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

周牧野看了沈知豪一眼,有点意外突然提这个,“嗯”了一声点点头。

温以染正啃羊排,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去看傅临渊。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端起杯子喝茶,好像桌子底下摩挲她的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

周牧野此刻注意力都在沈知豪那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知豪自然地引出目的:“过几天我有个重要客户到江城,我那边抽不出人陪,需要找个人去陪陪。”

周牧野明白了,“想让以染去?”

他犹豫了一下。

沈知豪继续:“就一周,带她在江城转转,哄高兴就行。客户是女的,你怕啥?”

他笑得揶揄,“还是你俩好的一周都分不开?”

周牧野这才同意,“我没问题,以染自己决定吧。”

温以染咬着牙,傅临渊的指腹已经挑开她的丝袜边缘,摸到大腿。

手里的羊排当一声磕在瓷盘上,吸引了众人目光。

“以染?”周牧野转头。

温以染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借此把一声险些溢出的轻哼咽回去。

“我没问题呀。”她放下杯子,笑靥如花,“沈少既然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表现。”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因为桌子下的手突然收紧在她的大腿掐了一把,她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傅临渊端着酒杯,声音懒洋洋:“周牧野,你倒是大方。”

周牧野哈哈笑:“临渊,朋友生意,互相帮忙。”

傅临渊抿了口酒,桌子下的手却变本加厉。

温以染咬着牙开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态。

“沈少,什么时候去江城呀?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傅临渊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优雅地像刚用完餐。

“那就”,他抬眼,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温以染身上,“预祝温小姐陪得尽兴。”

周牧野没觉出端倪,“以染,还不谢谢傅总?”

温以柔笑着看向身侧,“谢谢傅总。”

沈知豪满意笑了,举起酒杯,“成交,就下周,以染,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安排行程。”

“好呀,沈少。”

酒局散场后,傅临渊先走了。

温以染去洗手间,周牧野在大堂等她。

刚从隔断里出来,温以染一抬头看到沈惊鸿。

沈惊鸿洗完手,在镜子里看到她,转身打量。

“你就是上次跟在临渊身边的......温以染?”

温以染眉心微蹙,淡定洗手,“沈小姐记性不错。”

沈惊鸿抱臂:“提醒你一下,别动非分之想。”

“要是你痴心妄想临渊——”

温以染打断她:“傅先生又帅又有钱,家世还好,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心动啊。”

沈惊鸿闻言,杏眼瞪圆,下一秒似乎就想上前撕了她,“你敢?”

温以染抽了一张纸擦手,“可就算我想,可傅先生什么人?怎么可能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沈惊鸿面色稍缓,“算你识趣。”

温以染笑眯眯:“沈小姐放心。”

沈惊鸿不屑扫了她一眼,忽然觉得之前在家哭得那一场简直像个白痴。

傅临渊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怎么会碰这种骚狐狸。

不干不净的职业女伴。

他最反感不干净的女人。

她不再看温以染,转身走人。

温以染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傅临渊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勾唇,他给钱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以染看到周牧野正打电话。

周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静,每个字都清晰。

“爸,我知道了……楚家那位,我见过照片,挺端庄。联姻的事,您定就行。”

“以染?您给我三个月,我会处理干净。她那种女人,懂规矩,不会闹。”

温以染脚步顿住。

她听完一整段,眼神平静,甚至带了点自嘲的笑意。

又一个要结婚的。挺好,省得提分手。

等周牧野挂了电话,她叫了一声“老公~”,提步走过去。

---

傅临渊闭目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腹微微摩挲。

想起她大腿滑嫩得像凝了脂。

心底涌起一股燥意。

回到别墅,冲进浴室,洗了三十分钟冷水澡,燥意未消。

裹着浴袍出来,他拿起手机。

点开最上面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在哪?】

温以染穿着睡裙躺在床上,正盘算周牧野断了每月损失多少钱,心疼的要命。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到“爷”发来一条信息。

内心嘲笑。

这是......公狗又发情了?

不如跟傅临渊多互动点,把这块损失补上。

这么想着,她回:【床上】

发完觉得不够直白,干脆把睡裙的吊带拉下,对着手机镜头拍了张性感照。

然后撩起裙摆,又拍了一张。

两张照片都发给“爷”。

秒回:【衣服碍事】

温以染撇嘴:【加价】

爷:【多少】

温以柔:【三十万】

转账信息弹出:五十万。

温以染挑了挑眉,公狗这次急不可耐。

她看完到账提示,没有立即动弹,而是慢悠悠按要求拍了张不大清晰的全身照。

又磨蹭了十分钟,才点了发送。

爷:【视频】

温以染:【再转三十万】

转账提示:到账五十万。

温以染笑了。

视频接通,温以染熟练地开始表演。

配合男人粗重的呼吸。

不久,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低哑:“温以染,看着,这是你的。”

应付完傅临渊,温以染起身去洗了手。

回来躺下的时候心情舒畅,周牧野断就断了,傅临渊不腻就好。

一次顶几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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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九点钟,傅临渊走进傅家老宅大门。

这个大门,他已经半年未踏足,要不是老爷子过生日,他今天也不会来。

管家迎上来,接过礼物,“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崇山退休前任高级军官,穿着唐装,坐在紫檀木圈椅里,面前摆着棋盘。

他七十八岁了,头发雪白,眼神锐利,看到傅临渊,招手让他坐下。

傅崇山捏着黑子,沉吟道:“临渊,你也二十九了,该考虑结婚大事了,有中意的姑娘吗?”

