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圣剑永誓辉光
洛瑞微微叹息了一声。
现在的阿斯摩蒂尔斯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触动他的命运线时，还毫无察觉了。
等到他从天堂山胜利归来之后，更会瞬间成为伟大神力等级的存在，甚至能借此将一直心存他念的九层地狱意志彻底收复。
九层地狱当然不是对原来的魔鬼王室有多爱护，他之所以总是摇摆不定，就是因为阿斯摩蒂尔斯自己有缺陷。
他和无底深渊不同，九层地狱从一开始就是不完善的，所以他没有办法像无底深渊那样让恶魔找不出一个真正的统治者。
他如果不想自己的大门谁都能进，就必须得有个能帮他手动关门的王者。
至于谁占据上风……在可能会被吞噬的危险之前，九层地狱意志完全不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之前的地狱王室才能那么嚣张跋扈，一意孤行。
换成是无底深渊……密斯卡和混沌女王刚刚有可能一统天下，立刻就惨遭深渊意志背弃。
虽然也是因为他们底层逻辑的不同，但九层地狱的确是因为他自身的缺陷才那么容易接受一位手掌大权的地狱之主。
而且，地狱意志自身没有太多思想，他更像是法则的融汇体……地狱之主如果有能力将九层各自的规则在符合底层原则的前提下改写的更符合他的要求，那地狱意志也会随之改变。
只是，当他将所有被改变的规则统计到一起之后，很容易会出现异变。
所以，阿斯摩蒂尔斯这些年才会那么小心翼翼，每一层地狱看起来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却都增加或减少了一些东西。
他唯一的失误，就是信了提亚马特的邪，竟然真的让那位五色龙后做了一段时间的一层狱主，而且再也赶不出地狱。
所以，等到他成为真正的地狱之主以后……连地狱意志都要遵从他的意志……唯一的败笔，可能就是地狱得给巨龙留下一扇门。
虽然也有巨龙，甚至龙神等级的巨龙在无底深渊生活，但他们并不能算是深渊生物，只是住在那里……深渊意志承认他们的居住权，但所有权还是归人家深渊意志为主。
真正属于他们的，是他们在深渊上建立的那个‘窝’。
包括邪神的神国也一样。
虽然在那里，但他只能控制自己的神国，控制不了神国之外的深渊土地。
但地狱却因为提亚马特的存在，不得不承认那些亡灵龙、邪龙是地狱生物。
洛瑞之所以对这些那么了解，就是因为在巨龙的传承里，提亚马特的胡作非为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九面龙神艾欧之所以那么宠爱她和巴哈姆特，就是因为这俩是难得的，一直在给巨龙创造新空间的龙神。
他俩甚至还在努力创造新龙类呢！
虽然巨龙血脉因为某些特性根本不会断绝，但从艾欧那种侵略性就能看出来，他希望整个多元宇宙，到处都是他的龙子龙孙。
而巨龙血脉，在没有彻底觉醒之前，根本进不得他老人家的眼。
但新的龙类却一定能让他开怀一笑。
更别提，她这新龙族还是被本来和纯粹的物质存在巨龙没啥关系的地狱承认的。
天使、魔鬼和恶魔虽然本质不同，但却都是灵魂生物。
而龙族，却是血肉造物。
这就意味着，本来应该和巨龙格格不入的地狱因为提亚马特的存在不但给了永居权，还给了正正经经的户籍。
当然，这对于洛瑞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虽然不是五色龙，但毕竟也是龙族。
即使没有阿斯摩蒂尔斯的存在，地狱的一些规则也会向他敞开……这就是巨龙传承树的可怕之处。
只要提亚马特手下有转生为邪龙的魔法龙，洛瑞就能立刻从他那里获得相应的知识。
以及，地狱不得不承认的‘国外亲戚’身份。
哪怕九层地狱对自己人也不咋地，但他也不可能在有外人可坑的情况下，先坑自己鬼。
所以，洛瑞去其他世界旅行的时候，魔鬼的一些肮脏手段，他不会首当其冲。
当然，要是洛瑞自己主动往坑里跳，那魔鬼也肯定不会放过一个优质灵魂。
但对洛瑞来说，不会被层出不穷的算计包围，已经就是最大的优势了。
最重要的是，源自于龙脉的传承，可以让他的另一种特殊性被掩藏起来。
洛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圣剑，忍不住叹了口气：“得想办法改装一下。”
娅格里斯诧异的看向他：“这不是灵魂武器吗？也能改装？”
“我人形龙那边不还带着一部分炽天使传承嘛！”洛瑞坦然的说，“我可以试着将光明之力叠加在这把剑上。
