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82.好久不见，恶土
当周柯背着改进版的武器背包，提着黑色的武器箱走出工厂的时候，靠在车边正在看那本时尚杂志的D-4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古怪的说：
“这么快？”
“原来是你！果然是你！”
周柯冷哼了一声，相当不满的说：
“我就说嘛，没有你的允许，翁美玉怎么敢做出那种事！她到底是怎么说服你‘出卖’你的老板的？”
“她说她会教我怎么和男人调情，她很擅长这个，这个协议达成的时间其实比您想象的要早一些，我已经接受翁美玉的私人课程并学习了很久。”
D-4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而从您昨晚的反应来看，我觉得这笔‘学费’物超所值。不过反而是您，昨晚我们咳咳，我的意思是，时间不该这么短的。这难道就是人类传说中的‘房中术’吗？
翁美玉居然真会这个？
我还以为她在吹牛骗我呢。”
“哼，她大言不惭的说要检测一下升华者的战斗力，她如愿以偿看到了。”
周柯将东西丢在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又瞥了一眼二楼的窗户，说：
“普通人很难跟得上我现在的力量，嗯，各方面都是如此，不过她想要的‘情绪价值’我确实给她了。”
“那感觉如何呢？”
D-4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
“翁美玉小姐那样的纯天然美女，应该相当不错吧？”
“不如你耐用，而且我很生气，所以你最好赶紧调整一下你心智回路的坚韧性，再降低一下那些超拟态数据流的敏感程度，下次哪怕你哭着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主动往自己窝里引小野猫的疯子！”
这是周柯在这个问题上的最后评价，令人忍俊不禁。
但他相信，这会因为在短时间内多次过于激动而陷入晕厥，正在接受诺卡女仆长急救治疗的翁美玉大概也是这个结论。
呵，人类，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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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和恶鹫约定好的出发日子中午时分，周柯和D-4开着一辆小货车来到了S-14公共停机坪。
这里是财团日常用于协调飞行器航线的地方，但因为这几天中心城的能源恢复进度还没有达到可以给飞行器充电的程度，因此这里此时停满了各色载具。
但恶鹫女士的载具依然很显眼。
虽然只是普通货运飞船的样子，但此时那飞船下方却停靠着好几辆重载卡车，那些被移植了乔思娜代码的智械们正在往飞船上搬运各种箱子。
那是小阿乔利送给自己妹妹的补给。
通过阿芙之前的介绍，周柯已经知道鹫邦其实就是小阿乔利自己掏钱养起来的“私军”。
自打七年前他来到地表联系上自己的妹妹之后，每个月都会有一艘货运飞船给鹫邦送补给品，之前被周柯炸掉的那个黑市，最初就是用于接收物资的地方。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恶鹫女士很不耐烦自己的傻逼哥哥，但依然要迁就他的原因。
如果没有小阿乔利的物资支持，以鹫邦在沦陷区外大张旗鼓的行动模式，他们不出两个月就要弹尽粮绝了。
恶鹫女士是最厉害的灵能大师，但她对于经营真的一窍不通。
你也不能指望那些普遍有精神问题的灵能大师们跑去干运营的活，因此，最少在鹫邦的角度来说，它们的大金主小阿乔利真有资格说一句“学会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只需要你们F2A就能赢了”。
“过来搭把手，哥们。”
周柯从货车上跳下来，对旁边几个觉醒智械工人喊道：
“来把这东西搬上去，小心点，里面躺着人呢。”
乔思娜代码只能让智械拥有基础人格，并不能立刻给予它们自我思考的能力，因此面对周柯的召唤，两名傻乎乎的智械工人也不知道回答，过来搬起车柜里的生物舱就往货运飞船上送。
周柯和D-4则在已经换回鹫邦风格长袍，又给自己画了浓妆的阿芙的带领下进入了机舱里，恶鹫还没来，因此阿芙招待他们先坐下等一等。
“真是豪华呀。”
周柯坐在软包的沙发中，翘起腿点了根烟，对正在泡茶的阿芙说：
“简直是一座移动的星级酒店，小阿乔利先生对自己的妹妹真不错，最少在物资支援上堪称全心全意了。”
“你最别总把他们两人的关系挂在嘴边，周柯。”