傅临渊摇头。

傅崇山:“裴家的姑娘裴听雪,下周回国,你们见见。”

傅临渊:“爷爷是想联姻?”

傅崇山:“裴家在高层的关系,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爷爷为你好。”

傅临渊落子,吃掉了一片黑子:“我不需要。”

傅崇山:“凡事要看长远,现在不需要不等于以后不需要。”

傅临渊:“不用您操心。”

傅崇山依旧耐心:“那姑娘我打听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也漂亮,跟你挺般配。”

“我下周出差没空。”傅临渊起身离开书房。

“那等你回来再见也行。”傅崇山在他身后喊。

傅临渊没回话。

走出书房,他迎面撞上傅正霆,身后还跟着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转头跟后面两人说了一声,让傅临渊跟他在正厅坐下。

傅正霆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傅临渊笑:“没话找话?”

傅正霆拧眉:“我是关心你,毕竟是一家人。”

傅临渊嘴角扯了一下:“我妈咽气,你在苏曼丽床上。我姐跟我被绑,你拖了六个小时才报警,一家人?”

他起身:"你的家人,只有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脸色骤变,吼出声:“逆子,我是你爸!”

傅临渊不理他,起身走向房间。

傅崇山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劝傅正霆:“行了,别吵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一见面就吵。”

傅正霆叹气:“您也听到了,是他卯着劲儿跟我吵。”

傅崇山:“他心里有死结,不是那么容易想开的,你还是多包容他一点。”

傅正霆:“就怕他一直想不开!”

……

傅临渊穿过长廊,脚步在尽头那扇胡桃木门前停住。

推门而入。

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摆设还是与当年一模一样。

墙边摆着一架钢琴,琴凳还是那把旧的,他坐下来,试着按下第一个键。

音不准。这架琴太久没调了。

可就在那一个音落下去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那道温柔声音。

“妈妈给你弹一首《明天会更好》,你学着弹一下。

“临渊真棒,妈妈就弹了一遍,你就会弹了。”

接着,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妈妈偏心,只夸弟弟不夸我,我也要学。”

傅临渊看向柜子上摆着的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长相温婉,她的手搭在身旁两个孩子的肩上,左边一个女孩子,右边一个男孩子。

傅临渊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

——

周一上午九点,温以染拖着行李箱走进vip贵宾候机厅。

一眼看到傅临渊坐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平板。

愣了几秒,温以染才走过去,“傅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

傅临渊抬头,“跟你一样。”

温以染反应了一会儿,“原来傅先生也去江城啊,好巧哦。”

她坐进傅临渊对面的沙发,无聊地东张西望,然后发现了新大陆。

“傅先生,这里居然还有水果。”她起身走向圆形玻璃茶几,捏起一颗樱桃,“这个免费还是收费?”

傅临渊:“不收费。”

“真的?”温以染一听来劲了,端着盘子回到沙发里,“不收费不吃可就成傻子了。”

傅临渊目光扫过她鼓着腮帮子,毫无形象地嚼樱桃的样子,有些嫌弃。

“没进过贵宾厅?”

温以染:“咱不像傅先生见过世面。”

傅临渊:“你那些金主没带你来过?”

温以染吐出一串果核,“忘记了,就算来过,怎么好意思放开吃,起码得注意一下形象。”

傅临渊不爽了,“跟我在一起就无需顾及形象?”

温以染闻言直接盘腿坐上沙发,把高跟鞋一蹬,捏着后脚跟揉了两下,长出一口气。

"傅先生,您金口玉言,说不用顾及形象,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临渊:"……"

两个人在贵宾厅等了大约半小时,听到广播飞江城的乘客开始登机。

傅临渊收起平板,径直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回头,“还不跟上?”

温以染:“傅先生,我订的经济舱,您先走。”

“升舱了。”傅临渊面无表情。

托傅临渊的福,温以染坐上头等舱。

飞机平稳后,空姐推着餐车过来。

温以染要了黑椒鸡排,她三五下解决干净,连配菜里的西兰花都没放过,末了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叉子。

傅临渊看着她吃的干干净净:“这么饿?”

温以染:“这叫光盘行动,国家提倡的。”

她把空餐盒扣上,一斜眼,看到傅临渊面前的那份红酒牛肉。

“你怎么不吃?不饿?”

傅临渊:“难吃。”

“那太可惜了。”温以染伸手把他面前的餐盘端到自己这边,“我帮您销毁证据,免得空姐嫌您挑剔。”

傅临渊终于侧过脸,“温以染,你上飞机前是没吃饭,还是这辈子没吃过肉?”

温以染:“吃了,但是浪费可耻,而且,这份一看就好吃,您刚刚揭开锡纸的时候我就盯上它了,幸亏您不吃。”

傅临渊冷笑:“你也不怕撑死。”

“这点算什么?”温以染轻嗤。

她不仅吃了他的饭,还顺手把他那杯没动的香槟也端走了,仰头灌进肚子里。

“舒坦。”

她满足了,把毯子往身上一裹,很快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广播快到江城,温以染才睁开眼,忽然发觉自己靠在傅临渊肩膀上,嘴角还湿乎乎的。

他肩膀上,赫然一小块不明水渍。

温以染迅速坐正,然后掏出一块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接着给傅临渊擦肩膀。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睡太香了。”

傅临渊躲她的手,“你哪来的纸,是不是擦口水的?别碰我,脏死了。”

温以染更夸张地擦,一边瞪他,“谁叫你不推开我。”

