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威逼利诱
血腥残酷的公审大会结束后，为了安抚剩余归顺的小贵族们畏惧不安的心情，哈维还是在临行返回北境前举行了一场宴会。
晚宴仍旧按照哈维喜爱的“自助餐”形式操办，只是受限于丰原城冬季物产匮乏和饮食烹饪方式的落后，稍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好在前来赴宴的小贵族们心思也根本不在吃饭用餐上，大多数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围拢在以哈维为首的一众北境权力高层身边。
在场的小贵族都是手底下无兵无卒的小角色，在这次丰原城大战中完全没和北境军起过冲突，几杯葡萄酒下肚之后，连那些一向对南境贵族不假辞色的北境军中下层军官，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哈维虽然端着酒杯却滴酒不沾，在场的自己人都知道他是处在操控化身傀儡的特殊情况，不知情的本地贵族更是没人敢强行向这位实质上的“边陲之王”劝酒。
“呵呵，我原本以为……在丰原城及周边彻底取缔教会信仰，会遭到诸位的强烈反对，没想到竟然实施得如此顺利。”
几名围着哈维的小贵族一个激灵，相互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答道：“领主大人，丰原城一带本就不是教会的虔信教区……信徒税偏偏年年都征收得很高，大家早就对教会方面存在很大的不满了。”
这番话倒不假，毕竟光辉教会在压榨信徒攫取利益的时候，可不是光指着平民信众薅羊毛的，对他们来说贵族和富商才是流油的肥羊，一向都抱着“钱袋子越鼓，就越应该为我主奉献”的原则。
大贵族们或许还能在与教会的密切合作中获取到部分利益，小贵族们就完全属于是纯纯的被瓜分痛宰的程度了——毕竟封地也不富庶，治下的领民都向教会纳税去了，可以落到他们口袋里的钱自然就少了。
在这种局面下，哈维自然将他们选定为需要拉拢的主要目标。
他拍了拍手，吩咐亲卫端上来一个铺着红绸的木盘，上面明晃晃的摆放着一把定制款的魔法左轮手枪，比起军中制式的标准款型，明显多出了一些手工装饰和雕刻工艺，看上去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小贵族们神情有些惊骇，他们很清楚面前这件武器，跟那些士兵背在背上的长枪一样，都是碾碎丰原城拉尔夫家族的始作俑者。
“相信你们不少人都见识过了。”哈维轻笑一声，淡淡解释道：“这支左轮手枪……就是我领地中制造的量产魔法武器。”
他抬手示意众人围拢过来，拿起左轮手枪就递到一名小贵族手里，“诸位认为，这件武器的制作难度与铸造工艺如何？”
被他强行把枪塞到手里的贵族身体一僵，手中沉甸甸的左轮枪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领……领主大人，恕我直言，普通的武器工匠，恐怕根本没办法打造如此精巧绝伦的魔法武器，这必然是出自拥有超凡伟力的炼金师之手。”
哈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大错特错，不瞒你们……就这样一支短短的左轮手枪，我的军工厂每个月可以批量生产一千支，只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能装备出一支可以攻下丰原城的军队。”
一直站在哈维身侧的皮尔斯适时的凑上前来，冷冰冰的补充了一句，“与此同时，军工厂还能同时生产数量一倍以上的连发步枪，就是士兵们背负在背上的那种款型。”
“不……不愧是领主大人，坐拥如此强大富庶的北境领地，哈……哈哈哈……哈哈。”贵族们挂着谄媚的笑容，战战兢兢的附和起来。
只有一位额头上还绑缚着绷带的年轻贵族主动接过那支左轮枪，带着好奇和震惊的神情反复翻看观察了一番，鼓起勇气向哈维发问道：“领主阁下，敢问您是如何做到让凡人士兵也能使用魔法武器的呢？”
身旁一名明显与他相熟的贵族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袍，示意他不要如此鲁莽无礼，当众刺探一位大领主的军事机密。
哈维却丝毫不以为意，笑呵呵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斯，罗斯·拉尔夫，霜鹰家族的册封骑士，领主大人。”年轻人似乎并不害怕被哈维知晓自己是拉尔夫公爵的家族分支成员，神情非常坦然。
原来是那个打晕自己父亲主动投降的家伙，是个识时务的年轻人。
哈维点点头，暗示道：“想知道答案很简单，随我回到北境拓荒领地就能弄清楚其中的奥秘。”
他话还没说完，罗斯眼神一亮，没有一秒犹豫的抚胸行礼道：“这是我的荣幸，领主大人！”
其余贵族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斯，搞不懂他这一番主动羊入虎口的操纵是为了什么，再怎么说他们这群人也是实质上的“战败方”，能保住性命和领地财产就已经是对方仁慈了，但抛下家业孤身前往对方的地盘实属脑子进水。
“诸位莫非是觉得我的北境领地是什么凶险蛮荒之地吗？”哈维觉得有些好笑，表情揶揄的道，“你们从没去过荒原，所以不知道那里眼下有多繁华富庶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随口继续道：“事实上，我的领地今年冬季的财政税收和贸易收益，就达到了十万金镑之多，咳，如果不是因为大量收容来自南边的战争流民，消耗了不少粮食储备，实际收益恐怕还要再增加三万镑左右……”
小贵族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冬季……三个月，十……十万金镑？”
大部分贵族一年到头靠封地田租和领民人头税，至多不过收益百余金镑的进项，部分头脑灵光一些的通过经营家族产业，或许能将收益翻倍，但总归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许多小贵族积攒数代的家族财富，都够不上哈维领地一年财政收入的零头。
有些人还敏锐的从哈维的话语中，听到了那句“收容南边的流民，消耗了不少储备，大约三万金镑左右”——竟然会有贵族领主将自己口袋里的钱主动掏出来，救济那些命如草芥的流民，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一名被金镑晃晕了脑子的贵族小心翼翼地凑到哈维身前，舔着脸道：“领主大人，除了收取税赋和田租，经营何种产业才能挣到如此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啊？”
哈维环视了一圈个个面露渴望神色的贵族们，轻笑一声。
“想知道？很简单……放弃分封贵族的身份和爵位，遵从我建立的新制度，自然就能在这块巨大的蛋糕上，分到属于你们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