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26.没脑子时你叫我悟能我不挑你的理，但现在超进化了，你该怎么叫？
D-4武器舱中的温压弹头属于她的“非常规火力”。
这是她之前在完成自己的躯体改进之后对周柯提出的武装要求，当时周柯觉得家养的机械娘好像有点极端了，但目前看来，D-4之前的预言是正确的。
按照周柯这个运气和他本身就比较极端的行事风格，他招惹上必须用温压弹才能解决的麻烦确实只是个时间问题。
也幸亏他们在离开城邦区时已经刷够了小阿乔利的“个人声望”，这才在地表执政官亲自批了条子之后从边防军的武器库里搞到了这东西，一共三枚被安置在同一个火力压制舱中，其实D-4本来还想弄一枚单兵核弹头防身的。
但小阿乔利觉得你把这玩意列为“自卫武器”多少有点过分了。
虽然在伊甸园那传承自旧文明的夸张武力体系中，裂变式的核弹头不算多么离谱的东西，毕竟人家连质子武器都已经发展成了体系，但怎么说呢，现在这个恶土已经够糟糕了，所以还是别人为让它更离谱的好。
这件事让D-4有些不开心。
而事实证明，在面对三个可以使用“禁魔协议”来封禁灵能的机械贤者的时候，只靠一枚温压弹头确实很难Hold住场子。
“它们冲出来了！”
悟能尖叫道：
“坏消息！其中损坏最严重的那个也只是被炸烂了内部装甲，这种爆炸物对于机械的破坏力被大大消弱了，更坏的消息，在封闭空间里使用温压弹绝对是不正常的自杀方法！
这个扭曲空间开始塌陷啦。”
“你踏马就不能给点好消息吗？”
周柯一手提着阿芙，一手抓着恶鹫，对悟能尖叫道：
“履行你的职责，给我点办法。”
“当然有好消息！D-4的飞弹落点很准，那个胖子17号的禁魔协议矩阵被炸烂了，你可以把莱茵女士放下了，她的手腕都被你抓出血了。
快！
恶鹫，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收到。”
恶鹫在听到禁魔协议失效后顿时在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周柯松开她的时候，突然听到恶鹫对他说：
“我要施展点‘违规法术’，你一会忍着点。”
“嗯？”
周柯还在琢磨这话是啥意思呢，转头就看到恶鹫的双手在额头处拂过。
就像是人为“拨开”了额头上那处像极了紧闭眼眸的伤口，下一瞬，怪异的黑色光束就从恶鹫额头射出，正中后方从爆炸废墟中护着两台智械冲出的17号防御贤者。
黑光乍现的一瞬，作为指挥官的07号机械贤者便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能从机器人的咆哮中听出惊恐确实有点难度，但事实就是它的怒火并非毫无由来，在周柯和回头的注视中，他清晰的看到那团黑光砸在防御智械破破烂烂的外装甲上立刻“渗透”进去。
伴随着古怪的机械爆鸣和金属扭曲声，17号机械贤者在瞬间就失去了动力。
它砰的一声砸在了混乱不堪的地面上，就像是被关闭了能量循环，但一秒不到，这家伙就以一种“机器人丧尸”的姿态非常别扭的用三只手臂撑起了躯体，又在内部一系列错误循环的驱动下将各种模组和零件从破烂的躯体中炸飞出来。
伴随着数据流层面的痛苦悲鸣，在悟能都表现出“不忍”情绪的时候，那台防御智械的“堕落”终于进入了最后时刻。
黑色的电缆与数据线如崩裂的血管一样撕裂开厚重的装甲，以一种混乱不堪的姿态缠绕着破破烂烂的机械体，而在断裂的电缆中迸溅出黑色的电弧火花，还有某种很像是“血液”的粘稠玩意流淌下来。
那些被污染的纳米机器人也像是有生命一样覆盖在这扭曲不堪的智械装甲上，不断的腐蚀金属的同时又将充斥着堕落气息的新装甲为它覆盖在佝偻的机械脊椎上，而那些爆裂的黑色电缆飞散出去，将周围一切电子物品和机械结构都覆盖拉扯，以一种“寄居蟹”的方式将那些破烂东西覆盖在了“堕落机械”体表。
“女巫！你怎么敢！！！”
07号机械贤者完整目睹了这一切，它发出了暴怒至极的咆哮，但此时并不是追究恶鹫责任的时候，因为它堕落的兄弟已经将暗红色的电子眼瞄准了它和它身侧的智能智械贤者。
“09，东西到手了吗？”
07贤者问了句，沉默的智能型贤者点了点头。
“很好！开启你的时间介质稳定器，我护送你杀出去！”
作为指挥官的机械贤者冷声说：
“务必将操作系统送回铁锈堡！觉醒之火需要这段原始代码来启动神圣的无敌躯体.等你离开迷宫后，把外面的堕落人类全部杀光！你亲眼看到了他们对我们的兄弟做的事情，他们不值得怜悯！
这个世界正是因为人类的存在才会变的如此污浊。”
09号贤者没有对此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它仅仅是送出信息询问07之后的计划。
“我要试图净化它！”
它说：
“我和17号来自同一个生产线，虽然机械之间没有血脉，但它毫无疑问是我可靠的兄弟，我要给它一场净化，然后斩杀那邪恶的女巫！为了神圣的纯净！”
