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27自成世界艰难困境授人以渔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暗石第 317 / 440 章7,653 字

爷爷搬进东跨院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与外界的兵荒马乱、人心惶惶隔开了一层。

虽然报纸上关于战事的消息越来越密集,城里风声鹤唳,传言四起,但阳光明一家五口,加上新来的爷爷,六口人挤在这个小小的却自成天地的跨院里,竟意外地过上了一段难得的平静而温馨的团聚时光。

阳光明听从了朱老师“蛰伏”的指令,也基于自身安全的考量,大幅减少了外出的频率。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几乎每天都要出门。

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上午陪着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说话,或是坐在东厢房的书桌前,摊开那些厚重的外文书和稿纸,专心致志地“翻译”。

他是真的在翻译,就当做是在练字。如果有必要的话,有了合适的时机,还可以交给出版社出版,至少可以换点翻译稿费。

那沙沙的书写声,成了院子里一种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下午,他偶尔会出去一趟,但路线固定,时间也不长,多是去附近的市场,用银元谨慎地补充一些家中必需的无法从空间直接拿出的日用品,或是买点新鲜的蔬菜,给家里的餐桌增添一点变化。

家里的日子,在阳光明暗中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撑下,维持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平稳。

粮缸总是满的,里面不仅有耐储存的杂粮,更有白花花的大米和精细的面粉。

煤棚里的柴火和煤块堆得足够高,足以抵御北平漫长而酷烈的寒冬。

厨房的碗柜里,时常能看到腊肉、咸鱼、鸡蛋,甚至偶尔还有一点难得新鲜五花肉。

饭桌上,虽然不敢大鱼大肉,但每顿都能见到荤腥,或是几片腊肉炒在青菜里,或是一碗油汪汪的鸡蛋羹,或是一小碟煎得焦黄的咸鱼。

相比于院外那个食不果腹、愁云惨淡的世界,东跨院里的生活,简直像是另一个时空。

楚元君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日的饭菜虽然简单,却总能变换花样,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最丰富的滋味。

她还会特别留意公公的饮食习惯,知道老人牙口不好,喜欢吃软烂的食物,便总是将粥熬得稠稠的,把菜炖得烂烂的。

她还翻出阳光明之前带回来的红枣、红豆,隔三差五给公公熬点甜汤,说是补气血。

阳汉章起初还有些局促,觉得自己是来“拖累”儿孙的,事事都想帮忙,却又怕添乱。

但很快,长子长媳无微不至的关怀,孙子沉稳可靠的支撑,两个孙女天真烂漫的依恋,让他紧绷的心渐渐松弛下来。

他开始习惯每天清晨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活动筋骨;习惯坐在石榴树下,看着静婉静仪在院子里顽耍、读书;习惯在饭桌上听着儿子儿媳说着街坊邻里的闲话,孙子偶尔插几句对时局的冷静分析。

他脸上久违的红润慢慢回来了,眼神里的灰败和绝望,被一种安详的带着些许欣慰的光芒所取代。

静婉和静仪是最开心的。

她们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不用在寒风中被母亲带着去城外挖草根、捡煤核。

她们每天除了帮着母亲做些简单的家务,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用来读书、写字。

楚元君对两个女儿的学习抓得很紧,每天上午雷打不动地教她们识字、背诵诗文、练习算术。

如今家里有了余裕,阳光明还特意买回了新的毛笔、砚台和字帖,让两个妹妹可以正式地练习书法。

院子里时常能听到楚元君温和的讲解声,和两个女孩清脆的诵读声。

有了盼头之,阳怀仁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他虽然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为全家人的口粮奔波,但闲不住,主动承担起了家里“对外采购”和“情报收集”的任务。

他每天上午都会出门一趟,去附近的市场转转,听听市井传闻,看看物价行情,偶尔用阳光明给的银元,买些家里需要的零碎东西回来。

这份“工作”让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家仍有贡献,而非一个纯粹的受供养者,心情越发舒畅。