看着那块水渍,温以染忍不住笑了,一想起高高在上、洁癖严重的傅临渊肩膀上顶着她的口水……

傅临渊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身边笑得莫名其妙的人,心头莫名有种久违的轻松的感觉。

下午四点,飞机落地,江城阴雨绵绵。

一辆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贵宾通道外,岳群见傅临渊出来,立刻撑伞迎上:“傅总。”

傅临渊嗯了一声,径直上车。

温以染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找网约车,雨水溅到小腿上凉凉的。

车窗忽然降下,傅临渊侧脸线条冷硬,“杵着当障碍物?上来。”

温以染立刻眉开眼笑,把箱子交给司机,飞速上车。

车在江城最大的临江酒店门口停下。

傅临渊看到温以染不动弹:“下车。”

温以染:“我订的快捷酒店。”

傅临渊:“你住那家连热水都不稳的快捷酒店,还是住这家七星临江酒店?”

温以染麻溜下车:“当然跟着傅先生。”

由于提前预定,可以直接进房间。傅临渊住总统套房,温以染住隔壁的普通房。

进了房间后,她先舒服洗了个澡,然后扑到大床上滚了两圈。

按照之前沈知豪助理给的行程单,晚上七点,温以染要与客户见面陪吃饭。

她特意穿了条掐腰低胸的黑色连衣裙,化了全妆。

站在包厢门口,摆出练习好的甜美笑容,才推门而入。

“刘总,不好意思我来晚——”

声音戛然而止。

圆桌主位上,只有傅临渊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正慢条斯理喝茶。

温以染走进去坐下,“怎么是你?刘总呢?”

傅临渊:“沈氏的项目已经被我收购,你不需要陪刘总了。”

温以染第一反应是工作黄了。

原本沈氏承诺她完成任务后付十万酬劳,这样的话,算完成还是没完成。

谁是雇主。

“傅先生”,她凑上去,笑得狗腿,“我就想问问酬劳怎么付?”

傅临渊皱眉看她,“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去谈项目,还是去卖身?”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理直气壮:“见客户不得正式点?傅先生,您不懂,女客户也喜欢漂亮妹妹。”

“漂亮?”傅临渊反问,“俗不可耐。”

温以染不在乎,“酬劳到底怎么算?”

“工作内容不变,只是服务对象——”,傅临渊看她,“换成我。”

温以染:“不管陪谁,都是工作,钱怎么算最好提前说清楚。”

“温以染,”他哑着嗓子,“再提一个字的钱,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让你去大街上拉客。”

温以染缩了缩脖子,终于老实了:“……那不提钱,提感情?”

傅临渊松开她,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你也配?”

温以染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服务生很快上了菜,看到避风塘炒蟹,温以染立即觉得饿了。

她抓了一个蟹子,直接掰断了蟹腿,上嘴就啃。

汁水溅到了桌布上。

傅临渊皱眉:“没有钳子?”

“有啊。”她捏着蟹腿往嘴里送,牙齿咬得嘎嘣响,“但用手快。傅先生,您不懂,这玩意儿就得嗦着吃,灵魂都在手指头缝里。”

她说着,还真把手指嗦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啾”声。

傅临渊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不可思议看她,“你跟那些金主也这么吃饭?”

“那肯定不会啊!”温以染摇头:“看我这样不得分分钟把我给踹了。”

傅临渊冷笑:“你就不怕我看见?”

他心里不爽,在她心里,他还比不上那些金主?

温以染:“傅先生这话……怎么听着像吃醋了?”

看到傅临渊想要杀人的目光,她噗嗤一笑,伸手去挽他,“我这是跟您不见外。”

男人胜负欲真可怕。

傅临渊哼了一声,抓住她手腕,“手这么脏别碰我。”

后来温以染乖乖地按照傅临渊的要求,洗了两遍手,再吃蟹子用工具。

饭菜太好吃,温以染吃的很饱,腰都弯不下,吃完她就回房间躺床上当挺尸,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见自己被鬼压床。

她吓得迷迷糊糊睁眼,蓦地发觉鬼原来是傅临渊。

她推了他一把,“要吐了。”

傅临渊还算迁就,松开了她。

温以染感觉到身上压力变小,刚打算继续睡,就听到傅临渊命令:“你上来。”

温以染闭眼装死。

傅临渊的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冷淡提醒:“温以染,别忘了你的工作。客户不满意会扣钱的。”

温以染立即睁开眼,熟练假笑:“傅先生说得对,工作第一,赚钱要紧。”

她磨磨蹭蹭地起来。

“这得算加班费。”

傅临渊双手枕在脑后:“自己动。”

温以染:“傅先生真体贴,看我吃多了,还帮我消食。”

三分钟后,温以染彻底瘫了。

“我不行了,傅先生,我申请工伤,累瘫了。”

傅临渊冷笑:“三分钟就虚成这样,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

“金主不让我当健身器材,”温以染有气无力地嘟囔。

“废物。”

……

等温以染睡着后,傅临渊才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

——

翌日上午,温以染睁开眼,发现傅临渊还在她身旁躺着。

他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薄唇抿着,比起清醒的时候,睡颜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温以染盯着看了几秒,又轻轻掀开滑到腰际的被子。

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陷,腰劲瘦有力,腿修长。性感得要命。

这颜值,这身材,谁能顶得住?

