下了我大功夫了。”
她用刀子切了一小块,放到他面前的小蝶子里,“尝尝。”
傅临渊不喜欢甜食,一年到头不碰蛋糕。
听到温以染这么说,还是拿起了叉子。
他吃了一口,蛋糕不错,甜度适中,但他丝毫不觉得甜,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温以染说的话。
她的人生经历真的与众不同。
无论是谁有那样的过往,都是相当不幸的。
年幼丧母,禽兽不如的父亲,孤苦无依的童年,她一直在泥泞里挣扎。
傅临渊现在懂了。
温以染为什么会周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会卖,为什么会沉迷“捞钱”。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
她没有别的路,是命运逼着她走这条路。
所以她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傅临渊吃完自己碟子里的一小角蛋糕,放下叉子。
他大步绕过餐桌,在她身边坐下。
温以染正低头吃蛋糕,一抬头,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嗖的跑到自己身边,惊得她呆了一下。
“你——唔”
她刚想说你他妈鬼魂啊,刚说了一个字,傅临渊已经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温以染睁大眼,看着傅临渊放大的脸。
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洁癖吗?
每次都让她刷牙洗澡,可今天她吃得满脸油光不说,就连嘴里的蛋糕都没咽下去。
怎么他冷不丁就吻她了?
傅临渊捧着她的脸,唇舌间带着蛋糕的甜味,刚刚他没觉出蛋糕甜,此刻却觉出甜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甜食也不难吃。
温以染仰着头被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要窒息,傅临渊才松开她。
她连忙紧吃了两口蛋糕。
还没吃饱呢,看傅临渊这精虫上脑的眼神,恐怕不让她再吃了。
果真,她还叉着一块蛋糕,傅临渊已经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她的叉子叮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抱住他脖子,急忙说:“等一下,放我下来。”
傅临渊拍了她一下,“还要吃?”
温以染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还有惊喜没拿出来。”
傅临渊这才把她放在地上。
温以染一落地,小跑着去客厅里,打开进门时扔在沙发旁边的袋子。
里面还有一个没拆的纸盒子。
她拿着盒子神神秘秘钻进浴室。
十分钟后,傅临渊看到温以染从里面走出来。
温以染换了一套纯白色的兔女郎装。
头上是毛绒绒的兔耳发箍,布料是蕾丝与薄纱,身后一团蓬松的圆球尾巴。
傅临渊眼神沉沉,凝在她身上。
温以染直接跳到傅临渊身上,两腿夹着他,两条胳膊圈住他脖子。
她在他耳边说:“最后一个惊喜……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
傅临渊托着她的臀,大步向卧室走去。
……
晚上她的新奇战袍果真奏效,两人折腾了大半夜,体力消耗都挺大。
温以染早晨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困的要死。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看了一眼时间,她赶紧起床洗刷,下床的时候,腿软的趔趄了一下。
飞速收拾好自己,温以染准备出门。
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扔着的那顶“卓越青年企业家”的帽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买之前她还想过,像傅临渊这种人,会不会嫌弃的直接给扔掉。
没想到他居然让她给戴到了头上。
想想就觉得有趣。
她把帽子端端正正放在电视机柜上。
然后才换鞋上班。
——
温以染挤公交车,终于赶时间到了杂志社。
同事小刘见她来了,看她的眼神带着艳羡:“以染,顾主编今天带你出任务。”
“真羡慕你,刚来不长时间,就能跟在顾主编身边。”
“你不知道咱这里有多少顾主编的迷妹,每天就盼着能看他一眼。”
小刘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古怪,凑近温以染小声说:“以染,顾主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以前怎么从不见他带人。”
温以染笑:“你别瞎猜了,顾主编是看我新人什么也不懂罢了。”
“今天给我什么任务?”温以染把包放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小刘撇撇嘴,显然不信:“听说是个专访,顾主编让你直接找他。”
“噢”,温以染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就去了执行主编办公室。
温以染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
她推门进去,顾沉正站在窗前打电话,逆光里侧脸线条利落。
见她进来,他对着电话简短说了句"先这样",便挂了。
“坐”,顾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正想找你。”
顾沉递过去一沓纸,“这是今天专访对象的资料。”
温以染接过来快速浏览消化。
顾沉看着她:“今天的专访,由你主导提问,我来把控节奏。”
温以染惊了:“我主导?”
相当于她独立采访,但她才来了不到一个月。
顾沉:“我觉得你没问题,你有问题吗?”
温以染的好胜心瞬间挑起:“没问题,我一定认真干好。”
直到见到专访对象前一分钟,温以染还紧张的指尖发僵,正式开始后反而不紧张了。
她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种自信重新回到身上。
采访异乎寻常顺利,专访对象像被打开了话匣子。
采访完,车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顾沉解开安全带:“饿了吧?这家馆子菜不错,吃完再回去。”
温以染这才发觉已经十二点多了,胃里早就唱空城计了,她点头,“上次答应请客,正好有机会了。”
顾沉笑着点头。
两个人边吃饭边聊起上午的专访。
顾沉:“关于出稿角度,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温以染夹菜的筷子一顿,“我的?”