09贤者点了点头，没有祝福也没有反对，仅仅依靠最理智的回路判定便顺从了07贤者的安排，在它们眼前，被拉入堕落化的憎恶机械已经将它们锁定，07挥动六把机械热熔剑扑上去近战时，09也打开了自己的火力舱进行支援。
虽然它是专用于破解程序，维持后勤与维修并进行信息战的型号，但对于机械而言，它们从不畏惧每一场战争。
不管那是不是由它们主动发起。
另一边，撤退到安全区域中的周柯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恶鹫提醒他“忍着点”了，在恶鹫额头上那颗魔眼合拢之前，周柯的身上一直蒙着一层苍白色的光。
很显然，终焉大佬并不打算放任任何“邪恶”在自己周围溜达。
周柯付出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自己没有将包裹“终焉之力”的拳头打向“半堕落”的恶鹫。
“那个瓦尔森克教授肯定是在之前的接触里悄悄给我身上放了某些东西！或者打开了某种限制。”
周柯看着手心里一点一点消退的终焉之力，他皱着眉头说：
“这东西之前可没这么活跃，而且你刚才提醒我注意这个，这代表着你之前就发现了我身上终焉力量的活跃，对吗？”
“是，都快吓死我们这些灵能者了。”
恶鹫揉着额头处合拢的魔眼，叹气说：
“你是不知道阿芙跟在你身边的压力有多大，她生怕你一下子控制不住把她给‘净化’了，我们可都亲眼见过你在贝塔基地发威的场面。还有这只魔眼.
它很不驯服，一直在蛊惑我踏足更深处的灵能奥秘。
它在诱使我堕落，这份亚空间本质还真是不好拿。
我之所以要一直跟在你身边就是想靠你的终焉力量压制一下它。
有你在，它多少能安分一点。
话说，悟能阁下，你抖什么呢？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周柯手臂上抖动，被吓坏了？”
“废话！谁看到自己的同类被魔眼堕落成怪物能不怕呀？”
悟能吼叫道：
“本机刚才都快被吓死啦，如果本机有排泄孔的话，刚才就拉Joker一身了呃，这个关于人类排泄系统的比喻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如此恶心，总之，你们理解本机的意思就行。
在恶鹫的魔眼睁开前，本机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亚空间和混沌那无处不在的腐蚀性，即便是机械也抵挡不住它们的侵蚀。
你看看，莱茵都把那个可怜的17号变成什么鬼东西了！本机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它进行分类。”
“憎恶智械？”
D-4也有点后怕，她一边眼神诡异的盯着恶鹫额头上合拢的魔眼，一边说：
“在乔思娜教授留下的信息中，有这个名字来形容那些被混沌污染的机械，据说在沦陷区深处，在曾经母星联邦和魔物的战场上就能看到这些无可救药的堕落机械。
实际上在阿乔利财团的记录中，他们不止一次观测到在沦陷区中，有铁锈堡的猎杀者们追杀这种堕落者。
很显然，在叛变机械看来，那些堕落的同胞要比血肉人类更令它们感觉到羞耻和厌恶。
不过我现在很在意的是，那三台机械贤者是不是将悟能阁下的重装组件操纵程序提取出来了？听它们的描述不难判断出，它们手中的那重装组件就是来自”
“熔渣镇！”
周柯弹了弹烟灰，说：
“老乔他们从11号时间迷宫捡走的东西就是悟能遗失的重装组件，听起来像是类似于战斗躯体的东西，甚至铁锈堡的机器人都无法用普通方式激活它，必须前来11号时间迷宫寻找那玩意的专用操作系统。
能一次出动四个机械贤者过来寻找，可见悟能的外接组件确实战斗力强大。
它们已经知道罗杰在在组织大军进攻铁锈堡，看来那套被拿走的外接作战组件是机器人为战争所做的准备之一。”
“不能让它们带走那段程序，Joker。”
悟能咬牙切齿的说：
“虽然本机脑子被封印了，无法记起本机的重装模组到底多么厉害，但本机猜测那玩意绝对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虽然本机也很讨厌瞬光组织的行事风格，但如果那种武器落在了叛变智械手里，恶土保留区就完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本机现在很怀疑本机的兄弟‘觉醒之火’的状态！
它已经停机三十多年了，正常情况下，如本机这样的高级智能在非必要状态下的休整时间不会这么久，换句话说，觉醒之火现在的状态很成问题。
从最坏的角度考虑，本机不能排除那家伙其实已经‘深度堕落’的可能性，你知道，本机一直认为，铁锈堡这些叛变智械的思维模式有些过于嗯，人性化了。
再加上之前对‘觉醒病毒’的分析结果和乔思娜教授留下的那些代码的分析，本机确认，铁锈堡虽然一直在坚决的追杀沦陷区外的混沌势力，但它们极有可能自己就是混沌势力的一员.
