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仙道人脉，皆为利来，工伤诅咒（1010）（7900+）
在失去了对先人尸身的感应之后，张羽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有人偷走了先人尸身，这才切断了他的感应。
但张羽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猜测可能是错误的。
对于拥有着4级【仙人后裔】的张羽来说，整个厂区虽然在不断变化，但这一切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犹如在看着一份实时地图一般。
甚至他在这份实时地图上，还能感应到大量进入工厂区的修士们所在的方位。
“自从我进入工厂区以后，便能感应到这一切。”
张羽记着自己刚刚踏入工厂区的这些所见，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在探索工厂区上就有着极大优势。
“老子都已经开成这样了，还有人能先我一步？”
“难道是映新天的某个血脉后裔？”
听到张羽心中一闪而逝的猜测，斩仙说道：“师祖的血脉后裔，几乎都自认为属于太真仙族，理念和师祖相去甚远，没有一个能让师祖满意。师祖他不太可能会在迷境之中，给自己血脉后裔们一个方便。”
“要不然，他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后裔遭到清算。”
张羽闻言微微点头，感觉自己是能理解映新天的。
他心中感叹道：“老婆至少给自己戴了九顶绿帽，儿女和其他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们亲如一家，价值观都和自身截然相反，无法理解自己，甚至成为了自己的阻碍……我要是映新天，恐怕都没办法隐忍这么久。”
福姬听着张羽的感叹，若换在以前，她早就批判起张羽的这种思想，不过现在她没有反驳，而是在心中默默记了下来。
“张羽在双修方面极端保守，不接受自己的双修伙伴和其他人双修并繁育后代。”
福姬知道，了解领导的喜好是一件重要的消息，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这一刻的她以管窥豹，甚至能看到张羽未来手下的山头里，也许将全都是不能接受这一点的极端保守份子，将带坏一片昆墟的风气。
“不过……要是张羽真能登顶，那他的风气就是好风气，以前的双修风气才是妖风邪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张羽脑海中些许杂念一闪而逝后，他已经继续思考眼前的情况。
他回忆着自己踏上洞天之桥的过程：“我从洞天之桥传送到工厂区以后，就比那些从工厂区入口进入的修士们，要更深入工厂区。”
“我和他们的起点就不一样，整片工厂区，也没人比我更靠近先人尸身。而我进入工厂区之后，也已经用最优路线赶往先人尸身。”
虽然对于洞天神兽，或者说洞天生产线有许多尝试，但以张羽如今的修为、速度以及32重分身来说，这么多事情也消耗不了他多少秒钟。
像是一路上顺便收伏发狂尸件，那更是挥手间就扭曲空间、收入洞天，根本不耽误他赶路。
“除非有修士一进入工厂区，就查探到先人尸身的位置，并且能看明白工厂区的空间结构变化，然后还以一种比我更快的速度赶向先人尸身，这才能快我一步……”
“但到目前为止，我作为全图权限狗，并没发现这么一个人。”
“所以……”张羽心中一动，想到了上一具先人尸身的动作。
“不是有人先我一步，夺走了先人尸身。而是先人尸身自己有了某种动作？”
张羽快速思考的同时，仍旧在高速前进，一路化作狂风席卷，时不时运转《掌中昆仑》搭配【仙人后裔】，将一具发狂尸件收入仙人洞天，却也仍旧是风驰电掣，几乎没有拖慢半分速度。
而尸件一进入仙人洞天，便遭到以百骸熔主为首的生产线们的围攻，再配合张羽的分身们进行镇压。
张羽心中暗道：“工厂区的这一具先人尸身……难道是自己隐藏起来了吗？”
张羽无法确定，他打算亲自前往先人尸身消失的位置，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当张羽来到目标地点后，发现这里竟是一处尸体回收站。
大量的尸体被胡乱堆放到一起，就像是湿垃圾一样，散发出一阵阵冲天而起的恶臭。
张羽能够想象到，在迷境内的各种设施受到破坏，断开灵界连接，停止运转后，这处尸体回收站便也随之停运，这些尸体迟迟未能受到处理，已经逐渐开始变质、腐坏，这才有了这一股股冲天的恶臭。