顾沉:“你负责写初稿,意见是最重要的。”
温以染稍稍梳理了一下思路,简单陈述了意见。
然后得到了顾沉的肯定,令她兴奋不已。
温以染正吃着,顾沉忽然抽了张纸巾,倾身过来,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
"沾到辣椒了。"
温以染抽了纸巾擦嘴,“我自己擦。”
顾沉“嗯”了一声,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下午回到杂志社,温以染就闷头按照想好的思路写专访稿子。
一直到沈瑶电话过来,她才猛地想起,之前两人约好了去吃烧烤的。
正好稿子也收尾了,她写完最后一段,关了电脑,拿起包出门。
——
温以染骑着共享单车去了杂志社后面的一家烧烤店。
两个人点了一堆串,然后边吃边聊。
沈瑶:“你工作怎么样?”
温以染:“很顺利,今天还跟着主编专访了,由我主导专访,厉害吧?”
沈瑶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呀,跟哪个主编?”
温以染:“上次跟你说过,顾沉。”
沈瑶:“就是你们之间交集挺多的,还让傅临渊不高兴的那个?”
温以染点头,“嗯,工作交集。”
沈瑶看着她:“听着对你还挺好的。”
温以染点头,然后看沈瑶:“什么意思?”
沈瑶笑了笑,直接问:“打算跟他发展?”
温以染:“不可能。”
她撸了一块肉,“我这只蚂蚱,早就栓到傅临渊那根线上,跟谁都没可能。”
沈瑶不知道该说什么,默了几秒,“傅临渊那边不会出幺蛾子吧?”
温以染喝了一大口扎啤:“小心应付吧。”
傅临渊顶多也就是在床上折腾折腾她,倒是不怕。
可顾沉一直对她不错,相处起来也舒服,希望别被她牵连进来就好。
沈瑶瞧着温以染的模样,叹了口气。
……
温以染酒量大,又是放开了喝,结果到最后喝多了,走路都站不稳。
沈瑶本来就不能喝,小口陪着,倒是没事儿。
沈瑶扶着温以染在路边等车,这个点打车很困难,得等一段时间。
沈瑶正低头确认有没有打上车,一辆黑色奥迪忽然停在了她面前。
沈瑶惊讶抬头,然后看到一个带着银边眼镜的帅哥从车上下来。
“以染喝醉了?”
顾沉看着醉眼朦胧的温以染。
沈瑶不认识顾沉:“你是……”
顾沉:“以染的朋友,顾沉。”
沈瑶心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点了点头。
温以染看到顾沉,抬手招呼:“顾主编,我真佩服你,真的,跟你出任务我能学到好多东西,哎呦——”
她边说边脱离沈瑶往前走了一步,一个脚下没站稳,身子直挺挺朝顾沉扑了过去。
吓得沈瑶一个激灵赶紧去扶。
然而顾沉已经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抱住了温以染。
沈瑶看到温以染被顾沉捞到怀里,赶紧伸手过去接。
“顾先生,把以染交给我吧。”
这要是被傅临渊看到,她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顾沉却不仅没有把人交还,反而一弯腰,将温以染抱了起来。
偏头对沈瑶说:“你弄不了她,我送你们回去吧。”
沈瑶有些犹豫,觉得欠妥,但顾沉说得也不错,温以染个子比她高,她一个人真的有些吃力。
“好吧”,沈瑶点头,替顾沉拉开奥迪车的后车门。
顾沉将温以染放在后座上,沈瑶跟着钻进去。
温以染醉的人事不知,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跟着温以染,防止她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上了车后,沈瑶对顾沉说:“顾先生,麻烦你送我们去春晖小区,以染今晚先在我那住下。”
顾沉:“好。”
沈瑶在后排揽着温以染,一开始还好好的,没过一会儿就看到温以染表情痛苦。
温以染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难受……想吐。”
沈瑶有些担心,看向驾驶座:“顾先生,以染好像不舒服,要不你找个药店停一下,我去买点醒酒药给她喝一下。”
顾沉看了一眼后视镜,“嗯”了一声。
车子在药店门口停下,沈瑶把温以染扶好就下车去买药了。
顾沉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温以染一点不老实,正伸手拉车门,似乎要下车。
他立即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想扶好她,谁知温以染一见车门自己开了,嗖的一下就跳下了车,一头撞进顾沉怀里。
她揉着额头,笑嘻嘻搂着顾沉的脖子,踮脚往他嘴上亲,嘴里含糊不清:“我的兔女郎战袍好看吗?你喜欢吗?”
