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3章 敬鬼神而远之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893 / 3959 章5,521 字

『斋戒三日,以示诚敬,静心澄虑,方可行此关乎天下苍生之大事。』

曹操以无可挑剔的古礼为名,将所谓『赴台和谈』的日程推后了三天。

这三天,不仅是曹操他对外宣称的必要准备期,更是他争取时间,暗中布局的关键窗口。

当然曹操也没说是要自己去……

实际上,曹操不敢去会谈。

更不敢带着天子一起去。

毕竟挟持这件事情,曹操自己是真干过的……

为了杜绝一切意外,刘艾与梁绍被『恭请』至一处相对清静,但显然处于严密监视下的独立院落,美其名曰『便于二位天使静心斋沐,摒除杂念,以最佳状态肩负朝廷重托』云云。

实际上院外有曹操亲兵严格把守,院内除却几名奉命服侍仆从之外,便是再无闲杂。

刘艾和梁绍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院中,与外界联系几近断绝。

这种名为『斋戒静修』的行为,实际上就是软禁。

曹操需要这三天时间。

因为在曹操计划之中,三天之后,曹仁就会赶来……

曹仁自荆襄惨败后,并未一蹶不振,而是收拢了部分精锐残部,退守至颍川郡南部,一边整顿,一边威慑可能不稳的豫州西南地区。

他急需这支对他忠心耿耿,且由族中大将统领的部队,协助他牢牢稳住关防,震慑关内一切可能存在的异动,包括那些蠢蠢欲动的朝官,以及军中心生彷徨的将士。夏侯威、夏侯杰等年轻将领虽勇猛,但资历与威望远不足以压服潜在的复杂局面。

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山东各地那些与他有旧,或者是因利益捆绑而可能响应的『勤王』力量的回音……

曹操在这不利时刻也在尽可能的,在争取每一分可能增强己方筹码,并且扰乱斐潜部署的时间。

当然,单纯的软禁和等待还不够。

斋戒第二日的黄昏,寒风尤其刺骨。

刘艾与梁绍又累又饿,又是对于前途恐慌无比,在清冷的厢房内对坐,相对无言。

窗外呼啸的风声,时不时的响起,宛如狼哭鬼嚎一般。

斋戒么,所谓『戒者禁止其外,斋者正斋其内』,所以对于曹操『软禁』他们二人,当真是一句话都反抗不了……

因为在汉代,斋戒第一条就必须先『沐浴更衣,出宿外舍』,也就是洁净身体,更换衣物,离开日常居所到专门的斋室去居住。

所以曹操让他们在这个偏僻小院里面,合乎礼法,连闹腾都没有什么由头。

而且在斋戒过程中,也是要求『不饮酒,不茹荤』的,所以饮食极为清淡,根本是见不到任何的油腥,更让他们腹中空虚,倍感凄惶。

一天还好,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饥饿感真的是如同虚火灼烧,令刘艾和梁绍难以安歇。

就在二人辗转反复之时,忽然在院墙之外,传来了些细碎的说话声……

起初刘艾和梁绍还没有太在意,但是寒风带着这些对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院落,飘进了刘艾和梁绍不由自主竖起的耳朵里。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听说炭火又要减了,就这点分量,晚上哨位兄弟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熬着呗!有啥办法?你没听粮官老爷今天念叨么?关里存粮见底了!丞相下令,所有官吏口粮减半了!就这,还得优先紧着守城的兄弟……』

『啥?!这粮食也不够了?!』

『嘘……你他娘的小声些!』

『唉!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嘿,听说没?』

『听说什么?』

『那个啊……我也是听说啊,丞相……丞相已经在撤军了!』

『什么?!撤军?!』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

『真撤了?我怎么不知道,也没人说啊?!』

『这怎么可能公开说?昨天丞相就派人往东走了……再说了,这缺衣少食的,怎么可能守得住?』

『啊,说得也是啊……』

脚步声响起,谈话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寒风里。

院落之内,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

刘艾和梁绍两个趴在窗户边上听墙角的,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忧惧。

粮草不足?

官员的口粮减半了?!

怪不得这两天清汤寡水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丞相……不,曹操已经开始撤军了?

那么他们两个算事什么?

缓兵之计?

还是丢车保帅?

这些信息,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本就冰凉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寒风依旧,斋戒的院落更加冰冷。刘艾与梁绍再无心思『静心澄虑』,只剩下对前路的无限恐惧。

……

……

斋戒之后的次日清晨,刘艾与梁绍在饥寒交迫与巨大的惶恐中,被一队沉默的曹军士卒『护送』出了那所令人窒息的小院,径直送到了汜水关西门外。

没有预想中的天子送行仪仗,甚至没有曹操本人的露面,只有夏侯杰手持令箭,冷硬地传达命令……

曹操确实是没心思来和刘艾二人说些什么。

因为三天过去了,曹仁的援军依旧没出现!

