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
温以染猛地想起。
“他妈的还没给钱呢!”
光记得提醒傅临渊别赖账,走之前居然忘记让他转钱了。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怎么了?”
温以染甜笑,“背台词呢。”
——
一周后,温以染正琢磨怎么问陆景琛要傅临渊的联系方式,机会来了。
周牧野组局去南湾露营,也许觉得之前冷落了温以染,就带上了她。
局里是几个认识温以染的熟人。
一行人换上泳衣准备下海。
温以染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泳装,很保守的款式。她扯了扯衣摆,确保那块梅花形的疤痕遮得严严实实,才走出去。
沈知豪看到温以染,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怪不得牧野啥事都带着你,果然不一般。”
温以染知道他在嘲讽她靠身体取悦男人。
但是周牧野不在意,她自然得装傻。
“沈少过奖。”
大家都揶揄地笑了起来。
没多久,海面上一艘快艇靠过来。
周牧野一看立即迎上去,“临渊,这么巧。”
因为上次的事,他试探问:“临渊,以染也在,我们准备烧烤,一起吗?”
“嗯。”
周牧野放下心,招呼着点火,摆盘。
围成一圈后,温以染端着盘子挨个送水果,送到傅临渊,她弯腰:“傅先生吃什么?”
傅临渊抬眸,眼神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你。”
温以染差点把盘子扔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都好奇看过来。
沈知豪抬头,见温以染端着的盘子里摆着西瓜哈密瓜水蜜桃樱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果。
你什么你啊?
温以染一怔后立即笑得狗腿,“傅先生拿不定主意让我取什么,干脆就都给您吧。”
说完,马上把整盘子水果放在傅临渊面前。
傅临渊眉头很轻地动了下,语气玩味,“温小姐还挺善解人意。”
温以染攥紧拳,笑容甜美。
周牧野听到,伸手搂住温以染,在她脸上“叭”亲了一口。
“临渊夸你了,让他夸个人可不容易。”
温以染顺势抱住他的腰,嗲嗲说了句,“好嘛,老公。”
沈知豪听见那声“老公”,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不行了,鸡皮疙瘩给弄起来了,我得去钓会儿鱼。”
吃完烧烤,周牧野手痒,也想钓鱼,结果沈知豪只有一套渔具,他看到温以染闲着,理所当然地吩咐她。
“我跟知豪钓会儿鱼,你去临渊的快艇上拿一套渔具,给我送过来。”
温以染乖巧点头,“好来,老公”。
正想着怎么跟傅临渊要钱呢,机会说来就来。
温以染踏上傅临渊的快艇,暗自咂舌。
她不是没见识过富豪的私人游艇,但傅临渊的游艇却还是让她刷新对有钱人的认识。
那不是游艇,是移动的金山。
傅临渊正靠在甲板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看到她,没说话。
温以染走近两步,仰起脸,笑得又甜又无害。
“傅先生,我老公让我来借套渔具。”
傅临渊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在意地上下审视。
温以染有种被他的目光扒光了衣服的感觉。
她还穿着那件连体泳装,薄薄的衣料紧贴身体,曲线尽显。
傅临渊上下打量了几遍,想起上次在船上,她被他按在洗手台上的样子——
心口蓦地涌起一股燥意。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耐烦,“自己去船舱找侍从拿。”
温以染没动。
“还有件事”,她笑得更甜了,“上次的费用麻烦您结算一下。”
“二十万,您说伺候的好再加,我就不要您另加了,算我送您的。”
傅临渊觉得有趣。
还送他的。送什么了?
傅临渊眯着眼看她,“你究竟缺钱还是缺男人,就这么饥渴?”
