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差不多的流程工序，就像是那些被放进工厂流水线进行加工的零件。
对一些数据的处理，总结。都快形成了肌肉记忆。
顾淮觉得挺神奇的。
因为在一个岗位上工作久了就会发现，有些数字到你手里，简直是你认识它，它也认识你一样。一点偏差都没有，反复能看到好几遍。
牛马就靠着这点路径依赖活着了，顾淮索然无味的想到。
其他人到了下午快下班这个时候，已经是精神疲惫，脑袋混沌了。虽然这些寻常的东西处理起来的确复杂，但是顾淮的精神状态还是相当饱满。
差不多到了既定的时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老顾，喝酒去不？”
老林看向了顾淮，笑着提议起来。
放在寻常顾淮大概不会拒绝，已经不是那个避免任何集体活动的自己了。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已经提前约定了某些事情。
“今天去不了，有点事儿。”
“哦？最近有情况？”
老林眯着眼睛笑着凑过来，快下班的这段时间最是放松，毕竟就算领导也没有闲的蛋疼的非得这个时候来检查员工有没有兢兢业业的上班。
说难听点，领导也就是多管几个人，有点权力，工资高一些的牛马。谁没被管过呢？多少共情一点基层员工。
整个工作室资历最老的郭姐也是难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连人带椅子一起‘溜’了过来。
“说起这个，跟蔡组长最近有没有进展？”
“扯蔡组长干嘛，你们也真是，少点八卦吧。”
顾淮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能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甚至拿来跟同事讨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林带着促狭暧昧的笑意说，“哎呀，我记得以前咱们二组有个姓王的，当时我一直说他跟隔壁组一个小姑娘有猫腻，两人动不动有时间就凑一起说悄悄话，他不承认，死都不承认说什么就是朋友。结果没过几个月，直接给我发喜帖，说两人要结婚了。”
郭姐也笑着说，“我记得我记得，办公室恋爱不就这样？那是不肯走漏一点风声。小顾啊，姐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把喜帖发到我手上。”
“哪有这么夸张？还是少说点吧，等下被听到了要扣你们工资可别带上我。”
“那不是有你吗？你去求个情不就得了？”
“说的我跟娘娘跟前的公公似得。”
“哈哈哈哈哈。”
老林和郭姐也就是过来开个玩笑，很快就见好就收。下班了，工作室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顾淮装模作样的收拾东西，实则相当缓慢，这拖延时间的行为已经是不能更刻意了。
而蔡琰显得就干净利落的多，很快拿好包包从办公室出来。
她隔空看了顾淮一眼，顾淮微微点头。
默契的朝着电梯走去。
怎么感觉跟特务接头似得？
顾淮本来还以为要去停车场那一层，但是蔡琰直接是按了一楼。
顾淮好奇的看着对方，“没开车？”
“我说了我没驾照，怎么，开我车开上瘾了？”
“我上瘾什么.我是好奇你还没有考驾照吗？”
顾淮这次不是在嘲讽对方考个驾照都够呛了，而是有车忍得住不考驾照？有这么难吗？
蔡琰没好气的瞪了顾淮一眼，“就你聪明一次过是吧？”
“也就有点点聪明。”
“既然这么聪明下次陪我去练车。”
“.这么突然的安排吗？”
不愧是组长，练个车都要陪练，这要是当了董事长还了得？
蔡琰轻哼一声，“你不是考试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顾淮无奈的说，“饶了我吧，你知道考驾照的时候我多忐忑，生怕挂科吗？再回那种地方是会做噩梦的，我再也不装高手了。”
“现在晚了，你得负责到我考到驾照为止。”
“.该不会是一辈子吧？”
“你嘀咕什么呢？”
“没事没事，我说一楼到了，蔡组长您先走。”
“哼。”
两人离开电梯，外头的光景依旧昏暗，仿佛有种时刻要下雨的感觉，稍微还带一点点的沉闷。
“天气看起来很不好啊，选这两天结婚吗？”
顾淮好奇的问。
蔡琰摇摇头，“我看了一下，明天天气还不错。今天反正是待客的前餐，天气无所谓吧。”
“那倒也是，不过你和璐璐还有联系呢？”
这是顾淮好奇的一点，毕竟之前都没有听蔡琰怎么提过。
两人高中时候的感情倒是知道的，只是后来两人怎么样了自己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当然有，虽然她高考的时候没有考好导致她复读了一年，但是我们一直是有联系，她后来就一直待在省城，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从魔都那边回来这边上班？”
“嗯？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在等车的路边，蔡琰眯起眼睛注视旁边的顾淮。
有的事情的确容易让人想多产生误会，不过此时顾淮庆幸的是还好数值的提升也没有让自己自以为是到一个地步。
“我以为你在那边过的不开心呢。”
