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让上海区刺探情报？”顾砚声想了想，别说，这个主意有点意思。
这样上海区行动的时候还真就要避开他这个消息来源。
对上海区来说，这就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可以。
这得夸一夸沈舒云，微笑赞叹，“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发，至于这个人怎么进来，就得靠你了。”
“没问题。”沈舒云当仁不让，这必定是需要她嫌家里佣人不够的理由继续招人。
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会是家里的佣人，而军统接了命令，接近顾砚声不好接近，研究之后，十有八九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而她，确实在找佣人。
路是已经帮军统全部铺平了，剩下的就看军统自己的能耐了。
沈舒云想到这里蹙眉思索，“看来我招人还得想个奇怪点的要求。”
“为什么？”
“不奇怪的话人多了，军统应聘不上怎么办？”
别一个佣人还应聘不上，这就很让人为难。
“哈哈哈哈。”
上海区的面子都没了。
“想知道汪系人马的内幕么？”顾砚声要开始讲故事了。
“想啊，给我讲讲。”这种上层的八卦多的是人想听，沈舒云也不例外。
“好，那我给你讲讲。”
顾砚声慢慢来，先从汪逆讲起，今天浅层次一点，爆料一点汪系人马自己的利益，顺带一点点重庆上层的内幕，在沈舒云心中插下一颗种子，不着急发芽，但种子是要留的。
沈舒云好看归好看，能力强归能力强，但也只是局限于她自己的专业范畴，当个特工没问题，但是论大局观，论上层的内幕，那知道的就太少了。
搁两年前还是个学生，搁一年前还在扮演小市民等待启用，根本没地方知道重庆上层的黑暗。
从今天起就让她知道她效忠的重庆是个什么模样，别的来日方长。
目前还是汪逆，叛变了，讲起来轻松，以后讲到军统，讲到老蒋，讲到四大家族，那可就未必还能轻松的听，无情的咒骂了。
一点点来，戴老板既然送了人过来，那他没理由不把人变成自己的人。
汪系的事情讲一讲，沈舒云还要插嘴问问题。
这慢慢说的时间可就长了，东拉西扯能聊的东西很多。
讲不完，肚子饿了，下楼吃饭。
“刘妈。”顾砚声还在下楼梯就在喊了。
“哎，先生。”刘妈带着个围裙，从厨房出来。
“饭好了没有，肚子饿了。”
“已经可以吃了，您先吃着，还有两个菜我炒一下很快就好，另外锅里还有汤炖着，您工作操劳，给您补补。”
“我现在就进补会不会早了点？”
“不早了，女士要美容养颜，男士要补气养元，先生您年轻也得固本培元，这样以后身体才能一直好的呀。”刘妈煞有其事的说完，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对着一旁的沈舒云顿首微笑，“沈小姐好。”
沈舒云在旁边偷笑。
顾砚斜了她一眼，行吧，反正他那里还有一堆上供来的中药材，什么人参鹿茸，还都是好品相的东西，不吃放着也是吃灰。
两天后的下午，顾砚声在茶楼里等消息。
谈判队伍早上就出发了，日本人这次把会谈的地点定在海上，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就地点而言，既照顾了汪系人马刚被刺杀过的害怕情绪，还能绝对防止密谈内容泄密。
等到傍晚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滴玲玲，滴玲玲。
“喂。”顾砚声接起电话。
周部长爽朗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砚声啊，谈判顺利，汪先生的意思晚上一起吃个饭，既是庆功，也是商量下后面的事情，我们后面很可能很快要去日本，所以时不我待了，一切都要抓紧。”
“真的啊？恭喜周部长了。”
“哈哈，你帮忙定个地方，我们现在从虹口过来？就不在虹口吃了，省的有日本人参加。”
“行啊，华懋饭店吧，公共租界的名牌了，英国人沙逊开的，档次应该还可以，汪先生应该不会介意。”
“华懋饭店，这地方我可知道，好，那我现在就出发。”
顾砚声叫来秘书，让他先行一步，去华懋饭店订个大包厢。
“晚上的聚会算是自己人的内部聚会，就别搞外国人宴请那一套，只管酒不管饭，你定菜的时候中式菜肴多安排点，尤其是广东菜和湖南菜，这是必须要有的。”
钱财不限量，这事情相当好办。
“好的，我马上去办。”
一个半小时后，华懋饭店，人员齐备。
女人出门总是慢一点，普通人是不能带家属，但是汪和周的老婆，还是参加了会议。
人员全部入座，汪逆致词。
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从我们离开重庆到现在已经有半年时间，为了和平建国，为了四万万黎民，我们忍受骂名，背负着汉奸卖国的名头，我们一直和日本洽谈，其中的辛酸也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到今天为止，谈判总算完成了协议框架，在绝大部分的条款上，我们和日方达成了一致。
各位，和平建国的道路跨出了一大步。
这第一杯酒，敬各位！”
“敬汪先生。”
所有人举杯喝下，颇有笑容。
汪逆又倒了一杯酒，举杯说道：“下面，我对协议框架的内容，对你们做一次通报。
首先，日方会按月提供给我们经费，承认我们是目前日占区的唯一合法政府。
而作为条件，我们需要承认满洲国的合法性，这一点我要做出检讨，这在事实上把东北地区割让给了日本。
我知道，不该割，但是东北地区事实上就是在日本人手里，我们不答应我们也拿不回来，与其拘泥于一城一池，不如放眼将来。
等到我们国家强盛了，我们照样能够拿的回来！
这第二杯酒，希望大家共同举杯，敬东北的乡亲父老，我等无奈之举，希望东北的乡亲父老原谅。”
这杯酒大家举杯喝下，脸上就没有笑容了，只有肃穆和叹气。
“第三杯酒！”汪逆举起酒杯，声音高亢，“所有人必须跟我共同立誓，他日只待时机合适，我等必不惜代价，拿回东北！”
“是！”这杯酒喝的雄赳赳气昂昂。
“三杯酒喝完，接下来我们就边吃边谈。”汪逆压了压手笑道，“到底是一个好的开端，在老蒋的带领下，中华必将亡国灭种，现在，我们已经为中华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这条路很难走，但是我们已经跨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全盘推进，筹备新政府的正式运营。
这些事情还要交给你们，具体的分工，佛海会安排。
今井武夫会在明早的飞机直飞日本，传达我们这次会谈的内容。
而等他把协议框架给日本内阁看过，我们就得去日本准备洽谈签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