顾沉猝不及防被紧紧抱住,温热柔软的唇贴在唇上,令他呼吸一窒。
几秒钟的怔愣后,他拉下温以染,声音低沉:“你醉了。”
温以染似乎很不满意他拉开自己,又勾住他的脖子亲过去,“到底喜不喜欢嘛。”
沈瑶拿着药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药扔出去。
她连忙跑过去,把温以染拽下来,给她灌了一小瓶美他多辛,又手脚并用把她塞进后车座。
温以染挣扎了一翻,没有成功,就靠在后座上睡过去了。
沈瑶忙出一身汗,这才松了口气,“顾先生,你别误会,她醉太厉害了。”
顾沉:“没事。”
车子重新启动,沈瑶的神经刚放松下来,温以染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傅爷两个字,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温以染,后者醉的神志不清,肯定接不了,傅临渊的电话不接又不行。
沈瑶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在哪里?”电话一接通,低沉的声音就从对面传过来。
“傅先生是吗?”沈瑶斟酌着措辞,“你好,我是以染的朋友。”
傅临渊默了几秒,声音没什么温度:“她呢?”
尽管只是电话,却令沈瑶莫名有些紧张:“今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以染喝了一点酒,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我想……”
“位置。”傅临渊打断她。
沈瑶还没说完,那句“晚上让她在我这儿住一晚”就卡在了喉咙里,居然不敢说了。
她看了一眼顾沉,面前的形势令她迅速做出判断。
如今顾沉在温以染身边,她不能让傅临渊来接温以染。
她清了一下嗓子,试探着说:“傅先生,能不能……”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傅临渊的声音也匆忙了许多。
“让她清醒了就回来。”傅临渊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瑶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感觉如释重负。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春晖小区公寓楼下。
沈瑶弯着腰,想要把温以染扶出来。
还没上手,顾沉已经拉开对面车门,弯腰将温以染抱了出去。
沈瑶头皮一麻,想要阻止。
一抬眼,刚刚呼呼大睡的温以染像是找到了枕头,一把搂住了顾沉的脖子。
沈瑶跺了跺脚,彻底没辙了。
她连忙跑到前面开楼道门,先赶紧让人上去。
领着顾沉进了屋子,把温以染放在她家卧室里的床上,沈瑶叫着顾沉来到客厅。
“顾先生,今晚谢谢了,你也早回去吧。”沈瑶说着客套话。
顾沉:“刚刚来电话的傅先生,是傅临渊?”
沈瑶心头猛地一跳,想起温以染跟她说过,没人知道她跟傅临渊的关系。
可刚刚她一口一个傅先生,肯定让顾沉听出来了。
沈瑶只好点头。
“他们……在交往吗?”顾沉抬眼看着她。
沈瑶看了一眼卧室方向,思忖片刻反问:“如果是的话,顾先生会怎么样?”
顾沉有些难以回答,一回没有说话。
如果如他所说,他的确没有考虑过。
温以染是少有的令他真正欣赏的女人。
聪明,有才华。
她入职这段时间,他其实忍不住默默关注她。
他从来不带新人出任务,却忍不住带她去,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她是一颗好记者苗子,他这是为杂志社培养人才。
经过观察,他发现温以染身上还有一股子别人没有的韧劲,他很看好她,觉得她前途无限。
他从没考虑过她是别的男人的女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傅临渊。
傅临渊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他不了解,在圈子里的名声也是如雷贯耳。
强硬,说一不二,想要搞垮谁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沈瑶见他不说话,也猜到了几分。
“不管顾先生对以染有没有想法,我觉得,如果你想让以染过得好,以后就不要对她有想法了。”
她很认真地看着顾沉,“这样对谁都好。”
顾沉没说话,转身走了。
——
温以染一觉睡到周六早晨八点。
昨夜喝的太多,醒了以后头痛欲裂,胃里也难受。
温以染爬起来走出卧室,看到系着围裙做早餐的沈瑶。
“起来了?”沈瑶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正好,我早餐做好了,洗洗手过来吃吧。”
温以染洗了手走过去坐下。
桌子上摆着皮蛋瘦肉粥,还有三明治。
“喝点粥,养养你被酒精折磨的胃。”沈瑶把碗推到温以染面前。
温以染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我昨晚上没发酒疯吧?”
沈瑶看了她一眼,“你发酒疯倒好了。”
温以染:“我酒品这么差?”