“钱和男人都缺”,她挑眉,“傅先生若是有合适的金主,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我来者不拒,越多越好。”
傅临渊:“……”
“二十万对您来说就是一顿饭钱,”温以染凑近一步,语气轻快,“您要是真不想给,我就只能——”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去周少面前哭一哭。就说傅先生欺负我,还不认账。”
这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傅临渊眼神冷下来:“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她笑得更甜了,“我这是在求您呀。”
傅临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觉得周牧野会替你出头?”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嘲讽,“你信不信,他要是听到你被我‘欺负’了,第一反应不是替你撑腰,而是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我这里来赔罪。”
温以染笑容僵了一瞬。
傅临渊靠回椅背,声音淬冰:“你知道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知道。”她笑得没心没肺,“可我就这点出息,钱是亲爹,您不是。”
傅临渊放下酒杯,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加微信。”
温以染立刻扫描二维码通过。
三十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谢谢傅先生。”她转身要走。
“等等。”
傅临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今晚去我那里,还是三十万。”
温以染脚步一顿。
三十万。她咬了咬牙。
但陆景琛那边刚给了包,今晚放他鸽子,以后的路就断了。做生意不能杀鸡取卵。
她回过头,笑得歉疚又真诚:“谢谢傅先生抬爱,今晚去不了哦,人家已经有约会了。如果傅先生愿意排队的话,明天我有时间。”
让他排队?
傅临渊直接被气笑了。
“你今晚跟谁?周牧野还是陆景琛?还是其他哪个男人?”
温以染没回答,只是摆摆手,“傅先生,我走喽。”
——
温以染拿着渔具回到周牧野身边,听到两个人正聊起傅临渊。
沈知豪开了一罐啤酒递给陆景琛,自己也灌了一口,朝傅临渊那艘快艇方向看了一眼。
“咱就是好奇,你说像他那种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牧野把啤酒罐放在沙子上,扯了扯嘴角:“反正不是咱能攀得上的。”
“废话。”
周牧野声音放低:“据说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很多年了。”
沈知豪凑近:“谁啊?你知道?”
“跟你没关系的事少打听。”周牧野打断他。
温以染等他们聊天告一段落,脸上挂着甜笑:“老公,渔具拿来啦。”
一伙人中午在海边吃过烧烤,到下午三点多就散了。
周牧野开车把温以染放到周大福,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买首饰,就离开了。
温以染逛了一圈,空着手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晚上六点,她化好妆,特意喷了一点香水,拎起包出门。
走出楼道,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景琛的信息。
他早打过招呼,晚上六点半约她吃饭。她心里清楚,重点是饭后带她去酒店。
她并不在意,只要价码到位,干什么都行。
信息是一条语音,她点开,男人的声音带着歉意。
【宝贝,真对不起,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得连夜飞一趟新加坡,改天再约,给你带那个你上次说好看的鸵鸟皮铂金包。】
温以染手指一顿,又点开听了一遍。
“操,放老娘鸽子。”
她关了界面,调出备用微信。
不能浪费她的妆面,最好找个备胎。
只是这个点了,还能约谁?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周牧野?刚见过,再约显得太主动。
正犹豫着,一条微信弹出来。
她的备注:傻逼。
温以染一愣后才想起来,这是她给傅临渊修改的昵称。
随手点开,屏幕上一行文字。
【空出来了?过来。】
后面跟着一个位置。
温以染皱眉,编辑婉拒:【傅先生抱歉,我还有一个约呢。】
发完又找沈少:【沈少,今晚有空吗?】
手机震了。不是沈少,是傅临渊。
【你试试看。】
紧接着沈少回复:【温小姐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事。】
温以染心里咯噔一下,她的手机就像被傅临渊监测了一样,精准爆破她的金主。
她小心翼翼问:【傅先生做的?】
【不想今后金主蒸发,三分钟后上车。】
操,果然大佬手眼通天。
温以染低骂了一句。没有金主等于要她的命。
【五十万,预付。】
转账提醒到了。五十万。
她麻利点了接收,刚抬头,黑色迈巴赫滑到面前。
别墅里,傅临渊穿着家居服,侧身让她进去。
"去洗澡,二楼东边。至少洗三遍,别让我闻到你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
温以染:"……"
看在钱的份上。
她洗了澡,穿着他的T恤走出来。傅临渊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腿。
温以染跨坐上去,双手勾住他脖子:"傅哥哥~"
傅临渊皱眉:"谁让你这么叫的?"