化着浓妆，给眼睛涂抹了绿色眼线的阿芙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周柯，她冷声说：
“恶鹫女士不喜欢太多人知道这些事，这会给她带来困扰，更会给小阿乔利先生带来危险，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你用不光彩的手段从我这里知晓的！
那代表着我的严重失误，你每次提起它，都会让恶鹫女士记起我犯了错。
这最终会给我带来麻烦！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周柯，能麻烦你替我着想一下吗？”
“你好像很怕她？”
周柯在手边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很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而在人生的前半段，恶鹫女士一直以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的身份活着，她真正发生改变是在十年前，你也是在那时候跟随她一起来到恶土的，对吧？”
“你在窥探大小姐的隐私，我劝你别这么做。”
阿芙将一杯茶塞进周柯手里，她警告道：
“不只是我怕她，整个鹫邦的人都怕她，在二号研究所中，女士展示出的远非她能力的极致，甚至没人知道女士从启迪者·托特留下的灵能手抄本中学会了什么样的力量。
你不要在危险的边缘左右横跳了，周柯。
成为升华者不意味着你有了不死的护身符，相信我，这真的是为你好。”
“好吧，看来你的恐惧发自内心，我不问了。”
周柯笑了笑，饮了口茶水，又问道：
“所以，我们直航沦陷区？”
“对，从中心城出发，直线航行大概在11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从地理上而言，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和恶土保留区隔着一个峡湾，在旧文明时代，那片峡湾还是著名的景区呢。”
阿芙解释道：
“但现在那里已经沦为一片死海，如果你觉得陆地上的魔物就已经足够危险，那么在我们抵达之后，我可以带你去‘海边’看看。如果足够幸运，我们甚至可以亲眼目睹到‘龙’.”
“唔，你勾起我的兴趣了，是那种四脚大蜥蜴？还是更灵动的祥龙呢？”
周柯好奇的问了句，阿芙说：
“两种都有，甚至还有第三种，第四种，在鹫邦特有的灵能相关衍生物分类中，我们将个体战斗力突破S级威胁的精英魔物个体都统称为‘龙’。
比陆地更广阔的大海是它们的栖息地，也只有在更复杂的海洋生态中，那些恐怖的个体才能寻找到足够的食物。
魔物也会互相吞噬。
那不只是基于饥饿的进食需求，还有吞噬成长的渴望。
其实我们一直觉得阿乔利财团把恶土保留区保护的太好了，即便是在恶土上，那些家伙看到盔牛都会吓的尿裤子，但在沦陷区中，盔牛这种垃圾玩意更像是供给更上级魔物的食草动物。
不过好消息是，沦陷区中的魔物密度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夸张。
三十八年的恶土时光足够让沦陷区形成新的食物链了，地表世界已经完全被重塑为更合适魔物存在的世界。
很遗憾，但人类主宰世界的时代已经过去三十八年了。”
“你们最远探索到哪里？”
D-4问了个她更感兴趣的问题，阿芙端着茶杯摇头说：
“阿克琉斯山脉到堪加尔海之间的区域就是我们这些年探索的极限了，即便包括恶土保留区在内，我们所探索的区域也不足这片大陆的五分之一。
但就我在伊甸园所见的世界仪显示，地表世界有五块大小不一的大陆，我们这里甚至不是最大的那个
不过你也不必失望。
其实伊甸园这些年都会定期向沦陷区发射智械观察员，它们在停机前发回去的情报足够让伊甸园的观察机构时刻保持对地表世界各区域的信息更新了。
虽然只是更新信息没有什么意义，但天上人最少可以伪装一切都还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那些智械观察员是你的同类，女士，但战斗力和适应力比你更强。
它们都是代表着旧文明时代最高制作水准的机器人，由启迪者托特时代的著名机械天才伍德先生亲自设计，其基础破坏力就与普通升华者相当，只是因为造价高昂所以无法部署到地表世界。”
“是无法部署，还是不想部署？”
D-4反问道：
“或许对于那些能做决定的人而言，守卫伊甸园要比保护地表更重要吧？”
“呵呵，我对于这些问题不发表意见。”
阿芙显然没有键政的打算，她看向周柯，说：
“我给你的那本书里的技巧学习的如何了？”
“我这两天一直在忙。”
周柯刚说了个开头，就看到阿芙翻了个白眼。
