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同寻常的讨债团
银月城。
“陛下，永歌森林东部区域已清理完毕，又发现三十七名幸存者。”一位精灵大臣跪地汇报，“他们已被安置在临时营地。”
太阳王慵懒地挥了挥手：“记入档案。继续向幽魂之地推进，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银月城的旗帜插在每一寸奎尔萨拉斯的土地上。”
另一位信使急匆匆地走进大殿，长袍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尘土：“塞拉摩的消息，陛下。普罗德摩尔女士转达了那些.那些移民的回复。”
太阳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说。”
信使咽了口唾沫：“他们说拒绝返回奎尔萨拉斯。声称他们已经宣誓效忠塞拉摩，成为塞拉摩的公民，陛下已经无权管辖他们了。”
大殿内骤然安静。太阳王的手指停住了，面容如同戴着一张精致的精灵面具，看不出喜怒。
“不识好歹的东西。”他最终冷冷地说，“等他们在外族中间失去精灵的骄傲与传承，就会哭着求着回来了。”
正当大臣们纷纷附和时，宫廷法师突然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封烫着金边的信件：“陛下，来自地精财团的急件。里维加兹财团通知，他们的代表将于今日抵达银月城，商讨呃.债务问题。”
一阵讥讽的笑声从王座上传来。太阳王接过信件，看都不看就随手丢在一旁：“这些绿皮小丑还不死心？上次已经明确告知他们，不承认任何非本王亲笔签署的债务协议。”
财政大臣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那份合同确实有凯尔萨斯殿下的签名和银月城的印章.”
“凯尔萨斯擅作主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太阳王站起身，长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芒，“他现在明白谁才是奎尔萨拉斯真正的统治者。告诉那些地精——”
传送的光芒闪过，几个身影从传送门中走出。
塞拉摩。
佳莉娅推开德伦私人书房的门时，发现他正悠闲地与安薇娜下着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棋盘上，映出斑斓的光影。
“你居然还有心情下棋？”佳莉娅难以置信地问，“吉安娜他们应该已经到银月城了吧？”
德伦头也不抬，移动了一枚棋子：“将军。安薇娜，你又输了。”
安薇娜撅起嘴：“这不公平！你肯定用了什么办法预知我的走法！”
德伦轻笑：“下棋和做生意一样，要提前想好后面十步。”这时他才转向佳莉娅，“是的，讨债团应该已经和太阳王'亲切会面'了。”
佳莉娅皱眉：“你就不担心吗？银月城毕竟是高等精灵的王都，万一”
“万一什么？”德伦站起身，走向窗边的酒柜，“太阳王手下也就那点人马，敢对吉安娜动手？还是敢得罪黑龙公主？或者挑战守护巨龙的代表？”他倒了两杯葡萄酒，递给佳莉娅一杯，“债务合同上每一个签字方的选择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佳莉娅接过酒杯，却没有喝：“但前线战事紧张，这时候因为讨债把联盟领袖都叫去银月城”
“正因战事紧张，太阳王才更不敢轻举妄动。”德伦啜饮一口红酒，“他需要联盟的支持对抗天灾，而我们的股东恰好都是联盟都不敢得罪的重要人物。”他眨眨眼，“何况，我有内应。”
“内应？”佳莉娅惊讶地问。
德伦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转向安薇娜：“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两个子。”
安薇娜眼睛一亮：“不许反悔！”
与此同时，银月城的太阳王庭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端坐在王座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面前站着堪称艾泽拉斯最奇特的“讨债团”：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代表塞拉摩和人类势力，优雅地行了个礼却眼神冰冷；奥妮克希亚化形成的高等精灵贵族女性把玩着一枚黑龙鳞片，笑容危险；克罗米以侏儒形态出现，却散发着时间守护者的威严；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则捧着厚厚的账本，眼中闪烁着地精对金币的渴望。而暴风城的伯瓦尔和达拉然的安东尼达斯也作为各自代表从前线传送过来。
“尊敬的太阳王，”吉安娜率先开口，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作为黑翼化肥公司的股东代表，我们不得不对银月城否认合法债务合同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
奥妮克希亚轻笑一声：“我投资的项目从不允许违约，那对商业信誉是毁灭性打击。”
太阳王的面容比平日更加苍老：“诸位，我的孩子是跟地精里维加兹签订的合同，并不是什么黑翼化肥公司.”
“黑翼化肥公司注册在塞拉摩，是合法的公司。”克罗米用与她侏儒外形不符的深沉声音说道，“而里维加兹金融则是黑翼化肥的全资子公司，它的注册地在暴风城，更是合法的金融贷款公司。”
里维加兹适时地翻开账本：“根据合同条款，当时凯尔萨斯王子代表高等精灵，用银月城和太阳井所有权为抵押，借取了数额庞大的奥术水晶。现在银月城和太阳井已经光复了，陛下怎么不承认合同了呢。所以不得不请出上级母公司的股东们前来确认债务问题。”
太阳王的手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甚至当初默许凯尔萨斯签署——高等精灵对奥术水晶的需求在魔法成瘾症蔓延下变得迫切。但他没想到债主来头如此之大，更没想到对方会在战争时期大张旗鼓地讨债。
他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安东尼达斯，毕竟他们私下里已经达成了用太阳井水换取达拉然的支持。
但安东尼却转过头去，不接他的目光。一边是长耳朵精灵，另一边是自己的学生吉安娜。更何况地精确实向达拉然交了合同见证费用。当时达拉然商务部门也是见财起意，反正白拿的金币白不拿。现在立场就是尴尬了。
太阳王又向伯瓦尔投去了目光，暴风城公爵根本没理会，只是沉声说道：“里维加兹金融公司确实是我们暴风城的合法注册公司。他们准时交税，暴风城必须维护本城公司的合法权益。”
太阳王没话说了。气氛陷入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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