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形势扭转
经过刚才的恢复之下，此刻的妖暝，与之前那副干枯如骷髅、奄奄一息的惨状已有了天壤之别！
他虽然面容依旧黝黑消瘦，带着历经沧桑的痕迹，但身体已然恢复了正常的高大挺拔，肌肉虽不夸张却充满了力量感。
同时他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随风微微拂动。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幽绿火焰，而是重新变得深邃、锐利，闪动着令人心悸的阴冷煞气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二星斗圣还有不小差距，但也已然恢复到了高级半圣的层次，并且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望着妖暝那张虽然略显陌生，却与现任族长妖啸天有着五六分相似，更添几分沉稳与沧桑的脸庞，在场的所有九幽地冥蟒族的族人，上至长老，下至冥蛇卫，乃至那些正准备离开的部落首领，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好片刻的死寂之后，方才有一些年岁极老，资历极深的长老，如同白日见鬼般，不可置信地尖声惊叫起来：
“妖……妖暝族长？！这……这怎么可能？！您不是……不是在数百年前，因为修炼我族至高秘典‘九幽黄泉体’时，不幸走火入魔，已然……已然陨落了吗？！”
“妖暝族长？！真的是他！我年轻时曾随侍过老族长，绝不会认错这张脸！”
“妖暝？难道是啸天族长的亲生大哥，上一任的族长大人？可是……可是当年啸天族长亲自宣布，妖暝族长因练功出岔，不幸身陨了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听得那响彻天际的、充满震惊、疑惑与激动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妖啸天的脸庞顿时扭曲起来，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他目光急闪，与身旁那肩膀上盘踞赤红毒蛇的大长老迅速交换了一个阴沉无比的眼神。
“都给本王安静！”妖啸天猛地暴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强行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随即他脸上强行挤出怒容，指着妖暝，对着所有族人厉声道：“休要被这贼子蒙骗！此人定然是这入侵者的同党，不知用了什么易容幻术，故意伪装成我大哥的模样，企图扰乱我族军心，制造内乱！其心可诛！众长老，还不速速运转万蛇大阵，将此冒牌货连同那贼子一同镇杀，以正视听！”
闻言，那些结阵的长老们再次一怔，手中的印诀却是都不由得的慢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挣扎与犹豫。
若真是冒牌货，自然该杀。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隐隐感应，那种久违的熟悉气息，还有那张与老画像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真的只是伪装吗？
“哈哈哈！妖啸天，我的好弟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用谎言来掩盖你那卑劣肮脏的罪行吗？你就这么急着，要再一次杀人灭口吗？”妖暝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快意。
笑罢，妖暝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天空上那些神色各异的长老，最终定格在其中三位头发已然雪白、面容苍老、但眼神却依旧精光内蕴的老者身上，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有力。
“咸长老，冥长老，柳长老！当年你们三人，可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曾随我出生入死，管理族务。莫非数百年过去，连你们……也认不出我妖暝了吗？！”
听得妖暝这直接的点名与饱含复杂情绪的话语，那三位被点名的白发长老身体皆是猛地一震！
他们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大，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在妖暝身上反复扫视，感应着那股独一无二的气息波动。
片刻后，三位长老的老脸上，激动之色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来，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气息……这灵魂波动……没错！虽然虚弱了很多，但本质未变！真的是妖暝族长！”
“妖暝族长！真的是您！您……您竟然还活着！”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族长，老朽……老朽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
三位长老的激动确认，无异于在已经波涛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冥常！咸骨！柳圭！你们三个老糊涂，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扰乱族心，动摇军心！”
那肩膀上盘踞赤红毒蛇的大长老，眼中杀机暴涨，目光阴森得如同九幽寒冰，死死盯着那三位激动不已的长老，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如今的九幽地冥蟒族，族长乃是妖啸天大人！你们三人身为长老，不思维护族长权威，反而在此助纣为虐，信口雌黄，莫非是想背叛族群，自立门户不成？！”
“大长老息怒！”
那被称为冥常的三位长老闻言，面色也是微变，但眼中的激动与确认并未减少，其中那位最为年长的咸长老急忙拱手道。
“大长老明鉴，属下绝非胡言！此人无论容貌、气息、灵魂波动，确确实实就是妖暝族长无疑啊！这……这其中或许真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误会？哼！”
妖暝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妖啸天与大长老。
“没有什么误会！当年，正是我被这‘亲爱’的好弟弟妖啸天，联合这位‘忠心耿耿’的大长老，暗中下以奇毒‘九幽蚀魂散’，令我实力骤降，然后二人联手偷袭，将我重创！最后，更是以这‘黄泉大印’将我封印在这九幽黄泉之底，受那阴寒熬体、生不如死之苦，长达数百年之久！”
妖暝顿了一顿，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悲凉：“今日若非这位林明小友仗义相救，将我从中救出，我妖暝，恐怕直至魂飞魄散的那一天，都只能在那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诅咒这两个畜生！”
“而方才，他们感应到封印被破，急急赶来，便是想要趁我刚刚脱困、实力未复，再度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各位族人，各位长老，你们现在可明白了？！”
“什么？！”
妖暝这番话，无疑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其内容之骇人听闻，关系之重大，瞬间让得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弑兄！篡位！下毒！封印！数百年的酷刑折磨！……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触及了人性与族规最底线的滔天罪行！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骇然、怀疑、愤怒等种种复杂情绪，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脸色已然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有些苍白的妖啸天，以及那位眼神阴鸷、面沉如水的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妖暝族长此言……可是当真？！”
当下，便是有一些性格刚直、或原本就对妖啸天某些行径有所不满的长老，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厉声喝问出来。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荒谬！无耻之言！”
对此，身着灰袍的大长老，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挥袖袍，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此人所言，纯属一派胡言，凭空捏造！分明是那入侵者的同党，眼见无法力敌，便使出这等卑劣的离间之计，企图分裂我族，从中渔利！尔等身为族中长老，岂能如此轻易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冒牌货的鬼话？！”
旋即，他根本不给其他人继续质疑的机会，目光森然地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此獠执意冒充前族长，妖言惑众，那老夫便亲自出手，将其擒拿！施展搜魂之术，查明真相，给所有族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话音未落，其身形便是陡然一阵模糊，如同融入风中，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刹那，空间微微波动，大长老那干枯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妖暝面前不远处！
其一对原本就干瘦的手掌，在此刻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种令人作呕的剧烈腥臭味道，仿佛蕴含了世间最阴毒的毒素！掌风未至，一股腐蚀性的腥风已然扑面而来！
“枯叶大毒掌！”
赫然是九幽地冥蟒族中一门极为阴毒狠辣的天阶低级斗技！
“大长老！你杀人灭口的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快啊！这么急着要让‘真相’永远沉默吗？”
然而，大长老掌风刚起，一道带着讥诮的朗笑声便是自其下方响起。
旋即，一道被暗紫色火焰包裹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强行插足于他与妖暝之间！正是林明！
面对那漆黑的毒掌，林明面色不变，右手握拳，拳锋之上新紫极破灭炎熊熊燃烧，毫不退让地狠狠与之硬撼在一起！
“铛——！”
拳掌相交，竟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清脆巨响！
一股混杂着炽热、阴寒、剧毒的能量飓风，顿时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地席卷而出！下方一座数十丈高的岩石山峰，被这股逸散的劲风扫中，瞬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豆腐，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