那表情像极了老师听到坏学生抓耳挠腮的解释说“自己的作业被家里的狗吃了”时的无奈。
不过周柯只是开个玩笑，虽然他确实挺忙，但在变着花样“惩罚”D-4的小动作以及为接下来的恶土之行做准备之余，学习的时间挤一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在阿芙的注视中，周柯伸出手指放在茶杯上方，轻轻旋转了一圈便如变魔术一样将杯子中的水以一种“非牛顿流体”的方式提取出来，又在五指活动中让它们分散成数团大小不一的水球绕着自己的手腕旋转。
随后在手指摊开时，水球化作数百只更细小的水滴飞散，又在周柯的手指合拢时于一瞬间重新回归原点，随后落入杯中恢复到原本的形态。
“不错，精准驾驭灵能是一种入门级的技巧，看来你的灵能适性不错。”
阿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那么心灵防护呢？”
“那个有点复杂，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我正打算向你请教呢。”
周柯谦虚的对阿芙笑了笑，但他的声音却在不动嘴巴的情况下直接于阿芙精神层面响起，这一手确实让阿芙有点惊讶了。
周柯成为升华者才几天就学会了精神之语，这家伙难道真是天才吗？
但只有这两天过的很“糟糕”的D-4才知道，她的周柯老板其实“作弊”了。
因为周柯在上飞机前就给自己带了“面具”，那是前几天周柯在城市混乱中意外干掉了一个趁乱挟持人质打算干坏事的非法灵能者得到的战利品。
这玩意战斗力很一般，但能赋予周柯更精妙的灵能操纵和一些浅显的灵能法术。
不过这其实也不算作弊。
毕竟周柯的战术核心就是面具，合理使用能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就在阿芙花了十几分钟给周柯详细讲解了“心灵防护”的原理和施法技巧时，一辆车驶入了停机坪中。
在周柯扭头注视中就看到了拄着拐杖的小阿乔利从车里走了下来，很热情的帮妹妹提着一个手提箱，把恶鹫送到飞船前，还絮絮叨叨的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这时候的小阿乔利丝毫不见地表执政官的威严，完全就是一个有点“妹控”的好哥哥形象。
周柯起身走下了舷梯，打算和小阿乔利再说几句，结果看到他过来，小阿乔利的表情立刻变的不爽起来。
“这是怎么了？”
周柯诧异的说：
“我没招惹你吧？”
“你夺走了我养了七年的宠物猫”
地表执政官很不客气的说：
“翁美玉脑子秀逗了！她居然主动告诉我要分手，鬼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冒着得罪我被夺走权力的风险也要和我划清界限。
而我也发现自己其实和其他男人一样下贱，明明打定了主意让她吃个苦头，但这几天我却发现美玉好像真的变了，她独立了，不再需要依靠男人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你是没见过她在做决策时的气场。
啧啧，就像是我和你的融合体，这反而让我意识到了我其实还挺喜欢她的。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肉欲，并不足以让她待在我身边七年，你知道，虽然美玉一直觉得自己很会伺候人，但说实话，她的各种技巧都真的很一般。
最少和专业的根本没得比。”
“耐力方面确实挺一般.呀，你套我话！”
周柯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叉着腰说：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越界’了，但看到身边人成长了到底也算是好事，对吧？我拿走了你的宠物猫，但还给了你一个能办事的副官，也算减弱了你承受的精神压力。
你不应该生气，反正你身旁的猫多得是，是吧，山雀哥？”
“那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小阿乔利瞪了周柯一眼，说：
“我要借莫尼干点脏活。”
“他现在是你的下属，你和他谈好就行，我不介入。”
周柯撇嘴说：
“你这是压不住火了？”
“我脾气很好的，但无奈总有人想要看到我生气，那就如他们所愿咯，我或许解决不了恶土上所有的问题，但在这种末日状态下，解决掉引发问题的人其实也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反正城市中的平民们很乐意看到高层倒霉，作为执政官的我总得照顾一下他们的情绪价值吧？”
地表执政官笑了笑，坐入自己的车中，摇下玻璃对周柯说：