就在张羽心中疑惑，为什么先人尸身会消失在这里的时候，他再次感应到了先人尸身的存在。
“就在这里。”
虽然那感觉一闪而逝，但张羽能清晰地感知到，先人尸身就在他眼前的尸体回收站里。
“果然……是故意隐藏起来，将我引到这里来的吗？”
张羽走进尸体回收站的大门，却见内部的招牌上竟刻着“慰灵园”三个大字。
张羽微微一愣：“看上去像是墓地的名字？”
斩仙说道：“我曾听人说过，旧日坟场在最初本就有一大块地方是墓地。”
“只不过随着仙道技术的提升，昆墟对于各种尸体的利用方式越来越多，这里也就渐渐从墓地变成了市场，甚至诞生了越来越多就近取材的工厂、办公区……”
斩仙感叹道：“曾经下葬的地方，最后变成了回收站、交易场，人们对于尸体已经彻底没有了尊重和敬畏，将人体身上的种种素材，都当作了纯粹的商品。”
张羽微微点头，看着眼前的老旧招牌，心中暗道：“所以……这招牌，应该是过去最初的墓地招牌，后来可能是随着灵界的建设，由灵界信息覆盖了招牌。”
“现在随着灵界在这里失去连接，才让人看到这块古早的招牌。”
“那么……先人尸身引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斩仙分析道：“如果将先人尸身的意图，认为是师祖的意图，那么也许这是一种提醒。”
“他希望后人不要像这个慰灵园一样，心安理得地将尸体视为材料，视为设备，要记得他们曾经作为人的身份，要记得这个墓地的意义。”
“墓地的意义？”张羽的目光微微一凝，说道：“也就是说……处理尸体的方式？”
斩仙说道：“选择用什么方式对待尸体，不是为了尸体本身，而是为了在长期和尸体这一“人源材料”打交道的过程中，守住心中那一条“人与物”的界限，防止自己在追求力量和财富的过程中，彻底滑向魔道的深渊。”
就在这时，先人尸身的感应再次传来，这一次张羽更是听到了一声来自对方的呼唤。
“来找到我吧，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张羽微微一愣，心中惊讶：“先人尸身在说话？这具先人尸身的真灵，莫非清醒着？还能操纵尸身行动？”
而回想着对方所说的内容，张羽说道：“他在说……我们？这个“我们”是谁？”
斩仙说道：“真灵如果有行动能力，却主动隐藏起来，没有直接接触我们，给予我们洞天力量……也许是想要考验我们？而如果这是一种考验的话，那这个“我们”就是指设下考验的人，以及阅览考验结果的人了。”
张羽的目光一动：“考验？是映新天也在看着我们吗？”
斩仙说道：“我觉得不是师祖。”
斩仙解释道：“从目前已知的，正魔大战的回忆，以及我所知道的一些情报来看。最初运用魔道正用的前辈们……他们想要看到的昆墟，绝不是如今这番模样。”
“而他们中的不少人如今应该都还活着。”
张羽闻言，心中便是一惊，他猛地抬起头来：“你是说……他们在看着我们？”
斩仙说道：“这些人虽然没有勇气和魄力参与师祖的行动，但恐怕都对师祖的遭遇报以同情。”
“这就是……师祖的人脉，不……应该说是仙脉。”
“这一份仙脉，也许才是超越了道种，超越了洞天，是师祖留给传人的最大财富。”
“也许也正是这一份仙脉，才让迷境被保留至此。”
张羽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迷境之中，那层层空间扭曲下的天空，心中思绪起伏。
就在这时，荒牛大圣说道：“如果有某些高位存在在看，那也很正常。”
“昆墟的一切，都脱不开道统的影响，离不开高层的授意。”
“一切变革，都是因为高层需要变革，一切变化，都是因为道统在推动变化。”
张羽心中叹道：“若是如此，那我们的选择和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荒牛大圣说道：“有意义的，只要所有道统还没有被掌握在一人手里，只要十大仙帝还无法掌控所有历史上的失主道统，只要仙人之间仍旧有着冲突，仍旧无法团结一致……”
“那么在无数道统的影响下，选择迎合哪一条道统，选择拜入哪一个山头，那便是我们的自主意念。”
“借助道统的影响，借助上层的助力，带给他们利益，以换取上升的机会，在各种冲突的缝隙间……爬上去，爬到更高处，建立自己的道统，才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这一条仙路万死一生，无数人倒在了路上，无数人半路放弃，也有人爬了上去却又忘了初心……”
“这一路上前途未卜，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等能做的，也唯有百折不挠而已。”