连消息都没有!

这让曹操有了不详的预感。

但是很明显,曹操依旧还没意识到,这不详的预感,只是刚开始……

所以曹操便是让夏侯杰命二位天使即刻出关,前往骠骑军所筑高台处,先行与骠骑大将军接洽,传达曹丞相『斋戒毕,不日将晤』之意,并商议会晤具体细节。

这意思么,刘艾二人都懂,这分明是让他们先去探路,去试探虚实,充当了投石问路的石子!

回想起昨夜偷听到的『撤军』、『粮尽』之语,两人心中更是冰凉一片,但此刻已无退路,只得强打精神,在曹军士卒近乎驱赶的目光中,踏上了通往骠骑军营地的道路。

一过双方势力交错的缓冲地带,进入骠骑军控制区,气氛陡然不同。

往来巡弋的骠骑游骑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他们这两辆孤零零的马车和寥寥随从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却并无多少对『天使』的敬畏或好奇,仿佛只是看待寻常的敌使或物品。

接着便是又有骠骑军的军校带着小队前来,二话不说便是接管了刘艾二人,一路上更是沉默寡言,除必要指令外,绝不多说一个字,就这般将他们直接带至中军营垒之外,便交由文吏接手。

刘艾和梁绍想象中的『天使莅临、主帅出迎』的场面,根本就未曾出现……

接待他们的,只是司马懿。

司马懿自称自己为骠骑参军,连姓名都懒得和二人说,态度礼貌却疏离,公事公办地记录了他们的身份,询问了他们的来意,便让他们在营门旁一处临时搭建的芦棚下等候,言『大将军军务繁忙,稍后得空便见』。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冬日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穿过芦棚,刮在刘艾和梁绍单薄的官袍上,冻得他们瑟瑟发抖,腹中饥饿更是阵阵袭来。

周围骠骑军士卒往来穿梭,各司其职,却无人对他们多看一眼,更无人奉上热汤饭食。

最初的惊愕与维持体面的努力,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迅速消融。

刘艾与梁绍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窘迫、愤怒,以及更深层的恐慌。他们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在这里,他们『天子使者』的身份,似乎毫无分量。

斐潜及其麾下,显然并不将许都那个朝廷,乃至他们这些『天使』本身,当作必须尊崇的对象。

『岂有此理!我等乃天子钦使,持节而来,代表天子与朝廷!骠骑大将军便如此怠慢么?』梁绍忍不住,对守在芦棚外的一名骠骑士卒低声抱怨,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啊呀喂!

没酒肉,好歹给点汤饭吃啊!

那骠骑兵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少动怒,只是简单答道:『军中有令,一切依序而行。尔等稍候便是。』

说罢,那骠骑兵卒便不再理会。

依序而行?

什么『序』?

他们能算什么『序』?

刘艾和梁绍不由得有些抓狂。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心寒。

可真要是和这种骠骑兵卒计较吵闹起来……

刘艾拉了拉梁绍的袖子,示意他少安毋躁,但心中那点身为朝廷大员的矜持,也在寒风中碎了一地。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也格外煎熬。

两人缩在芦棚角落,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揣测起来。

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二人的声音细细,就像是游魂野鬼的呻吟。

『你看这骠骑军气象……军容鼎盛,号令严明,与关内……』

刘艾低叹,这话里已带上了比较。

梁绍点头,脸色颇为灰败,『曹丞相提出的那三条……退兵巩县、放归俘虏、输送粮草……斐骠骑怎么可能会答应?若是……若是谈判破裂……』

谈判破裂会怎样?

斐潜一怒之下,会不会将他们……

是割了耳朵疼,还是削了鼻子更疼?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那些被割以永治的前辈们……

割哪都疼!

就算斐潜不杀他们,不伤害他们,让他们回去呢?

回到那个据说已经开始偷偷撤军、粮草将尽的汜水关?

回去继续当曹操的棋子,甚至可能成为最后断后的牺牲品?

昨夜墙外的那些私语,似乎再次在二人的耳边响起……

『刘公,』梁绍的声音更低了,带着颤抖,『若……若曹孟德真已存了弃关东走之心,你我回去,岂非……自投死路?我们,我们还……』

刘艾吸了一口气。

梁绍咬着牙,声音细细的,『陛下……陛下当时可曾为我们说过一句话?』

刘艾瞪着梁绍,但是很快也低下了头。

提及天子刘协,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自然是『忠诚』于天子的,但现在在他们的心中,更多却是在那个关键时刻,未被天子庇护的怨怼与失望。

当曹操强令他们出使,当他们被软禁斋戒时,那位年轻的天子,除了沉默与无奈,可曾有过半分实质性的维护?