"不喜欢?那我换一个。"她换了个更甜的调子,"老公~"
傅临渊那根弦断了。
他扣住她的胯骨往里一按。
"自己动。"
温以染心里骂了一句,假笑不变,双手撑着他肩膀卖力动作。
"够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什么够了?"
"你这套。"他说,"结束了吗?"
温以染动作停了一拍。她抬头,看到他眼里满满的嫌弃。
"傅先生不满意,"她换回正常语调,"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不用了。"
他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按住腰,忽然翻转姿势,把她压在沙发上。
节奏快了很多,带着粗暴。
"你跟别人,也叫老公?"
温以染暗自吐槽,不叫怎么赚钱。
"别人哪有老公大方。"她哼唧。
……
结束后,傅临渊从她身上起来,大步走向卫生间。
哗哗的水流声夹杂着几声呕吐声音。
傅临渊撑着洗手台,脑海中再度闪过当年仓库里的画面。
女孩被撕碎的衣裙,那些畜生粗重的喘息。
她趴在地上剧烈呕吐,吐到只剩胆汁和血丝,身体痉挛着往后缩,眼神涣散,嘴角全是秽物。
傅临渊猛地闭眼,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咽回去。再睁眼时,镜子里只有他自己苍白的脸。
温以染趴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坐起来穿衣服。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水声。
她手指停在拉链上,偏头看了一眼。
几秒后。
她面无表情地把拉链拉好,拎起包走到门口。
手握上门把时,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干呕。
温以染收回手,转身走向茶几。
端起那杯她进来时倒的凉白开,走到卫生间门口。
傅临渊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弓着腰,脸色苍白,额角带着冷汗。
他从镜子里与她对视,眼底凝着未散的红丝。
她把杯子往台子上一放。
“傅先生,漱口水。另外……”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精神损失费,还有您刚才弄疼我的腰,算您十万,不过分吧?”
傅临渊从镜子里看着她,眉头拧起一片郁燥:“滚。”
“行,我滚。”温以染转身,“钱到账我就滚远点,绝不碍您的眼。”
她走到玄关换鞋,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到账:二十万。
还算满意。
她挑了挑眉,顺手回了一条:【谢谢傅先生,下次吐之前提前说,我好戴个防毒面具,另收费。】
发完,拉开门走了。
迈巴赫还在楼下等。司机要送她,温以染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
她拦了辆出租车,靠在车窗上,终于松了口气。
傅临渊这七十万,加上陆景琛的包。那边又能多撑几个月。
可是,另一边呢?
她锁屏,闭上眼。
——
那一天后,温以染不小心感冒了,拖拖拉拉半个多月。
陆景琛在新加坡没回来,周牧野知道她感冒没约,那个沈少倒是找过她,正好感冒厉害就拒绝了。
她几乎断了收入,正为此发愁的时候,傅临渊发了一条信息:【出来】。
温以染犹豫了几秒,就立即换好衣服下楼,坐上迈巴赫。
没想到是去酒吧。
跟着傅临渊刚迈进酒吧的门,温以染迎面撞上周牧野。
吓得她一下跳出老远。
“以染?”周牧野叫了一声,一转头看到傅临渊,“临渊?”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一起的?”