沈瑶摇头,然后把昨晚遇到顾沉,然后她抱着顾沉啃,顾沉抱着她上楼,还有傅临渊来电话找她的事情说了。
温以染听到她抱着顾沉啃的时候,差点把勺子扔出去。
看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沈瑶心软安慰了句:“顾沉走之前我提醒他了,让他离你远点,别对你动心思。”
“不过看你抱着人家啃这事,我觉得要想彻底消除误会,最好还是跟他说清楚。”
温以染:“我把他当成傅临渊了,才抱着啃的。”
沈瑶:“但人家不知道啊。”
温以染想起来感觉心惊肉跳。
要是早知道自己的酒品这么差,打死她也不喝醉了。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只是如何补救,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陷入思考。
沈瑶说的也有道理。
她啃顾沉这事,不解释清楚肯定会让人误会。
正这么想着,手机响了。
温以染一看,是顾沉的信息。
沉思:【酒醒了?见面聊聊?】
温以染没回,先退出对话框,找到“爷”,然后发了条信息。
温以染:【酒醒了,我想你了,你在哪?】
傅临渊回了一个字:【忙】
温以染:【那你先忙[亲亲]】
温以染疯狂跳动的心脏这才稍稍落下。
然后她重新打开顾沉的对话框。
温以染:【可以,去哪里?】
——
顾沉给她发的位置是城北一家茶馆,温以染坐地铁去的,然后又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到门口。
走进茶馆大门,顾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招了招手。
温以染走过去坐下,顾沉已经给她点了茶。
“还想吃点什么?”顾沉把菜谱推到她面前。
温以染也没有多少胃口,“你看着随便点吧,我不饿。”
顾沉就对服务员说了几样招牌菜。
服务员走后,温以染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顾先生,昨天抱歉,主要我把你当成他了。”
沈瑶已经对顾沉承认了她跟傅临渊的关系,所以她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顾沉点头,“你跟他在一起,是喜欢他吗?”
他注视着她。
从他认识温以染的第一天起,就觉得温以染与傅临渊关系有点奇怪,不像上下级,不像男女朋友,也不像普通朋友。
更像是傅临渊抓住了温以染什么把柄,把她牢牢控制住了。
温以染看向窗外:“我跟他在一起的确不是因为喜欢。”
她说的很坦诚,因为她不想骗顾沉。
顾沉是迄今唯一一个与她有正常朋友关系的男人,还对她多方照顾。
银边眼镜后面的眸子带着探究:“是因为什么?”
温以染笑了笑:“因为钱。”
她又看向窗外,“我是一个拜金女,喜欢钱,傅临渊有钱,所以我跟他在一起。”
顾沉扶了扶眼镜,“我不信,你不是那样的女人。”
“你有什么苦衷?”
“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
温以染还在笑:“你可能不了解我,其实在跟傅临渊之前,我就跟了好几个阔少。”
“谁给钱,我跟谁。”
“后来是傅临渊给的钱最多,所以现在跟他在一起。”
顾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温以染:“顾先生,我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满意。”
“傅临渊很大方,给我很多钱。但他脾气不好,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多接触,所以,以后除了工作关系,我想,我们就不要有其他交往了。”
“你有考虑过将来吗?”顾沉问她。
温以染回答的很快:“我跟他没有将来。”
顾沉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其实你以前跟谁我可以不在乎。”
“只要你——”
温以染没让他说完:“你一个月能给我五百万吗?”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
《瞭望》是业内顶尖杂志社,顾沉作为执行主编,虽然收入很高,但一个月的收入也到不了这个数。
顾沉一时语噎。
温以染耐心说:“昨天我闺蜜不是跟你说过么,你对我没心思对彼此都好。”
“你做你的大主编,我做我的小记者,简单清爽,这样最好。”
——
傅氏私人医院。
听到敲门声,傅临渊看了一眼床边的点滴。
岳群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谢延之和周牧野。
“酒驾那孙子呢?”谢延之一进门就冲着岳群问。
“傅总已经安排交给警察了。”岳群把人让进来。
“你怎么样?”周牧野走到床边。
傅临渊:“死不了。”
谢延之上上下下打量傅临渊,看到他只有胳膊一处擦伤,立马放了心。
“就这点小伤,当然死不了。”
傅临渊掀起眼皮:“要不你让那酒驾的撞一下看看?”
谢延之嬉皮笑脸摆手:“免了免了。”
然后他神秘兮兮举起手机,“你们还记得上次瞭望峰会的事吗?”
见没人说话,谢延之提醒:“就是咱们一起看到温以染和顾沉的事啊,当时我就说顾沉看上温以染了,你们还不相信。”
见傅临渊和周牧野依旧不相信,他看着岳群关上门,才播放了一段音频。
说行动就行动,贺淼脱了鞋袜就往树上攀去,可她毕竟在城市长大,是个光有想法缺少经验的行动派,这不,双手才一攀上,脚都没蹬稳,她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没躺一会,门锁传来转动,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傅世瑾回来了。
剑灵回身与我说话时,我正向马路中央走去,他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管是否在阳间,一个闪身向我跑来。
“我先走了,你慢慢骂。”不待林双喜骂完,林佳佳说着作势往外走。
而且段氏一族收汉人影响,同习儒道,在儒家上讲,本质里面段兴智是看不起一个国家都像是商人一样的陈国。更何况陈国现在还敢打了他段兴智的脸面,这个当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忍不了了。
傅世瑾瞥了林佳佳一眼,紧抿了下薄唇,不发一语地走向了电梯。
“是。”器灵应了一声,下一秒,一块巨大的镇界石和一朵血红色的莲花状火焰凭空出现。
“不知金公子要在怀安城停留几日。到时我给你摆桌送行酒。”纳兰明意道。
不知所谓何事,不知冥王夜枫想到了什么,阎王只感觉到一股强冰冷骇人的气息出现在冥王夜枫的身边。
顾云起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咯吱咯吱的声音还在陆续。这声音就想什么猛禽在吃什么硌牙的东西一样发出的声响。真的,现在他是越听越像。
皇后如此恶毒,她的儿子无论什么样,应该都不会和龙天宸关系好吧?
