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63.开团之前必须送走软肋
“去了伊甸园之后先以翁家的名义去管理部门登记，拿回翁家在那里的产业，然后走走看看，拍点照片纪念一下，就当是出门散了个心。”
在前往阿尔麦斯航天基地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周柯对后座的乔雅叮嘱道：
“你使用的船票来自小阿乔利的直接授权，要比其他乘客的单程票人性化的多，我还专门找懂行的人问了问，这种票可以在三个月的停留后选择返回地表。
按照我的估计，到那时这边的局势也就稳定了，你到时候想回来我也不拦着。
但有一点，过去之后一定要小心点。”
他扭过头，对打扮和背包客一样这会带着鸭舌帽看着窗外的乔雅严肃的说：
“尽管小阿乔利保证给你的新身份万无一失，但保不齐人家伊甸园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门道，尤其是那个天外执政官韩斌.那家伙坏的要死，蔫坏蔫坏的，但很有脑子，所以你一定要多加注意。
不过那家伙的伪装表演差得要死，你肯定能一眼发现不对劲。
如果真察觉到危险，就让阿曼达护着你冲出来，小阿乔利把伊甸园的构造图给了我们，上面标注了好几个平时封存的航天站，里面都有可以返回地表的飞行器。
抢了就走，别管其他。”
“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乔雅翻了个白眼，但她身旁的阿曼达却打着哈欠说：
“收到收到，不用三番五次的强调，遇到麻烦我会处理的。”
“我把这话说了好几遍不是给乔雅听的，她的脑瓜子聪明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话就是说给你听的，我的姐姐。”
周柯叹气说：
“在人家的地界上别蛮干，你是‘沙人’也不代表你不会死，那里不比地表，作为财团的统治核心区，鬼知道那里有没有什么‘最终决战兵器’。
你一个升华者在那里不够看，所以别主动惹事。
说实话，要不是咱们人手不足，我绝对不会让你陪着她去天上。”
“嘁，老娘只是莽，又不是蠢。”
阿曼达对于周柯给自己的评价非常不满，她说：
“真遇到拳头解决不了的事我也会动脑子的，你以为我愿意和小雅去天上？我作为她的姑姑总得确认她一个人能在天上那种环境里生活，在完成安顿之后我会尽快赶回来。
如你所说，老娘是沙人，财团的检测系统可捕捉不到我溜进货船的动静。”
“但最快也得半个月。”
开车的D-4摇头说：
“您赶不上这次行动了，小阿乔利已经在调兵遣将，大规模的禁空指令已经下达到了城邦区，出入境边检也被暂停，陆地上的戒严更是已经展开，针对瞬光的包围网已经形成。
最多到傍晚时分我们就会开始对二号研究所进行攻坚。”
“所以说啊，做事别一根筋。”
平时不靠谱的阿曼达这会反而教训起周柯来，她老神在在的说：
“我不喜欢动脑子，但我听你之前的分析觉得小阿乔利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合作者，但你也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他身上，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娘的意思是，如果这一次救不出莫尼那小细狗就别硬抗，要是突击行动失败就找个地方猫起来熬过这段时间，等老娘回来想办法接你们出去！
实在不行咱这张老脸不要了。
先回七环城躲着，让我家老爷子出去顶缸，他虽然已经废了，但谁敢惹他的结果绝对不会太好。
要是小阿乔利这边翻了车你们也别急，不是说瞬光那边抓你是为了研究吗？
干脆就当半个月的试验品，老娘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的，懂吗？我就是你们的‘盘外招’，不入局也有不入局的好处，等你们落入绝境后，老娘就能派上用场了。”
“卧槽！”
周柯确实被阿曼达这一番话震惊了。
他愣了好几秒后才回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红发骑士长，他说：
“这思路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呃，我不是看不起你的脑子，怎么说呢？这”
“这是李维的行事风格。
这些年和他们一起待着，光看也能学会了，那个曾被我和欧姆称作‘二哥’的家伙是蛇邦的智囊，仅从决策这一方面而言，他有不逊于你的计划能力，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他能和你一样恶毒。”
阿曼达解释道：
“李维每次做这种危险的规划时，都会提前保留一到两支不会被计划波及的伏兵用于处理最糟糕的结果。虽然那家伙已经确认是我的仇人，但既然他的办法好用那为什么不用呢？
