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黎明的到来
“人类，放过我，我能给你们数不尽的财宝！让你们得到堪比精灵的悠长寿命！”成年绿龙被钢丝网束缚，在地上狂乱得挣扎着，发出一声声嘶哑的求饶。
然而天生战狂挠了挠头，拎起地上的战斧：“把你杀了，你的所有东西不就全归我们了？还能拿到一具五色龙尸的钱呢。”
染血的战斧拖曳在地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响声，令人汗毛倒竖。
绿龙气急败坏地叫道：“我们是提亚马特的子嗣！伟大的恶龙之母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所有的五色龙都会将你视为仇敌，将你追杀至死！”
在绿龙惊诧、恐惧的目光中，天生战狂的身形愈发高大魁梧，转瞬间便膨胀至五六米。
他的身上生出熔岩般的鳞甲，肌肉夸张地隆起，宽阔蝠翼从背后展开，那双眼中涌动着危险至极的火光。
“这，这是.深狱炼魔？怎么可能，那群吝啬的魔鬼竟然将这种级别的——”
“五色龙?”
天生战狂将战斧高举到头顶，满脸狞笑着说道：“我倒是求之不得！让他们来找我！来杀我啊！”
“看看谁才是猎物！”
绿龙咬牙切齿，终于是撕破钢丝网，朝着不远处的狂战士扑过去。
“唰——”
伴随着空气爆裂的呼啸声，天生战狂手起斧落，那头绿龙硕大的头颅被硬生生地劈成两半，从中间开始向下劈，斧头一直砍到脖颈处才堪堪停下来。
血液、脑浆和骨头碎片横飞，那绿龙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其嘴巴便被突如其来的斧刃撕裂，顷刻间血如泉涌。
“呼，呼呼.”
天生战狂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亢奋与激动，刚才那头绿龙的利爪离他的心脏也只有一步之隔，格外惊险刺激。
粘稠的脑浆、血液溅了他一脸，让天生战狂原本就凶恶至极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足以成为令孩童夜啼的恐怖存在。
而周围的玩家们却满脸震撼，乱哄哄地讨论起来，语气中满是懊恼。
“卧槽？这什么伤害啊一斧头就秒了？请问这合理吗？”
“感觉战狂哥跟我们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了，这特么可是一头成年巨龙啊！这你也能秒的？”
“这绿龙也太菜了，还不如帝国的飞龙头领呢。”
“有这种怪物在，谁特么能抢到龙头啊！”
“不管了，开挖！”
玩家们争先恐后地涌向绿龙的尸体，如同饥肠辘辘的秃鹫般掠夺素材。
而天生战狂则是“刺啦”一声将绿龙的头颅连带着一大块颈皮扯下来，不顾血腥将其披在背后，朝着另一头的绿龙冲去。
不远处，一位机械神教的生物神甫叹息着摇了摇头：“多好的样本啊，要是能将其改造.唉，就这样被他们这样浪费了。”
“快，五点钟方向，把它射下来！”
“猎龙弩准备——”
“小心酸液吐息？”
“还敢还手？妈的，给我装填穿甲弹，老子要轰烂它的狗头！”
天空之中，驾驶着飞艇的玩家们疯狂追赶着，绿龙们则是争相逃窜，局势一片混乱。
而伴随着炮弹炸开的轰鸣、人群的欢呼、巨龙凄厉的哀嚎，绿龙们接连从高空中坠落。
一旦坠落，迎接他们的便是数百位玩家的激烈围攻，绿龙的酸液、爪牙足以轻松杀死等级较低的玩家。
但他们却毫不畏惧，就算被吞进血盆大口中，也要拿着剑在口腔里划拉几下。
“卧槽，那个npc强度好高！这就是数值的美感吗？”
“离谱啊！”
“好像是个传奇战士，靠，竟然让他把人头给抢了！”
弗朗茨公爵扛着那柄近三米长的巨剑，单脚踏地，跃起上百米高，凌空劈落的沉重巨剑将一头壮年绿龙硬生生地砸了下来。
而艾德里安也抓住机会，一跃而起，猛然向前突刺，那散发出耀眼光辉的长剑瞬间洞穿那头壮年绿龙的喉咙。
两人相互配合，颇为默契，哪怕是壮年的绿龙在他们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
“快，趁着npc没注意抢尸体！”
“天上掉馅饼啊！”
玩家们蜂拥而至，弗朗茨公爵望着远处愈发混乱的战场，扛起巨剑。
艾德里安感叹道：“真是可怕，我在银月湾旅行时，曾见过那些渔民协作捕杀巨鲸，也是这般模样，可他们面对的可是巨龙！他们竟然真敢将巨龙当作猎物对待！真不知该说他们是鲁莽还是狂妄。”
“不死不灭的存在，自然不会理解常人对死亡的恐惧，只是”
弗朗茨公爵转过头来，压低声音：“你感受到了吗？这些来自于帝国的人类，不，也许不能说是人类——并没有将我们当作同等的‘人’来看待。”
艾德里安辩驳道：“公爵大人，您有些危言耸听了，他们到底是与我们并肩作战的.”