温以染抢着说:“不是,恰好门口遇到。”
傅临渊收到她警告眼神,没揭穿。
周牧野显然没多想,很自然招呼,“一起吧,我那边也没几个人。”
包厢里还有沈知豪和陈星然。
周牧野招呼入座,顺手揽住温以染肩膀让她挨着自己。
傅临渊走到温以染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陈星然立即站起来让座,他就这么坐了下去。
周牧野点了一首《光辉岁月》,沈知豪听的情绪来了,也跟去唱,陈星然站起来拿着手机录。
温以染端起蜂蜜柚子茶,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臀。
她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傅临渊已经扣住她的臀轻轻一提,将她整个人抱到他的大腿上。
温以染不敢动,陈星然就在两步远的地方,镜头一偏就能拍到她。
她感觉到那只手摸到腰窝位置。
温以染想伸手按住,却被扣着动弹不了。
那只手轻轻摩挲,突然捏了一下。
温以染屏住呼吸,心跳骤然提速。
音乐到最后一句,屏幕前两个人吼的声嘶力竭。
随着音乐渐弱,手终于收了回去。
傅临渊扣住温以染的腰,又放回旁边的沙发上。
周牧野重新坐回,温以染娇笑拍手,“老公唱得好棒哦!好崇拜你啊!”周牧野得意地搂住她亲了一口。
“临渊,别光坐着,你也来一首。”周牧野看向傅临渊,其他人跟着附和。
傅临渊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点歌台前。
温以染端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平复心情。
真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太明目张胆了,差一点就被人发现。
若是让人发现,周牧野这个优质金主恐怕是要丢了。
绝对不可以。
傅临渊点了一首老歌,一开口,包厢里瞬间安静。
温以染愣了愣,从不知道有人唱歌能这么好听,嗓音像深海,让人忘了呼吸。
等到唱完,包厢里依旧安静,片刻后陈星然才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比原唱强一万倍啊。”
沈知豪:“你这不当歌星可惜了。”
周牧野:“藏的挺深啊。”
又有人去唱歌,温以染起身去洗手间。
刚站在洗手池前,她从镜子里看到男人站在身后。
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还没开口,就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
“正好。”温以染咬着牙。
“怎么?想我了?”傅临渊伸手撩起温以染的连衣裙,动作粗鲁。
“想咬你”,温以染转过身一跳,抱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血管上。
铁锈味从舌尖传来,温以染舔了舔嘴唇。
傅临渊颈侧流血,眼神阴鸷,“你找死?”
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力道很大,火辣辣一片。
“你发什么疯?”
傅临渊把她抵在墙上,身体压上来,呼吸粗重。
温以染恨的牙痒痒,“你刚刚故意的吧?”
傅临渊没否认,“不是挺刺激的?”
温以染:“你是不是想让他看到?然后把我踹了?”
傅临渊:“你这么怕他?”
温以染:“我要挣钱!”
傅临渊:“我有钱。”
温以染一愣,冷笑:“多多益善。”
“我看你不是缺钱,是缺男人。”
傅临渊扣住她的脖子,“贱货。”
温以染仰着头,“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
她不在乎他的侮辱,钱到位就行。
傅临渊看了她两秒,眸中欲望消退,松开她,转身走了。
温以染松了口气,又洗了把脸,才回到包厢。
周牧野告诉她,傅临渊提前走了。
又玩了一会儿,几个人散了,周牧野送温以染回去,临走给她转了三万。
温以染朝周牧野挥完手,转身拿起手机,点开“傻逼”对话框。
【结个账,熟客八折,算你十五万。】
傻逼:【你金子做的?】
温以染:【当然不是,是傅先生的BQ比金子值钱。】
对面没再回,却发了一个三十万转账。
温以染立马点了接收,心情好了一点。
——
两天后,望澜酒店宴会厅。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到慈善舞会现场的时候,一眼看到傅临渊。
不时有人过去跟他寒暄,攀谈。
周牧野也过去打招呼,然后带着温以染坐在靠窗的位置。
温以染眼睛一直没闲着,这种场合很难得,最适合钓金主了。
目光每扫过一个男人,她都会评估一下。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右前方年轻富二代身上。
正巧周牧野被生意伙伴拉走了,她面带笑容起身。
“去哪里?”