温以染咽了口唾沫,指尖鬼使神差摸了上去。

傅临渊闭着眼,突然开口,“温以染,你手再往下半寸,就别打算起床了。”

温以染缩手,声音不满:“摸摸怎么了……不过这腹肌,比我见过的所有金主加起来都带劲。”

“所有?”傅临渊睁开眼,冷飕飕地睨着她,“你还见过多少?”

温以染还没想好怎么编,傅临渊已经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

“九点准时到楼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别迟到。”

温以染撑起身子:“先别走。”

傅临渊停住,侧脸线条冷硬。

“傅先生,结一下账。”温以染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别忘了加班费。”

傅临渊冷笑,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指尖点了两下。

温以染手机震了,到账提示:六十万。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谢谢老板,老板慢走。”

傅临渊摔门而去。

温以染起床洗漱。

——

和风会所。

沈惊鸿坐在真皮沙发上,捏着酒杯不放心地问:“哥,你确定这个办法有用?”

沈知豪笑着给她添了酒,语气笃定:“放心,傅临渊不过是图个新鲜。温以染这种女人,他几天不见就忘了。”

他放下酒瓶,语气得意:“你上次让我想办法,所以我特意安排她去江城,就是为了让她先消失一阵子。”

“傅临渊什么人?这种女人几天不见就忘干净了,等回来了还有她什么事?”

沈惊鸿咬唇,仍不甘心:“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什么不踏实?你这是自寻烦恼。”

沈知豪嗤笑一声:“温以染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你比?她不过是牧野的一个玩具,连正经女朋友都不算。

傅临渊就算感兴趣,也就是玩玩,你还真当他上心?”

沈惊鸿想起温以染那张脸,恨意涌上来:“那要是临渊忘不了呢?”

“忘不了?”沈知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傅临渊那种身份,碰她都是自降身价。”

“你以为傅家会允许?等老爷子知道,不用你出手,傅临渊自己就得把她扔了。”

沈惊鸿终于露出笑容,举起酒杯:“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

温以染在酒店自助餐吃完早餐,化好妆,九点准时到了楼下。

孟群替温以染打开后车门,她看到傅临渊已经在车里。

坐上车,温以染问傅临渊:“傅先生,这几天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傅临渊目光从平板移到她的脸上,“温小姐除了会伺候男人,还会什么?”

“吱——”

一个急刹车,车子蓦地停住。

后排的两个人身子跟着晃了晃。

岳群心里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闯了红灯。

他给傅总开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傅总带女人,也是第一次听到傅总说这种话。

温以染对傅临渊说这种话早就见怪不怪,“谢谢傅先生夸我昨晚伺候得好。”

傅临渊冷笑:“你的脸皮是用砂纸磨的?”

“傅先生”,温以染语气真诚:“是不是砂纸磨的,您昨晚上不是亲自用嘴巴试过?”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傅临渊盯着她,温以染迎着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两下。

傅临渊唇角一抽,没忍住笑了两声,又立即顿住。

岳群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瞳孔地震。

他跟在少爷身边七年,从来没见过少爷被一个女人怼得笑出来。

不对,他从后视镜偷偷瞟着两人。

少爷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

岳群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差点又闯了个红灯。

在心里暗暗对温以染竖了个大拇指。

老天爷。

这个温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少爷说话,她是第一个。

难怪少爷对她感兴趣!

巴巴地从京都带着到江城来。

岳群内心掀起惊天巨浪,忽然听到傅临渊开口:“停一下。”

车子停在SKP门口。

温以染:“干什么?”

傅临渊:“把你身上这块破抹布换了。”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黑色连衣裙,“傅先生,这裙子很贵的,要一千块。”

网上打完折三百,还是她狠狠心才买的。

傅临渊懒得跟她废话,“下车,给你二十分钟。”

温以染最终换了套傅临渊选的烟灰色长裙。

当她看到衣服价格六位数的时候,一直追着傅临渊念叨能不能折个现,傅临渊没理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只扔下一句“不准卖二手”。

到了项目会现场,温以染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做记录。

正写着,手机“嗡嗡嗡”响了好几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谷静的语音。

谷静是她高中同学,现在帮她照管福利院。

中场休息,她站在消防通道里,逐个点开听。

【以染,上午消防来检查,说防火不达标让搬走,三天不搬就强制查封。】

【要是真查封了,咱这快二十口子人,去哪里找地方住?秦妈妈急的直抹泪。】

【我打听了,别人说应急局有关系这事就能过去,你老板不是对你很好吗?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温以染听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吸了一口气,发了一条语音:【谷静,您别急,我想办法,一定不让大家睡大街。】

发完,她就给沈瑶打电话说了这事,沈瑶也无计可施。

“我有几万块,要不你先拿去让孩子们住宾馆,回头再想办法?”

温以染拒绝:“我又不是没钱。”

“你少嘴硬,我还不知道你用钱的地方多了,哪个都缓不得,我这是闲钱,你先用。”

温以染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再找你。”

她想给认识的几个金主打电话,调出通讯录后,又犹豫了。

之所以能跟这些人维持关系,很关键的就是她懂事。金主最忌讳麻烦。他们花钱买的是她的笑、她的软、她的伺候,不是她的麻烦。

她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别说三十万的包,连三万块的转账都未必拿得到。

盯着通讯录里那几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按下去。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回到会议室,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继续记录。

可是满脑子都是福利院的事,记录中频频出错。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容易捱到项目会结束,温以染去洗手间给周牧野打电话。

他算时间最长的金主了,为了福利院,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老公~”温以染照例甜甜地叫了一声。

“出差怎么样?客户还好陪吧?”声音带笑。

“出差还好”,温以染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说:“就是南城老家亲戚开的托管班遇到了个小麻烦,防火不合格被被应急局查了,老公能不能——”

“我要开会了,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温以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愣了愣,然后笑了,眼尾一点水光。

意料之中。

她飞快打字给谷静回了一条信息:【明天先带大家住宾馆,我想办法凑钱。】

发完,她推门出去。

傅临渊站在走廊里。

“怎么哭了?”他问。

“没有,”温以染扬起假笑,眼尾一挑,“美瞳滑片了,在隔间里抠了半天,疼死了。”

“装什么?”傅临渊皱眉,“当我瞎吗?”