虽然从早上的包子看,期待值可能会低上那么一些,不过没关系,反正又不花她们的钱,也不心疼。
盟誓结束以后,李元栩和古卓又同萧明月说了许多关心的话,萧明月都微笑着一一回了去。
罗蔓青算了下,这两天做的生意赚的钱跟之前剩下的,才一百五都不到,这钱真的不经花。
萧明月听了,想着萧娡正猜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便有些羞怯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听到。
殊不知,她此时一心学做吃食,有些事情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罗蔓青在想,这人不会把错误全让林家承担了?然后还反过来找林家要索赔吧?
可严林出去了打电话,这严宝并不知道他去哪里打,要是他离开了原处,他就找不到自己了,他打算在晃一下再回原来的地方。
裂缝足有十几丈深,等我们脚踏实地时,我吃惊的发现,一条幽长的通道出现在视野当中。
“有,怎么啦?想请我吃饭?”能放假了,林迪心情很好,他本来是打算回爱莎比斯岛去度度假,陪毛毛玩一段时间,不过既然苏糯相邀,吃个饭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自己从未谋面的那个堂兄究竟是谁?可有本事治理好西凉,给百姓带来福祉?
现在估计也只是因为对方保着阻击的想法,加上营门的关系,才让对方选择了稳步推进。
傅临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点滴管里的药液正一滴滴流入血管。
谢延之播放的音频在病房里回荡——
"你一个月能给我五百万吗?"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
温以染的声音清晰而冷漠,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傅临渊垂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谢延之收起手机,得意地扫视众人:"怎么样?我就说这女人不简单吧?在顾沉面前装清高,实际上就是个拜金捞女。临渊,这种女人你玩玩就得了,可别当真。"
周牧野站在窗边,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起温以染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甜腻地喊"老公"的语调,想起她接过铂金包时克制的惊喜——原来一切都是演的。
"临渊,"周牧野斟酌着开口,"以染她……"
"出去。"傅临渊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谢延之还想说什么,被岳群礼貌而坚决地请出了病房。
门合上的瞬间,傅临渊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想起温以染第一次跨坐在他腿上,仰着脸说"一次二十万"时的表情;想起她在游艇客舱里,被他按在洗手台上,还不忘提醒"先谈价钱";想起她每次事后伸出两根手指比数钱的动作;想起她收到转账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钱。
他傅临渊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出手阔绰的金主。
可笑的是,他竟然动了真心。
——
温以染从茶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顾沉最后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不解,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如果你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温以染笑了笑,没接话。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顾沉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也好,省得日后纠缠不清,给彼此添麻烦。
手机响了,是岳群。
"温小姐,傅总住院了。"
温以染的心脏猛地一缩:"怎么回事?"
"酒驾肇事,傅总为了避让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车子撞上了护栏。"
温以染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傅氏私人医院。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傅临渊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出车祸?严重吗?伤到哪里了?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颁奖峰会的停车场。她蹲在他腿间,咬了他一口,他黑着脸把她拽起来,然后……
然后她就跑了,去跟沈瑶喝酒,喝醉后把顾沉当成他亲了一顿。
温以染捂住脸。
她真是个混蛋。
——
病房门口,岳群拦住她:"温小姐,傅总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温以染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傅临渊靠在床头,侧脸冷硬如雕塑,左臂的绷带白得刺眼。
"他……伤得重吗?"
"左臂骨折,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岳群顿了顿,"温小姐,傅总吩咐了,让您回去。"
温以染攥紧包带,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傅临渊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你最好把腿闭紧了""碰哪儿也不行""你是我的人"。
那时候她只当是变态的独占欲,是富家公子哥的掌控游戏。
可现在,她站在病房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傅临渊从来没有让她白陪过。每一次,他都给了远超市场价的报酬。他替她解决福利院的麻烦,替她摆平温建国的纠缠,带她去水上乐园,给她买整摊位的玩偶……
而她,连一句真心话都没给过他。
"岳群,"温以染抬起头,眼眶发红,"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
岳群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温小姐,请回吧。"
温以染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护士来查房,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杂志社。
凌晨两点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她打开电脑,开始写辞呈。
——
三天后,傅临渊出院。
他回到别墅,发现温以染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衣柜里只剩下他的衣服,鞋柜里她的高跟鞋不见了,茶几上那个她总用来喝水的马克杯也消失了。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傅临渊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套几百平的豪宅空旷得可怕。
岳群递上一份文件:"傅总,温小姐辞职了。顾沉那边已经批准,据说她打算离开京都。"
傅临渊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面上温以染的签名——潦草而随意,像她这个人,从来不肯在任何地方停留。
"还有,"岳群迟疑了一下,"温建国那边……"
"送到该去的地方。"傅临渊声音冷硬,"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是。"
傅临渊走上二楼,推开温以染曾经住过的客房。
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实,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
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她穿着兔女郎装从浴室出来,毛绒绒的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晃啊晃。她跳到他身上,两腿夹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
那时候他以为,至少在那个瞬间,她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原来,免费才是最贵的。
因为她从不给真心。
——
温以染回到南城时,正值梅雨季节。
福利院的老房子在细雨中静默,屋檐滴水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秦妈妈看到她,先是惊喜,随即皱起眉:"怎么瘦了这么多?在京都过得不好?"