弗朗茨公爵打断了他的话：“那种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些绿龙也是这样看我们的。只能说，他根本没把我们当作同类，只要利益足够，这群家伙完全不介意将我当成猎物。”
弗朗茨公爵语气沉重：“现在我们是他们名义上的盟友，还可以维持表面的和平，但未来呢？”
艾德里安神情严肃，正色道：“公爵大人，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应该拼尽全力将这群残暴的五色龙赶出我们的家园，让这场灾难终结。”
弗朗茨公爵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担心若是那位燃烬皇帝的野心不止于此，这群所谓的‘星陨者’会为塞琉西带来更加深重的灾难。”
艾德里安拎起长剑，背后的光芒凝聚成羽翼：“走吧，公爵大人，没必要思虑过重，至少现在.我们是在为塞琉西而战，为法德兰而战！”
弗朗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位看似粗犷，实则内心细腻的公爵再度扛起那柄夸张的巨剑，投身于与绿龙军团的厮杀之中。
“恶龙！为你们的暴行付出代价吧！”
十二头绿龙。
其中大多为成年龙、壮年龙，甚至有一头可怕的古绿龙。
这些绿龙聚集起来，放在整个费安索都算一股不小的力量。对他们而言，屠灭一座人口数万的城市、甚至摧毁小型公国，都是轻而易举。
那位“腐沼之主”派遣这支绿龙军团来到狭窄偏僻、人丁稀少的绿谷镇，就是为了彻底剿灭以弗朗茨为首的反抗势力，摧毁塞琉西人心中最后的希望。
可在近三万名精锐玩家通过大型传送门抵达绿谷镇后，一切都变了，胜利的天平急速坠向一方。
那些实力较弱、数量众多的邪教徒顷刻间便被屠戮殆尽，到处血流成河，各类拥有龙族血脉的怪物、野兽也被杀伐一空。
就连“腐沼之主”引以为傲的绿龙军团，都被玩家们当作猎物，大肆追杀，甚至当众瓜分龙尸，如今只剩下寥寥五头，不到原先的半数。
这样的代价，隐藏在绿龙军团背后的那位太古绿龙已经无法再袖手旁观。
夜空浓重如墨，遍体鳞伤的绿龙穿梭在翻涌的乌云中，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哀鸣、嘶吼。
“滚开，该死的人类！我可是腐沼之主、密林之王厄瑞玻斯的子嗣！”
“想逃？”
机械神甫冷笑一声，以小型飞船底部的电磁脉冲炮瞄准绿龙的心脏，扣下按钮。
“轰——”
伴随着震动天空的轰鸣，一道粗壮的电光束喷涌而出，射向绿龙的背后。
那头绿龙竭尽全力地扭转身体，匆忙躲避，却还是被射穿了一只翅膀，他哀嚎着从天空中坠落，翼膜上出现焦黑的大洞。
“靠，这都射不中！看来是机魂不悦啊，该给飞船做保养了。”那位机械神甫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而在地面上，玩家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准备处置这头受伤的困兽。
可就在这时，雷声隆隆轰鸣，乌云滚滚翻涌，似乎有一个庞大无匹的身影出现在乌云之中，若隐若现。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劈落，借助耀眼的雷光，人们看清了乌云中那个身影的真面目。
深绿色的鳞片，幽深而阴毒的双眼，散发出强烈的威压，其身体表面缠绕包裹着淤泥、干枯的树根，仿佛来自于远古的荒神——是绿龙，而且是一头太古绿龙。
“神啊！”
“竟然.竟然是他！”
绿谷镇的不少士兵惊叫出声来，浑身都在颤抖。
这便是提亚马特的三使者之一，被尊称为“腐沼之主”的厄瑞玻斯，货真价实的太古巨龙！
那头成年绿龙像是溺水的孩童，拼命地挥动着残破褴褛的双翼，伸出前爪，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祖父！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提奥多啊，求您救救我！把这群罪该万死的人类杀光！！”这头绿龙声音嘶哑，甚至带上了哭腔。