傅临渊突然冒出来挡在她面前。
“跟你没关系。”温以染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傅临渊瞟了一眼她去的方向,“那个富二代,被他爸冻结了信用卡,兜比脸都干净,你想钓他?”
温以染笑容有点僵,刚想坐回去,就见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长裙的女人迎面走来。
“傅总,赏脸跳支舞?”
温以染认识她,当红明星沈惊鸿,身价七位数,那张脸女人都嫉妒。
傅临渊态度冷淡,“没兴趣。”
沈惊鸿笑容微微一僵,但依旧没放弃,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柔:“傅总,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给个面子嘛,就跳一曲。”
傅临渊没抬眼皮,“你的面子跟我无关。”
温以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傅临渊拽进了舞池。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温以染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我是周牧野的舞伴,放开——”
傅临渊打断她,“他走了。”
温以染一愣:“什么?”
“他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托我跟你说一声。”
温以染下意识扫了一眼。周牧野确实不在那边了,座位上外套也不见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问:“你弄走的?”
傅临渊没否认,“不重要。”
温以染:“他走了,你拉我跳舞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傅临渊语气嘲讽:“不处心积虑钓个金主,你会走?”
温以染学他的语气:“跟你没关系。”
“有”,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方向一带,两个人瞬间贴近,“你今晚跟我走。”
温以染:“凭什么?”
“凭周牧野走了,凭我是更好的选择”,他顿了顿,“凭我给你钱。”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温以染的锁眼。
拒绝的话在她嘴里转了一圈,开口就变成:“五十万,预付。”
温以染跟着傅临渊刚出大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后一声叫喊:“傅临渊!”
温以染回头,沈惊鸿提着裙摆跑过来,目光先落在温以染脸上,又转向傅临渊。
她美丽的脸有点扭曲,“我追了你三年,三年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傅临渊神色冷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从未回应过你。”
沈惊鸿眼眶红了,“你就这么狠心……”
傅临渊:“你错了,我不是石头,是冰,捂不热,只会冻伤。”
沈惊鸿不甘心在他身后喊,“那她呢?她是谁?凭什么你对她这么好?”
傅临渊没回答。
坐在车上,温以染没忍住:“那女明星挺漂亮的,还追你那么久,你怎么那么对人家?”
傅临渊:“我怎么了?”
温以染:“有点冷血。”
傅临渊冷笑:“等会儿让你知道。”
温以染:“知道什么?”
一进门,温以染就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临渊在玄关就摁着她狠狠收拾了一顿。
边收拾边问她,“我冷血吗?”
温以染喘着,依旧嘴硬,“冷,像冰柜里爬出来的。”
傅临渊冷笑,把她往上一提,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你也就嘴硬,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你也就这点本事,说不过就上,幼儿园毕业的?”温以染咬牙回击。
“继续”,傅临渊加快节奏,“你嘴硬一句,我多做十分钟,看谁先认输。”
温以染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像全身瘫痪的人软在他怀里。
傅临渊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平复,“我冷血吗?”
温以染有气无力翻了个白眼,“热。跟火炉似的,行了吧?全天下就你最热。”
“阴阳怪气。”
“跟你学的。”
傅临渊把温以染抱到沙发上,转头又去了洗手间。
那些曾被他死死压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再次闪回。
女孩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缩在角落里,看到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他肩膀。
瞳孔散着,声音嘶哑:“快上我…上我…”
下一秒她猛地歪过头,对着他脚边的地面剧烈呕吐。
嘴里含糊不清:“脏……好脏……”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
傅临渊猛地回神,发现已经跪在了洗手台前。
这次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里面的男人眼神带着厌恶。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在温以染身上这么重欲。
以前不要说做,一想都觉得恶心。
因为会令他想起那些画面,所以产生生理性排斥。
可是看到她,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种欲望压都压不住。
虽然会厌恶的呕吐,但吐完之后,他又想要了。
这种矛盾让他烦躁。
像一个讨厌甜食的人,忽然对一块奶油蛋糕产生了饥饿感,吃完又反胃,反胃完又想再吃一口。
温以染累的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扫了一眼来电人,她瞬间恢复甜嗓,“老公~想我了?”
