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五族施压
随着林明陷入闭关之下，中州大陆的暗流却在无声中愈发汹涌。
更为准确地说，是那些自远古传承至今、隐于世外却又执掌着大陆命脉的远古家族内部，正因莽荒古域一行带回来的信息，掀起了一场足以改变未来格局的惊涛骇浪。
在林明闭关后的第一月。
古界，一座悬浮于无尽虚空中的古老大陆，这里便是远古八族之一古族的大本营。
族地核心，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砌而成、巍峨如山的巨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殿之上，古族族长古元端坐于主位。他面容儒雅，双目深邃如浩瀚星空，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这位屹立于大陆巅峰的九星斗圣后期强者，此刻眉头却微微蹙起，听着下方包括自己女儿在内的从莽荒古域归来的年轻一辈核心弟子的详细汇报。
“……那幻境真实得可怕，仿佛亲身经历了数十年光阴。”古青阳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即便已过去月余，提及幻境中的经历，他的眼神依旧残留着一丝心悸。
“魂族暗中谋划，逐一夺取各族传承的陀舍古帝玉碎片。灵族率先被灭，石族、药族相继沦陷。最后，连我古族、雷族与炎族也未能幸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集齐古玉后，魂天帝打开了传说中的陀舍古帝洞府，得到了帝丹雏形。而后……他在早已布下的覆盖整个中州的绝世大阵，以亿万生灵为祭品，血祭苍生，最终……成就斗帝之境。”
“斗帝”二字出口的瞬间，大殿内仿佛有寒风刮过，连空气都凝固了。侍立两侧的古族长老们，即便是那些活了数千年、见惯风浪的斗圣强者，面色也都骤然一变。
“成就斗帝后，魂族独尊大陆，我族……我族亦被迫臣服，沦为附庸。”古真补充道，声音干涩。
这份幻境中的未来记忆，对心高气傲的古族子弟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耻辱。
大殿内一片死寂，虽然也有人觉得这只是幻境，是菩提古树演化出的虚幻未来。但作为了探查灵族的他，对于古青阳他们描述的灵族内的景象跟自己所见的如初一辙。
随即古青阳继续道：“离开莽荒古域后，我等并未立刻返回，而是依照幻境中记忆的大阵方位，暗中探查了中州数处看似平常的山川地脉。”
他取出一枚留影水晶，注入斗气。水晶投射出光影，展现出一幅幅画面：荒芜的山谷深处，岩石上镌刻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干涸的河床底部，淤泥掩盖着复杂的符文阵列；甚至在某个人烟稠密的城市地下灵脉节点，也发现了被巧妙伪装、与地脉相连的阵基。
“这些阵纹单独看，或许只是些年代久远的残留遗迹，或是某些偏门阵法的一部分。”古青阳指着光影中那些纹路。
“但若将它们的位置连接起来，再结合幻境中魂族所布‘噬灵绝生大阵’的总图进行比对……”
他挥手间，另一幅更加庞大复杂的光影图浮现。图中，中州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而那些分散各处的阵纹光点，在某种规律下被线条连接，最终赫然形成了一座将整个中州大陆笼罩其中的、倒扣的巨型鼎炉虚影！
鼎炉轮廓成型的刹那，大殿内响起数道压抑的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长老骇然道。
“如此规模的大阵，要耗费多少资源？布置多久？魂族何时有了这般通天手段？”
“若幻境为真，魂族为此谋划了那是上千年啊！”另一位长老声音发沉。
“收集血脉，暗中布局，渗透各方……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魂族所图，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古元沉默地看着那幅笼罩中州的鼎炉虚影，深邃的眼眸中星辰幻灭。以他的境界和见识，自然能看出这阵图并非儿戏。
那些阵纹的刻画手法、能量流转的节点设计，都蕴含着极高深的阵法造诣，且风格阴诡狠厉，确与魂族一贯的作风有相似之处。
“其他各族，是何反应？”古元问道。
“雷族、炎族、药族、石族派往莽荒古域的核心子弟，也经历了相同的幻境。”古青阳回道。
……
同日，雷界、炎界、药界、石界之内，类似的震动也在上演。
雷界，雷霆轰鸣的巨山之巅，雷族族长雷赢身材魁梧如铁塔，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黑色雷弧，气息狂暴如雷神降世。