温以染茫然:“?”

“出去一趟回来,记录就全是错,还哭。”他难得耐心:“说吧,出什么事了?”

温以染没心情再装,就把跟周牧野说的又说了一遍。

傅临渊:“南城什么位置?”

温以染说完补充:“虽然只是亲戚,但那些孩子感觉真的挺可怜……”

傅临渊嘲讽:“自身难保还当圣母。”

温以染攥紧拳:“过奖,俗人怎么敢当圣母。”

傅临渊淡嗤,转身走人。

温以染没在意,拧开水龙头洗手。

她本不认为傅临渊会管,他那句嘲讽反倒比周牧野那句“我要去开会了”更真实,更让人舒坦。

她没看到傅临渊在走廊尽头顿住,对跟上来的岳群吩咐:“你跟南城应急局王局长联系一下……”

岳群愣在原地。

傅临渊有权有势,他知道,但他性情淡漠,从不多管闲事。

还是第一次见他为别人费神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还是女人。

这温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愣着干什么?”傅临渊冷声。

“是,傅总,马上办!”岳群赶紧低头,掏出手机去联络。

温以染洗完手,跟着傅临渊回到酒店。

路上她因为有心事,一直看着窗外发愣。

下车前,听到傅临渊对她说:“你亲戚的事,不必担心。”

温以染蓦地转头,傅临渊却不看她,继续在平板上处理公务。

回到房间,温以染刚想给谷静打个电话,谷静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以染,刚刚又接到通知,说福利院不用搬了,还说防火整改费用可以申请减免,孩子们都高兴坏了。你是不是找老板把事情解决了?秦妈妈让我一定嘱咐你,说人家帮了咱,你记得要谢谢人家。】

温以染反复看了两遍,才确认问题已经解决了。

她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跟谷静确认了,才高兴地扑到床上滚了两圈。

想了想又回了一条信息:【替我跟秦妈妈带个好,我会感谢人家哒。秦妈妈跟孩子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然后赶紧打电话跟沈瑶报告好消息,让她别担心。

沈瑶问了一句:“所以,这个事你说是谁帮忙解决的?”

温以染:“除了你,我就跟周牧野和傅临渊说过。”

沈瑶那头点醒她:"你不是说周牧野挂了电话,那还能是谁?"

温以染起初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之后同意:“不错,应该是傅临渊。”

沈瑶笑:“所以啊,人家傅嘴上嫌弃你,背地里偷偷帮你摆平,这男人靠谱。”

温以染嘴硬:“他估计是闲得慌。”

挂了电话,温以染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想起秦妈妈的嘱咐。

她甩甩头,起身走出房间。

不管怎么说,傅临渊的确是帮了她的忙。

温以染站在总统套房外,抬手敲门。

门开了。

傅临渊刚洗完澡,黑发还滴着水,浴袍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胸口的水珠没擦干。

看得温以染眼睛发直。

傅临渊侧身让开。

“傅先生,”温以染收起平日的嗲,声音难得正经,“我来是真心谢谢你。”

“谢我什么?”傅临渊坐进沙发。

温以染走过去直视他,“南城亲戚的事,是你帮忙解决的。”

傅临渊:“顺手而已,没费什么力。”

“那也要谢”,温以染直接坐他腿上,手往浴袍里探,她不想亏待自己。

“为了谢你,今晚给傅先生免费,想怎么玩都行。”

傅临渊扣住她的手腕拉到旁边沙发上,“没洗手还动手动脚的,好好坐着说话。”

温以染手放膝盖,规规矩矩坐沙发上。

眼睛不闲着,在傅临渊敞开的浴袍扫描,这身材,其实她还挺想的。

傅临渊:“你家是南城的?”

温以染闻言,失去了欣赏美男的兴趣,点头“嗯”了一声。

傅临渊:“家里什么情况?”

温以染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嗓子有点干。

“家里就我妈和我爸,不过我妈死的早,我九岁她就死了,我跟着我爸过,八年前我爸犯罪进了监狱,所以基本家里也没什么人。”

傅临渊没想到她的家庭是这样,看到温以染说起这个心情似乎挺低落的,也就没再问。

“你捞那些钱是为了什么?”听着也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温以染回的很快:“买包、买首饰、高消费,精致女人不都这样?”

傅临渊嗤笑一声,“高消费?你看自己浑身上下有没有精致的地方,装什么阔太。”

温以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拿不准傅临渊问这个什么意思,她不想暴露福利院,随口扯了个理由。

“其实,我不是给自己消费,我捞钱是为了还债。”

“我爸入狱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傅临渊冷笑:“所以,你卖身捞钱,就是为了给你爸还债?”

温以染:“嗯。”

傅临渊:“蠢货。”

温以染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洗完她刚想往他身上坐,傅临渊抬眸:“洗澡了吗?”