炽天使的武器本来就是灵魂具现物。
只是，这样做的话，我光明系的法术就只能靠这把剑释放了。
毕竟，天使传承占据的灵魂容量就那么大。”
娅格里斯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就放开了心：“反正你本来也不怎么用那一面的力量，顶多用在制造光明奇物上。
这对你也没啥影响。”
以洛瑞的脾气，他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留下的那点儿法力绝不会用在光明法术上。
哪怕那能给他续一口气。
她的孩子她了解，最后一个法术，绝对是同归于尽类型的。
至于其他的情况……以洛瑞的性格，能救命的药剂奇物不仅在半位面里储存了一仓库，连他身上那些叮呤咣啷的装饰品也大半都是：比如袖口的珍珠，衣摆上的宝石点缀，以及发丝里那些细若游丝的水晶丝。
他身上还有很多可以让他瞬间跳跃次元空间的小东西，比如那些掩藏在长袍上的羽毛。
娅格里斯倒也认同自己儿子那种刚到最后的选择。
她当然希望自己儿子无忧无虑、幸福快乐过一生。
但，在这样的时候，最好最坏的准备永远不是一件错事儿。
换成是她，也会和洛瑞做出同样的选择。
洛瑞看着亲妈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其实，即使他用原本模样的生命圣剑，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引起怀疑。
天使的佩剑大致上都是同一个模样，华丽的是在圣剑上散发的圣光之力，而不是长剑本身。
毕竟，天使也是需要成长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力也没有强到可以直接构造出一把精雕细琢、华丽异常的圣剑。
大部分都是最简单的白板。
等到足够强大之后，他们也不会放弃或者随意改变从最初就陪伴自己的长剑。
反正那时候他们的圣光之力已经很充裕了，完全可以制造出足够亮丽的光影来衬托自己的剑。
身为战斗天使之王的阿斯摩蒂尔斯当然可以例外。
但最初的那个他，是被秩序神洗脑过的，朴素健康、真诚友爱的大天使。
其他兄弟姐妹都用白板剑呢！他怎么可能会搞什么特殊？
等到他终于像其他天使一样追求华美篇章的时候，恶魔战场已经开始了。
每天都要和几千万甚至上亿恶魔战斗的他，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兴趣。
再之后……这把剑就只能在历史长河里看到了。
阿斯摩蒂尔斯堕落进地狱的那天，生命圣剑就在一声哀鸣之中直接解了体。
天使可以堕落，但由生命之力构造的圣剑，却没法跟随。
与其让阿斯摩蒂尔斯把他留在原地，他宁可直接消散。
唯有剩下的执着之力，留在了阿斯摩蒂尔斯的红宝石权杖上……就是那些华丽异常的宝石。
这也是洛瑞能得到这把生命圣剑的缘故。
他很强，但并不是阿斯摩蒂尔斯曾经的那把以他灵魂之力打造的圣剑。
这只是曾经的战斗天使之王，从历史长河的自己那边拿回来的影子。
但从这把剑交给洛瑞开始，即使还有人敢去历史长河阅读地狱之主的过去，也再也不可能引起长剑的锐鸣。
就像那已经只会指向地狱之主的洁白身影一样。
洛瑞抚摸着微微颤动的长剑，突然有所触动：“永誓辉光。
我不是很会取名字，但……你其实也只想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誓约者，对吗？
我还记得，当年阿斯摩蒂尔斯曾经站在恶魔战场的中央，高呼过一句引动生命波纹的约定：誓约即吾光，亘古不熄。
可惜，他最后，也不得不选择熄灭那道光。
这不是他的错。
他的誓约是为了战斗天使，放弃自然也是。
战斗天使在容颜开始变化的那天起，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但对你来说，这誓言却曾经是你存在的证明。
我不是那种会坚守光明阵营的好人，就像你其实也不愿意自己有一天会被指向阿斯摩蒂尔斯一样。
所以，就用这个名字，作为纪念，顺便，也是对我们的提醒。”
“錚——！”
长剑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冰锥刺穿琉璃穹顶的撞击声。
他，认同了洛瑞取的名字。
握在洛瑞手上那简洁的护手猛然展开，化为了炽天使的两翼……羽毛常态散发晨曦金芒，战时转为白炽，逸散着星芒状光尘。