“宝贝~睡了?”陆景琛的声音轻快。
“还没。”
温以染看到傅临渊走到床边坐下来。
“你猜我在哪儿?”对面声音带着笑意。
“我猜猜,老公你回来了?”她佯装惊喜。
傅临渊拉下被子,温以染带着警告看他一眼。
“没错,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订了法餐。”
“有空呀,陆少请客,我当然——”温以染的话卡住。
傅临渊突然低头咬住她锁骨。
她咬着唇,声音维持着甜度,用手推他。
“当然要去啦!”
“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嗓子有点不舒服。”温以染手被扣住。
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摸上她的臀,在敏感位置捏了一下。
温以染差点哼出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说定了,明晚七点我去接你。”
“好……好呀!”她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总算挂了电话,温以染推开他,坐起来抱住被子,“傅临渊你有病吧!我打着电话你故意是不是?”
“嗯”,他大方承认,“下次开免提别挂断,让那些金主听听你怎么叫床的。”
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动作粗鲁无礼。
“你有病啊!”
“说过了。”
“有大病!”
“词汇量贫乏。”
温以染不理他,下床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他的T恤盘腿坐床上拿起手机看,看了几眼后转头,“五十万你还没转。”
傅临渊偏头扫了一眼她的屏幕,两个字映入眼帘。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温以染温以染一愣,下意识屏幕一翻,“要你管?快转钱。”
“看了才给。”他伸手。
温以染把手机藏到身后。“不行。”
“那没钱。”
“你说的,看了必须给。”她把手机递过去,“不管备注什么。”
傅临渊看了看,指尖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叫一声。”
温以染一看,备注名变了,两个字变成一个字:爷。
“做梦!”温以染瞪大眼睛。
傅临渊把手机还给她,“以后就这么备注,改一次扣十万。”
温以染盯着那个备注名,觉得眼睛疼,“你——”
“你什么你?”傅临渊打断她,“被人叫傻逼这么久,还不能收点利息了?”
温以染翻白眼,“不改也行,多转账十万。”
傅临渊讽笑,“你可真会创收。”
说完,转了六十万。
——
沈家。
沈知豪看着一地狼藉,无奈叹气。
“哥,你说他凭什么?”沈惊鸿眼眶通红,“我追了他三年,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那个女的算什么东西?她哪里比我好?”
“哪个女的?”沈知豪捡起抱枕,拍了拍灰,扔回沙发上。
“我怎么知道?我去追傅临渊的时候,那女的就跟在他后面,长得一般。”沈惊鸿又从包里翻出一根烟点上。
沈知豪过去把她的烟掐灭在烟灰缸,“别抽了,嗓子哑了明天新闻发布会怎么办。”
“你就知道发布会,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不管?”沈惊鸿瞪他。
“被欺负?”沈知豪笑了,“你追人家三年,人家没理你,这叫被欺负?这叫活该。”
“沈知豪!”
“行行行,我看看。”沈知豪哄她,“你拍她照片没有?”
“拍了,我不甘心,特意拍了一张。”沈惊鸿调出手机相册,翻出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酒店门口,温以染的侧影,黑发黑裙,唯独皮肤白得晃眼。
沈知豪接过来,放大照片,盯着看了两秒,眉头拧了起来。
“温以染?”
“哥,你认识这骚货?”沈惊鸿睫毛膏哭花了,眼圈发黑。
“认识”,沈知豪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圈子里挺有名的。”
“有名?”沈惊鸿咬着唇不服气,“比我还有名?”
沈知豪笑了笑,拍着沈惊鸿肩膀,拉她到沙发上坐下,“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有名,不是指好名声,哪能跟你比。”
“温以染是职业女伴,给钱就行那种。”
“谁给钱叫谁老公,几万块上手,什么都能陪,我知道她现在跟着周牧野,也就是当个玩具而已。”
他点了一支烟,“傅临渊什么人?”