温以染动作一顿,“傅~大爷,真难伺候。”

然后她又进浴室洗澡了。

傅临渊在后面提醒她,“刷牙。”

她在浴室里洗了澡,又刷了牙。

然后出来坐他腿上,刚刚一直就想摸他的腹肌,这次终于到手了。

这次她伺候的很卖力。

其实,不光是感谢,她也是有点馋他的身子的。

......

完事后,她累趴在沙发上。傅临渊起身去洗澡。

他撑着大理石台面,打开水流,等待熟悉的感觉。

可胃里仅仅轻微痉挛了两下,喉间那点淡淡的恶心被他很容易就压了下去。

他抬头,镜子里的男人额角有汗,眼底满是困惑。

为什么这样?

前几次跟她做过后,都会习惯性引发他对做这个的生理性厌恶。

所以他呕吐。

这次动作更激烈,他还没动作,她就扑到他身上,堪比强女干他。

她主动要求他,甚至可以说是她要他。

不止一次。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接受了。

没有呕吐。

甚至连干呕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眉头拧成死结。

外面,温以染趴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她没听到浴室里传来呕吐声,突然有点不习惯。

第一次在游艇上他吐的时候,她想揍他一顿。

臭男人变态啊,嫌弃你别要啊。

喘得跟牛一样,吐的又跟狗似的。

可惜没力气。

后来几次,她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也慢慢习惯了。

就是个好看又好用的爆金币小玩具。

对玩具不能要求太高。

有钱就行,至于他吐不吐,跟她一分钱关系也没有。

不对,她能多要精神损失费。

更好。

现在他怎么不吐了?她反而觉得有点好奇。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沙发皮革冰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眯着眼,看向浴室方向,水声停了,门没开。

过了好一会儿,傅临渊才出来,穿着浴袍,走到沙发边,低头扫了她一眼。

温以染也正抬眼看他,两人视线撞上。

温以染笑得没心没肺:"傅先生没吐?"

"闭嘴。"傅临渊冷声,在她身侧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温以染闭上嘴,但没老实多久。

她歇够了,琢磨着也该走了。

刚从沙发上爬起来,就被傅临渊拽到腿上。

他单手勾着她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脸看向他。

“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跟了我,还会要你吗?”

温以染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她就跟沈瑶讨论过。

结论是:没一个敢再要她。

当时她的回答是: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傅临渊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细品这句话:他在炫耀?不对,他在威胁!

想清楚以后,温以染脸上恰当地显出强烈惊恐:“老板,别……别告诉他们。”

傅临渊松开手,满意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你怕什么?”

温以染:“他们要是知道了你——”

“你以为他们敢动我?”傅临渊挑眉。

温以染:“不敢,但他们会让我活不下去......”

没有钱,她可不就活不下去。

温以染小心翼翼挽他胳膊,柔声细语:“所以,别让他们知道,行不行?”

傅临渊面无表情:“你最好把腿闭紧了,不准让他们碰你。还有——”

傅临渊顿了一下,再次强调:“碰哪儿也不行,懂?”

温以染睁大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看他的目光像X光,嗖嗖的。

傅临渊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强的独占欲!”温以染惊叹,一脸陶醉,“你让我心跳好快!”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傅临渊嘴角抽了一下,“少恶心我。”

温以染继续表演,“那肯定也快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在乎我。”

傅临渊忍无可忍:“闭嘴。”

温以染心里直夸自己,这演技,当初真该考北影中戏,简直浪费了天生的表演细胞。

达到目的后,她捡起地上的衣服。

傅临渊眯眼看她:“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要是敢骗我,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上你。”

“没问题,老板”,温以染穿好鞋,拍着胸脯保证:“我不让别人碰我,那里也不让碰,只让老板碰。”

温以染没什么压力,反正她目前为止,稳定的金主就两个。

周牧野和陆景琛。

周牧野要结婚,傅临渊不说她都打算跟他分了。

至于陆景琛,她的送包小王子。

王子还是挺单纯的,她使点手段不让他碰,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低个头,服个软,哄哄傅临渊,大家都开心,有什么不好?

“走了老板,午安。”温以染送出飞吻。

房门关上。

傅临渊拿起手机,吩咐岳群:“你查一下温以染家庭情况。”

顿了一下:“要快。”

——

温以染接到岳群通知,下午傅临渊的公务不用她做记录,给她放半天假休息。

她松了一口气滚回床上。

老板还算良心,不看看中午回来她给他的免费服务有多卖力!

她突然想起傅临渊在身下被粗暴蹂躏的样子,一把抓起被子蒙在头上,被子里传出闷闷的笑声“哈哈哈——爽!”

一直到晚上,温以染都没有在酒店看到傅临渊,估计是去应酬了,难得清闲,她还去江边散了散步。

临睡前看到傅临渊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八点半到楼下。】

她回:【好的,老板。】

——

温以染美滋滋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傅临渊正在看她的家庭资料。

岳群效率很高,半天就把温以染的家庭关系查得清清楚楚。

傅临渊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温以染,女,二十五岁,出生在南城下属县城的一个村子里。

家庭关系并不复杂,一家三口,父亲母亲。

母亲柳思妤,三十岁时因病去世。

父亲温建国,今年四十七岁,曾经自己做过小买卖,还在一家私人矿场打过工,后来染上赌博恶习,八年前因抢劫罪被判刑十年,现还在监狱服刑,剩余刑期三年。

资料显示,温建国好吃懒做,后迷上赌博,曾欠下高额赌债和高利贷。

傅临渊指尖顿了一下,想起温以染说家庭情况时情绪低落的样子。

的确,谁要是摊上这样的家庭,真是够倒霉的。

后面是温以染的学习经历: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南城县城的学校,大学考入京都师范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