那天离开看守所后,回到医院,唐心跟顾行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身世,第二天就动身坐车来到这里——她母亲嫁进唐家前所待的地方。
然而他不知道,顾成蹊是在心虚她天外来者的身份,带着记忆重生这种事,多少带了点灵异,放在这信封神佛的古代,保不齐她就会被当成妖人。
卓明傅虽然有钱,可经商的人谁不知道,普通情况下,绝大多数资金都投在了公司经营的项目里,外面说不定还压着许多货款,谁手都不会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纪沉看见自己的妹妹挺委屈的,忍不住瞪向白晏,不爽的替自己的妹妹开脱。
在乔茵茵和化妆师的帮助下,苏晴的一身‘红痕’终于被盖下去,就连脸上的妆也重新补好了。
李平:虽然演得不太符合我对反派的印象,但好像还挺符合编剧对人物的设定。
“厉云深,你先放开我!”她微微挣扎,这男人是真的想烧死吗?
这大半晌的功夫,天空已经放晴,大大的太阳迎头挂在上空,地上的水坑被照耀出波光粼粼的亮光。
可不知道怎么的,徐承赫心里还是特别的不爽,转身便离开了寝室。
凌越淡然含笑:“我不过是刚好偷一会懒罢了。沈师兄这是为何而来?”她并未收到沈三元的传信,突然间看到人到了面前,不免有些奇怪。
“陛下,那关押之地,要从恶梦之地游过去。”曾经被围困的场景又在庄周脑海中出现,他不能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让侍卫鲲继续受苦。
呵呵!她有些讥讽的笑笑,不知是笑自己的懦弱还是眼前虚有的建筑物,或者是一些漠不相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唉!希然,你干吗又停下来了你?”舒妮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被这几年都没享受着的待遇折腾的翻着白眼,干呕了好几下也没呕出来,倒是把眼泪给逼出来了。
他是那样出色,可是却始终蜗居在一座凡间城市,拒绝身边巨大的资源,固执的靠自己的坚持,达到今天的成就。
国庆节马上就到了,临近十一的前一个星期,圣麻兰大学开始沸腾起来。
后来她认识了愿意和自己相守一辈子的男人,尽管她知道那男人只是一个穷光蛋。她不在乎,在她看来金钱如粪土,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好了。尽管公司里很多母亲忠诚的下属都来劝说,她也没改变她的初衷。
丁秀芳也想过就这事向郝慧如、秦令山道谢,但想到秦令山和沈潇然是部队上的人,他们给自己帮忙给外人知道不太好,所以聪明地保持着沉默。
烦的我不停的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却始终没把脑中的思绪整理在一起。
中下等门派连大阵都没有,在那些魔族面前跟凡人无异,没意一点反抗的能力。
获悉宫内消息后,北伯侯立刻命人通知永盛庄园,按原计划进行。
刚才胡桂南吸入蛇雾,仅仅闻了一下冰蟾寒气,就把体内蛇毒祛除的干干净净。
在空中,叶云天双臂猛地一振,一股强大的内劲自掌心喷薄而出。
理由是沈彧每天不务正业,没有上进心,她对这种软饭男也很是厌恶。
拖拉机的声音很大,苏灿自然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但从她震惊的表情中大体能猜到什么。
男子仍低着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方凯极为愤恨,声音高了好几个度,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渐渐围了过来。
戚元则缓缓地看着静静矗立在夜色中的那几栋院子,眼里露出冰冷的寒光。
只是,风景如此优美的地方,却被江流枫眼中不堪入目的一幕给彻底的毁了。
抬手时却发现白净青年手腕上缠有兵器,他取下来一看,见是一柄做工精巧的袖箭。
秦峪平时花钱虽然大手大脚,甚至可以用毫无顾忌来形容,但多半都是来自赵、张两家的资助。
在他心里,是不是也觉得只要Re集团搬出足够多的名利,她就一定会答应?