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堂屋里吃饭、聊天、听爷爷讲古,成了这段寒冷岁月里最珍贵的日常。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街上的混乱与恐慌依旧在蔓延,但东跨院的门一关,便将那一切暂时隔绝在外。

这种平静与温馨,在对比外界日益加深的绝望时,显得愈发珍贵,也愈发脆弱。

阳光明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更加谨慎,将物资的补充控制在一个“比普通人家稍好,但又不至于惹人眼红”的范围内。

然而,即便是这样“低调”的好日子,在这个大杂院即将沦为地狱的时代,也已经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奢望。

四合院里的其他几户邻居,日子就远没有阳家这般从容了。

正如阳光明所了解到的,除了受他暗中资助的焦家和前院以“窝脖”为生的廖师傅家,还能勉强糊口之外,其他几家有“固定工作”的,其实也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困境。

后院的赵掌柜,所在的绸布店早已门可罗雀,老板苦苦支撑,每月发的工钱越来越少,还常常拖欠,拿到手的金圆券更是迅速贬值,买不了多少东西。

赵掌柜是个要面子的人,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只能典当些旧物,艰难维持。

西厢房的菅先生,情况则更为严峻。

他是一所中学的国文教员,本是受人尊敬的体面职业。可如今学校时开时停,学生流失严重,教育局拨下来的经费杯水车薪,还全是急速贬值的金圆券。

他的工资已经被拖欠了两个月,就算偶尔发下来一点,那叠厚厚的纸钞,拿到市场上也换不回几斤粗粮。

菅先生是读书人,骨子里清高,最重体面。家里早已捉襟见肘,米缸见底,煤块将尽,可他宁可带着妻儿一天只吃两顿稀粥,挨饿受冻,也不愿向人开口求助。

他总觉得困难是暂时的,教育是国之根本,上面不会不管,局面总会好转。可现实却一天比一天残酷。

他的妻子是个温顺的旧式女子,除了暗自垂泪,毫无办法。

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正是能吃能长的年纪,每日饿得面黄肌瘦,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玩耍,怕看到别人家孩子嘴里的吃食。

这天晚上,寒风刮得尤其紧,吹得窗户纸哗啦作响。

东跨院里,阳光明一家刚吃过晚饭。

饭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楚元君泡了一壶粗茶,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就着油灯温暖的光晕说话。

阳汉章捧着热茶,慢慢啜饮,脸上是放松的神情,正听着儿子阳怀仁说着白天在街上听到的零星消息。

静婉和静仪则在里屋的小桌上,就着另一盏小油灯,认真温习母亲白天教的功课。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迟疑的脚步声,停在了月亮门前。接着,是几声压抑的带着明显窘迫的咳嗽。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个时间,天已黑透,寒风刺骨,谁会来串门?

阳光明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推开一条缝,问道:“谁呀?”

门外沉默了一下,才响起一个沙哑、干涩,努力想保持平静却仍透出颤抖的声音:“阳……阳先生在家吗?是我,中院的菅季昀。”

菅先生?阳光明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连忙拉开门,只见昏黄的灯笼光照下,菅先生穿着一件半旧的浆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棉袍,缩着肩膀,站在寒风里。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冻得有些发紫,眼镜片后的眼神躲闪,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难堪和窘迫。

“菅先生?快请进!外头冷!”阳光明侧身让开,语气如常地招呼道。

菅先生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迈进了堂屋。

屋里的暖意和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看清桌边坐着的阳怀仁、楚元君和阳汉章时,他脸上的窘色更浓,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里放。

“菅先生来了,快坐,喝口热茶暖暖。”阳怀仁也连忙起身招呼,楚元君已手脚麻利地又拿了一个茶碗,斟上了热茶。

“打扰了,实在……实在是叨扰了。”菅先生接过茶碗,手指冰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坐,只是捧着茶碗,借那一点温热汲取勇气。

阳光明关好门,将寒风挡在外面,走回桌边,平静地看着菅先生:“菅先生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菅季昀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捧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轻微的啵啵声。

阳怀仁和楚元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同情。

他们大概猜到了菅先生的来意。阳汉章也放下茶碗,默默地叹了口气,目光垂向桌面。

过了好半晌,菅先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而艰难:“阳大哥,阳大嫂……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此刻充满了绝望的哀恳,那属于读书人的最后一点体面,在此刻荡然无存。

“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孩子饿得直哭……煤也快烧完了,屋里跟冰窖一样……学校……学校那边,工资一直拖欠,发的那些……那些纸,根本没用……”

他语无伦次,声音哽咽,“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张口求人……可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粮食?或者……或者借几块钱应应急?我……我一定尽快还!我菅季昀对天发誓!”

