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大学，招生办，主任办公室，
“主任，你找我？”
张威笑意吟吟地说到，他们这些招生办的工作人员，每年也就忙那么几天，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轻松的，自然精神饱满。
“把门关一下。”
常泽斌指了指办公室的门，等到张威关好门，神色认真了几分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后，才明知故问道，“蓉城二中那位的特招办得怎么样了？”
张威眉头微皱，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如实回答，“他们后续没有联系我。”
“你再联系联系他们，可以适当退步，想办法给弄个奖学金名额什么的。”
常泽斌当然知道什么情况，毕竟这也是他纵容的结果。
“那边给你压力了？”
张威轻蔑的冷哼，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巴巴里阿数学竞赛有关注吗？”常泽斌摇头。
“怎么了？有什么大新闻？”
张威好奇的问道。
常泽斌皱眉，这个张威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领导问话，你回答就行了，竟然还反问领导？
但谁让对方有靠山呢。
常泽斌将不喜藏在心里，开口说道，“蓉城二中那位，在预赛拿到了第八！”
“开什么玩笑？”
张威虽然只是招生老师，却也算半个学术圈的人，对巴巴里阿数学竞赛也是有了解的，当然明白预赛第八是个什么含金量。
并不是说预赛成绩不高就不强，但预赛成绩好，必定不弱，并且这个不弱是跟各大名校的数学研究生博士生比。
陈辉只是个高一的学生而已，能够在这种层次的比赛中拿到第八？
“你也别管他是怎么拿到第八的，你去联系他就行了。”
常泽斌已经改变主意了，他不想节外生枝，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安。
张威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手机开始快速搜索起来。
他可忘不了当时蓉城二中那些人的态度，他出去招生，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现在让他向对面低头，绝无可能。
只是几分钟后，张威就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再次挂上自信的冷笑，“我知道那位是谁了。”
“怪不得能拿第八，抄答案谁不会？”
竞赛组委会成员，蓉城大学教授，这两个条件合起来，轻松就能确定目标，这也让张威越发看不起那些人，自然更不愿意向他们低头了。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负责去联系人就行，奖学金名额我来弄。”
常泽斌再次退步，他决定以后真干事儿还是少找张威，招生办养个闲人问题还是不大的。
“主任，你糊涂啊！”
张威痛心疾首的说道，“你看看现在网上舆论都发酵成什么样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现在他们就是被放在放大镜下，迟早是会暴露的。
我们这个时候签了他，那不是把我们也卷进去了吗？
到时候网友们会怎么评价我们蓉城大学，领导们又会怎么看我们招生办？”
接连的问题让常泽斌陷入了沉思，张威说的这些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
招生办在学校的定位还是很尴尬的，或多或少都是有那么点油水的，但盯着他们的人更多。
若是处理不当，真给蓉城大学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肯定需要有人负责，这个人自然不会是张威，不说他后面有人，就算没有，他一个干事也背不动这口锅。
那就只能是他这个招生办主任了！
他明白，问题归根结底就是陈辉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数学天才？
巴巴里阿的一个商业比赛的含金量有多少，能不能证明陈辉是不是天才？
“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先缓缓，等水落石出了，我们再决定。”
没有犹豫太久，常泽斌做出了决定。
着实是预赛第八这个成绩有些太过离谱了，哪怕是CMO金牌，他都愿意相信。
再加上那位组委会成员的身份，由不得他不怀疑。
张威露出得意的笑容，如同战胜的公鸡，高昂着头起身开门离开了主任办公室，豪情满怀，“那些傲慢的家伙必须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
晚上十点半，刚走到门口，浓郁的煎蛋香味就飘了出来，让已经吃过晚饭的陈辉依旧食指大动。
最近大概是正在长身体，陈辉总是感觉饿的特别快。
推开门，果然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传来。
“婶婶，今天回来这么早？”
站在厨房门口，陈辉诧异的问道，他还以为是青山在做饭呢。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
婶婶笑盈盈的看向陈辉，招呼到。
陈辉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所以即便十点多才回家，也都是要吃夜宵的，只不过以前都是青山在家做好，陈辉回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吃的。
菜很简单，一个豌豆尖鸡蛋汤，一个韭黄肉丝，热腾腾的锅气在灯光下飞扬，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连续两笔奖金到账，如今家里的情况也好了许多，否则今天的韭黄肉丝可能就得换成韭黄鸡蛋了。
吃完饭，婶婶挥手阻止了收拾碗筷的陈辉，“我今天休息，我来，你去学习吧。”
陈辉感觉今天婶婶不是很对劲，但也没有多想，生活在如今的华夏，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拿着课本在茶几旁坐下。
呜呜……
手机振动，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我是蓉城大学数学院研二学生方文。”
蓉城大学数学院的？
对方都自报家门了，陈辉倒也没有不近人情，想来对方加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呜呜……
刚通过好友申请，手机就连续震动，对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很高兴认识你，省赛的时候我就见过你，当时你的试卷还是我们教研室批改的呢！”
“你的颁奖典礼我们也去了，就坐在左边区域中间的位置，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
“这次我也参加了巴巴里阿数学竞赛，我也进决赛了/得意”
蓉城大学的研究生都这么闲？
看着不断跳动的消息，陈辉不由得生出疑问，然后赶紧打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担心要是再不阻止，对方能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聊。
“我看了你的答卷了，你第四题的解法太妙了！”
“你可以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要用李代数来求解的吗？”
方文这才想起来自己加陈辉的正事儿。
陈辉没有藏私，双手快速敲击键盘，“这道题中的线性变换 f关于基向量的作用公式呈现出来的递推和关联形式跟李代数元素之间的交换关系结构很相似！”
“？”
方文下意识的发了个问号，然后才想到对面不是自己大师兄，这么发似乎不太礼貌，赶紧补充到，“我是说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相似的？”
“啊？”
陈辉也发了个问号，“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