他总说得跳出局中才能纵览全局，棋盘上的棋子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那一部分，拥有棋手思维时才有资格随意落子，哪怕你是棋子本身，也要让自己具备这种思维。
说实话，我以前不是很懂这些话的道理，但在看到你的一系列操作之后，我大概明白了李维的意思。”
阿曼达摇头说：
“你毫无疑问是小阿乔利和瞬光斗法这盘棋中的棋子，但你却已经和小阿乔利在同等层面完成了利益交换，这大概就是抓主动的‘棋手思维’了。”
“唔，这位李维阁下听起来真厉害。”
周柯感慨道：
“如果不是必须被干掉的敌人，那我还真想要和他会晤一番呢，但你说，这么睿智的人为什么会在二十年前参与到出卖欧姆和芬女士的行动中呢？
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聪明且理智，那么在他的思考中，出卖弟弟给蛇邦带来的利益绝对要高于装聋作哑，这也反过来再次说明了芬女士在研究的‘真相’有多么的可怕。”
“我不在乎那婊子研究的是什么。”
在提到“翁雅芬”时，阿曼达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她嗤之以鼻的说：
“我只知道大家过的最平静的时候，是她突然出现并带来了灾祸。
她就是蛇邦内乱的导火索，而且那个女人说实话不怎么好相处，冷得很，对现实世界毫不在意，她的思想好像总在一些难以理解的领域里，也就我的傻弟弟喜欢那种冰山美人，完全没有小雅这种八面玲珑的讨喜性格。”
“虽然姑姑夸奖我让我很开心，但你当着我的面讽刺我的母亲又让我很不舒服，姑姑，咱们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乔雅无奈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说：
“尽量不触及这个话题，好吗？而且如果母亲研究的东西真的和所有人息息相关，那么你所谓的‘平静生活’也不过是把头埋进沙地里罢了，就和旧文明记载的鸵鸟一样。
那些危机就在那，它们可不会因为你对它们视而不见就消失无形。”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阿曼达无意和乔雅讨论这样的事情，她摸出一个小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口，目光看向越来越近的阿尔麦斯航天中心。
那竖起的黑色运载飞船看起来就像是从地表直插云霄的巨型“骑枪”，在恶土上可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不过阿曼达曾在沦陷区逛过，她知道在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建筑物，可惜那些地方最终不如眼前这个基地这样“幸运”。
在文明崩溃多年之后，依然能履行被设计时的职责。
“星空啊。”
她低声说：
“听老爹说，旧时代的人已经在星空里飙车了，现在我们却只能被困在这片恶土上，就像是世界级的赛车手沦落到在村口和一群精神小伙跑圈一样。
这落差还真是够大。”
“不愧是骑士长的奇妙比喻，但大概的意思我们都能领会。”
周柯笑了笑，说：
“最后检查一次东西，马上过安检了，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翁明月在航站楼里等你们，他提前把需要用的物资都准备好了，很多个行李箱已经被转运过来，记得到时候过去签收。”
D-4开车很顺利的通过了这个防御森严如军事基地一样的航天中心的外围区域，在荷枪实弹的军用机械和无人机的密集巡逻中靠近了如一座城镇大小的航站楼。
在他们从停车位下来的时候，周柯纳闷的看到了前方的飞行器落下后一大群人从其中走了出来。
这些家伙穿着统一的制服，看起来就像是“航天员预备役”一样，还列着队在财团工作人员完成点名之后陆续进入航站楼中。
“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
靠在车边的阿曼达吐了口烟圈，很没素质的将烟灰直接弹在地上，她疑惑的说：
“不是说船票很难搞吗？怎么一架飞船上进这么多人？”
“这应该是‘仆役’。”
周柯眯起眼睛观察了一番，说：
“地表世界向伊甸园提供的物资中，仆役是非常重要的‘资源’，根据美玉之前给我的那些资料来看，伊甸园中的仆役除非肩负着特殊职责或者被大人物看中留下，否则每一批仆役在上面的服役时间都不会超过五年。
他们会定期轮换，回到地表的那些会被直接安排到阿乔利财团庞大的各部门中充当螺丝钉，因为见识过‘秩序社会’的运行规则，所以这些人回到地表之后会被视作‘可信者’并委以重任。
阿乔利财团基层60%的干部都有类似的经历，基本等同于‘定向培训’了。