说到最后,他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那单薄的身子在温暖的屋子里,显得愈发可怜。

堂堂一个中学教员,饱读诗书,以往走在街上,谁不尊称一声“菅先生”?如今却被生活逼到如此境地,要向邻居开口借贷,这份屈辱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

楚元君看得心酸,别过脸去,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阳怀仁也是满脸不忍,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儿子阳光明。

这个家,如今真正的主心骨和顶梁柱,是光明。

家里的存粮、银钱,都是光明挣来的。要不要借,借多少,这个决定,必须由光明来做。这是他们夫妻俩早就有的默契。

阳光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已快速权衡。

菅先生的窘境,他早有预料。这是个本分、清高的读书人,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一家老小濒临饿死冻死的地步,他绝不会拉下脸面登门求助。

对于这样的人家,阳光明不介意帮一把。这不仅是为了邻里情分,也是出于一种对在困境中依然努力保持尊严者的尊重。

但帮,也要讲究方法。

直接给钱给粮,固然能解一时之急,却非长久之计。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真正帮助菅家度过难关,又不会让对方觉得是纯粹施舍、伤及自尊的办法。

同时,也要考虑到自家的实际情况和可能的风险。帮助的力度需要控制,不能太过引人注目。

几个念头在脑中飞速转过,阳光明已经有了决断。

他站起身,走到菅先生面前,语气平和而诚恳:“菅先生,您别着急,先坐下说话。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您家里的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示意菅先生坐下,然后对母亲楚元君道:“娘,您去厨房看看,咱们家还有多少杂粮?先给菅先生装十斤,应应急。”

楚元君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

阳光明又看向父亲:“爹,您屋里不是还放着点应急的银钱吗?先拿十块给菅先生,买点急需的煤和油盐。”

阳怀仁会意,立刻起身进了里屋,很快拿着一个小布包出来,里面是十块沉甸甸的银元。

他走到菅先生面前,将布包塞到他手里:“菅先生,您先拿着,别嫌少,应应急。”

菅先生手里捧着那装着银元的布包,又看着楚元君从厨房拎出来的一个装着玉米面和杂豆的布袋,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不停地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这……这太多了……我……我……”他哽咽难言。

“菅先生,您先收下。”阳光明扶住他,语气坚定,“粮食和钱,都是借给您的。等您日后宽裕了,再还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婶子和两个孩子吃饱穿暖,渡过这个难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菅先生,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不知您是否方便?”

菅先生抬起眼,茫然地看着阳光明:“阳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阳光明笑了笑,指了指里屋方向:“是这样,我两个妹妹,静婉和静仪,您可能也见过。

她们一直由我母亲在家教导,识些字,学点算术。但我母亲毕竟不是专门教书的,教得不够系统。

两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明年若是时局稳定些,我想送她们去正经学校读书。”

他语气诚恳:“我想着,在进学校之前,若是能有您这样的专业老师给她们打打基础,系统辅导一下,查漏补缺,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菅先生是否愿意,每天抽出一两个时辰,来家里给她们上上课?当然,不能白耽误您工夫,我按月付给您辅导费用,您看如何?”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需求,又给了对方一个体面的凭本事挣钱的途径。

菅先生不傻,立刻明白了阳光明的深意。

这哪里是真的急需家教?分明是看自己窘迫,变着法子帮衬自己,还照顾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让他用劳动换取报酬,而不是接受施舍。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那道名为“自尊”的脆弱防线。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站直了身体,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坚定和郑重:

“阳先生!您……您这哪里是请我帮忙,分明是救了我全家!