虽然他们也清楚刘协做不了什么,但是……

至少给句话啊?!

他们的忠诚与牺牲,在天子面前,似乎是……

毫无价值?

抑或是,徒劳无功?

『社稷倾危,天子蒙尘……』刘艾喃喃道,眼神飘忽,『你我身为臣子,本当效死……然……然则效死亦需有道啊……若是……若效死只是成全了权臣私欲,于挽救社稷,保护天子……并无实际益处,反而可能……至天子于危地也……』

梁绍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接上:『刘公所言极是!曹孟德挟持天子,胁迫百官,以致政令不行,天下板荡,兵连祸结!其心早已并非纯臣,其所作所为更绝非是为了汉室!如今困守孤关,粮尽援绝,犹自不肯罢手,困兽犹斗,欲拖拽天子与百官共殉其私!此非忠臣之所能为也!』

『然则……如之奈何?』刘艾假意问道,实则已心动。

梁绍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骠骑大将军虽……虽势大,然观其表章,仍以臣自居,言必称匡扶……其邀曹氏会晤,亦言共议天下百姓之未来……或许……其心中仍有汉室?而且这西归之议……或许也是一条出路?』

刘艾沉吟不语。

梁绍顿了顿,咬牙说道,『你我既为天使,便有护卫天子安危之责!如今曹孟德败局已定,关内虚实,你我尽知。何不……何不将此中情形,密告于骠骑大将军?请其速发大军,雷霆一击,破关救驾!将天子从曹贼掌中解救出来!如此,方是真正尽忠报国,挽救社稷于既倒!纵然……纵然背负一时之讥,然千秋史笔,或能鉴我苦心!』

好一个『救驾』的名义!

好一个『不得已』!

刘艾听着,心中的负罪感与犹豫,迅速被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自我安慰所覆盖。

是啊,他们这不是背叛,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在绝境中寻找唯一可能拯救天子、保存汉室血脉的道路!

是忍辱负重,是曲线救国!

是为了保存一点文化种子,是为了山东士族的未来!

两人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形象高大。

对曹操的怨恨,对自身处境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以及对可能在新朝中谋取出路的隐约期待,都巧妙地隐藏在了这『忠君救驾』的大旗之下。

『我……我等要求见骠骑大将军!』

『对!有紧要之事相告!』

刘艾与梁绍整理衣冠,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可能决定命运的会谈,而是一场光荣的使命。

……

……

踏入骠骑军中军大帐的瞬间,刘艾与梁绍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官被其之中的威武气氛所攫取。

帐内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简朴。

地面是压实的泥土,上面简单的覆盖了木板。

在帐篷的中央,燃烧着巨大的铜制炭盆,驱散了些外间的严寒。

帐篷支撑柱子上还捆绑了火把,也算是增加了一些光源。

大帐之中,并无山东中原之地常见的熏香,只有隐隐约约萦绕的血腥气息,令刘艾和梁绍不由得有些手脚颤抖。

两侧肃立着数名顶盔掼甲的将领和几位文吏模样的属官,皆沉默无声,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新入者身上。

没有唱名,更没有繁复的仪仗,只有一种沉凝的,类似于冰冷刀锋般的肃杀感。

刘艾微微抬头,看向端坐在上首的那人……

骠骑大将军斐潜,未着华丽的朝服,只是穿着一身铠甲,外罩半旧皮裘,面容威严迫人,尤其是双眼睛望过来时,带着一种穿透性的犀利,仿佛能轻易刺透一切冠冕之下的盘算与伪装。

刘艾二人连忙低下头,上前行礼。

没有预想中的『天使至,主帅降阶相迎』的场面,

斐潜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近前,声音平稳:『二位便是刘宗正、梁光禄?一路辛苦了。坐。』

既未称『天使』,也未提『陛下』,这简单的称谓和态度,让刘艾、梁绍心中那点残存的『天子钦使』的优越感瞬间摇摇欲坠。他们依言在亲兵搬来的两个胡凳上坐下,姿势略显僵硬,努力挺直腰背,试图维持士大夫最后的体面。

『二位前来,不知有何见教?』斐潜开门见山,并无寒暄客套。

梁绍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堆起些混合着忧愤与忠诚的复杂表情,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关乎社稷存亡的重大秘密,『大将军明鉴!我等此番前来,固然是奉……奉曹丞相之命,然此身此心,无一日不系于天子安危,无一刻不念及汉室倾颓!』