……
昆墟，未知高层。
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师兄留下的一处迷藏，出现了异动，应该是他挑选的传人进来了。”
“我们一起看看里面传过来的消息吧。”
另一道女声响起：“有什么好看的，映师兄已经败了，一败涂地，惨不忍睹，昆墟已经改不回去了。”
少年的声音说道：“既然师兄想让我们看，那就看一看吧，看一看他这一次的传人，有没有过人之处。”
女声说道：“就算是现在不错，但谁又知道存着几分私心？也许上来之后，也不过是又一个太真。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成为其他人谋夺师兄道统的工具。”
少年的声音说道：“师妹，你也变了。”
“变得已经不相信师兄说的话，也不相信还有师兄那样的人了。”
……
迷境内。
张羽看向眼前尸体回收站的尸山，心中暗道：“如果这是一场映新天安排的考验，如果有和映新天亲近的高层能够看到这份考验的过程……”
“那么他们想要看的……绝不是符合宗性的做法，而是符合映新天理念的做法。”
张羽漫步在尸山之中，心中暗道：“要找到其中的先人尸身，最好的办法就是动用仙人后裔。”
他知道，先人尸身只要被收入仙人洞天，立刻就会得到解放，并获取其中蕴含的洞天之力。
“只要将这里的尸体大片大片地收入仙人洞天内……自然而然就能找到隐藏在其中的先人尸身了。”
“但收入洞天后，如何处置呢？”
下一刻，考宗分身的声音在张羽的脑海中响起：“哼，这里本来不就是回收站吗？还需要怎么处置？值钱的留下，出去了变卖，不值钱的就地扔了呗。”
斩仙闻言却表示反对，说道：“把人当人，就该回归这片墓地最初的状态，将这些尸体收取之后，再一一安葬，而不是将尸体当做纯粹的资源。”
“不然渐渐模糊了人与物的界限，终将彻底落入魔道之中。”
……
昆墟，未知高层。
女声说道：“按照魔道思路，自然是能卖的卖，不能卖的扔掉。”
少年的声音说道：“若单纯安葬的话不过是老古董思维，就算短时间内坚持正道理念，但长期亏损下，终究撑不下去的。”
“师兄应该不会选择这种人。”
“正道理念想要在如今的昆墟发展下去，就是顺应变化，不能抱残守缺……”
……
听着斩仙的说法，考宗分身冷笑道：“这么多尸体一一安葬下去，要花多少时间？”
“你想把人当人？可以啊，人就应该工作，就应该人尽其用，就应该压榨到死。”
“把这些尸体当人，那就该继续利用他们，把他们加工成各类产品。”
“这才叫做把人当人，才叫正魔合一，方是魔道正用。”
斩仙闻言，当即表示了反对：“荒谬，如果这么做了，我等与魔道何异？”
考宗分身笑了起来：“本来就有何异？那些尸件你们没有用吗？尸件用得开开心心，结果换成尸体就要下葬了？愚蠢！”
斩仙说道：“这岂能一概而论？这其中的界限，便是正魔之分！”
听着考宗分身和斩仙的争论，张羽也渐渐皱起了眉头。
“考宗分身的做法，也许不符合映新天的理念。”
“可是……如果是按照斩仙的说法，单纯地将尸体安葬……这虽然听上去很正道，但这种纯粹的古代正道风格，在如今的昆墟是行不通的。”
“映新天想要做的是改变昆墟，这种行不通的方式……应该也不是他的选择。”
看着垃圾场的旧招牌，张羽心中突然就是一动。
“将这里建成墓地，怎么看应该都是正派的想法。而建造之人难道就不知道，这种做法可能持续不下去吗？”
“或者说，建造的人也有自己的答案？”
张羽身形闪动，将整个垃圾场上下检查一番，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这片墓地，并非单纯的墓地，而是通过安葬尸体，建造碑林，打造出一处人造灵脉。”
“既是安葬，也有收益。”
张羽心中叹道：“但这灵脉却算是一种公益设施，涌动的灵机所覆盖的范围，几乎能囊括整个迷境。”
福姬分析道：“那这肯定行不通啊，为整个区域做公益？这还不如把尸体回收处理了卖钱，来得性价比高呢。”
斩仙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最终这片墓地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话之间，张羽已经将《掌中昆仑》运转了起来，将大片尸体收入洞天之中，然后又安葬到了墓地深处的碑林之下，渐渐启动了人造灵脉。
感受着渐渐有了复苏迹象的人造灵脉，张羽心中暗道：“行正道之事，却能像魔道一样创造利益，这也许才是正道在新时代重新崛起的办法。”
“但这个过程中，建设人造灵脉的我，增加了整片区域收益的同时，可能减少了自己的收益，恐怕不如做尸体回收来的赚。”