在校期间表现良好,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专业排名始终第一。

大四那年,以优秀毕业生代表身份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傅临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她只是个空有皮囊、只会卖笑的职业捞女,没想到脑子倒是好用。

指尖再往下滑。

最后是工作经历:无。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嗤笑一声。

毕业就傍金主当捞女,果然不走正道。

熄灭屏幕。

傅临渊想起温以染的回答:【我爸入狱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我是为了还债。】

“砰——”

他把平板丢到茶几上。

低骂:“蠢货。”

上午八点半,温以染看到傅临渊坐在驾驶座上。

“老板今天亲自开车?”

傅临渊扫了她一眼:“要不你开?”

温以染摆手:“我不会。”

呵呵,开车?她就没想过,会开也没有钱买车,没有钱保养。

温以染坐在副驾驶上无聊地看窗外,突然看见一块巨型广告牌。

江城水上乐园。

看起来挺吸引人的。

她看向驾驶座:“你说这个好不好玩?”

傅临渊看了一眼:“无聊。”

温以染翻了个白眼,扒着车窗,多看了几眼冲天滑梯和造浪池。

车子最终停在水上乐园停车场。

温以染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诧异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临渊已经解开安全带自行下车。

温以染连忙也下车,跟着傅临渊进了大门。

温以染兴奋地东张西望,笑得像个傻子。

她很惊喜,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眼睛不够用,看啥都新鲜。

她问傅临渊:“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傅临渊双手插兜,“我不是幼儿园毕业的。”

温以染听明白了,这是讽刺她幼稚。

温以染撇嘴,“那为什么带我来?”

傅临渊面无表情:“考察项目。”

园子里,温以染像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

路过玩偶摊位时,她走不动了。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她抱起这个,又抱起那个,满脸不舍跟心疼。

傅临渊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的表情立即了然,刚想说抠死你得了,下一秒就看见温以染转过脸。

“宝宝都想要怎么办?”她委屈眨眼:“芭比~”

摊主原本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句话蓦地抬头。

目光在傅临渊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眼神里写满了“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

傅临渊表情一僵。

温以染见他没反应,“帮我买嘛,芭比?”

顶着摊主那种“你不用掩饰了我什么都看出来了”的揶揄眼神,傅临渊命令:“放下。”

温以染嘟哝:“小气鬼。”不情愿的蹲下把怀里的几个玩偶放下。

下一秒,听到头顶传来手机扫码的“滴”声。

“这些都发快递。”

傅临渊把手机扔给表情惊讶的温以染:“你的地址告诉摊主,用我的手机付快递费。”

温以染愣了一秒接过手机,声音喜悦:“谢谢芭比~”

傅临渊没理她,赶紧走出一段距离,不看她。

他可不像她,脸皮是磨出来的。

他丢不起这人。

温以柔想不到傅临渊把整个摊位的玩偶都买了下来,办好花了大几百快递费。

好在花的不是自己的,否则心疼死她了。

温以染追上傅临渊,笑嘻嘻把手机还给他:“谢谢芭比~”

傅临渊:“闭嘴。”

温以染吐了吐舌头。

金主芭比不爱听吗?

水上项目都要穿泳装,温以染跟着傅临渊走进泳装店。

她捏着一件最便宜比基尼泳衣,盯着标签上“199”的数字,心里直骂抢钱。

傅临渊看到她手上的泳装,皱眉:“遮羞布?”

重新去高档区拎了一件黑色高叉连体泳衣扔给她:“穿这件。”

温以染看着标签上“5999”,摇头:“够我买刚才那种三十件。”

傅临渊不耐烦:“我付钱,去换上。”

温以染这才不情愿地走进更衣室。

还是心疼,她就见不得景区抢钱。

换上后温以染才觉得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穿起来确实好看,又舒服。

她腰上的梅花疤痕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傅临渊看她出来,眼神顿了一下,“走了。”

从外面温以染就眼馋冲天滑梯,进来后找到这个项目,她仰头看直插云霄近乎垂直的蓝色管道,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我要玩这个。”

傅临渊转身去付钱:“自己玩。”

“你陪我。”温以染抓着他不放,故意声音大了点,“好不好嘛,芭比?”

虽然好想玩,但太高了,有点害怕。

傅临渊看见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基本都是带孩子的家长,那眼神一水儿“现在的年轻人啊”,拉着孩子避远了些。

他勉强点头:“就一个。”

温以染站在男更衣室前,看到傅临渊眼睛一亮。

傅临渊换了一件深蓝色泳裤,某知名品牌顶奢限量款,哑光标牌内敛奢华。

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沿着腰腹没入裤腰,小腿肌肉线条修长而充满力量感。

再配上那张脸。

温以染看得防晒霜都忘了喷。

她屁颠屁颠跑过去,没委屈自己,立刻伸手摸了几下。

指尖的触感好的一塌糊涂。

“啧啧……老板,你这身材,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绝了。”温以染难得真心赞叹。

“我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傅临渊听到这话,看到她色眯眯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小狗一样拿爪子在他腰上挠了两下,忍不住唇角微扬。

很快,又重新拉直。

他的身材好不好,用得着她来评价吗?