而剩下的四头绿龙也拼命挥动龙翼，竭尽全力地飞向这位赫赫有名的恶龙，企图得到庇护。
“装神弄鬼。”
“这头绿龙不简单，试探一下他！”
数艘机械神教的小型飞舰将那头太古绿龙团团包围，射出无数颗蕴含着雷电的光球。
然而那头太古绿龙神情森然，只是阴冷地伸出利爪，天空中便出现一只庞大的、漆黑的利爪，将机械神教的几艘小型飞舰困在其中。
“这种能级的波动——至少是九环法术！危险！我们快撤退！”
“不行，来不及了！”
“轰！”
“轰！轰！”
太古绿龙猛然攥紧爪子，天空中的小型飞舰接连爆炸开来，化作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怎么会这样！”
“机械神教派出的那支编队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团灭了！这头绿龙太离谱了吧？”
提奥多语气格外兴奋，借着太古绿龙的势，得意洋洋地叫道：“贱种就是贱种！在祖父的伟力面前，你们根本不堪一击！”
其他几头绿龙也猖狂大笑起来：“大人，我们一起把他们杀光，将这绿谷镇屠尽！”
“蠢货！废物！”
厄瑞玻斯的神情愈发阴沉，狰狞的龙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阴霾，那幽深的眼眸中也透出怒意。
“竟然要我动用龙后赐下的神力来拯救你们，还不快走？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你们的脑壳难道和白龙一般大小吗？！”太古绿龙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动利爪，幽绿色的空间漩涡出现在身前。
“啊？”
提奥躲愣了片刻，才火急火燎地钻进那传送门中。
他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的这位祖父正在南方紧锣密鼓地筹备祭祀仪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分明就是一道投影！
远处的机械神教中层看出了异常：“不对，这只是一道由高浓度神力组成的投影！刚刚摧毁我们的飞舰已经释放了所有的力量，那头绿龙在唬我们，他们要逃！”
“快，射击，绝不能让他们溜走！”
一时间，无数炮管对准远处的绿龙，密密麻麻的炮弹、箭矢、光束朝着他的方向袭来，但那五头绿龙已经尽数逃走。
厄瑞玻斯挥动着翅膀，任由炮弹、箭矢穿透他虚幻的身影，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人类，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当龙翼遮蔽天空，我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这头太古绿龙的逐渐虚化，用怨毒、憎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终化作漆黑的浓烟，彻底消失不见。
曙光初破，红日从群山中升起，那绚烂的金色自东边天际蔓延开来，肆意地在天空中舒展。
翻涌的乌云也逐渐消散，大雨缓缓停歇，新一日的第一缕阳光洒向绿谷镇的大地，照出满目狼藉，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与意犹未尽的玩家们不同，绿谷镇的诸多士兵——包括弗朗茨、艾德里安两人，都神情恍惚却又虔诚地望向天空，仿佛一个接受洗礼的孩子。
紧接着，那些潜藏在教堂、地窖中的镇民也惴惴不安地走了出来，瑟瑟发抖地望向那些龙血怪物的可怖尸体。
太阳出来了。
黎明的光芒照耀在士兵们布满灰尘、血迹的粗糙面孔上，也照在镇民们彷徨的脸上。
他们还没有死，绿谷镇没有遭到恶龙的践踏、也没有被拜龙教会占领，一切都还有希望。
——就像那轮初升的旭日一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