张羽想到了映新天发动的下界变革，同样是给下界修士带来了大量的好处，却损伤了自己的利益。
“道哥，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
“这也是你发动下界变革的原因吗？”
就在这时，随着人造灵脉一点点的复苏，张羽也逐渐察觉到有发狂的尸件朝着墓地这个人造灵脉的源头……汇聚而来。
张羽隔空一掌轰出，一具尸件已经被他收入了仙人洞天之中。
但下一刻，更多的发狂尸件蜂拥而来，张羽不得不身形高速闪动，将之一一收摄到仙人洞天内。
看着这一幕，考宗分身冷笑道：“哼，这些发狂尸件就不拿去下葬了？”
就在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荒牛说道：“在如今的昆墟，不使用尸件是不现实的，想要禁绝各种魔道技术更是不现实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苍生想要获利这本身并没有错。”
褔姬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荒牛接着说道：“想要改变昆墟，想要扭转风气，想要让正道理念出现占据上风，应该是提供额外的选择，让昆墟人能通过正道手段获益，他们自然会主动选择正道。”
“安葬尸体形成人造灵脉也是如此，只是一个额外的选择而不是要禁绝如今昆墟的尸体产业。”
“以额外的选择，形成正向的利益反馈，不然只是强行禁绝，又或者少部分人的一味奉献……长久不了的。”
斩仙叹了口气说道：“师父他们……原本恐怕也是这么想的，但想要以另一种技术风格，在技术获利效率上超越如今的昆墟……太难了。”
考宗分身冷笑道：“所以还不是放弃了？映新天都做不到，你们以为你们能超越宗门？异想天开！效忠宗门，以宗门理念为先，这才是我辈修士该做的事情！”
“万法宗万岁！你们这些叛徒最后一定都会失败！”
荒牛说道：“只要能掌握道统，踏上仙道巅峰，那一切并非没有机会。”
福姬心道：“唉，这脑子里现在也太乱了……张羽自己都快插不上什么话，别说我了。”
与此同时，仙人洞天中的百骸熔主，以及一具具张羽分身，也都全力出手，将一具具发狂尸件镇压。
如此面对蜂拥而来的发狂尸件，收集的速度远超之前张羽顺路为之。
仙人洞天内的尸件数量猛然暴涨，张羽不得不抓紧时间抽取其洞天之力，将之一一收伏。
随着丝丝缕缕的洞天之力涌入体内，张羽的仙人洞天也再次扩大，转眼间长宽高便都已经超过了420米。
与此同时，随着大量收伏的动作，张羽之前一直没能凑齐的种种特性，也开始一个个凑了出来。
挂臂鬼，特性：熔炉百相（1/10）
只见名为“挂臂鬼”的发狂尸件被张羽收伏之后，直接跳到了百骸熔主身上，与之融为一体。
随着一个个尸件融入百骸熔主，其特性很快也积攒到了6/10，拥有了第一层效果。
熔炉百相（6/6）：生产线良品率提升100%，生产效率提升100%
而除了百骸熔主之外，还有一组尸件的收集速度更快。
分拣魔，特性：工伤诅咒（0/10）
那是一系列分拣装置，如同是一团团触须组成的乌云，飘荡在仙人洞天的上空。
这一系列的分拣尸件几乎都是化神水平，耗费了张羽不小力气，这才配合分身们一一收伏。
而他们的特性也让张羽感觉到意外。
工伤诅咒（6/6）：扭曲他人动作，造成操作失误
工伤诅咒（8/8）：扭曲操作失误，转移操作目标
工伤诅咒（10/10）：扭曲操作目标，造成工伤反噬
在张羽看来，这分拣魔根本不是生产类的洞天神兽，而是一种战斗神兽。
普通的攻击被对方触须扭转之后，就会偏移目标，甚至造成反噬。
“打开仙人洞天的话，这头分拣魔足以在我周身一米之内，形成一个很强的反噬领域，让攻击我的人承受反噬，造成工伤。”
张羽心中暗道：“看来这映新天留下的这一系列洞天神兽，不只是可以用来生产，也包含了战斗。”
“那若是能想办法收伏一些炼虚水平的尸件，我是否也能爆发出一点点炼虚级别的战斗力呢？”
看着仍旧在蜂拥而来的发狂尸件们，张羽心中回想起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原本以为安葬尸体的行为，是一件利他性更强的事情。”
“但这一波发狂尸件的收获，却让我在安葬尸体的同时，得到了更多利益。”
感受着张羽的想法，斩仙说道：“这些尸件的利益，是师祖留给你的。”
“这也是师祖的想法，昆墟……由最强者掌握最高技术和最多的资源，只有从最强者开始，向下分润出更多的利益，才能一级一级……由上至下推动整个世界的改变。”
“还有……师祖既然让我们在这里收集了这么多发狂尸件，可能也是在说明……这些东西对后续的探索很有用。”