我菅季昀虽是个没用的书生,但也知道好歹!辅导两位小姐功课,我义不容辞!

只是这辅导费……万万不能收!您已经借了粮借了钱,解了我燃眉之急,我岂能再收您的钱?”

阳光明摇摇头,态度也很坚决:“菅先生,一码归一码。借您的,是借您的,日后要还。

请您辅导功课,是聘请您工作,自然要付酬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您若不收,我倒不敢请您了,岂不是耽误了我两个妹妹的学业?”

他语气放缓,推心置腹地说道:“菅先生,我知道您清高,不愿平白受人恩惠。但凭自己的学问和劳动挣钱,养活家人,这不丢人。

您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也给自己和家里寻一条稳定的活路。

这兵荒马乱的,学校的这份薪水不算稳定,您有这份收入,家里也能安稳些,是不是?”

这番话,既给了对方台阶,又点明了现实利益,句句都说到了菅先生的心坎里。

是啊,清高不能当饭吃,不能让孩子挨饿受冻。凭自己的学问挣钱,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

阳先生这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啊!

菅季昀心中再无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阳光明,也对着阳怀仁和楚元君,深深鞠了一躬:

“阳先生,阳大哥,阳大嫂……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菅季昀记下了!

辅导功课的事,我应下了!一定尽心竭力!至于酬劳……就……就按阳先生说的办。我……我愧领了!”

“菅先生太客气了。”

阳光明扶起他,“那咱们就说定了。您看每月十五块银元,如何?每天来两个时辰,具体时间您可以根据学校那边的情况调整。我两个妹妹的基础,还得请您先考察一下,再定学习计划。”

每月十五块银元!

在这个粮价飞涨、银元购买力相对坚挺的年月,这绝对是一笔相当丰厚的收入!足以支撑菅先生一家度过眼前的艰难十七,甚至还能略有结余!

菅先生的手又抖了起来,这次是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连连摆手:“太多了!太多了!阳先生,用不了这么多……”

“不多。”阳光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您是有真才实学的先生,值这个价。就这么定了。明天,您先过来看看静婉静仪,了解一下情况。粮食和钱,您先带回去,今晚就让婶子和孩子吃顿饱饭,把炉子烧暖和些。”

事情就此敲定。

楚元君已将十斤杂粮装好,阳怀仁也把十块银元重新包好,一起递给菅先生。

菅先生千恩万谢,抱着粮食和银元,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东跨院。

那背影,虽然依旧单薄,却似乎挺直了一些,少了几分绝望的死气,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悸动和微弱的希望。

送走菅先生,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怀仁看着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斟酌着开口:“光明,你这么做,爹没意见。菅先生是个好人,该帮。请他来教静婉静仪,也是好事。

只是……每月十五块银元,再加上借出去的十块和粮食,这开销……是不是太大了些?你的负担会不会太重?”

楚元君也看向儿子,眼神里有关切。她虽然也同情菅先生,支持儿子的决定,但作为母亲,更心疼儿子肩上的担子。

阳光明坐回桌边,神色轻松,语气笃定:

“爹,娘,你们放心。我的翻译工作一直没停,虽然现在接的活儿不如以前多,但收入还算稳定。

朱老师那边也时常有些关照。而且,咱们家之前也有些积蓄,就算我的收入临时减少些,支撑一段时间也完全没问题,不会陷入困境的。”

他看向里屋方向,两个妹妹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小脸上满是好奇和期待。

阳光明笑了笑,继续对父母说道:“况且,这笔钱花在静婉静仪的教育上,我觉得值。

菅先生是正经的中学教员,学问扎实,有他系统辅导,比我娘自己摸索着教,效果肯定好得多。

明年若是真的能送她们去学校,有了这个底子,她们也能更快适应,学得更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咱们家,爷爷,您和娘,都是看重读书的人。以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既然有了些能力,在孩子的教育上多投入一些,是应该的。这比吃好点穿好点,更重要。”

这番话,说到了阳汉章和阳怀仁夫妇的心坎里。

阳汉章首先点头,捋着花白的胡须,感慨道:“光明说得对!再穷不能穷教育!咱们阳家,祖上也是诗书传家。静婉静仪是女孩子,如今这世道,女孩子更要读书明理,将来才有立身的本事。这笔钱,花得值!”