眼前这些应该就是这一批上去的仆役，这人数还真不少，看来伊甸园的仆役‘损耗’也挺可观的。”
“温情脉脉的人吃人的场面。”
乔雅冷漠的评价了一句。
在财团学院三个月的插班生经历确实让她在遣词造句和事务观察方面洞悉了很多。
“开心点，你这次上去也是当‘人上人’。”
周柯对此没什么别的想法，他看了一眼悟能装置上的日程安排，对乔雅说：
“东西都拿好了吗？船票，身份证明和翁家的产业名单以及翁三太爷给的家族认证，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都带好了。”
乔雅拍了拍贴身口袋，又看了一眼眼前这还保留着旧文明时代风格的航站楼，说：
“那我们进去咯？”
“嗯，去吧，我听说光是安检和值机时间就需要好几个小时呢。”
周柯看了一眼悟能装置的时间跳动，说：
“算算时间，在你们升空的时候，我们那边刚好开始行动，所以，祝咱们双方一路顺风吧，如果等你回来的时候不幸看到了我们的墓碑，记得带包烟给我。”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这么晦气干什么！”
乔雅很生气的上前盯着周柯，在对方有些无奈的转过眼睛时，她伸手抱住了周柯，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
“欧姆老叔委任你做我的监护人，虽然你真的不能称作一个好人，周柯，但最少在监护人这项工作上，你完成的非常完美，就好像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你这样一个好大哥
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事情。
一定要小心点，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相信你们这次能和在终焉堡一样完成奇迹般的逆转。
把莫尼和乔山还有穆芳带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顺手把翁美玉那个惹祸精也带回来，你可能不知道，但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在讨好你了。”
乔雅发出笑声，说：
“她之所以放弃一些主动权，和我一起接管翁家就是想要通过你那苛刻的合作者选拔的复试，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再给她一个机会呗。”
“我会考虑的。”
周柯笑了笑，拍了拍乔雅的脑袋，说：
“照顾好自己，小雅，别被伊甸园的好风光迷了眼睛，要时刻记住自己从何而来，又要时刻思考自己该去往何方。”
“嗯，我懂的，那么再见了，周柯，还有D-4。”
乔雅对两人挥手，和从后备箱里取出箱子的阿曼达一起走入了眼前的航站楼中，周柯在原地目送着乔雅和阿曼达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他非常感慨的回头对D-4说：
“为什么，我会有种送女儿去上大学的悲伤呢？”
“唔，这大概是因为您极具潜力的扮演精神又一次生效了。”
D-4很刻薄的评价道：
“当然也有微小的可能是因为您真的将乔雅视作后辈，并竭力试图将她培养成优秀的人，这也可以解释在您昨天看到小雅几乎全科满分的成绩单时会那么开心。
这孩子的智商确实惊人，情商也很不错，服从性很高。
用人类的话说，就是很听话的孩子。
穆兰导演每次和您聊天时都要抱怨一番，说什么‘你们家的孩子’和‘我们家的孩子’之类的酸话。”
“孩子、老婆和老公这些玩意当然是别人家的更好啊。”
周柯哈哈一笑，将烟头随手一弹，在强化完成的肢体操纵和超·神经反应的加持下，那玩意如子弹一样划过空中精准的落在了前方十米外的垃圾桶中。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坐回了车里，对系上安全带的D-4说：
“拖油瓶送走了，现在，让我们回去做最后的准备，然后开始拼命吧。”
“您的状态还好吗？”
D-4问道：
“您昨晚解除了脑部灵能器官的抑制，有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奇特感知？”
“唔，没有。”
周柯摸出怀里的“聚灵素”往舌尖滴了一滴，这东西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服用才能逐渐生效。
他瞥了一眼D-4身旁的几只跳来跳去的‘灵界小动物’，在车辆驶离停车场时，他看到车船外一群正在头兽的带领下觅食的灵界大角鹿优雅空灵的身姿，最终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脑部那正在跳动恍如第二颗“心脏”一样的新器官。
