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巨龙之秘
潘达利亚的夜风轻拂过海滩，带着海藻的咸腥与远处丛林中夜花绽放的幽香。篝火的余烬仍在微微发亮，橘红色的火星随着海风不时跃起，在黑暗中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
德伦仰躺在沙滩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草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意外地令人清醒。
奥妮克希亚的龙身在不远处蜷成一团，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克罗米则四仰八叉地倒在几个空酒桶旁，侏儒形态的小脸上还挂着傻笑，金色的发辫沾满了沙子，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吉安娜靠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旁，月光为她的金发镀上一层银边。她换回了法师袍，在夜色中又是另外一番风情。
这时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只能看见她静静地看着海面，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透整个无尽之海。
德伦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开始模糊，海潮的声音越来越远.
突然，他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被某种力量温柔地托起，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星光流转，如同置身于银河中心，脚下是如镜面般平滑的虚空，倒映着无数星辰。这里没有方向，没有重力，却奇妙地让人感到安心。
“你又做得不错，我的小德伦。”
那个声音——如清泉流过卵石，又如远古森林的私语——让德伦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中，脚下是缓缓旋转的艾泽拉斯星球，蔚蓝的海洋与翠绿的大陆交织，云层在其上流动，比任何地图都要鲜活。从这个角度看，卡利姆多和东部王国就像两片相对的树叶，诺森德则是顶端的一片冰晶。
而在他面前，站着她。
上次见面时，艾泽拉斯的化身还只是一个半透明的星光虚影，如今却已凝实得几乎与真人无异。她看起来像个十多岁的少女，长发无风自动，发梢闪烁着星尘般的光点，随着她的动作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眼睛——德伦倒吸一口气——她的眼睛如同两颗微缩的星辰，虹膜中包含着整个宇宙的深邃，瞳孔里倒映着星系的漩涡。
“艾酱.”德伦下意识地用了这个昵称，随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说，艾泽拉斯星魂。你看起来.更真实了。”他本想用“更美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少女形态的星球意志轻盈地转了个圈，长袍上流转的星光画出绚丽的轨迹，如同彗星的尾巴。
“因为你改变了重要的时间节点，德伦。”她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喜悦，每个音节都像是风铃在微风中轻响，“阿克蒙德的降临本应带来达拉然的毁灭，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陨落，以及无数生命的消逝。而你阻止了这一切。”
德伦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他盘腿坐下，虽然脚下并无实体地面，但这个姿势让他感觉更踏实。
“这正是我想问的”德伦挠了挠头，“我直接阻止了召唤仪式，会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按照原来的时间线，阿克蒙德虽然造成了巨大破坏，但最终被联盟和部落联手击败。”
“现在他根本没降临，这会改变非常多的人物与事件。这是否会.我不知道，扰乱某种宇宙平衡？”
艾泽拉斯轻笑出声，她飘近几步，手指轻点德伦的额头，触感冰凉却又带着生命的温度。“可爱的凡人思维。”
她的语气中带着宠溺，“时间并非一条单一的河流，而是无数交织的可能性。你所做的只是选择了一条对我更有利的支流。”
她挥手间，星空中浮现出几幅全息影像般的画面：燃烧的达拉然废墟中，法师们的尸体堆积如山；世界之树诺达希尔在爆炸中崩塌，暗夜精灵的土地遍布死亡；洛丹伦的土地上，无数亡灵如潮水般肆虐“这是原本的时间线。”
画面变换，展现出完好无损的紫罗兰城堡尖顶在阳光下闪耀；海加尔山的森林郁郁葱葱，暗夜精灵哨兵在林间巡逻；联盟的军队正在收复失地，天灾军团节节败退，“这是现在的轨迹。你觉得哪一条更有利于我的成长？”
德伦长舒一口气，但随即皱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威胁一个比一个可怕。“但未来还有更多威胁，对吗？燃烧军团的全面入侵、古神的苏醒哪一个都是随手毁灭世界的存在。”
“特别是燃烧军团，这次阿克蒙德降临失败，堕落泰坦萨格拉斯和基尔加丹不知道又会整出什么邪恶计划。”
“确实如此。”艾泽拉斯的表情变得严肃，星辰般的眼睛微微暗淡，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月亮，“但每一个你阻止的灾难，每一个你拯救的生命，都让我变得更强大去面对未来的挑战。”
她突然凑近，近到德伦能感受到她呼吸中带着的清新气息，像是雨后森林的味道，“现在的我，感觉很好。”
德伦不由自主地红了脸，急忙转移话题：“说到未来.我有个问题关于守护巨龙。他们号称是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但我观察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总是从你的立场出发考虑问题，更像是听从他们自己上级的命令？”
“像亡灵天灾到处肆虐、又偷盗麦迪文之书召唤阿克蒙德，结果他们连个脸都不露。更奇怪的是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还跑过来警告我和奥妮克希亚不要改变什么世界的命运。”德伦想起那次不愉快的会面，红龙女王眼中的忧虑与警告让他至今不解。
艾泽拉斯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她后退几步，长袍无风自动，星光在其中剧烈流转。“啊，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们。”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周围的星空似乎也随之震颤，几颗远处的星辰甚至改变了运行轨迹。
“不必过分考虑他们的立场。玛里苟斯沉迷于魔法的癫狂，诺兹多姆困在时间的迷宫中，伊瑟拉算了，她以为装睡就能躲过去，其实都自身难保了，阿莱克丝塔萨束手束脚，独木难支。有些事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德伦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早就想过艾泽拉斯的守护巨龙消极怠工的态度，总是哪哪不对劲。在他得到的所有信息中，巨龙军团都是艾泽拉斯的守护者。“还有.死亡之翼的背叛不是已经被阻止了吗？”
“一个疯子倒下，难保不会有新的疯子出现。不过他已经被你炸残了，要躲在老窝里养伤，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也许永远也恢复不了。”艾泽拉斯神秘地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摇摇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说说你的计划吧，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装着某个想法。”
德伦点点头，决定暂时放下巨龙之谜。他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思绪：“太阳井。在原时间线中，凯尔萨斯堕落后试图利用太阳井的能量召唤基尔加丹。虽然最终被阻止，但那场战斗造成了巨大破坏。”他直视艾泽拉斯的眼睛，那双包含星辰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灵魂，“我想提前把安薇娜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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