“京圈顶级大佬,这种人眼光高着呢,只看得上身份差不多的名门贵女。”
沈惊鸿闻言愣住,随即狂喜,眼泪都忘了擦,“所以临渊只是玩玩?他不可能真心喜欢那种女人对不对?”
“不然呢?”沈知豪吐了一口眼圈,“傅临渊什么身份?跺跺脚京都都得颤一颤的人物。”
“他那种男人,结婚要的是门当户对,玩才找这种,你跟她比是自降身份。”
沈惊鸿破涕为笑,扑进抱枕又哭又笑,“我就说他不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她猛的想起什么,扔开抱枕,挽住沈知豪,“不过哥,就算是玩玩,我看着别的女人在傅临渊身边也不顺眼。”
“你能不能帮我,让那个骚狐狸离他远一点。”
沈知豪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你先别着急,过两天我约周牧野聊聊。”
---
温以染从傅家别墅出来,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了咖啡厅。
她约了沈瑶见面。
坐下后,沈瑶把一杯热可可推过去,“你的捞钱计划怎么样了?”
温以染叹了口气,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累死老娘了。”
沈瑶:“纵欲过度?”
温以染差点呛到,放下杯子,“遇到一个变态。”
沈瑶:“什么变态?”
温以染:“傅临渊啊,上次跟你说过的。”
沈瑶:“傅......你上次跟我说了以后,我可专门查了,那可是京圈大佬金字塔尖那种,是那个傅.....吗?”
温以染:“没错。”
沈瑶笑了,“钓上他可不容易,你撞大运了,周牧野陆景琛这种十个绑起来,都没有他一条腿粗。”
沈瑶身子往前探了探,“他怎么你了?让你这么骂他。”
温以染组织语言声情并茂地把傅临渊控诉了一番,“你说是不是变态?”
沈瑶端着杯子顿在半空,满脸不可思议。
“嫌弃你还逮着你不放,是有点变态。”
“那你怎么打算?”
温以染晃了晃杯子,“他虽然变态,但给钱多。”
“看在亲爹的份上忍忍,就这样吧。”
沈瑶:“傅同意你跟别的男人?”
温以染:“他知道我身份,而且次次截胡。”
沈瑶啧啧两声,“男人的独占欲。”
温以染嘁了一声:“什么独占欲,公狗罢了,撒尿划地盘。”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完又问:“那你就这么跟他周旋下去?”
温以染笑:“到他腻了我为止,你说的,钓上他可不容易。”
沈瑶:“你有没有想过,只跟着傅一个金主,你也不用在好几个男人之间周旋,没那么累。”
温以染:“他那么嫌弃我,就怕不长久,断了其他人,等于没了亲爹。”
沈瑶叹了口气:“不过你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钓上了他,估计没一个敢再约你。”
温以染叉了一块抹茶千层塞嘴里,“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沈瑶:“但时间久了,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温以染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傅临渊怎么可能一直对我有兴趣,估计很快就会腻了。等福利院好了,我压力也会小很多,也就不需要他了。”
看到沈瑶还锁着个眉头,温以染笑眯眯叉了一块蛋糕塞她嘴里。
“放心吧。”
“多往好处想”,她喝了一口热可可,咂了咂嘴,“那个变态的硬件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她凑近沈瑶,“钓过这么多男人,只有他,能让我爽到忘了是在卖。”
“很带感!虽然第一次挺粗暴,跟野兽似的,但后来居然还挺合拍。”
这次轮到沈瑶差点呛到,声音在纸巾后面听起来闷闷的,“你pua自己角度真刁钻……”
“不然呢?还要天天以泪洗面不成?”
