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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区，法拉盛大道。
夜风呼啸。
乔治·麦可骑在那辆重型机车上，正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孤独骑士，战术风衣在身後猎猎作响。
「砰！」
他单手持枪，甚至没有看後视镜，只是凭藉着【审判之眼】的感知，随手向後开了一枪。
一颗正在桥梁钢索上攀爬、试图偷袭的次代种，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屍体坠入下方的河水。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只了。
太弱了。
弱得让人提不起劲。
乔治放慢了车速，将那把冒烟的【审判者】插回枪套。
在最近这段时间，乔治执行正义、狩猎邪恶的成效并不理想。
自从曼哈顿一战成名，尤其是内华达荒漠上一记「天降正义」吓跑了两名初代种後，他在地下世界的名声就已经到了止暗裔夜啼的地步。
乔治成为了全世界公认的「战力天花板」，那些原本猖狂的黑暗生物仿佛一夜之间学会了什麽叫「夹着尾巴做人」。
「神罚者」、「正义化身」、「行走的天灾」。
这些绰号带来的直接後果就是—一稍微有点脑子的吸血鬼都躲起来了。
他们只要是听说了乔治来了，基本都是能逃则逃，逃不了的就选择跪地求饶或是象徵性地反抗一下，最後毫无悬念地被杀死。
最精明的还要数初代种，其中主要活跃在北美洲的几位更是躲着乔治，压根不在乔治面前露头。
剩下的，只有这些刚刚转化、脑子还不清醒的次代种，还在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号拿着神装回到了新手村。
不仅没有成就感，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空虚。
「力量————」
乔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涌动的生命源质。
即便他的个体武力值已经几乎可以做到无惧任何敌人，但这同样也变成了一道枷锁。
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贯彻执行正义的却只有自己一人。
他分身乏术，无法兼顾全局，更不能同时出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狡猾的怪物学会了避实就虚，在乔治巡逻的盲区继续作恶。
他只能像个救火队员一样，疲於奔命。
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无力感，让乔治感到莫名的烦躁。
而且————
乔治猛地回头，那双墨镜後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根路灯柱。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乌鸦在嘎嘎叫着飞走。
但这并没有打消乔治的疑虑。
那种感觉又来了。
被窥视的感觉。
自从突破【青铜位阶】後，除去常规的感官和体魄，乔治的第六感也得到了提升。
他隐约间能够感受到，一道藏在暗处的目光时刻窥探着自己，如芒在背。
虽然这种窥视并没有带着明显的恶意，但那种仿佛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不适感，让乔治背後的汗毛倒竖。
「是谁？」
「出来！」
乔治低喝一声，手中的【审判者】瞬间拔出，枪口直指虚空。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知道，那里有人。
或者说，隔墙有「眼」。
布鲁克林，地下巢穴。
数十块显示屏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将这间阴暗的密室照得宛若鬼域。
亚历克斯·安德森倒挂在天花板上，机械复眼正飞速转动，处理着海量的数据流。
屏幕上，正是乔治举枪瞄准摄像头的画面。
「直觉真敏锐啊，乔治。」
「连这样的监视都能察觉到吗？不愧是【青铜位阶】的生命体。」
「心率平稳，肾上腺素水平较低————看来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已经无法满足你的进化需求了。」
亚历克斯发出一阵电子合成的低笑声，手指在虚空中轻点。
——
【数据溢出/连接切断—痕迹擦除】
他主动切断了那个路口的监控信号，避免被乔治真的顺藤摸瓜找过来。
「不过，这种无聊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亚历克斯的目光投向了另一块屏幕。
显示的正是地狱厨房的惨状—一那团正在不断吞噬、膨胀的血肉怪物。
「全新的变量——不在我的资料库里。」
亚历克斯的机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吧，乔治。让我看看，当你面对这种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的怪物时，你那所谓的正义」还能坚持多久。
「让我看看——【神】赋予你的力量极限在哪里。」
就在乔治准备换个区域巡逻时。
「滴——滴——
—"
耳麦中传来了梅琳达焦急的声音。
「乔治！紧急情况！我们需要你。」
「地狱厨房，第42街区，出现未知巨型生物，已经确认一支满编的机动特遣队——全员牺牲！」
「你说什麽？」
乔治的眉毛猛地一挑。
整支特遣队覆灭？
要知道，现在的SPIC已经配备了火力凶猛的重武器和具备特殊伤害加强效果的银弹和紫外线光学武器，就算是遇到几只异化突变的精英次代种也能进行压制。
初代种更是因为自己，而彻底在纽约市销声匿迹了。
能让他们全军覆灭，甚至连撤退都做不到的————这说明对手绝对不简单。