梁绍说着,刘艾也是点头。

这是他们预先就说好的,要先定下『忠君』的调子,表示他们的立场依旧为了大汉,为了百姓,为了天下,为了天子……

然后才是话锋一转,颇为痛心疾首说道,『那曹孟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挟持天子于许都,今又裹挟圣驾困守汜水孤关,以致政令不出宫门,天子形同囚虏!更兼其穷兵黩武,致使中原板荡,生灵涂炭,此皆其罪也!』

梁绍偷眼观察斐潜神色,见对方只是平静聆听,并无动容,便继续加强语气,并抛出了『实料』,『如今关内,更是窘迫已极!粮秣将尽,士卒怨嗟,军心涣散!曹贼为维持局面,不惜克扣百官口粮,削减士卒炭火,以致怨声载道!其所谓斋戒,依下官愚见,不过是缓兵之计,恐暗中已在部署撤离,欲挟天子再度东奔,以图苟延残喘!天子安危,实悬于一线!』

刘艾也适时接口,语气更加沉痛,也显得更加恳切,『大将军提王师以清君侧,天下瞩望。如今贼势已颓,关防虚实,我等略知一二。天子日夜盼望王师,如久旱之望云霓。为免天子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为防曹贼狗急跳墙,加害圣躬……恳请大将军,速发神兵,猛攻汜水关!我等虽不才,愿为内应,将关内布防、粮草囤积、曹贼亲信居所等情,悉数禀报,助大将军一举破关,迎还圣驾,重振汉室朝纲!此乃我等身为汉臣忠义之心,万望大将军明察!』

两人一唱一和,将『告密』与『献策』包装成了『救驾』的忠义之举。他们微微前倾身体,脸上混杂着焦虑,期待,以及讨好。

若是有尾巴,说不得二人当下就摇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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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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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1章 北歌南炊困孤城,釜甑丝竹皆兵甲(第3802章 乡音未改军心乱,月照孤城刃影残。第3803章 朽木危城厦欲倾,人心蚁穴溃长堤。第3804章 霜蹄破梦寒光裂,一帜斜插万姓恫。第3805章 民之方殿屎,则莫我敢葵?第3806章 民亦劳止,汔可小康第3807章 心之忧矣,于我归处?第3808章 将恐将惧(加更)第3809章 式遏寇虐第3810章 靖共尔位第3811章 维民之章第3812章 视天梦梦第3813章 其命维新第3814章 挹彼注兹第3815章 如蜩如螗第3816章 邺承第3817章 邺转第3818章 邺启第3819章 邺合第3820章 邺终第3821章 既亟只且第3822章 射夫既同第3823章 周虽旧邦第3824章 谁谓河广第3825章 民之讹言第3826章 蜉蝣掘阅第3827章 不稼不穑第3828章 心之忧矣第3829章 悠悠旆旌第3830章 夙兴夜寐(加更)第3831章 外御其务第3832章 靡所止戾第3833章 流星第3834章 山林第3835章 惯例第3836章 萧瑟第3837章 小黄第3838章 大争第3839章 金蝉第3840章 主客第3841章 魂断第3842章 魄崩第3843章 殊死第3844章 慎存第3845章 挽歌第3846章 玉不琢第3847章 三思行第3848章 不知作第3849章 权轻重第3850章 不成器第3851章 临事惧第3852章 非诸侯第3853章 行必果第3854章 过不及第3855章 求诸己第3856章 萧墙内第3857章 非其位第3858章 令不行第3859章 民无信第3860章 诈如愚第3861章 好谋成第3862章 民免无耻第3863章 不相为谋第3864章 敬而远之第3865章 知其不可第3866章 杀身成仁第3867章 仁者不忧第3868章 名正言顺第3869章 分崩离析第3870章 迅雷风烈第3871章 不舍昼夜(加更)第3872章 道之不行第3873章 必也临事第3874章 好谋而成第3875章 行不由径第3876章 举直错枉第3877章 苛政猛虎第3878章 政者正也第3879章 何如之问第3880章 欲求则不得第3881章 必也正名乎第3882章 和而不相同第3883章 好谋而成事第3884章 所将欲歙之第3885章 毋意毋必固第3886章 多见则阙殆第3887章 观其有所由第3888章 知止而不殆第3889章 君子当不固第3890章 见贤思齐焉第3891章 隔沟望可乎第3892章 知其不可而为第3893章 敬鬼神而远之第3894章 听其言观其行第3895章 有朋自远方来第3896章 欲速者事不达第3897章 礼之用和为贵第3898章 先有司举贤才第3899章 庶矣哉既富矣第3900章 既富矣何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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