他听着族中子弟雷动等人的汇报，一双虎目怒睁，拍案而起，身下的雷石王座都被震出一道裂痕。
“魂族狗贼，安敢如此！”雷赢声如洪钟，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血祭中州？他想当斗帝想疯了！老子倒要看看，他的脖子够不够硬，扛不扛得住老子的雷罡！”
炎界，火域中央的赤红宫殿内，炎族族长炎烬一身赤袍，面容肃穆。
他指尖跳动着一缕看似微弱、却让空间都扭曲变形的奇异火焰，默默听着下方汇报。良久，他指尖火焰一敛，沉声道：“通知下去，启动‘炎眼’，全力扫描中州地脉。另，派人秘密接触古族、雷族，此事……需共议。”
药界，弥漫着无尽药香的古老药山深处，药族族长药丹面色凝重。药族以炼药术冠绝大陆，战斗力在远古种族中相对靠后，对危机的感知也最为敏锐。
“幻境或许有夸大之处，但灵族之灭，中州阵纹，皆为实情。”药丹对座下长老缓缓道。
“魂族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我族不可坐以待毙，速与古、雷、炎、石四族联络，共商对策。”
石界，大地厚重之气弥漫的巨城之中，石族族长石坚沉默如山。他抚摸着座椅上冰冷的石纹，听着族人的汇报，缓缓道：“我石族传承自远古石帝，最重根基稳固。魂族此举，是要掘了所有种族的根。联络其他各族，我们必须站在一起。”
一时间，因莽荒古域幻境而生的疑云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五大远古种族的高层间蔓延。共同的危机感，暂时压过了各族之间固有的竞争与隔阂。
于是，三日之后，古界那间白玉巨殿再次开启，但此次与会者，却包括了五大远古种族的最高决策者或全权代表。
古族古元、雷族雷赢、炎族炎烬亲自到场，药族族长药丹、石族族长石坚虽未亲至，却也派来了族中地位尊崇的首席长老，药族来人是六星斗圣修为的药万火，而石族来的是有着五星斗圣修为的石犇。
大殿之内，气氛比上次更加肃杀。他们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无形中弥漫的气息，已让空间微微颤抖。
“诸位，情况想必都已清楚。”古元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菩提古树幻境所示，结合灵族覆灭之实、中州诡异阵纹之迹，魂族所谋，恐已危及我等各族存续，乃至整个大陆生灵。”
“还有什么好说的！”雷赢脾气火爆，声若炸雷。
“证据确凿，他魂族想血祭苍生成就斗帝，就是把我们其他几族都当成了砧板上的肉！依我看，直接联合发兵，踏平魂界，灭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雷赢兄稍安。”炎烬相对沉稳，指尖火焰跳跃。
“发兵魂界，谈何容易。魂族实力深不可测，魂天帝更是超越你我的九星斗圣后期，其族内还有虚无吞炎那等存在。贸然开战，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届时我等元气大伤，恐为他人所乘。”
“难道就干等着他们布置好大阵，把我们一个个收拾了？”雷赢怒道。
药族的药万火缓缓道：“当务之急，是确认魂族的意图，并阻止其继续布局。那些遍布中州的阵纹，必须尽快处理。”
石族的首席长老，那身躯如岩石铸就的石犇沉声道：“我族已派人暗中破坏了十余处已发现的阵基。但中州辽阔，阵纹隐藏极深，恐非短时间内能清除干净。”
听着其他几族的各种话语之后，古元最终板道：“那我们联合对魂族施压吧。以幻境之事、灵族之灭、中州阵纹为据，联合向其质询。逼迫他们给出解释，并停止一切可疑举动。同时，借此机会，加强我等五族之间的联系与协作，形成同盟，共抗魂族。”
这一提议，得到了其他四方的认同。在共同的威胁面前，结盟是最理智的选择。
数日后，一份措辞严厉、盖有五族印信的联合声明，被送到了隐藏在无尽黑暗虚空深处的魂界。
声明中，直指魂族三大罪状：一、涉嫌以诡异手段覆灭灵族，违背远古种族互不侵犯之默约；二、于中州大陆暗中布置不明大型阵法，意图不明，有危害大陆安定之嫌；三、经可靠渠道获悉，魂族高层或有“血祭苍生、成就斗帝”之疯狂谋划，此举将为大陆带来浩劫。
声明要求魂族立即停止一切不明阵法布置，公开解释灵族之事，并保证严格遵守“远古盟约”中关于五星斗圣以上强者不得随意介入世俗、不得进行大规模灭绝性行动的条款。否则，五族将视魂族为大陆公敌，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而这份联合声明，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魂界死寂的黑暗之海，在那里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