张羽微微点头，突然一步步走到了人造灵脉的上方，接着一指点出，已经布下一道洞天之桥。
如此一来，四座洞天之桥的名额，张羽已经用了两座。
而随着这一座洞天之桥的布下，大量灵机涌入仙人洞天内，提升着整个洞天的灵机浓度。
张羽心道：“如此一来，人造灵脉的灵机更多涌入我的洞天之中，于我而言就更有利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张羽便一边收摄尸体，寻找先人尸身，一边安葬尸体，启动人造灵脉，一边收服被吸引过来的发狂尸件。
不知不觉间，他的仙人洞天内灵机浓度越来越高，容纳的洞天神兽们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
昆墟，未知高层。
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从迷境传来的信息来看，是个有底线，却也知道变通的。”
女声冷哼一声：“这种爬到高处后，变起来最快。”
少年的声音说道：“再看看吧，若是能过迷境这关，可以给他个往上爬的机会。”
女声说道：“要是给了机会，却还失败了呢？”
少年的声音说道：“那就失败好了。”
少年的声音显得非常冷酷：“又不是第一次了，仙道之路上死人、破产都再正常不过，在这昆墟……不经历最惨烈的竞争，又怎么爬得上来？”
……
工厂区的另一角。
映爱昆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反复对比后，他能够确认眼前便是实验区的入口。
但在进行了一番尝试后，映爱昆发现眼前的空间障碍，不是他短时间内就能破解的。
“这老家伙……”
于是思索一番后，映爱昆向一旁的凌迟夜说道：“我建议，将工厂区的入口封锁，免得接下来的探索被打扰。”
“还有……我隐约感觉到工厂区的发狂尸件们有些异动，查一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对于眼前的映爱昆，凌迟夜早已经视为迷境专家，闻言立马安排了起来。
只见一道道阴火猛然亮起，一只只魂修无火自燃，化作天魔宗的信号炬点，朝着工厂区的入口方向布去。
而映爱昆也借此操控一具化身，打算将工厂区的入口封锁起来。
同时，数名天魔宗的修士操控大量魂修，四处追踪、查探起了异动的发狂尸件。
……
张羽的目光一动，感应着工厂区内的状况，心中暗道：“似乎是天魔宗那边……有人想要封锁工厂区的入口？”
“还有……越来越多人察觉到发狂尸件的异样，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探索过来了。”
虽然在错乱的空间中，对方的探索速度很慢，但张羽知道放任不管的话，自己在这边的行动就有可能受到干扰。
“还有……封锁工厂区入口的事情，也不能放任不管。”
“若真让他们搞成了，真把我关在这里，岂不是关门打狗？”
天魔宗的映爱昆毕竟是映新天的后裔，张羽不确定对方对于洞天之力的研究到了哪一步，是否能困住自己。
但不论对方做不做得到，张羽都不打算给对方这个机会。
可以他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力量，直接去阻止天魔宗，显然风险极大。
“轮到你了……我的大运。”
……
幽信部上空。
就在张羽的一道分身离开宿舍后不久，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日常保持着微尘状态的青冥裂空仙梭已经冲天而起，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朝着迷境的方向电射而去，一头扎入其中。
迷境，办公区内。
正在缓缓探索的秦川突然眉头一皱，说道：“什么声音？”
如同是雷暴似的轰鸣在办公区上空响起，并且因为错乱的空间结构，这雷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就像是到处在炸雷。
下一刻，看着那一道划破天际的碧光，秦川惊讶道：“是仙梭！步道君来了？”
“快，我们跟上去！”
除了幽信部的修士之外，其他不少探索修士也看到了仙梭的光芒，全都试着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工厂区的入口，正准备进行封锁的映爱昆目光一凝，已经看到了那道电射而来的仙梭。
看到这口熟悉的仙梭，映爱昆一时之间只觉得亡魂大冒，像是要吓出一身冷汗。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