从百分百的回头率看,这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罢了。

大惊小怪。

傅临渊坐进双人浮圈时,脸还是黑的。

谁能想到平素不苟言笑的他,居然跟一堆小屁孩儿一样,坐在充气浮圈里,准备升起来,再砸下去。

幼稚的没边了。

“我好紧张。”温以染对他说。

傅临渊撑住浮圈两侧,将温以染整个人护在怀里,“别废话,抓紧。”

工作人员一推,浮圈扎进水流。

浮圈被推到最高,然后垂直向下。

失重的感觉袭来。

“啊——”

温以染吓得闭上眼睛,跟着人群不停尖叫。

声浪骤然在耳膜上爆炸,人群都在释放压力,强烈的冲击感令傅临渊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吼声:“操。”

那一瞬间,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往事,强迫自己不能忘记的画面,似乎变得模糊了。

被高高抛起后,又重重落下,温以染的尖叫声就没有停过。

最后浮圈缓缓停下,傅临渊看着八爪鱼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声音冷硬:“下来。”

温以染恋恋不舍地在他身上摸了几把才松开。

出来以后,温以染不停感叹:“太好玩了!”

“刚谁吓得脸都白了。”傅临渊心里好笑,唇角微扬。

温以染突然直勾勾盯着他,傅临渊挑眉:“怎么了?被美色迷呆了?”

她看了他几秒才说:“老板,你笑了。”

她眨了眨眼:“比板着脸好看。”

傅临渊拉直唇角:“少拿那套钓男人的伎俩用在我身上。”

两个人走到园区餐饮区,温以染站在价目表前看了十秒十块钱的矿泉水,转身要走。

“站住。”傅临渊扫码付款,把水丢给她。

温以染拧开盖,小口小口抿。

傅临渊冷笑:“你爸那个无底洞到底还欠多少?”

他仰头灌了半瓶水,“我替你还。省得你天天抠成这样。”

温以染一愣,下意识说:“不用。”

原本为父还债的说法就是她瞎诌的。

怕他怀疑,温以染扯出惯用的笑,谄媚又甜腻,“我自己能挣,慢慢还,不牢老板费心。”

“能挣?”傅临渊看着她假笑,心底一阵烦躁,冷冷地说:“怎么挣?卖吗?”

“你是不是卖上瘾了?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成天想这些歪门邪道,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

温以染怔了几秒,笑了。

“工作多累啊,看老板脸色,一个月挣不了几千块,还不够我买半只包。”

“我这样多好?躺着就把钱挣了,多轻松。”

傅临渊冷声:“温以染,你知不知道廉耻?”

温以染心脏一缩,脸上的笑纹丝未动,“老板,廉耻多少钱?”

说完,她没等他回答,转过身,朝餐饮区外走。

呵,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呢?

是她不想吗?

为什么她不能衔着金汤匙出生呢?

是她不想吗?

傅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烦躁更甚,一把捏碎手里的矿泉水瓶,抛进垃圾桶。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去管她的闲事。

无可救药的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过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当她是个玩物。

玩完就丢,哼。

——

温以染没管傅临渊,自己找了几个感兴趣的项目玩。

先上了垂直极限,站上二十米高的发射舱,坠落时她扯着嗓子尖叫。

自由落体时,她脑子里飘过傅临渊的话。

然后狠狠砸到水面上,水花激溅。

“哈哈哈——”她大笑。

“真好玩。”她笑着又去排队。

一连玩了三次。

第三次下来,她笑得更厉害。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再想起傅临渊那几个问题,她在心里骂了句:傅临渊,你算个屁。

就像吃饱了撑的的人,会奇怪为什么快要饿死的人不吃肉。

傅临渊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在他眼里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有多难。

——

温以染以为,这些年的锻炼,她见人下菜碟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像面具焊死在脸上。

可今天,她那些本事居然全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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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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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共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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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给我解开第2章 一次二十万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第4章 至少洗三遍第5章 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第6章 捂不热,只会冻伤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第8章 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第10章 杵着当障碍物?上来第11章 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第12章 你脸皮用砂纸磨的?第13章 就是个爆金币小玩具第14章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第16章 你知不知道廉耻?第17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第18章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第19章 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第20章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第21章 想我还是想钱?第22章 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第23章 随时宠幸?第24章 这位小姐真是天使第25章 再说缝上你的臭嘴第26章 回福利院第27章 忽然有点看不懂她了第28章 真的谢谢你第29章 纯洁的睡了一晚上第30章 出门脑子被门夹了?第31章 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第32章 我靠,好刺激第33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此生不移第34章 她拥有他最稀罕的东西第35章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第37章 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第38章 你醉了第39章 我跟他没有将来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第41章 大结局上第42章 大结局下第1章 给我解开第2章 一次二十万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第4章 至少洗三遍第5章 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第6章 捂不热,只会冻伤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第8章 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第10章 杵着当障碍物?上来第11章 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第12章 你脸皮用砂纸磨的?第13章 就是个爆金币小玩具第14章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第16章 你知不知道廉耻?第17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第18章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第19章 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第20章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第21章 想我还是想钱?第22章 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第23章 随时宠幸?第24章 这位小姐真是天使第25章 再说缝上你的臭嘴第26章 回福利院第27章 忽然有点看不懂她了第28章 真的谢谢你第29章 纯洁的睡了一晚上第30章 出门脑子被门夹了?第31章 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第32章 我靠,好刺激第33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此生不移第34章 她拥有他最稀罕的东西第35章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第37章 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第38章 你醉了第39章 我跟他没有将来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第41章 大结局上第42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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