“真遗憾，你走得急，赶不上几位财团董事的葬礼了。周柯，我要给你一个新的委托。”
“说呗，就当是因为那只学会挠人的猫的事给你赔罪了。”
周柯叼着烟，说：
“但拜托别让我再帮你解决掉瞬光的另一个头目了，韩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不是这方面。”
小阿乔利带上墨镜，对周柯说：
“我雇佣你担任我妹妹的保镖，她执意要去11号时间迷宫，我拦不住，只能想办法给她多来一点安全保障了。”
“你没开玩笑吧？”
周柯叹气说：
“你妹妹要是真生气了，单手就能掐死我，我这点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值一提。”
“是的，战斗力层面你们不是同一水平，但她没有你的脑子，甚至在这方面她连我都比不上，那个一直很独立的小笨蛋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弱势。
她有杰出的施法天赋，不代表她就一定聪明！
更何况，当一个人过于执着某件危险的事的时候，智慧就很难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
小阿乔利很严肃的说：
“但你恰恰相反，力量对你来说只是点缀，你真正的武器是你的脑子和你那股疯劲，这恰恰是我妹妹缺乏的。保护好她，别说是翁美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但你也给我记好了。
你敢在我妹妹的事情上再‘越界’一次，我都会砍掉你那根碍事玩意。”
“呃，你知道你妹妹的容貌其实更像是一个性转般的你吧？”
周柯吐槽道：
“我承认作为男人你挺帅的，但女人气质上就有些过于锋利了，你看看D-4，再看看翁美玉就该知道我的审美和她完全不搭边。”
“哼，但愿如此吧。”
地表执政官挥了挥手指，这辆车转过一个完美的弧线消失在了停机坪中。
周柯在这一刻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了，阿乔利的司机是一名女性智械.虽然对方伪装的很好，但周柯还是注意到她在偷偷观察自己。
“悟能，那名智械司机注意到了吗？”
周柯在踏上扶梯时轻声问道：
“它有乔思娜代码信号吗？”
“没有。”
悟能轻声回答道：
“你的猜测成真了，周柯，小阿乔利身旁那个大概率是来自铁锈堡的人.这家伙，真的每次都能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操作啊。你说，他和那些叛变机器人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协议？”
“我又不是大仙儿。”
周柯哼了一声，弹飞烟头，说：
“但我知道翁美玉和莫尼接下来有活干了，必须弄清楚这件事，免得小阿乔利再把他和我们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危机里。”
数分钟后，飞行器起飞。
周柯靠在沙发上转动方向，在舷窗中看着视野中越来越小的中心城。
他进入这座城市时是昏迷状态，因此这是他闲暇时第一次在这个角度上向下眺望整个城邦区的俯瞰图，在飞行器到达足够高的天空时，周柯看到了这片被戈壁包围的绿色区域，以及戈壁更外围的沦陷区。
“真丑.”
他低声说：
“就像是个分层的烂橘子，而已经腐烂到最核心了，一般我会把这种东西扔进垃圾桶里，那是它最好的归宿。”
“最少还有那一点没烂透。”
坐在另一边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本古朴魔典的恶鹫翻阅着纸张，头也不回的说：
“这意味着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但也只有这一次了。不过周柯先生，作为这片戈壁上已经人人称颂的新晋传奇，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难道从吴擒虎手中逃生两次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吗？我不知道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但在我接下来的目标里，吴擒虎必须死。”
周柯接过D-4递来的青苹果，他挥起手指，如宣言一样，说：
“毕竟，成为传奇的第一步，要先打垮一个传奇。”
“咔”
牙齿咬下，汁水四溅。
唔，好久不见了，恶土，你们的周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