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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C新总部，测试中心。
这里原本是为了测试新一代外骨骼装甲而建造的，拥有能够承受坦克碾压的高强度合金地板和精密的动态捕捉系统。
但此刻，这间造价昂贵的实验室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几盏高功率探照灯将中央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周围则是厚实的防弹玻璃幕墙，後面站满了身穿白大褂、神情紧张的研究人员。
「嘭！嘭！嘭！」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所有研究员的心脏上。
乔治·麦可赤裸着上身，精悍如铁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没有使用任何发力技巧，仅仅是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对着面前那台专门用於测试重型载具抗冲击能力的液压测力机挥出了一拳。
数值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值上。
「3.7吨————」
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的研究员吞了口唾沫，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滑落。
他颤抖着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乔治毫发无损的拳锋。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
要知道，那是瞬间爆发力。
人类拳王的极限也就是几百公斤。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拳打出了相当於一辆汽车高速撞击的动能。
更可怕的是，他的骨骼和肌肉竟然能承受这种反作用力而没有任何损伤。
「具体数据出来了没？」
玻璃墙後，一名资深的研究主管颤抖着声音问道，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出————出来了，主管。」
操作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喉咙发乾，「而且，这似乎还不是他的极限，监测显示麦可先生的心率在击打瞬间仅仅上升了15%，并没有进入无氧爆发状态。」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观察室。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的男人。
人类的极限？那早就是过去式了。
根据这段时间的测试数据，乔治·麦可的百米冲刺速度可以轻松跑进5秒以内，这还是在他没有动用那种神秘的「审判金光」护体，全力释放的情况下。
「这还是人类吗？」
旁边的助手低声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就像是在注视着一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不，按照目前的生物学定义，他已经是个全新的物种了。」
乔治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
他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散步回来。
这种程度的测试，对他来说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自从曼哈顿那一夜，在直视深渊、燃烧生命源质并获得神恩重塑後，乔治的身体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的提升，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饥饿感，那是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
而那枚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审判烙印】，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温暖的热流，滋养着这具日益强大的躯壳。
「今天还有什麽测试？」
乔治接过一旁研究员递过来的瓶装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下。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一丝燥热。
「麦可先生，基——基本都差不多做完了。」
那名研究员有些结巴地说道，显然是被刚才的数据吓到了，「您现在的身体各项指标————呃，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设备的测量上限。如果您愿意，您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
经过分析讨论与对比，他们一致得出了结论：乔治·麦可全方位地超越了在生物学理论上作为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
毕竟任谁看到能够徒手击碎高标号的混凝土墙壁，掰弯钢铁，奔跑速度赶上疾速行驶的汽车，肉眼看清楚数公里外的红绿灯————这种集万物之所长的存在，都会下意识说一句：「这还是人类麽？」
即便乔治的权能类型在肉体强化上并不像暗裔血族那样占据得天独厚的巨大优势。
体魄更多时候只是作为施展机制类的审判权能时，抵挡敌人临死前彻底陷入疯狂、挣紮反扑的「抗伤盾牌」，拖延时间，以及更加方便追击敌人的手段。
但相对於凡俗的生灵来说，这已经他们穷极一生所都无法触及的「高度」，自然进化的顶点。
乔治微微点头。
他很清楚，这一周来的所谓「康复训练」，实际上就是联邦政府，以及那个名为AERI的机构对自己的一次全面摸底。
他们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想知道这个「神之代行者」到底有多强，又是否可控。
乔治并不介意展示力量。
相反，他在配合。
因为在这个新时代，谦虚不再是美德，而是软弱的代名词。
唯有自身强大，以绝对的力量去击溃任何阴谋诡计，才能震慑这些宵小之辈，才能让那些躲在幕後、心怀鬼胎的政客和野心家们收起贪婪的爪子。
仅仅是展露出【青铜位阶】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让这些凡人心神俱颤。