老人发话,阳怀仁和楚元君自然再无异议,心中那点担忧也被对女儿未来的期盼所取代。

楚元君转向里屋,对两个女儿招招手:“静婉,静仪,过来。”

两个小姑娘连忙跑出来,站到母亲身边。

楚元君拉着她们的手,神色严肃地叮嘱: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哥哥为了你们能学好,特意请了菅先生来家里教你们,每个月要花好多钱。这钱,是哥哥辛苦挣来的。

你们俩从明天开始,一定要跟着菅先生好好学,用心学!不能偷懒,不能贪玩!要是学不好,浪费了哥哥的心血和钱,娘可要生气的,知道吗?”

静婉和静仪虽然年纪小,但早慧懂事,尤其是经历过之前的苦日子,更知道如今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和哥哥的辛苦。

两个小姑娘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静婉作为姐姐,率先表态:“娘,您放心,我和静仪一定好好学!不让哥哥的钱白花!”

静仪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跟姐姐一起,好好学!菅先生有大学问,我们一定听话!”

看着女儿们懂事的样子,楚元君脸上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她们的头:“好孩子,记住你们说的话。”

阳光明也笑道:“不用太有压力,认真学就行。菅先生人很好,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讨论两个妹妹的学习安排,气氛温馨。

夜深了,油灯渐暗。

各自回屋休息前,阳怀仁忽然想起什么,对阳光明说道:“光明,看到菅先生这样,我倒想起你大姑父来了。

你大姑父也是个中学教员,菅先生的日子都这么难了,你大姑一家,恐怕……也不容易。”

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你上次去你大姑家,是一个多月前了吧?那时候局势还没这么糟。

这两天,你要是有空,是不是再去看看?万一他们有什么困难,咱们知道了,也能想想办法,帮一把。毕竟是你亲大姑。”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也把家里这段时间的变化,跟你大姑说一声。

你二叔三叔南迁去了上海,你爷爷搬来跟咱们住,这些事,得让她知道。

你大姑是长女,虽然嫁出去了,但家里的事,也该让她知晓。”

阳光明的大姑阳慧凝,是阳汉章原配所生的长女,比阳怀仁年长两岁,嫁去了南城王家,育有一女二子。

上次搬家安定下来不久,阳光明就遵照父亲的意思,去大姑家探望过一次,带了些礼物,报了平安。

那时大姑家虽然也显清贫,但靠着大姑父的工资和家里的积蓄,日子还能维持,比阳家之前在大杂院时要好上不少。

但那毕竟是一个多月前了。

如今局势急转直下,金圆券彻底崩溃,物价一日数涨,学校拖欠工资成为常态。大姑父同样是教员,境遇恐怕真的和菅先生相差无几。

阳光明点点头:“爹,您提醒得对。我是应该再去大姑家看看。明天上午,我就去一趟。”

楚元君也道:“是该去看看。慧凝姐性子要强,就算有难处,怕也不会轻易开口。

你去了,仔细看看,问问。要是真有困难,咱们能帮就帮点。带点东西去,别空着手。”