沈瑶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瑶急着去上班,起身朝温以染摆摆手先走了。
温以染下午没事,就又点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喝。
手机震了。
一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先是十几个孩子小脑袋挤到一块儿,看向镜头,七嘴八舌叫:【小染姐姐……】
然后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从洗得发白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镜头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用橡皮泥捏的草莓蛋糕。粉色橡皮泥干裂了,上面还歪歪斜斜插着一根牙签,当蜡烛。
女孩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小染姐姐,这是我捏的草莓蛋糕,送给你。】
镜头最后调转方向,朝向自己,一位花白头发老人面带笑容:【小染,孩子们都很好,健健康康的,没有生病,长得也很快,小满都到我肩膀那么高了。】
【你那边工作辛不辛苦?别挂念我们,专心工作,记得注意身体!】
温以染眨了眨眼,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分钟后,露出笑容。
然后,把镜头对着自己,按下录像键:【秦妈妈,看到你好开心,我工作不辛苦,老板对我很照顾的,从来不加班哦。等过一阵子休年假,我就回去看你,还有孩子们,给你们带好多好吃的。】
发完视频,她放下手机,一滴液体滴在面前的咖啡里。
坐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几小时后,温以染被闹钟吵醒,想起晚上陆景琛的约,她从床上爬起来化妆换衣服。
到了月颂法餐厅,陆景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笑着站起来张开手。
温以染扑进他怀里,仰头吧唧亲了一口下巴,“陆少,新加坡的事忙完啦?”
“再忙也得回来看你。”陆景琛从身后拎出一个礼盒,“答应你的鸵鸟皮铂金包,限定色。”
温以染佯装婉拒,声音娇滴滴:“陆少这怎么好意思呀。”
“特意买给你的,拿着。”
两个人吃到一半,主菜刚上,一道阴影落在桌边。
“临渊?”陆景琛站起来,“这么巧,你也来这儿?”
温以染一僵,猛地想起陆景琛打电话的时候,傅临渊正趴在她耳朵旁边。
无不无聊?又要截胡。
不过她无所谓,两个男人,两份钱,不亏。
傅临渊“嗯”了一色,目光淡淡扫过温以染,最后才落在陆景琛身上,“跟朋友谈点事,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他身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嘻嘻地打招呼,“陆少,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陆景琛揽住温以染的肩,“我女朋友,温以染。”
“既然遇到了,别在这吃了,没意思”,傅临渊语气不容商量,“去鎏金台,延之攒的局,一起。”
谢延之附和:“对呀陆少,一起呗,赏个脸。”
陆景琛哪敢拒绝傅临渊,立刻点头,“行,一起。”
谢延之看向温以染,她笑得温顺,“我听陆少的,好呀。”
到了鎏金台,整整一层楼是高档一体化私密娱乐区。
陆景琛和谢延之开了一桌斯诺克。
傅临渊站在美式球台边,慢条斯理地挑球杆,“温小姐会打球吗?”
温以染还没回答,陆景琛在不远处喊:“宝贝,陪傅总玩两把。”
“好呀,陆少”,温以染朝傅临渊走过去。
傅临渊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左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握杆。
“腰要沉下去。”
温以染照做,刚俯身,他的右手就顺势滑到她的腰侧,探进薄薄的衣料,摸到她腰窝那块疤痕位置。
她手一抖,差点脱杆。
“别抖。”他贴着她的耳朵,只有她能听见,“自然点。”
球杆推出,白球撞击红球,滑入袋中。
“不错”,傅临渊夸奖,手却得寸进尺,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力道大的她差点叫出来。
温以染猛地直起身,回头瞪他。
傅临渊神色不变,看向不远处的陆景琛,“景琛,你这女朋友,身体协调性很差。”
陆景琛哈哈笑:“她哪会这个,傅总多教教。”
“嗯”,傅临渊再次俯身贴上去,这次更过分,直接膝盖顶进她的腿间,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握住球杆。
他的唇擦着她耳尖,只有她能听到:“他知道你这么软吗?”
“知道你被按在身下叫得多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