更别提乔治手上还握着一柄审判罪恶，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乃至於他背後掌握生杀予夺、深不可测的伟大神明。
就在乔治准备转身离开时，他喝水的动作突然一顿。
【审判之眼】虽然没有因为恶意而预警，但他那敏锐到极致的听觉，捕捉到了身後几十米外传来的细微动静。
那是刻意屏住呼吸後的心跳声，有些急促，像是做了什麽亏心事。
还有战术靴特有的橡胶底在光滑地板上摩擦的轻微声响。
以及————一股无论洗多少次澡都无法彻底掩盖的淡淡枪油味，混合着古龙香水的味道。
这味道太熟悉了。
乔治甚至不需要回头，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那个像棕熊一样强壮、此刻却正鬼鬼祟祟，踮着脚尖试图搞偷袭的家夥。
「马特。」
乔治淡淡地叫出了名字。
随後，他手腕一抖，手中那个刚刚喝空的塑料水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向着身後飞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个空瓶精准无比地砸中了正猫着腰、准备吓乔治一跳的马特·布莱顿的脑门。
「法克！」
马特捂着额头跳了出来，一脸的见鬼表情。
「乔治，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你後面长眼睛了吗？」
马特捡起那个水瓶，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明明已经屏住呼吸了！连心跳都控制了！难道真的像那帮霓虹动漫迷说的一样，你会那个什麽————「见闻色霸气」？」
看着这个曾经在曼哈顿战场上杀红了眼、如今却像个大男孩一样搞恶作剧的铁血硬汉，乔治不禁发笑。
他也没想到，最初针锋相对、看起来一副不好惹样子的家夥，在经历背水一战，真正接触下来，彼此熟悉後居然会这麽——喜感？
这种轻松的氛围，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压抑的SPIC总部里，显得尤为珍贵。
「熟能生巧。」
乔治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吧？」
「有什麽好消息带给我？」
乔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早在苏醒後的第一天，他就拜托梅琳达利用SPIC的情报网，为他搜集一份特殊的名单。
那是一份「罪恶名单」。
曼哈顿事件虽然结束了，威廉·莱斯图特虽然死了，至少大家都是这麽认为的。
但那场灾难就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向四周扩散。
那些趁着混乱作恶的暴徒、那些潜藏在人群中的次代种残党、甚至是那些试图利用超凡力量谋取私利的野心家————
在乔治那双虽然暂时失明、却能洞察灵魂的【审判之眼】感知中，这座城市的罪恶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阴影中滋生得更加疯狂。
他已经手痒难耐——哦不对，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审判罪恶，执行正义之举了。
闻言，马特先是一愣，随即揉了揉额头上的红印，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工作狂。放心吧，梅琳达已经整理好资料了，那些家夥的藏身处、活动规律，全都查得底掉。预计半小时後就能发到你的手机邮箱。」
「不过————」
马特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坏笑，」我专门跑这一趟，可不只是为了当传话筒。」
看着神神秘秘、故意卖关子的马特，乔治挑了挑眉，回以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怎麽？你是又想和我对练一下？」
听到「对练」这两个字，马特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僵住了，原本的笑容像是速冻饺子一样凝固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被乔治「轻轻」抚摸後留下的幻痛。
就在不久之前，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马特竟然自信满满地向乔治发起了挑战，美其名曰「协助恢复性训练」。
结果————
那是马特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三分钟。
哪怕乔治已经只用了一只手，甚至把力量压制到了十分之一，马特依然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布娃娃。
那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力量差距，让这位自诩为格斗专家的前海豹突击队精英，第一次对「人类」这个物种的定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咳咳————别，千万别！」
马特连连摆手，後退了两步，」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上次那淤青昨天才消下去。」
他赶紧岔开话题，生怕乔治真的兴起拉他去练练。
「其实是——我和武器部门的那个疯子，哦不，天才罗德里曼，最近琢磨出了一点好东西。」
马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就像是个即将向夥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我们寻思了一下，你虽然拳头硬，能手撕钢铁，但毕竟是肉长的。总会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比如需要远程压制，或者是————不想弄脏手的时候。」
「而且，作为一个超级英雄」，总得有点符合身份的装备吧？光着膀子打架虽然帅，但也有点太原始了。」
「怎麽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乔治闻言，心中一动。
确实，虽然他现在体魄强悍，但面对现代化的重火力，尤其是大口径穿甲弹或者是覆盖式轰炸，依然会感到棘手。
而且，【审判】权能虽然强大，但更多的是针对灵魂层面的打击。
在物理层面上，他确实缺乏一些能够迅速清理杂兵或者进行远程牵制的高效手段。
更重要的是，乔治那件标志性的警服早在曼哈顿之战中就彻底报废了。
现在的他，确实需要一身新的行头。
「带路。」
乔治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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