“我知道,娘。”阳光明应道。

事情商定,一家人才各自歇下。

窗外,北风呼号,夜色如墨。

但东跨院的几间屋子里,却都弥漫着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气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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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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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详情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共 440 章
4 / 5 书籍详情
第302章 11体面的定心丸工作与培训第一次任第303章 12地痞闹事痛打与震慑爷爷的顾虑第304章 13任务与探查独自行动两箱盘尼西林第305章 14上交组织立功入党第306章 15焦家出事第307章 16绝望无助救命药感恩与报恩第308章 17物价飞涨恐慌赵掌柜家庭储备第309章 18烦闷重任在肩安排抢购计划第310章 19绝密计划人员申请首次谈话第311章 20秘密基地考察与培训第312章 21计划开始绝密到手巨大功劳第313章 22混乱恐慌告发搜查震慑感恩第314章 23战火恐慌决定南迁第315章 24各自选择资助和离别第316章 25危机临近果断出手后怕和检讨送走第317章 26真正一员并非累赘燃起希望第318章 27自成世界艰难困境授人以渔第319章 28探望大姑算计与市侩第320章 29北平围城新的任务重任在身第321章 30到任履职四条建议准备武器院里安第322章 31敌特破坏三次行动铁血保卫第323章 32和平协议正式接管新的篇章第324章 33人民喉舌首次发声入城仪式万众欢第325章 34电台改制党委成员父母工作焦家做第326章 35副台长行政十三级全家变化第327章 36兄妹谈心噩耗传来远赴魔都第328章 1人嫌狗厌二溜子金手指变化第329章 2同学的情谊和热心第330章 3报案认罪归还第331章 4赔偿诚意精明人荒谬的念头大额赔偿第332章 5家人欢喜扬眉吐气第333章 6挽回名声第334章 7山中收获第335章 8新的人脉一面锦旗的热情粮票难得第336章 9进城工作的渠道第337章 10干部编制十级办事员第338章 11正式入职领导看重宿舍分配第339章 12同学的震撼家人的惊喜第340章 13树立新形象第341章 14态度转变惠而不费第342章 15人生第一次第343章 16工会的支持第344章 17大阵仗第345章 18入住宿舍融入集体第一次任务第346章 19确立地位获得尊重第347章 20一级办事员科长画大饼第348章 21喜事临门香饽饽第349章 22满载而归第350章 23大哥的强烈进取心第351章 24拓展人脉工作有望好工作第352章 25拜访霍段长奖励确定家人的惊喜第353章 26超出预料的惊喜第354章 27大哥入职成功的拜访答谢宴第355章 28终于分房捡漏众人恭贺第356章 29搬家新邻居三弟的梦想第357章 30变故升任队长七级办事员第358章 31朋友恭贺为三弟谋划霍段长的提醒第359章 32副队长女同学第360章 33手表票同学重逢女大十八变第361章 34心动,行动,反应第362章 35大舅哥的支持闺蜜私语下次约定第363章 36一张票的试探大舅哥的春天第364章 37青春如歌第365章 38岗位转让三弟的机会第366章 39充满希望的滋味三弟入职乡亲们的第367章 40毛脚女婿上门第368章 41洞房花烛夜第369章 1望父成龙带给父母的震撼第370章 2父亲的守护与担当第371章 3第一桶金收购计划男主角的机会第372章 4精神力质变试镜男主第373章 5少爷做派剧组美女拍摄相处第374章 6导演求助电影投资第375章 7对少爷的羡慕杀青第376章 8意乱情迷艺考与高考喜讯第377章 9亚洲第一美女约请第378章 10印象距离与拉扯第379章 11高考状元状元该去何处?媒体热点第380章 12北电应对接受专访社会反响第381章 13大手笔刁难与应对第382章 14心酸过往招揽第383章 15威尼斯影片展映获奖第384章 16双奖荣耀第一个女人860万美元!第385章 17国内轰动机场采访第386章 18收购港岛亚视名副其实的华娱太子第387章 19新电影立项第388章 20演员确定对天才的认可电影杀青第389章 21姑娘长大了青涩又大胆第390章 22戛纳入围,媒体风暴第391章 23电影节戛纳相遇第392章 24展映轰动评分第一舆论沸腾第393章 25金棕榈之夜公关与获奖第394章 26大奖归属沸腾!第395章 27国内影响第396章 28外国朋友版权出售回国热捧第397章 29轰动首映众星捧场港岛布局第398章 30四合院社交票房反响第399章 31金棕榈蝉联计划新片筹备第400章 32新片筹备演员确定第401章 33终于上映影帝演技备受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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