就算是陈洛眼下也不是这罗彩衣的对手,在这种的情况下,陈洛脸色难看了起来,直接看着眼前的暮云唯的时候,忍不住有着几分难看苍白了起来。
然而,就在神秘的赤红能量将整片山谷覆盖后的霎那,陆阳颇为冷厉的言语之声,陡然自上空犹如雷霆一般响彻而起。
只见一名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刚刚送过来没有多久的茶水,动作优雅而又不失稳重,身上虽然只是一套简单的休闲装,但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极为吸引人的目光跟注意。
“也就是说,你们的研究就算是在杀人,却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的确是很不错的洗脑,”暮云唯点了点头道,听到这话的时候钱敏皱了皱眉头。
暮云唯虽然没有听庄天宸说全部,可看着身后那些人,一个个都跟脑残一样,凶她的时候,暮云唯明白……没有救了。
“是吗?那你身上的凡人气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你曾经去过阳间!”他眯着眼睛说道。
他本来就没有鄙视其他人的意思,但现在被人这么一嚷嚷,他是没这个意思,也变成有这个意思了,一下子就将其他人给全都得罪了,让他眼下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说也乌云蔽月的黑夜里,走在一座充满生活气,本该热热闹闹,却空无一人满地鞋帽的村落里,就已经足够吊诡。
在他看来,随着自己在乐坛以及电影界的地位,越来越高,必然会受到不少资历深厚的前辈们的刁难和敌视。
炎凌走了过去,几下攀上树,拨开树叶,里面大片的红石顿时显露出来。
可是,时间一长,当大家以为天要黑下来时,卡车会停下来时,却没见卡车有一丝停的意思。
傅临渊合上琴盖,转过身:"我不会伤她的心。"
"那你要做什么?"
"娶她。"
秦妈妈愣住了。
——
温以染加班到八点才下班。
她骑着二手电动车,沿着新南河慢慢往福利院晃。秋夜的凉风灌进衣领,她缩了缩脖子,把车速放慢。
远远地,她看到福利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自嘲地笑了。
怎么可能。傅临渊那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她停好车,推开院门,然后僵在原地。
傅临渊站在那架旧钢琴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衬得身形修长。他听到动静,转过身,目光越过夜色,直直地看进她眼里。
"温以染。"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温以染攥紧包带,指甲掐进掌心。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的声音,忘了他的样子,忘了他的一切。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她就溃不成军。
"傅先生,"她扬起假笑,声音甜腻,"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傅临渊看着她。
她瘦了,脸颊凹陷下去,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角扬起的弧度熟悉而陌生——那是她面对金主时的标准表情。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我来找你。"他说。
"找我?"温以染笑得更大声,"傅先生要结婚了,还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婚前最后的狂欢?"
傅临渊没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温以染低头,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银行卡。
"五百万。"傅临渊说。
温以染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起茶馆里对顾沉说的话——"你一个月能给我五百万吗?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
原来,他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亲自来羞辱她。
温以染接过银行卡,手指抖得厉害。她扬起脸,笑容灿烂:"谢谢傅先生,还是您大方。不过我已经辞职了,恐怕没法'服务'您……"
"温以染。"傅临渊打断她,"这五百万,是聘礼。"
温以染愣住。
"我取消了婚礼。"傅临渊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裴听雪不会嫁给我,我也不打算娶她。"
"你……"
"我查过了,"傅临渊的声音很轻,"你名下所有存款,两万四。过去三年,你收到的每一笔钱,都汇进了福利院账户。"
温以染的脸色变了。
"你周旋于那些男人之间,不是为了买包,不是为了高消费,甚至不是为了还债。"傅临渊又往前一步,"你只是为了养这群孩子。"
"闭嘴!"温以染后退,声音发颤,"你懂什么?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你懂什么!"
"我懂。"傅临渊抓住她的手腕,"我懂你没有选择。我懂你不敢爱。我懂你每次伸手要钱的时候,心里都在骂自己贱。"
温以染的眼眶红了。
"但我更懂,"傅临渊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不是演的。你为我做蛋糕的时候,不是演的。你跳进河里救那个孩子的时候,不是演的。"
"温以染,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
温以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的手臂还缠着绷带,力道却大得不容抗拒。
"你放开我……"她哽咽着,"傅临渊,你放开我……"
"不放。"傅临渊的声音沙哑,"这辈子都不放。"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温以染挣扎了两下,终于放弃。她攥紧他的大衣,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她抽噎着,"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你忘了……"
"你忘不了的。"傅临渊抚摸她的头发,"我也忘不了。"
"你都要结婚了……"
"取消了。"傅临渊捧起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温以染,我傅临渊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
温以染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眉眼间。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整个银河。
"你……你图什么?"她声音发颤,"我什么都没有,我只会骗男人,只会要钱,我……"
"你有一颗真心。"傅临渊打断她,"而我,恰好需要一颗真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姐姐的事,你知道了。我妈死后,我爸娶了小三,我姐被绑架,我亲眼看见……"