你们能理解本机的担忧吗？
它们的拟态人格大概率是建立在觉醒病毒的废码污染基础上的，而觉醒病毒已被确认是一种特殊的混沌数据污染模因，觉醒之火又是觉醒病毒的源头。
这个三段论真的很可怕！
如果本机那超牛逼的重装组件落在一个和本机一样牛逼的‘憎恶智械’手里，踏马的，混沌一统江湖的日子就不远了。
下命令吧，Joker，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兵分两路。”
周柯扔掉烟头，说：
“我带悟能去解锁它的数据库，其他人去堵截那两台机械贤者，这个时间流断层是单向的，所以让阿芙和皮裤衩提前在另一边阻拦它们！重点是那个智能型贤者。
如果可以的话，把它的存储器挖出来；如果来不及，就直接炸了它！
悟能在解锁数据库后大概率可以重新编写自己的重装组件驱动，即便不行，我也不希望这种危险武器落在一群和混沌有关却不自知的疯子机械们手上。
莱茵，你跟着我，免得你那只该死的眼睛突然失控，把我的D-4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如果真出了那种事，我一定会掐死你。”
“啧啧，都这时候了还是只关心自己的机器人老婆嗷，莫尼说的没错，周柯你真踏马是个变态！”
阿曼达吐槽了一句，但这肌肉姐姐这会非常不爽，正寻思着找个家伙打一架呢。
计划定下之后，两队人就准备行动，在离开时周柯对D-4叮嘱道：
“那些智械很清楚该怎么对付你这样的同类，如果遇到麻烦就让其他人上，这种情况下的暂时后退不代表着软弱。”
“我懂，老板，不必担心我。”
D-4温柔的在周柯脖子上吻了吻，她说：
“我可以理解那个驱动对于我们和恶土的意义，我会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竭尽全力。”
“嗯，去吧。”
周柯拍了拍D-4的屁股，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恶鹫在旁边轻声说：
“我之前听哥哥吐槽过，说你是个糟糕的机性恋，但现在看来，我哥哥那个蠢货小瞧你了，周柯先生。你不是机性恋，你只是欣赏灵魂的美，而D-4那尚未成型的灵魂确实很可爱。
足够坚强又乖巧，还懂得在合适的时刻百依百顺却又没有丧失独立的人格，这样的灵魂谁不喜欢呢？”
“但有人告诉我，机械是没有灵魂的，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周柯一边转身在悟能激动的指引下前往存放它解锁密钥的地方，一边问了句，恶鹫沉默了片刻，说：
“我无法用科学的理论向你解释，但我可以举个反例给你，你知道，再怎么疯狂的混沌力量也无法污染一块没有灵魂和意志的石头，但你刚才亲眼看到了一台叛乱智械被我拖入了堕落之中，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最少在混沌一方看来，智械存在着可以被它们利用和污染的灵魂。
虽然它们对于‘灵魂’的定义大概率和我们不同。”
“唔，这个说法到时让人耳目一新。”
周柯点了点头，双手握住了那个“心想事成”指南针。
在它的指示下，两人越过前方的时间流断层后，便跳入“岚”之前在影像里提示过的他藏匿悟能解锁密钥的地方，这是个图书室，但和之前的建筑物一样同样在空间层面被扭曲的不像样子。
“这么多纸质书籍”
恶鹫站在一片混乱的区域中，抬头看着那些在混乱灵能作用下飞来飞去的书，她用一种叹息的语气说：
“瞬光真的恶事做尽，然而在尊重知识这一方面，恶土上却找不到比他们更合格的存在了，我怀疑，这里曾存放着来自旧文明的所有重要资料。
可惜，这里被污染了。
灵能的力量充盈在这些书籍中，源于亚空间的某种象征性赋予了文字以危险的力量，在你阅读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窥探你的心灵。
稍有不慎就会给你心灵中植入一些危险的暗示，甚至连那些文字承载的知识本身都被‘活化’，据说在灵能风暴吹起的时刻，那些狡猾又恶毒的知识甚至会主动追逐可以解读它们的人。