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宛若电流般窜过他的大脑。
「位置发我。」
「详细的定位地址和目前收集得到的情报信息已经发送至你的终端。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乔治猛地一拧油门。
「轰」
这辆由罗德里曼改装的钢铁怪兽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前轮高高扬起，随後重重落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青烟，向着地狱厨房疾驰而去。
当乔治赶到现场时，即使是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封锁线外，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闪成一片。
而在封锁线内，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的具象化。
——
一栋「活着」的血肉房屋，正在街道上缓慢蠕动。
它所过之处，无论是废弃的汽车、路灯杆，还是倒霉的流浪猫狗，统统被卷入那个巨大的身体里，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咕噜——咕噜————」
吞咽声响彻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原本三层楼高的体型，此刻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满地的鲜血和SPIC装甲车的残骸，诉说着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这味儿————真冲。」
乔治单脚撑地，停下机车，皱了皱眉。
即便隔着这麽远，他都能闻到那股混合了腐烂、怨念的恶臭。
「吼—
」
那头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属於青铜位阶的生命气息。
它身上那无数张人脸同时转向乔治的方向，几百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发出了贪婪的嘶吼。
「饿——吃————吃————」
「想吃我？」
乔治冷笑一声，从枪套中拔出了那把名为【审判者】的银色巨枪。
「那就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
2
话音未落，乔治已然开火。
擡手，瞄准。
不需要太精细的瞄准，毕竟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砰！」
枪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乔治冷峻的脸庞。
12.7mm口径的高爆银芯穿甲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地射入了怪物那看起来像是「核心」的区域。
「轰！」
爆炸声在怪物体内响起。
血肉横飞，炸出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和被吞噬的人类残肢。
然而。
并没有传来怪物的惨叫，也没有预想中银弹灼烧邪恶生物的黑烟。
反而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激怒了它。
伤口周围的漆黑丝线疯狂拉扯，仅仅几秒钟，那个大洞就被周围涌过来的血肉填满，完好如初。
「嗯？」
乔治的眼神一凛。
物理攻击无效，银弹也无效。
情报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
他缓缓摘下墨镜，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核心权能·审判之眼】——洞悉真实世界在乔治的眼中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线条构成的网络。
而在那一片灰暗之中，眼前的这团肉山呈现出了它最本质、也最恐怖的模样。
它没有心脏。
也没有属於暗裔血族的「血核」。
它是由数十上百个呈现出灰蓝色、残缺不全的人类灵魂强行拼凑而成的。
这些灵魂彼此撕咬、哀嚎，却被无数根带有「嫉妒」与「束缚」概念的漆黑丝线，像缝衣服一样死死地缝合在一起，组成了畸形的整体。
丝线连接着每一个灵魂，并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它们的怨念，转化为驱动修复肉体的源质，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循环网络。
只要丝线不断，只要灵魂还没有耗尽，只要没有被瞬间消灭绝大多数质量，这团肉山就可以重组、再生。
「这根本不是吸血鬼，甚至不能算是活物。」
看清本质後，乔治做出了判断，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些人的灵魂和血肉————是它的燃料，也是它构成身躯的砖块。」
这就麻烦了。
对於乔治来说，这种既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实体弱点，又不怕银弹的怪物，简直就像是一块怎麽打都打不烂的牛皮糖。
如此诡异的特性令他也感到一丝棘手。
「那就只能试试另外的办法了。」
乔治按下耳麦，对着远在华盛顿SPIC总部的梅琳达说道：「梅琳达，我需要有关於这头怪物所吞噬的死者们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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