他说不下去了。
温以染想起他每次做完后的呕吐,想起他苍白着脸撑在洗手台上的样子,想起他说"小时候我姐的事"时眼底的痛楚。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傅临渊,"她闷声说,"你真是个混蛋。"
"嗯。"
"你骂我'路边成衣',骂我'地摊货',还让我滚。"
"嗯。"
"你每次做完都吐,恶心我。"
"……嗯。"
"你还威胁我,要当着别人的面上我。"
傅临渊沉默片刻:"……那个是气话。"
温以染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
"五百万不够,"她说,"我要一千万。"
傅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好。"
"我要福利院的地皮,盖新楼,买新钢琴。"
"好。"
"我要秦妈妈和谷静有编制,有工资,有五险一金。"
"好。"
"我还要……"温以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你这辈子只睡我一个人。"
傅临渊低头,吻住她的唇:"成交。"
——
一年后。
南城福利院搬进了新址,三层小楼,带院子,有独立的音乐教室和图书室。秦妈妈成了正式院长,谷静是副院长,孩子们都有了户口和学籍。
温以染在《瞭望》京都总部做记者,偶尔出差,大部分时间在家办公。傅临渊在傅氏集团总部顶层给她辟了一间办公室,但她嫌闷,很少去。
她更喜欢在福利院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写稿。
傅临渊宠她宠得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傅老爷子起初不同意,但见过温以染一面后,老爷子沉默了半晌,说了句"这丫头眼神正",便不再反对。
傅正霆和苏曼丽不敢造次,傅临霄见了温以染,规规矩矩喊"嫂子"。
温以染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忍不住笑。
她想起第一次见傅临霄时,傅临渊冷冷地说"我只有姐姐没弟弟",现在居然能让傅临霄喊她嫂子——这男人,嘴硬心软。
傅临渊的PTSD症状基本消失了。
叶凡说,温以染是他最好的药。
傅临渊深以为然。
——
又是一个秋天。
温以染在福利院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瞭望》杂志,封面上是她的专访——《从泥沼到星空:一个福利院女孩的自救与他救》。
傅临渊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傅先生,"温以染头也不抬,"今天怎么有空?"
"想你了。"傅临渊在她身边坐下,剥开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
温以染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肉麻。"
"实话。"
温以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傅临渊,我问你件事。"
"说。"
"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傅临渊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你够假。"他说。
温以染抬头,瞪他。
"明明心里在哭,脸上还在笑。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腔作势。明明想要爱,却不敢承认。"傅临渊低头看她,眼底温柔,"温以染,你跟我是一类人。"
"谁跟你一类人,"温以染撇嘴,"我是仙女,你是魔鬼。"
傅临渊笑了,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钢琴声。
温以染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3021的门虚掩着的时候,她推门进去,摸错了人。
摸错了人,爱对了人。
——
【全文完】
姚贝坤挺直着背,嘴角带着帅气逼人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进阿丽。
“我知道了,不过不能动手,但震慑一番还是要的,他去到李家之后,咱们给李家一个邀请贴。”冷静下来之后,许力强缓缓说道。
如今的华夏经济发展迅猛,一些工业已经走在世界的前段,能为国家的经济做出贡献,易枫等人都乐意,但前提必须是机器设备的质量要过关。
王天豪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点点头,硬的对这妞无用,那来软的,如果软硬不吃的话,自己只能另作打算,这件事必须让这妞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己,毕竟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开府邸,这都不明朗。
每次来到夏辰坟前拜祭之时,黑离总是久久不能离去。她总是坐在墓碑前,一边轻轻的抚摸的墓碑,一边擦拭那永远也擦不完的泪水。
想到这里,方听雪暗自有些羞涩,原本已经平息的脸庞,再一次出现了绯红之颜。
下半场比赛的哨声响起。由八队控球,此时的红木球被一名八队队员传到了丹轩的马前,丹轩横杆停住红木球,望着对方阵营的球门,在看了看场外牌子上挂着的四比一的比分,心中一片平静。
楚云首先朝擂台裁判伸手示意,在这里比赛没有第二三名之说,有的只是第一,也没有规则说不能直接认输。
“丹方?嘿嘿,那可是比丹药更为珍贵的东西,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东西,更加难弄到手,若是凌大师你有这种丹方,恐怕你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傅明芯冷笑道。
一路行来,再也没遇上鬼气宗的修士,只是这树林像是无穷无尽般似的,直到一个月后白青山才发现身边的死气渐渐的减少,原本灰色的天空也露出一丝蔚蓝。身边的灰色树木,枝条上也开始挂上了绿叶。
可曾经有一份满满的功力摆在面前,任凭它流逝?这是人干的事?
我不知道陆明是不是看到了我,在我跑到一楼时,我的电话开始不断响起,我连来电提醒都不敢看,直接握住手机,跑到一处垃圾桶处,将手机往里头一扔,便立马出了大厅。
“金总,前台能提早下班吗?”杨颖自知前台没可能请假,但曲线救国。
万科国庆前两日在深圳举办秋季例会,会场屏幕与侧墙上有大量的“活下去”字样,极其引人注目。万科这个标题,是想把同行吓得会瑟瑟发抖吗?
对于不做饭的人来说,买一大堆食材回来放冰箱里确实毫无意义,上一世他冰箱里放坏了多少新鲜食材,那都不用提。
“杪杪,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坚韧的大元帅,面对千万敌军也没露出过惧色的男人,这时手足无措的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令李杪破颜而笑。
李杪大约能猜出他想说的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即使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我不怕事,”说完,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