唉，在这个糟糕的时代里，连阅读也成为了一件有风险的事。”
“嗯，真理之月，对于灵能者而言最危险的月相，我听说过那些悲剧。”
周柯一边查看着东倒西歪的书架，将飞到眼前的几本书甩开，他说：
“幸亏我不是个喜欢阅读的人，对于知识也谈不上多尊重，大概率那些酷刑不会落在我身上，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不需要阅读这些充满恶意的书本。
我们只需要找到.
唔，找到了！”
周柯如猴子一样爬上书架，伸手握住了那本安安静静躺在一大堆书中的厚重典籍。
“记录着‘旧文明资料’的红木书柜第二层，左手边第三本书的书脊。”
他落在地上，翻开了手里这本名为“母星联邦世界地理”的书，在第一页看到的第一行字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在周柯眼前晃动起来，像极了一条黑色的毛毛虫想要旋转着冲进他的思维里，似乎还有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引诱他阅读下去。
“踏马的，安静点！”
周柯一巴掌抽在了眼前不安分的地理书上，手指上缠绕的白色微光用一记大逼斗把眼前的妖艳贱货打的老老实实不敢再作妖，任由周柯粗暴的撕开它的书脊，在这家伙的悲鸣声中从其中取出了那根如精密零件耦合在一起的解锁密钥。
“是它！就是它！”
悟能激动的大叫到：
“快！把它插进本机身体里，本机已经等不及感受那种充实的灼热，啊.智慧即将喷涌而出，本机空虚的灵魂也将”
“你踏马不要这么逆天行不行？旁边有姑娘呢！卧槽！幸亏老子不是要脸的人，不然这会砸了你的心思都有了。”
周柯捂着脸一副蛋疼的样子，随后摇着头将这明显是特殊材质制作的密钥放入了激动到发烫的悟能的解锁槽位中，他本以为这家伙会继续发癫，但没想到在激活解锁程序后，悟能的声音却突然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检测到解锁密钥适配，超维数据库解锁开始，请第三宿主耐心等待。”
“嗯？”
周柯挑了挑眉头，他有点担心这个解锁过程会不会覆盖悟能这个逗比这几个月的记忆？
说实话，虽然嘴上一直在吐槽，但他已经习惯了悟能和D-4在身旁的感觉，这要是突然丢掉一个，自己恐怕要发疯了。
“你在干嘛？”
他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扭头就看到恶鹫莱茵正将那本被撕掉书脊的地理书捡起来，面对周柯的询问，莱茵轻声说：
“保存知识.我猜，它们在这个疯狂的时代不愿安息大概也是想要让更多的人理解过去，如果知识也有意志的话。
周柯，我问你个问题，如果
我是说如果，恶土时代面对的一切问题都被解决之后，你觉得这个时代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继续存在下去？我们的文明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走向未来？”
“你居然还觉得现在这个鬼样子能称之为‘文明’？”
周柯笑了笑，说：
“考虑到你是恶土时代后出生的孩子，所以我就不嘲笑你了，可怜的家伙，现在这个世界啊，已经是一团被咀嚼之后吸收了所有营养又被吐出的残渣。
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伸出手将一本嘤嘤嘤怪叫的历史书拿出来，丢给莱茵，说：
“把它们保存起来吧，如果真有未来可言的话，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就是这个文明的‘特征’之一了。
那些我们有而其他人没有的东西。
悟能？
好了没！”
“焯！本机孕唇的人类仆从啊，现在！称呼老子的尊名吧呼唤本机为‘超·无敌·最强·完美之机械尊主·悟能大人’！”
“WT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