恶土大地上的灵能活动从未如现在这般被他清晰感知，而以往灵视下会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也在灵能器官成熟后仿佛消于无形。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可以被自己调动的力量，于是松开五指，用尚不娴熟的姿态调动自己的灵能将手中的瓶子托起，在掌心缓缓旋转。
就像是一个魔术师那样。
他轻声说：
“暂时还没有异常情况我很好，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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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天上之后记得去找莫里斯医生！
那是我的同学和老班长，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医术精湛也有乐迪丝家族的背景，我这些年和他保持着书信往来，他在伊甸园的医院中谋了个职位，可以为你提供一些生活方面的建议。”
数个小时后，在航站楼的候机室里，送乔雅登机的翁明月如真正的兄长一样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递给乔雅，并叮嘱道：
“咱家的那些产业已经被封存二十年了，如果实在拿不回来就别在意，小阿乔利先生搞定了地表的事会帮我们完成那些麻烦事的，重点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日常药物。”
他指着一个超大的药盒，对乔雅说：
“我把药物分门别类的装好了，上面有使用说明，遇到头疼脑热就吃一些。”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表哥。”
乔雅很乖巧的将药盒装入自己的背包中，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检票的窗口，揉着脑袋对翁明月说：
“最近压力太大了，又出了那些麻烦事，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表哥身上有没有什么助眠药物？实在不行昏睡药物也可以，我想在飞行途中好好睡一觉。
这玩意需要整整一天多的轨道航行和修正才能到达伊甸园，我总不能傻待在那吧？”
“唉，谁说不是呢？我压力也大的很，尤其是姐姐那档子破事，看她好不容易爬出火坑结果又掉进了更危险的泥坑里，真是命运多舛啊。”
翁明月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复用注射器递给乔雅，说：
“这是我自己调制的安眠药，每次用1毫克就行，够你好好睡一觉了。”
“谢啦。”
乔雅露出大大的笑容，随后低下头摆弄着安眠药的注射器，将刻度调整到3毫克的剂量后，抬起头对翁明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她说：
“我要对你说对不起，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啊？”
“噗”
注射器扎在了毫无防备的翁明月的脖子上。
这已经可以算是袭击的行为没有引发任何混乱，因为他们在的地方是贵宾休息室，这里可没有碍眼的巡逻机器人。
片刻之后，换了身衣服的乔雅推着轮椅将呼呼大睡的翁明月推到了贵宾席专用的检票口，对一脸懵逼的工作人员说：
“这位先生是翁家大少爷以及小阿乔利先生的私人医生，他这次去伊甸园是为了拿回他的产业，但他太累了所以需要直接送到飞船的VIP休息室中，接下来三个小时不要被打扰。”
“这位小姐，这完全不符合飞船的安全规章.”
“啪”
那张有小阿乔利签名和盖章的船票被拍在了工作人员眼前，乔雅用冷漠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空乘，她轻声说：
“你体验过在恶土的酒馆里，给一群粗鲁的废土客跳脱衣舞才能赢得一顿饭钱的美好生活吗？”
“没有，阁下，我”
“你再多废话一句就能体验到了，你这身段长相去了肯定能当头牌，我的意思是，每天接客怎么在十五个往上了，所以，还要跟我聊一聊‘安全规章’的事吗？
哦，对了，这位翁大少爷还有两位仆人也在此次航程中，我刚才已经帮‘白九’和‘杜卡丽’登记了，他们和之前登记过的那位‘莫尼太太’坐同一个货运舱。
还愣着干嘛？
要我亲自把他推进去吗？
好好办事，姑娘，这一路上由你亲自照顾翁大少爷，如果做得好，我就会在小阿乔利先生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