听到顾淮这么说，反而是蔡琰的表情顿了顿，她收回视线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
“成年人的世界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工资合适的话，忍得了就待下去，忍不了就走人，都是这样。”
顾淮却笑起来说，“也不一定吧，谁说成年人的世界就没有开心了？我倒是觉得越是如此越要开心，一味的压抑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蔡琰促狭的看过来，“这是从自身经历现身说法？”
顾淮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坦荡的承认，“嗯，之前的确有段时间已经感受不到心情的存在，像个丧尸一样的生活。但也是因为这样，现在活过来的感觉才如此的珍贵。”
蔡琰轻笑一声。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你都快吓死了，还以为哪来的僵尸呢，那么重的黑眼圈，头发也长的要死不知道打理”
说起再次重逢的画面，顾淮也忍不住有点想笑。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而且你要知道我那个时候都失眠好几个月了，能活着就已经算是奇迹了好吗。”
“还不夸张呢？最夸张的是你能搞成这个样子那后来怎么好了？”
顾淮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快到三十岁终于得到了金手指吧？他想了想说。
“朋友给我用了一个睡眠舱说是绿洲公司的最新产品，我试了试，有点效果。”
“哦？”蔡琰眯起眼睛审视过来，“难道不是因为我重新出现在了你的世界，瞬间治好了你的失眠？”
“蔡组长是什么特效药吗？你一出现我失眠就好了。”
顾淮忍不住笑起来。
蔡琰稍微有些脸热，轻哼一声扭过头去，“谁知道呢，说不定某人就是有些稀奇古怪的癖好。”
“那你早上该不会是在测试我的癖好吧？”
“早上.”顿时蔡琰就想起来早上那尴尬的一幕来，鲜红的颜色浮上面颊，直接一脚踹出来。“给我死！”
顾淮现在的反应在开阔的地方当然不会被对方攻击到，异常轻盈的扭过。
一下不成，蔡琰还准备继续攻击，还好这个时候网约车已经到了。
蔡琰没好气的抚了抚自己鬓角的发丝，看着还在那边偷笑的顾淮，“上车！”
“哦。”
顾淮准备坐在副驾驶上，小小的一点自保的措施。
但是蔡琰直接冷冷的看着他，“坐后面！”
“.坐就坐。”
要说以前的蔡琰和现在的蔡琰有什么没有变化的，那大概就是这脾气，似乎没有改善，甚至越来越大了。
要不下次她生日送她点静心口服液吧？大概会被打死。
还好，上了车蔡琰就安分很多，有些昏暗的车厢下，她先用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似乎在看妆容有没有出问题。
然后才看向旁边，发现顾淮正拿着手机在那里刷着视频。这倒没什么。
只是很自然的视线转移到这个男人的脸上之后，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下来。
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这个男人有种‘越老越帅’的感觉？明明记得开始来到这边的时候，再次与他重逢，他那模样气质简直是不堪入目，糟糕的不能更加糟糕。
现在头发剪短了，衣服也穿的得体了一些。
反倒是让他的气质愈发的明显，倒是看不出什么快到三十岁的痕迹，反而越活越年轻一般。皮肤也细腻了，五官也立挺清晰了，甚至还有种清秀干净的少年感。
这就有点玄幻了。
毕竟怎么说也都28了，还有少年感是不是奇怪了点？难道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说自己的心情.
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让自己面红耳赤的梦来。
咬了咬细嫩的下唇。
“顾淮。”
“嗯？”
顾淮抬起头看向对方，就发现在昏暗光线下的冷艳女人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注视自己。
“高中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
顾淮想了想，然后轻声说，“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高中的事情.哥们昨晚才经历过，你说记得不记得？
“有一次我们一起看过电影记得吗？”
咯噔。
就像是本来下楼的电梯，突然疯狂往下坠。
顾淮的心却反向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要问什么？
模拟里.他只和蔡琰看过一次电影，而就是那次电影.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下移，避开对方尖锐的眼神，却要死不死，看到了她正好露出来的袖口里。
隐隐约约的那是银色鸢尾花的模样.
她怎么突然戴上了这个手链？
不对，她还留着？
一下子更加混乱的风暴席卷，他听不到对方胸膛也很剧烈的心跳声。
只有
“嘎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